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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月(近代现代)——七月清风

时间:2025-07-12 09:06:20  作者:七月清风
  沈檐修从他絮絮叨叨一大堆内容里,听出了不对劲。
  “他问了你当初的事?”
  “对啊,你说他是不是纯恶心?自己做过的事自己都不记得!”
  沈檐修深吸一口气,将他松开,对着手下说:“联系人来接他。”
  沈檐修到家时已是深夜。
  家里静悄悄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灯。
  但陆祈绵还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
  他红肿的眼皮微微颤动,见到沈檐修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昨晚骗我……”
  沈檐修站在沙发边,眸色深沉如墨,居高临下看着他。
  沉默化作一把钝刀,凌迟着陆祈绵的心脏,他眼眶酸胀,哽咽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沈檐修语气平静
  “对不起,对不起沈檐修……”陆祈绵眼泪瞬间汹涌,他情绪一激动,胸膛就被挤到喘不过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这样伤害你……”
  沈檐修闭了闭眼。
  事情过去多年,他不迁怒陆祈绵,却不代表他完全放下这件事,能心平气和地谈论。
  尤其是今晚的举动——
  闹着要跟自己去参加宴会,结果背地里却耍小聪明套话。
  不止一个人在近期对沈檐修说过,他对身边人太纵容了。
  像陆祈绵这种人,贪婪,算计,耍小聪明,见利忘义……但在绝对的权力与财力面前,他这些手段没有任何用。
  应该恩威并施,在掌控他的同时又满足他想要的,长此以往的圈养会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有想跑的心思,都没有真正离开的勇气。
  “陆祈绵,你没完了是吗?!”沈檐修揉了揉眉心,冷着脸吓唬他,“从昨晚到现在,你到底要拿这件事恶心我几次?”
  如果哄很久都哄不好,倒不如不哄做个恶人,让他彻底害怕自己。
  “我真是太纵容你,也太小瞧你。”沈檐修伸手给他擦去眼泪,继续说:“你怎么有胆子跑去找我表弟套话?”
  陆祈绵愣了愣,他上气不接下气,仰头望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对不起,我只是……”
  “够了!”沈檐修没耐心听。
  他恨铁不成钢,钳制着他的下巴, “你怎么蠢成这样?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已经发生的事,结果不会因为你的道歉而改变。”沈檐修语气低沉,充斥着危险。
  “你要真心想道歉,就应该听我的话,远离你妈,别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影响你跟我。”
  客厅里只剩下陆祈绵压抑的抽泣声,沈檐修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怕我在外面有其他人,迫不及待想跟着我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沈檐修讥讽道:“结果你打的这种算盘。”
  “目的达到了,装都不想装了,立刻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要回来,回来后又坐在这哭哭啼啼,等着我回来,看你装忧郁?”
  “我没时间陪你搞这些弯弯绕绕。”
  “你喜欢坐在这哭,那就一直坐在这吧。”
 
 
第50章 高烧不退
  沈檐修说完这些话便转身上楼了,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隔着的裂痕上。
  他没想到陆祈绵这么倔。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始终压不下沈檐修心中那股怒火。
  洗完澡,沈檐修回到卧室,等了好一阵都没听见陆祈绵回来的脚步声。
  话撂这么狠,沈檐修自然不可能现在放下身段下楼去哄他。
  可心底的不安就像藤蔓一般缠绕着,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最终,沈檐修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客厅的监控画面。
  镜头里,陆祈绵一个人孤零零蜷缩在沙发上,暖黄的落地灯将他的身影拉长,他双臂环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打记事起,谭菁月的巴掌和谩骂声就如影随形。
  她掌控欲很强,行为做事又很极端。
  几乎没有什么母子温馨的时刻。
  陆祈绵对她的情感很复杂,他无法做到对谭菁月置之不理,能忍受她这么多年,不光因为她是自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重要的是谭菁月从来没有打算抛弃过陆祈绵。
