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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博士,能者多劳,孩子们都在等着你。”梁寰笑道,“教育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外行,你当了这么多年教授,想必经验比我们要丰富得多。”
苏牧嵘矜持道:“那好吧,我尽力而为,争取让我们东三区的教育水平上几个台阶。”
梁寰又看向王乐任。
王乐任干笑道:“副区长,我可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啊,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三区的医疗相对其他区来说还是比较短板的,尤其是接下来我们的外部区探索工作需要大量的医疗支持。”凌璇道,“王院长,您的医疗管理经验丰富,等一下我让人将三区涵盖的医院整理资料发给你,医疗部以后由你全权负责。”
“如果出了问题,唯你是问。”梁寰淡淡道。
王乐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谁都惹不起,只好含泪接下了这份重任。
“厉曜,你还有要补充的吗?”梁寰看向旁边一直在走神的厉曜。
厉曜转了转手里的笔,强忍着没打个哈欠出来,懒洋洋道:“没有。”
这两个字就是他在会议中的全部发言,连在另一边旁听的暮泊都忍不住提议让三区的居民多生孩子,甚至还交了一份鼓励生育的计划草案。
“目前三区的财务水平还无法做到这些,不过这计划是可行的。”梁寰看过之后,给予了这个热爱生育的异种一些肯定。
暮泊笑道:“那我们大家要努力挣钱,才能养育更多的孩子。”
凌璇肃然道:“暮老师说得很对,会后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详细商量一下。”
暮泊愣了愣,看向梁寰,见梁寰点头,他才答应了下来,再看凌璇女士的眼神仿佛找到了知己。
散会后,梁寰按住了准备出去的厉曜:“你没睡好?”
整个会议过程他看起来都有些无精打采。
“……我已经很多年不开会了。”厉曜幽幽道。
如果早知道梁寰开会一开就是四五个小时,打死他都不可能参加这个破会议。
梁寰笑道:“累了?”
“这个星期我通宵给你破解那个小黑芯片,就没睡过什么整觉。”厉曜拍开他的手。
“辛苦了。”梁寰抓住了他的手腕,“去我办公室?”
“拉倒吧,你办公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汇报工作,往那儿一坐就是加班,我可不去活受罪。”厉曜恹恹道,“起开,我回去补觉。”
梁寰心情愉悦道:“朕这段时间的确有些忙,今晚朕去找你。”
“啧。”厉曜不爽道,“找我干嘛?”
梁寰淡定道:“陪你破解芯片。”
厉曜挑了挑眉,终于提起了点精神,自从上次在办公室接吻被凌璇打断,梁寰忙着工作,他忙着破译芯片,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怎么见过梁寰了。
“你也不怕把自己熬死。”厉曜往他腰上拍了一把,上前一步把人逼到了墙角。
“朕心里有数。”梁寰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明天的机甲大赛你要参加吗?”
“什么?”厉曜愣了一下。
“之前我们报名参加的双人机甲大赛。”梁寰道,“工作太忙,朕的单人赛已经错过了,但是双人赛还来得及。”
厉曜眯起了眼睛:“我能动用精神力?”
“现在你的精神力基本能稳定到B级,加上苏博士的精神力稳定剂,应该没有问题。”梁寰道,“正好检验一下我们的精神力链接率有没有提高。”
厉曜看上去却没有多么开心,他无所谓道:“随便你。”
“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开机甲吗,怎么你现在看上去好像并不期待?”梁寰疑惑道。
“心理阴影。”厉曜吊儿郎当道,“害怕你又搞什么小花招。”
“放心,朕保证不会像之前在四区一样出现意外。”梁寰向他保证。
厉曜笑了一声,拿着手里的笔勾了勾他的下巴:“比赛前一天通知搭档,连基本的训练都不做,你可真自信,就不怕上场丢人?”
“比赛名次不重要,朕只是想陪你。”梁寰攥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我听你们现代人管这叫约会。”
厉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用机甲比赛来和我约会?”
“对,朕不处理政务,明天都用来陪你。”梁寰顿了顿,“朕以为你喜欢机甲,所以特意等着这一天,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挺喜欢的。”厉曜忍不住笑了起来,“操。”
梁寰靠在墙上看着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厉曜,虽然你一直在朕身边,但有时一天都见不了一面,朕总觉得许久没有见你了。”
厉曜似笑非笑道:“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来参加这个破会?”
