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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杬大怒:“老子每年给凌锆交那么多税,你们行政庭就这么点人干这么点活?!”
庚磷麻木道:“这你得去问凌长官,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
廖杬气得要拿出枪来崩了他,被梁寰一把按住:“他只是凌锆手下干活的,要算账也得去找凌锆。”
“凌锆都死了老子找谁?佣兵基地的佣兵从外部区抢了资源回来,在兑换处兑换浓缩币要给基地交税,回来还得给凌锆交一遍税,他妈的老子的食堂供个电还得这求那拜的,他办公楼里的空房子天天开灯,让他多给个开放令这困难那不行的,一个劲地让我砸钱——”廖杬他瞪着梁寰怒道,“他要真有点本事我还不这么生气,我竟然被这么个蠢货糊弄得团团转!”
他看起来有点脆弱。
梁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没有佣兵基地和黑市每年给他那么多钱,他怎么能天天待在凯昂撒会所,好在他已经死了。”
“死了真是便宜他!”廖杬咬牙切齿道,“怪不得没人愿意来三区行政庭!”
庚磷闻言道:“佣兵基地和黑市给的钱还不够,凌长官每年都会向一区二区还有军部贷款,现在三区的外债比外面的楼都高,谁来就是谁接这笔烂账。”
廖杬深吸了一口气,拽着梁寰就要走:“我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来当冤大头!”
他算明白为什么庚磷刚才迫不及待地将那份任职令塞起来了。
庚磷动作迅速地拦在了他们面前,说话的速度却依旧半死不活地平稳:“两位新部长,刚才任职令已经成功录入东区基地行政庭系统,如果要走,需要打辞职报告。”
廖杬:“不打又怎么样?”
“不打会被列入东区基地黑名单,驱逐出基地。”庚磷慢吞吞道,“行政庭总部辞职申请通过率极低,两位还是留下来吧。”
梁寰:“……”
之前凌锆拿出任职令时不情愿,他还以为是对方不想放权,现在想来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行政庭就是个滑稽的草台班子,三区行政庭的存在除了帮凌锆敛财,一无是处。
庚磷带着他们来到了凌锆的办公室:“行政庭开放令部的权限仅次于区长令,二位在这里办公吧,需要什么资料可以随时叫我。”
他半死不活地飘回了旁边那间小小的秘书办公室。
梁寰和廖杬相顾无言。
“哈。”廖杬笑了一声,憋了半天才憋出了来,“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现在的情况也远超过梁寰的想像,但他却比廖杬淡定:“此事的确荒谬,但事已至此,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个机会。”
廖杬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的佣兵基地,我的黑市,两个地方就占了三区总人数的三分之二,剩下的普通居民才归行政庭管,现在谁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归根结底是怕佣兵和黑市罪犯这些亡命徒。”梁寰顿了顿,“但如果我们接下了这个烂摊子,三区就彻底在我们的掌控之内了,到时候不管是供电还是出入令,不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可这也太不划算了。”廖杬皱眉。
“不,这相当划算。”梁寰将在按在了椅子上,“那些高额外债是凌锆以三区行政庭的名义借的,现在凌锆一死,这些债对军部和一区二区来说就变成了死账,就算把整个三区卖了都抵不了债。廖杬,按理说以我们的身份,军部是不会允许我们进入行政庭的。”
廖杬脑子转了过来,恍然大悟:“我们接手,这些账就又活了,他们需要有人替凌锆还债,所以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错。”梁寰道,“通俗来讲,我们就是用这些债务,买下黑市和佣兵基地出入外部区的自由和供电分配权,而且名正言顺。”
“!”廖杬一把攥住了他的肩膀,“值啊!反正欠债的才是大爷,什么时候还还多少还不是看我们脸色,只要能自由出入外部区,钱还不是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梁寰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胳膊:“但我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这对军部而言只是个权宜之计,等哪天我们赚够了钱,或者三区变好了他们觉得时机到了——一定会对三区下手,坐收渔翁之利。”
廖杬瞬间清醒了过来:“对,没错,我们毕竟不是行政庭自己的人。”
“所以我们能利用的时间不多,我们要在军部能容忍的时间范围内,尽可能地壮大起来,等有一天他们反应过来想除掉你我——”梁寰望进了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廖杬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狂热起来:“你小子的确有能耐。”
梁寰道:“佣兵基地够强大才是我敢这样做的根本,廖杬,希望你能理解,任职令一事并非我有意拖你下水,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你不可能来见我。”
“不提这些事情,我都理解。”廖杬道,“你这招换个人未必能成,但我廖杬天生就是个不怕死的,这件事情能干!不过以后我们真要来这儿上班?”
