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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了什么片?”
祈景抬眸看过去,心想这是要考试吗?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要质疑这个。
面颊很是红。
“有玩具啊,还有各种各样的姿势。”
“这很正常,我觉得成年人都会。”
祈景仰头看了过去,透彻的眼睛中坦坦荡荡的。
又单纯,又色|情。
仿佛是后知后觉。
少年磕磕巴巴地道:“不行……我不行。”
理论和实践是完全不一样的。
生理卫生片还算可以参考,可是黄片多少还是有些夸张。
祈景耳垂红透了,最后宛若鸵鸟一样,把脸颊贴在对方肩头,呼吸的热气几乎要传到男人的喉结。
小腿被握得很紧。
“嗯。”
大约过了几秒钟。
湿漉漉的眼神望了过来。
像是某种小动物,犹犹豫豫地道:
“我表现得好吗?”
唇齿磕碰的声音响起,感官大于一切。
亲吻是最简单的性|交。
*
京大军训一般要持续几周,祈景其实还有几天空闲的时间,不过他躺归躺,还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了。
他是不是去查了?
少年翻了个面,手肘撑着枕头,很是郁闷地回想自己当时和沈南知说的话。
他好像是说了自己不打算结婚的意愿。
对面是怎么反应的?
记忆仿佛一下回溯了起来。
“你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女人仿佛很是不可置信,随即闷声笑了起来。
一开始声音还比较低。
后面就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沈南知最后眉眼弯弯地问,“阿彦知道么?”
仿佛是觉得荒唐。
上位者动了心。
但却不被考虑……
祈景是那个时候觉得不太好的。
他不想让薄承彦知道。
少年郁闷地把脸颊埋在枕头里,陷入了一些困惑,结婚……一定要结婚吗?
他又翻了个身,锁骨上的痕迹还有些没消。
一辈子。
实在是个恐怖的词。
社交媒体上都说婚姻不好,祈景水润的眼睛倒映出来天花板,很茫然。
直到一抹蓝色史莱姆突然出现。
豆豆眼眨巴眨巴。
【小景——】
很是幽怨。
996足足有两天无法靠近,整个统都萎靡不振,有种孩子离开了娘的感觉。
它绕着少年飞了几圈。
【我怎么感觉你血条都掉了两格?】
少年歪了下头,直接坐了起来,很是不解道:【什么意思?】
【你很虚的样子。】
【……】
祈景顿时有些不自在,好半天说不出话,手指勾了勾被子。
现在天气已经逐步转凉了,盖着薄被。
卧室里还有香薰,很安稳的环境。
【也不是什么体能,我怎么感觉你的数据条……】
【像是断了一截?】
996出于安全问题,问了问,【你有感觉哪里不对劲么?】
少年摇了摇头。
这是一场无用的排查活动。
一人一统,都没有往心声那里想。
最后还是说到了正题上。
【青时让我跟你说,港城那部分资产需要你提前考虑一下,你毕业他要交给你。】
【他的意思是,你或许可以向……主角攻学一学。】
【同时想想以后的打算。】
这实在是个比较遥远的问题。
至少在中学的时候,祈景是没有想过这些事的。
他当时给自己的规划是,考上本科,攒够钱,租房子,考个公务员。
过上朝九晚五的生活。
简简单单的。
可是现在的生活轨迹完全变了,并不是他最初的安排,“过好当下”是祈景找出来的解法。
但生活是长期考核。
还会有新的挑战。
祈景这才发现,他好像确实没有怎么想过未来,很是迷茫。
【小景?】
少年仿佛如梦初醒,清亮的眸子看着虚空,认认真真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
生活不止有当下,还有怀念的过去,有想象的未来。
是有三部分构成的,缺一不可。
祈景在卧室里待了一会,有些犹犹豫豫的,他是不是应该直接问薄承彦?
这是天然的选择。
他充当着他的家长,很多时候监管着他的生活,有温情,也有权威。
祈景已经打开了手机通讯录,但还是切回去了,他面色红红的。
不知道为什么。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生出了点微妙的叛逆心理,像是遇到了难题,并不想去问老师,而是选择去问同学。
薄承彦会不会觉得他很麻烦?
觉得太费劲了。
怎么什么都要教?
祈景咬了咬唇,可是他真的不会打理资产,那看着就……很难。
以后的打算?
他要找什么工作?