梁寰了然:“朕明白。”
厉曜将手里的笔往他胸前的口袋里一插:“走了。”
梁寰笑着目送他离开。
厉曜刚走没多久,暮泊就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进来,失望道:“他离你这么近,你为什么不和他交配?”
梁寰淡定道:“因为没有让别人旁观的爱好。”
暮泊坐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你知道我在外面?”
“能听见你的呼吸,暮泊,以后不要随便隐身,会吓到其他人。”梁寰说。
“原来如此。”暮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我出现在陆敛的浴室里,他会那么生气。”
“正常人都会生气。”梁寰微笑道,“有事?”
暮泊脸上露出了一丝沮丧:“我按照他们人类的方式追求陆敛,但他看上去并不肯接受我。”
梁寰问:“没有人能接受洗着澡追求者突然出现。”
“你说得对,不过他的身材很好,我想他也可以生孩子。”暮泊道,“厉曜很喜欢你,我想问问你怎么成功追求到他的?”
梁寰:“……”
暮泊疑惑道:“离婚了你们还会亲在一起,你还把他关进这栋大楼里,或许我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会尝试一下把陆敛关起来,虽然我很不喜欢那样。”
梁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抗拒:“你被人关起来过?”
“当然。”暮泊狐疑地看着他,“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们小时候总是被关在培养仓内,外面有层厚厚的玻璃,在我们逃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死亡样本,根本察觉不到你的精神源活性,那些愚蠢的人类研究员都不知道。”
梁寰眸光一沉:“从哪里逃出来?”
“实验室。”暮泊皱起眉,“你不记得了?”
“我的大脑遭受过重击。”梁寰面不改色道,“忘记了很多事情,那座实验室叫什么名字?”
“实验室就是实验室,没有名字。”暮泊指了指他,“你是二组一号样本,我是二组二号样本,我们的培养仓隔得最近,我们是兄弟,你带我逃出来的,你说我们是兄弟。”
梁寰缓缓皱起了眉:“那后来呢?为什么我们分开了?”
“很多人在追我们,你受伤了,让我走,我一直在跑,但总能被找到,后来我也受了重伤,藏在了那栋大楼底下,睡着了。”暮泊说。
梁寰道:“印城实验大楼?”
暮泊点了点头:“我从大楼找你出来,但外面下了大雪,找不到你了,我肚子饿就吃了路边的几个人类的尸体,获取了一些信息,然后就伪装成人类进了基地,但不管我对你发送多少精神波,你都不肯理我。”
完全没有接收到的梁寰:“……”
“不过你身体弱,我理解,所以只能先筑巢吸引你过来。”暮泊像人一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你是哥哥,但你太弱了,精神力和体能都很弱,好在你的人类伴侣很强大。”
梁寰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弟弟,那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的实验室里有什么标志吗?或者一些让你记忆深刻的数字和图案?”
暮泊想了想:“记得,我们的培养仓外面有一条蛇。”
“什么样的蛇?”梁寰问。
“一条……黑色的蛇,身体缠绕起来,头咬着尾巴,中间是一颗星星。”
紧闭的房间内,芯片破译机在缓缓运行,破译成功的提示在耳麦中响起,光屏中出现了一条首尾相接的黑蛇,身体中央环抱着一颗六芒星,里面复杂的纹路透露出阴森诡谲的意味。
厉曜坐在地毯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这条黑蛇,瞳孔中倒映出的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一段录像。
仪器的滴答声和呼吸声、脚步声、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共同组成了这段录像的背景音。
摄像机应该是被人佩戴在胸前,画面晃动且有些模糊,很显然这应该是有人非法拍摄的画面。
宽大的手术台上,有人仰面躺在那里,手脚都被皮带紧紧扣在手术台上,从拍摄人的角度能看见他身上穿着的破败的军装,血浸透了黑色的布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他半条胳膊都血肉模糊,两个手掌几乎断开了和手臂的连接,绷紧的大腿上有数个弹孔,殷红的血顺着手术台淌到了地面上。
“病人失血过多,精神力严重紊乱,快去告诉川乌。”有人说。
“无法检测到黑匣子,当前人类基因与异种基因正在缓慢融合,继续观察。”有人拿了个巨大的针管,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病人的心脏。
有人剖开了他的腹部和胸腔,拍摄人凑近,甚至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生命体征极低,融合失败会存在死亡风险。”拍摄人说。
“川乌指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活他。”有人沉声道。
镜头下,带着血的探测头被放进了满是伤痕的脖颈里:“探测脑部。”
“脑部严重受损。”
“难道是军部的人给他做了手脚?”
