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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阮睁开眼睛，目光迷离，忽然问：“我前几天没见过那位实习生。”
“谁？”顾砚庭问。
“就是，”覃阮脸贴在顾砚庭脸上蹭蹭，小声说，“今天下午，站在你和项目助理身边那个男生。”
顾砚庭短暂地回忆了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号人，但他没什么记忆。
他的手捏了捏覃阮的手指：“应该是助理的帮手，问这个做什么？”
覃阮抿唇，脸往对方颈窝里埋，闷声说：“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么个问题。
覃阮困极了，自己洗澡肯定是没办法。顾砚庭担心他真的生着病，就没把他放浴缸里，用打湿的毛巾一点点给他擦身体，最后裹上浴袍抱回卧室，给已经睡沉的覃阮盖上被褥。
看着睡得跟个小猪一样的覃阮，顾砚庭半蹲在床边，手使坏地捏了捏他的脸，捏一下，头顶那双耳朵就抖一下，像是触发了什么有趣的机关。
许是被扰烦了，睡梦中的覃阮蹙起眉毛翻个身，把耳朵藏起来，倒是又把那条大尾巴展露给了顾砚庭。
“……”顾砚庭忍了忍，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一盏床头灯，这才返回浴室去洗澡。
很久后才出来，身上携着热气，来到床边掀开被褥坐上去，却没睡，而是靠在床头，拿起平板处理工作。
时间渐渐抵达凌晨，窗外的城市夜灯逐渐零星，屋子里开了些暖气，身边拱起那一团也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
处理完工作的顾砚庭揉了揉眉心，放下平板准备休息，回头却发现身边那团变小了很多。
他怔了片刻，伸手掀起被褥看，瞧见四只爪爪摊开呈个“大”字趴着的小熊猫，变成一块小熊猫饼的覃阮呼吸有点紧，看似还睡着，从吐出点的舌头可以看有点受热。
顾砚庭将室内的温度调低些，手揉揉睡得不怎么安稳的覃阮，刚要躺下，小熊猫睁开了眼睛，溜圆的眼睛茫然地向上瞧了瞧，撑着四条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头蹭顾砚庭的手，似乎还不怎么满足，于是踏着爪往顾砚庭身上爬，随后在他身上趴下，在胸膛上伸着四条腿又摊成一块“小熊猫饼”，鼻子轻轻在顾砚庭身上嗅闻。
半撑着身体的顾砚庭没动，他不着急躺下，背倚着床头，手指穿插进毛茸茸的毛发中，顺着覃阮的背轻轻安抚。
很快，迷迷糊糊在他身上嗅闻的覃阮又开始踩那双前爪，很专注很有节奏地在顾砚庭的胸膛上踩踏。
顾砚庭安静地给他顺毛，望着上空，感受胸膛上“沉甸甸”的爱。眼看夜越来越深，再不睡明早挂的号得错过了，他拍拍身上小熊猫的背，还没开口，压在上方的小熊猫变回了人。
覃阮双手按在顾砚庭胸肌上，变回人后身上一丝.不.挂，他张嘴个喷嚏，抖着身体和顾砚庭大眼瞪小眼。
顾砚庭反应很快，捞起被褥给覃阮盖上，伸手按在他的脖颈上，往下轻轻一带，骑在身上的人就向下来趴在他身上。
覃阮的身体很快热乎起来，他用手揉揉鼻子，瓮着声问：“我压你身上不重吗？”
“不重。”顾砚庭依旧缓慢地拍抚他背，此时指腹触碰到的是温暖细腻的皮肤，不再是小熊猫毛茸茸的毛发。两人一上一下紧贴着，之间只隔着顾砚庭身上的浴袍，互相的体温和心跳都能感受到。
覃阮呼吸有些热，他闭了闭眼，脸埋进顾砚庭颈窝，忽然说：“我好像真生病了。”
顾砚庭看着他。
“身体有点奇怪，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覃阮嗅嗅顾砚庭的气息，实话实说，“其实我最近嗅觉有点敏感，下午那会儿我闻到你身上沾了点别的气息，大概是你助理的和那位实习生的，还有一点点烟草味。”
他用脸蹭顾砚庭：“…现在没有了。”
“顾砚庭。”覃阮说，“我觉得工作室得禁烟，或者设定一个吸烟区域。”
“嗯，听你的。”顾砚庭的手往上，捏捏覃阮的后颈，“只是嗅觉敏感？还有哪里奇怪？”
“还有……”覃阮想了想，抬眼凝视顾砚庭的嘴唇，“有点想啃你。”
顾砚庭眯眼：“单纯的啃？”