“目前将黑市和佣兵基地的行政区域和三区行政庭合并是最好的办法。”梁寰道,“凌锆留下的行政大楼距离黑市和佣兵基地距离差不多。”
廖杬思索了片刻:“可以。”
没过几天,黑市管理处和佣兵基地办公室就一起搬迁到了行政庭大楼,梁寰和廖杬也开始逐渐接管三区行政庭的相关事宜,如他们所料,不管是军部还是行政庭总部,对这件本质上来说并不合规的事情处于放任不管的状态,只是传了文件下令尽快确定区长人选。
梁寰十分谦让,说什么也不肯,廖杬多番推拒不过,又有全权掌管开放令的诱饵在前面吊着,最终答应担任东三区的区长,整个佣兵基地险些沸腾。
梁寰坐在副区长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凌璇坐在他对面,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梁寰:“梁先生,黑市调来行政庭大楼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梁寰打开名单,除了凌璇、越航、邓蒙和卢飚陈加几人,苏牧嵘和王乐任也在其中。
“苏博士说这边被行政庭废弃的实验室条件更好,王院长则是需要给佣兵们提供医疗支持,他又不敢带着医生们住在佣兵大楼,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嗯。”梁寰翻了一页,“佣兵基地呢?”
“廖杬那边过来的人很多,大部分事项都是由宥钊辰负责,还有一个叫姜初冬的女孩子,其他的都是奔着能自由出入外部区来的。”凌璇顿了顿,“梁先生,廖杬这个人胆量大讲义气,但行事冲动谋略不足,和他长期合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我们最近似乎有些……急功近利了。”
“我知道,廖杬这个人成不了什么大事,但那些佣兵们对他很信服,再者他背后和军部、黎明集团都有些联系,将他放在明面上比较方便。”梁寰不紧不慢道,“至于急功近利——凌女士,如果凌锆还活着,我们可以慢慢来,但他一死,我们只能兵行险招,毕竟机会稍纵即逝。”
凌璇叹气:“的确如此,如果这次不出手,军部派了新人过来,黑市恐怕又会被一直压制了。”
梁寰笑道:“你最近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还是在想娄滁的事情吗?”
凌璇摇头:“娄滁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死有余辜,我只是在担心佣兵基地,梁先生,和他们的兵力比起来,黑市太弱了,万一廖杬要对您下手——”
“他暂时还不敢。”梁寰笃定道,“黑市的确没有佣兵能打,但黑市的人口是佣兵基地的五倍,而且我们的生意风险低,不像佣兵一样做任务用命去填,黑市和佣兵基地现在就像一对夫妻,佣兵需要我们的钱和装备支持,我们需要佣兵的武力保护,强弱都是暂时的,归根结底要变成一家人。”
凌璇了然:“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梁寰笑道:“放心吧。”
他继续翻手里的名单,随口问道:“厉曜没过来?”
凌璇道:“厉曜是佣兵基地的总训练官,现在留在佣兵基地帮忙训练我们的神封和巡逻队。”
“挺好的。”梁寰说。
凌璇道:“梁先生,你和他之前毕竟是婚姻关系,如果能把厉曜争取到我们这一边,对后面我们全面接收佣兵基地是有非常有利的。”
梁寰不置可否:“再说吧,不要让私事影响到公事。”
——
佣兵基地训练场。
十几个穿着防护服人被异种追到了沙地里,空气中的精神波动异常强烈,惊恐的吼声和骂声险些盖过异种。
厉曜坐在越野车的车顶,暴躁地拧灭了手里的烟,吼道:“你们的脑子是被丧尸啃完了吗!精神力低不会强行闭合精神源吗!非得等着异种亲上来是不是?!防护仪给你们是要被用来拿着玩的吗——”
这才有人慌慌张张打开防护仪,结果刚打开,就被异种一抬手拍飞了出去。
厉曜忍不住骂道:“你就非得杵这儿开!腰下边长得是螺丝迈不开是吧!”