996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个提议:【每个人的个人经历都不一样,你找个样本问问先?】
【如果你不敢问……主角攻的话。】
仿佛是一下子刺激到了。
祈景直起腰板,很有理有据地道:“没有,他、他今天要去上班,早上走得本来就很晚了,我……我也可以改天再问。”
“嗯嗯。”
仿佛是自我肯定。
*
但说实话,心里有事很难再拖到明天。
仿佛有个小石子,不上不下的。
更何况祈景从未养出过积压心事的习惯,他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过对象是阿姨。
——职业?因为我很喜欢做饭,早年在厨艺比赛里拿过几个奖杯,可是那很无趣,小景,我觉得那像是炫技,对于食材是一种浪费。
——我后来又去高级餐厅工作过,但那里水实在深,甚至有性别歧视,不过我还是挤走了那个技艺不精的男主厨。
祈景很认真地听着,有些入神,好精彩的人生。
——但餐厅也很一般,我最初喜欢做饭,是因为美食可以让人感到愉悦,但那里几乎太安静了,大多是商业生意,真正吃饭的也没几个。
——更何况后厨的食材也不够新鲜,虽然是昂贵的价格,但用的东西成本很低。所以,小景,不要乱吃外面的食物。
少年愣了下,然后认认真真地点头。
——还问啊?后面我抽空结婚生子了,或许是遇见了合适的人一时兴起,也或许是想验证这个事究竟有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好”和那么“糟糕”,所以我去做了。
祈景仿佛一下子被拨了下心弦。
眼睛都亮亮的。
他好奇。
阿姨笑了笑。
——结果就是,没有那么糟糕,也没有长辈吹得那么好,我有一个体贴的丈夫,和一个可爱的女儿。
——后面我机缘巧合,找到了这份工作,先生说,他需要养一个孩子,要照顾得细致些。
似乎意有所指。
目光落了过来,秀美的面庞很是柔和。
第61章
人生是无法复制的。
祈景之前只是知道阿姨是姓林, 名字是忆阳,但现下他用手机搜索了下,发现还有一条百度百科。
上面有青年时期的照片, 手捧奖杯, 笑得温和。
很意气风发。
“那都很久之前了。”
祈景摇了摇头,只是仰着头道,“很有价值的人生, 特别好。”
但过了一会。
“不过照顾我……是不是有些委屈您了?”
少年的人生阅历还太短。
他看不懂“此起彼伏”,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么优秀的人, 屈居于这里照顾他,会不会埋没了才能?
“怎么会呢?小景,人生一定要有价值么?”
“你看到的奖杯、荣誉, 本身也是社会上另一批人创造出来的规则制度,它其实也只是一堆金属物质而已。”
妇人很是温文尔雅,眼角有些岁月的细纹,只是很温和地解释:
“我为什么要因为外界的评判体系来决定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过的生活是否有价值呢?”
祈景愣了下,他很是迷茫。
直到——
“我可以自己给自己颁发奖杯。”
*
卧室。
祈景坐在书桌上想事情, 桌面上的996滚来滚去的, 像个毛巾卷。
【小景, 其实那些钱很多, 你乱花也可以的。】
【可以买大房子,可以吃好吃的。】
【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少年只是撑着下巴看窗户, 很是认认真真地道:
【不要。】
【我想……我应该学些什么。】
学校在某种程度上是象牙塔,传授的知识更偏向于理论,与现实社会有轻微的脱节。
但这并不能说明这种教育模式一无是处。
相反,它提供给了普罗大众最简明的学习途径,不需要通过复杂的求索, 就可以得知最明了的知识体系。
祈景看着窗户外的树木,冷不丁地说了句,“温带落叶阔叶林。”
996豆豆眼眨巴眨巴。
啊?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地开始震动。
少年回了下神,抬手拿了过来手机,低头一看……
人一下子慌张了。
他几乎双手拿着手机,懵了一会,然后才接了。
耳垂有些红。
996坐在书桌旁边,不是很明白人类的心理活动,为什么在一起了,还是会紧张?
它又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吃饭了么?”
电话那头的嗓音很沉,还有文件翻动的声音,好像很忙。
祈景垂着眼皮,很短促地应了一声“嗯”。
手指绞了绞。
“说说话。”
那边只是道。
少年歪了下头,想也不想,认真道:“薄承彦。”
语气闷闷的。
但已经没那么哑了。
“没别的要问我?”
仿佛是引导。
祈景一开始还没理解什么意思,直到对方漫不经心地道出来中午的事。
“小景,你应该来找我。”
这句话很是平静。
犹如起浪前的海面,层层叠叠的波纹,看似温和,实则内里有无法控制的暗流。
祈景一开始还愣了下,他怎么知道的?
还这么快?
但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少年只是认真道:“你不在家里。”
语气很软。
只是陈述事实。
电话那里的声音只是很温文尔雅,建议道:
“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你。”
*
其实并没有分开多长时间。
无非是人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觉得“度日如年”罢了。
总助非常高兴地来接人,这活简直就是太轻松了,他刚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的少年了。
面颊干干净净的,似乎在侧头和阿姨说话。
等到转过头来,发现车子来了。
少年才小跑了过来。
“你好。”
呼吸还有些不稳,透彻的眼睛看了过来。
在打招呼。
总助愣了几秒,而后温和道:“你好你好。”
“那上车吧。”
车门打开。
祈景坐在了后座,抱着自己的书包。
里面装了充电宝和纸巾。
“谢谢。”
他语气很是认真。
顺带低头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总助想了想,“你可以睡一会?车程有二十几分钟的。”
他之前整理过这小朋友的资料。
薄总还让他去医院拿过诊疗单,上面写的是高中生嗜睡……
其实就是在车上容易困乏。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还是去看医生了。
很在意。
“好的。”
少年安安静静的。
一直等到车子开进凌越大楼的停车场内,祈景都没有睡觉,他跟着助理下了车,环顾了下四周。
分明已经来过几次了。
可还是觉得……好大。
专梯没一会就到了。
总助很顺利地将人送到了顶层,很温和地道:“进去就好了。”
少年抬眸看了过来,点了点头。
“谢谢。”
祈景这次算是一个人来的,难免有点紧张,毕竟被带着去“家长”办公的地方和自己独立来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站在那个大厅那里,抿了下唇,又回头看了下电梯。
已经关上了。
助理已经走了。
不远处有秘书的办公处,那是一个类似于开放式的灰色台面,但对方正在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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