“…可能不太单纯。”覃阮喉头滑动，很主动地上去亲吻顾砚庭的下巴，感受一番后给出反馈，“嗯，我是想亲你。”
现在的话题不能算作在聊身体情况，顾砚庭思忖着该如何把话题聊回来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覃阮把脸埋下去，双手抱着顾砚庭：“你的手机。”
顾砚庭伸手去拿，发现不是他的手机：“是你的。”
“你帮我看看吧。”覃阮咬住顾砚庭的脖子，含糊着声说，“没有密码。”
顾砚庭只好单手搂住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覃阮，打开手机看那几条来自阮爸的消息。
看完后眉心蹙起，放下手机将啃他胸口的覃阮逮住捧起脸，相当认真地问：“覃阮，你知道你有发情期吗？”
“啊？”覃阮迷茫，“我们现在不是在地球吗？”
“……”顾砚庭沉默一瞬，对他说，“你的本体小熊猫，成年后是有发情期的，每年一月到三月期间。”
这回轮到覃阮沉默，他坐起来些，与身下的顾砚庭再次大眼瞪小眼，最后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看见他爸爸发来的消息。
爸爸：【咳咳，小阮，有件事我和你妈都忘了跟你说。】
爸爸：【你今年成年也有几年了，孩子，我们小熊猫呢，每年有一段特殊时期，时间正好就在最近，我和你妈前两年给忘了。】
爸爸：【这几天你要是觉得身体发热，或者偶有男孩子那方面的情况是很正常的，特殊时期正常看待，不要太担心，也别有压力。】
爸爸：【但是得注意分寸！让顾砚庭那小子回去他自个家里住，下个月爸爸妈妈回家来看看你。】
覃阮眨一下眼睛，看向顾砚庭，再看手机，斟酌几秒打字：【这么重要的事你们都能忘？】
那边很快回复。
爸爸：【这是个美丽的意外。这次算我和你妈的锅，回家后给你带礼物。】
爸爸：【对了，你前两年有这种情况吗？】
覃阮：【没有。】
爸爸：【那就好。】
爸爸：【现在在做什么？】
覃阮：【爸，现在国内是凌晨。】
对面长久沉默，覃阮放下手机，双手摁在顾砚庭的小腹上，又盯着对方眨一下眼睛，紧接着动了动身体，被顾砚庭立即抬腿抵住制止。
覃阮不敢动了，他的尾巴扫过禁区，被吓得身体都绷紧起来。
“你……”他上下唇碰了碰，臀再试探性地往后一点点，手指摁在顾砚庭的腹部轻轻捏按，小声说：“我应该是发情期了。”
顾砚庭的双手握着覃阮的大腿肉，呼吸有些重：“不一定，睡一觉兴许就好了。”
“你不想？”覃阮紧巴巴地看着他，又挑衅似得问，“你不行？”
天旋地转，覃阮和顾砚庭换了个方向，他躺在床上，和压在他身上的顾砚庭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轮廓。
覃阮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的腿贴紧顾砚庭的身体，又激动又害怕，但显然兴奋占据了上头，于是大胆地抬起腿，脚踩在顾砚庭的肩膀上，观察对方的神色。
顾砚庭眼眸变红了许多，但他渐渐冷静下来，起身下床，离开房间。
覃阮懵了，他呆坐在床上，身上的被褥下滑，目光怔忪地看着门外。
难道真不行？？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顾砚庭又回来了，覃阮思考片刻，安慰坐在床沿的顾砚庭：“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顾砚庭看他一眼，打开手里的盒子，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盒子和一罐小东西。
覃阮歪歪脑袋，没等反应就被抱了起来。顾砚庭将他抱放在腿上，双手环过他的腰，拿出那小罐润滑液挤在手上，润开了，扭头看看趴在肩上目光清澈的覃阮，说：“你最好是觉得我不行。”
………
快天亮时，覃阮被抱着去洗澡，和顾砚庭窝在浴缸里，洗得干干净净后，才终于回到收拾好的床上，安稳睡去。
二月，终于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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