“不像,受损伤口极其粗糙,提前被处理过,他一直处于严重的精神紊乱状态,无法恢复。”
血滴滴答答的声音和仪器声交织在一起,拍摄者拿着手术刀划开了他的左臂,从血肉中取出了一枚芯片,拿着布清理掉了上面的血渍,露出了上面的编码,后四位0969在刺眼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录像前的厉曜瞳孔骤然缩进——那是他的军用芯片。
镜头一晃,终于照见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男人头颅和胸腔大开血肉模糊,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鼻梁上的一道疤痕格外显眼,赫然就是厉曜自己的脸。
厉曜几乎瞬间从胃里用上了一股恶心和眩晕,之前朦胧模糊的记忆和录像中的画面逐渐重合,落实起来。
他死死盯着录像中的那些人缝合了自己的头颅和身体,断裂的手掌被治疗仪缝合,有人说:“异种基因融合完成,心跳恢复正常。”
“不愧是3S+的体能和精神力,换做其他人早就死了。”有人赞叹。
“当然,之前那批实验体的基因全都来自于他,他可是人类之光。”
有医生笑道:“不愧是黎明星,强得可怕,难怪只有他能活着回来。”
“去告诉川乌,手术成功,脑髓成功取出一部分。”
“太好了,我们的高精神力官能症研究课题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无私的黎明星又能救下许多人了。”有人叹息道。
摄像者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他的身体和大脑受损太严重,恐怕永远都恢复不了3S+的水平了。”
“3S+?他还能活着就是万幸了,恐怕连正常人都不如了。”有人说。
拍摄者将那枚军用芯片放在了托盘里:“别聊了,准备获取芯片信息,不知道黑匣子会不会——”
“啊!”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拍摄者仓惶转身,镜头也随之剧烈晃动,只见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视线冰冷锐利地看着他们,眼底戾气深重,杀意十足。
“快,注射镇静剂!”
“精神紊乱值严重超标!快,速度!”
周围的人乱成了一团,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却抬起了手,径直拽断了脖子上的治疗仪,撕烂了手臂上的束缚固定带,屈肘猛地砸向了身体上的半治疗舱体,猛地坐起身来。
晃动的镜头让人直接感受到了拍摄者的恐惧,有人拿着镇静剂冲向他,但他却动作敏捷地夺了过来,针头直接扎进了对方的眼睛里,他手背青筋暴起,将那人压在了手术台上,刚缝合好的手掌直接压碎了那人的头颅,红白相间的混合物溅到了镜头上。
他拧着眉动了动不怎么灵活的手臂,从手术台上下来,踉跄了一步,却在有人冲上来时抓住了旁边的手术刀,对方刚到他面前就睁大了眼睛,脖子上的血痕缓缓扩大,仰面倒在了地上。
拍摄者似乎跌到在地,匆忙地向后倒退,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刚下了手术台的男人就已经解决了手术室里几乎所有的医生,就算S级体能的医生都无法逃脱这恐怖的压制,他走路有些不稳,扶住了手术台,抓起了托盘里的军用芯片,满身是血地超前走去。
急促而恐惧的呼吸声从镜头中传来,拍摄者僵在了原地,镜头里露出了他后背上恐怖狰狞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鲜红血肉像恶魔的化身,他走到门前,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折返回来。
镜头中,他离得越来越近,拍摄者的呼吸也越发急促:“别杀我……你可是黎明之星,厉曜,厉曜——”
他半长的头发垂落在眼前,脸上的血鲜艳夺目,他冲镜头上方笑了笑,眼底却是尖锐残忍的冷意,他伸出了一只手,手腕上新鲜的伤口还在滴血,紧接着就传来了颈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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