  陆祈绵才几岁大的时候,年轻漂亮的谭菁月也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她有过很多段恋情,却从未隐瞒陆祈绵的存在。
  早些年的时候,她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人踏实过日子,可那些男人不是因为骗钱骗色,就是因为陆祈绵的存在,跟谭菁月发生争吵。
  他至今记得八岁那年的暑假,他躲在门口,听见西装革履的男人对谭菁月说,可以把陆祈绵送给他的一个远房表亲。
  陆祈绵半个小时前刚因为挨了谭菁月一顿打,他躲在门内瑟瑟发抖。
  小小年纪的他,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
  他太害怕了,但这种恐惧并未持续多久,就传来玻璃砸碎的刺耳声,谭菁月打了对方一耳光,叉着腰将对方骂了一顿。
  之后她进屋,便迅速进屋收拾好东西,带着不敢哭出声,可怜兮兮的陆祈绵走了。
  那天格外闷热,谭菁月拖着行李箱走得飞快,陆祈绵艰难跟在她后面,小声喊着妈妈。
  他摔倒在地时,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
  停下脚步的谭菁月回过头,看着他时满脸嫌弃。
  “拖油瓶!烦死了!”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但说完又走过来将陆祈绵从地上拽起。
  陆祈绵满头是汗,她皱着眉头给他擦,最后为了让他闭嘴,在路边的小卖部给陆祈绵买了支雪糕。
  陆祈绵不是有学习天赋的小孩,小学的时候成绩就很一般,当时谭菁月跟一个男老师在恋爱,对方评价道:“这孩子不是学习的料。”
  谭菁月听后,转头就骂陆祈绵是蠢货,再就是问对方,“那他这样该怎么办?!”
  “倒不如学个特长,将来考试还有加分。”
  谭菁月自己就是舞蹈生,她立马送陆祈绵去学跳舞,可惜陆祈绵没有天赋,最后兜兜转转一圈,也就画画还行。
  于是陆祈绵开始学画画,并且一学就是很多年。
  她不算一个很好的母亲。
  可哪怕她骂了一万遍陆祈绵,却从没真正抛弃陆祈绵。
  在不知道沈檐修跟陆祈绵谈恋爱时,她就带着陆祈绵去办了护照,她连去M国,也要带着陆祈绵一起。
  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
  沈檐修盯着手机屏幕,监控里的陆祈绵掩面发抖颤抖,单薄的身影如同风中摇曳,即将熄灭的烛火。
  酒精在身体里灼烧,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檐修心里也愈发烦闷。
  陆祈绵迟迟不回来,沈檐修做不到置之不理。
  陆祈绵在书房里因为情绪过激而干咳干呕,呼吸困难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里互相熬着。
  一直到后半夜,监控里的身影终于动了。
  沈檐修迅速将手机锁屏扔在一边。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推开,洗过脸的陆祈绵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里。
  卧室里的台灯开着,沈檐修假装睡着,他故意舒展四肢,霸占着大半张床。
  他能感觉到陆祈绵在床边站着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关了台灯,小心翼翼掀起一角。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触碰到沈檐修。
  沈檐修在黑暗中睁眼,他睡意全无。
  倒是陆祈绵,因为生病消耗了太多精力,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檐修在他呼吸均匀后,才伸手将人搂入怀里,并把他往床中间抱。
  怀里的人瘦得有些硌手,他睡得很不安稳,睫毛湿润着,时而呼吸很乱,时而又陷入噩梦。
  从小到大,数不过来的人夸赞沈檐修聪明。
  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沈檐修,在面对陆祈绵时,却束手无措。
  在陆祈绵刚回到他身边时,沈檐修也曾因为愤怒跟不甘,想过要报复,但真留人在身边后,才发现根本做不到。
  陆祈绵的状态一直不好,还很容易就生病。
  他身上好像总萦绕着一团散不开的阴霾,面对自己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总会让沈檐修想起多年前,在放学后朝自己撒娇,让沈檐修给他讲题的模样。
  沈檐修没有谈过恋爱,他唯一喜欢过的人只有陆祈绵。
  年少时期珍视之人,无法狠心让他痛苦。
  他无法忽视对陆祈绵的眼泪,也无法将他当成笼中豢养的金丝雀。
  晨光透进卧室时,沈檐修感觉自己抱着个火炉。
  异常的温度让他惊醒,低头一看,陆祈绵双颊泛着不寻常的红。
  短短两天,陆祈绵又一次发烧了,他这次从低烧转为了高烧。
  沈檐修拧了一条冷毛巾给他物理降温,随后又给他倒水拿药。