那个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沙窝里,眼看异种就要冲进去吞了他,厉曜从车上跳下来甩开手环变成了光狙,对着那只异种的脑核就是一枪,庞大的异种直接砸在了沙堆里,四处逃窜的人类面面相觑。
厉曜深吸了一口气:“我理解你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异种,但是宝贝儿们,你们是要去外部区玩命的,不是去郊游,能不能端正点态度?”
从沙窝里爬出来的人解开了防护服的头罩,讷讷道:“对不起,厉教官,我下次一定努力。”
“放现实情况里就没下次了。”厉曜头疼地看着他,“米惠,你不适合去外部区。”
米惠拽了拽防护服里的吊带裙,小声道:“可是我听说外部区挣得多呀~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这个名额,我体能测试都通过了的,厉教官~~”
厉曜强忍着一拳把人抡飞的冲动,暴躁道:“越航呢?把越航给我叫来!”
越航刚带着人训练成功杀了只异种,过来时防护服上都是血,见状道:“厉教官,找我有事?”
厉曜抬手指了指米惠,又指了指其他人:“把你的人给我带回去,他们根本就不适合进外部区,去了也是个死!还真是难为梁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找出来,怎么着,让他们排着队去给外部区的异种送外卖吗?”
越航被他噎了一下:“厉教官,我们去外部区的是神封队和巡逻队,这些人梁先生说了,是预备队的队员以防万一,只是请您抽空帮忙指点一下。”
厉曜被他气笑了:“你看他们有指点的必要?”
“……”越航艰难道,“是梁先生的意思,毕竟基地里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异种。”
厉曜沉默了一瞬:“知道了,把巡逻队的人给我,这些人你自己训。”
越航只好点头。
巡逻队里的人原本就是些为非作歹的罪犯,随便拎出一个来都不好惹,有人大概是想替越航抱不平,嚷道:“我们不需要他训练!”
“就是!他和咱们老大离了婚,凭什么能训练我们?”有人附和。
“负心汉!听说他又在基地找了一个,呸!”
厉曜狞笑出声:“刚才谁说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底下一静,有不怕死地梗着脖子出来,下一秒就被厉曜一脚踹飞了出去,厉曜朝着第二个开口的人勾了勾手指。
对方咽了咽唾沫,大吼了一声冲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厉曜一脚踩进了沙子里。
没过几分钟,巡逻队的人一大半就都被塞进了异种血淋淋的肚子里。
厉曜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笑得嚣张:“我和你们老大离婚,那是你们老大没本事,我要什么样的老婆没有啊,想跟我结婚的人比基地的丧尸都多。”
他手环一甩,变成了根棍子,他敲地鼠一样把这些刺头从异种的肚子里敲出来,看着这群鹌鹑似的血人,垂下眼睛道:“再让老子听见一个不顺心的字,不用外部区的异种动手,我先送你们去见阎王!听到没有!”
众人瑟瑟发抖。
“问你们呢,听见没有?”厉曜扛着棍子笑眯眯地问。
“听见了。”
“大点声!”厉曜吼了一嗓子。
一群人齐齐哆嗦了一下,拼命吼道:“听见了!”
“垃圾。”厉曜嗤笑了一声,棍子往车上一敲,“训练!”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越航和卢飚:“……”
卢飚心有余悸道:“梁哥也怪不容易的。”
越航皱眉:“别和梁寰说他和宥钊辰的事情。”
卢飚震惊:“他和那个宥钊辰?!卧槽,我们梁哥哪里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了?凭什么?”
“闭嘴。”越航拽着他离开,“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卢飚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他俩能复婚呢。”
越航不解:“那你还对厉曜这么不客气?”
“趁着他俩还没和好我多揍他两顿怎么了?”卢飚也不理解,“你难道不觉得他很欠揍吗?”
“……算了,你闭嘴就行。”越航懒得和他掰扯,“你去训练预备队。”
“啊?凭什么是我?”卢飚不乐意,“老大,老大你等等!”
厉曜回宿舍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哎,厉曜。”杨叔喊住了他,“宥队长说你的通讯无法接听,他让我和你说一声,行政庭大楼那边都收拾好了,让你搬过去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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