  他扶起陆祈绵,将退烧药递到他嘴边,但陆祈绵却偏过头不肯吃。
  这两天累积的烦躁,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本来就尴尬。
  沈檐修今天行程很满,他没多少时间陪陆祈绵在这耗。
  误以为陆祈绵这个时候还拿身体跟他闹脾气,因此沈檐修的语气跟态度也不太好。
  他重重将玻璃杯与药放在床头柜上,丢下一句“爱吃不吃”后,就气冲冲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震的陆祈绵耳膜生疼。
  陆祈绵喉咙沙哑,说话都很费劲,他头晕眼花,甚至出现了耳鸣。
  他没来得及跟沈檐修解释自己不能吃这个药,沈檐修就生气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被抛弃的感觉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檐修踏出门就联系自己的表哥,让他推荐两个靠谱的私人医生过来。
  沈檐修揉了揉眉心,他一夜没休息好,此刻语气也透着疲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过激,都烧到38.8℃了……已经让保姆过来了,我今天很忙。”
  “没关系,你要上手术台,走不开也没办法。”
  “应该对我心里有气,他不肯吃药,也不肯去医院,你尽快安排人过来,他现在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沈檐修这边刚挂断电话,陆祈绵的号码就打过来了。
  明明喉咙沙哑到说话都很费劲,但陆祈绵还是想跟他解释一下刚才的事,他艰难开口,“没有不想吃药,咳咳……这个我不能吃。”
  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沈檐修,不要因为这种事生气不理我。”
  “陆祈绵。”沈檐修认真说道:“我不知道你总生病,究竟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还是心理的问题。”
  “但我没精力,也没时间总去照顾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沈檐修冰冷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最后一句话,像是刽子手挥下的大刀,将曾动摇说出真相的念头给斩断。
  关于白血病的事,陆祈绵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了。
  他沉默了好几秒,涩哑开口,“我知道了……”
  去医院的出租车上,陆祈绵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沈檐修那句伤人的话。
  他烧得厉害,连呼吸都喷着灼人的热气,望着车窗外扭曲模糊的街景,仍在心中为沈檐修开解。
  其实可以理解。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陆祈绵借此来安慰自己。
  几乎是靠着巨大的意志力,强撑着挂号看病。
  上次给他看病的医生,一脸凝重提醒他,“你的炎症指标升高太多了。”
  输液的时候,沈檐修的电话打来了。
  因为沈檐修安排的医生去家里时没有看见陆祈绵。
  这两天,两人频繁闹矛盾,昨晚陆祈绵难过成那样,沈檐修都没有哄他,还说了重话。
  得知家里没人那刻,沈檐修其实很怕他心灰意冷,悄然离开。
  开会开到一半,心绪不宁的沈檐修不得不暂时停下。
  好在陆祈绵肯接电话,沈檐修声线都绷紧了,“你跑哪儿去了?!”
  陆祈绵并不知道他请私人医生的事,他喉咙难受,每个字都回答得很困难,“我来医院了。”
  “你一个人?”
  知道他有多害怕去医院,有多害怕打针的沈檐修,瞬间缓和了语气。
  “嗯。”陆祈绵咳了两声,又跟他解释,“我有给你发过信息。”
  沈檐修没时间看手机,“在哪家医院?什么时候结束?我让司机来接你。”
  “就在家附近。”陆祈绵向他撒谎,“医生给我开了点药,我很快就回去了。”
  “沈总,会议再不继续就……”王竹助理来催促沈檐修了。
  沈檐修示意她再等等,又对着陆祈绵坚持道:“把地址发给小陈。”
  挂断电话后,沈檐修还是不放心,在进入会议室时,给邹城毅打了通电话。
  陆祈绵把他当朋友,内心里是信任他的,此时此刻有个熟人陪着陆祈绵,总好过保姆跟佣人跟着。
  沈檐修直奔主题,“陆祈绵生病了,我这边走不开,你去医院陪他一下。”
  邹城毅本来人在郊区打高尔夫,接到电话后,迅速联络上陆祈绵,他顺着沈檐修助理给的地址,一刻也不敢停就跑去找陆祈绵了。
  但他从郊区到陆祈绵所在的医院实在太远,医院附近更是堵车堵得厉害。
  这一番折腾赶到后,陆祈绵输液只剩最后一点了。
  “祈绵,我来晚了!”邹城毅跑得气喘吁吁,后背都汗湿了。
  陆祈绵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很轻道:“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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