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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箬也觉得,他长得不算丑。他之所以会这样写,主要是刚刚被丑到了。
他见云长歇不像是在说谎,心里稍微的开心了一点。
之后云长歇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丑,他便把刚刚涂胭脂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夫郎,你只是不会涂胭脂,并不是因为你长得丑。要不,这样吧,为夫亲自为你涂?”
苏青箬闻言犹豫了一下,后来想到对方是他夫君,他没有必要害羞什么的,便十分大方的点了点头。
云长歇看到他同意了,便在苏青箬旁边坐了下来。
他伸手打开胭脂盒,用食指沾了点胭脂,然后用另只一手挑起了苏青箬的下巴。
下巴被挑起来的时候,苏青箬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他有点不敢看面前的云长歇,只好把眼帘微微垂了下去。殊不知他这样低眉垂眼的模样,落在云长歇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色。
此时的苏青箬垂着眼帘,眉眼精致又乖巧,看起来像是可怜又可爱的小动物。
若是性格稍微恶劣一点的人,这个时候绝对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好在云长歇不算多么恶劣的人,他压下了心里一闪而过的绮丽念头,正儿八经的开始给苏青箬涂胭脂。
当指腹落在柔软的唇上,不轻不重的涂抹上嫣红,苏青箬眼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抬了抬睫毛,飞速的瞥了一眼云长歇。就发现云长歇的目光,此时正专注于他的嘴唇上,让他有一种嘴唇被火烧一样的错觉。
苏青箬突然觉得,他的夫君挺讨厌的。他在用一种他不明白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在欺负他。
这样一想,也不知道是心里觉得委屈,还是因为唇上奇怪的感觉,让苏青箬忍不住微微红了眼。
上一世云长歇偶尔刷到过一些美妆博主的视频,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给别人涂口红,也就没有仔细看过那些视频的内容。
如今真的用到了,他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学习一下了。
因为他发现,他涂得也不怎么好看,不仅看起来不均匀,还有一点怪怪的。
苏青箬本来就有点“委屈”,后来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差一点被气哭了。
云长歇给他涂得,比他自己涂得还要丑。
他被丑到了,立刻生气的想要推开云长歇,想要把嘴上的胭脂给擦掉。
云长歇发现苏青箬生气了,担心苏青箬以为他是故意给他涂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当苏青箬挣扎的时候,云长歇就伸手把人搂住了。
云长歇哄着他说道:“夫郎,莫要生气。是我不对,我也不怎么会。不过我已经摸到窍门了,我帮你擦掉再重新涂一遍,这一次绝对比上一次好看。”
被抱住的苏青箬身体有点僵硬,青天白日的,他们房门和窗户还开着,他们这样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这样想着,他扭了一下身子就想从云长歇怀里出去,却在下一瞬整个人被云长歇拉了过去。
本来他坐个凳子,云长歇坐个凳子,两个人是肩并肩坐在桌前的。
如今苏青箬被拉了过去,人脱离了原本的那张凳子,整个人就坐到了云长歇腿上。
这种事情,苏青箬哪里做过?
他一个良家哥儿,从小连跟男人牵过手都没有,如今却,却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还有就是,云长歇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吗?为什么他的力气这样大啊,一点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模样。
不等苏青箬继续多想,云长歇就用帕子把他唇上的胭脂擦了。眼看着云长歇又要给他涂胭脂,苏青箬这才想起来要挣扎。
不能让他涂,他涂得比他自己涂得还要丑。
虽然他不喜欢打扮,也不怎么在乎美丑。但是他不喜欢自己满嘴血红,看起来像是喝过人血一样。
可是今天的云长歇力气贼大,似乎想要给他证明一下他会涂胭脂,他非要把胭脂再涂抹到他的唇上。
苏青箬被他激得有点生气,在云长歇再次给他涂胭脂时,他直接张口就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云长歇食指上,没有出血,却留了牙印,说实话还是很疼的。
云长歇吸了一口气,骂道:“你是谁家的小狗,怎么咬人啊?”
苏青箬闻言心里乐了起来,表面上还是凶巴巴的一脸要继续咬人的模样。
云长歇看他张扬舞爪的,就觉得这一刻的苏青箬又可爱又鲜活。
上一世他身体不好,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一种微死的状态,这一世好不容易重生了,身体看起来依旧像个活不久的。
他很喜欢,苏青箬这样活力满满的模样。
鲜活,明亮,健康,乐观……
这些都是他没有的,也是他心里喜欢的。
苏青箬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抬起眼眸瞪了云长歇一眼,想要他不要一直这样看着他。
结果他不瞪还好,他这样一瞪眼,整个人看起来更可爱了。
云长歇伸出两根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苏青箬脸颊绯红,却并不讨厌云长歇这样对他。
云长歇的手指又漂亮又修长,皮肤也十分细腻,被他的手指蹭脸颊挺舒服的。
就在两个人气氛正好的时候,从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山雀,吓得苏青箬顿时清醒过来。
他连忙从云长歇腿上起来,偷偷的瞥了一眼飞进来的山雀,就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出了房间。
苏青箬出去的时候,自认为装的一脸的云淡风轻,实际上他走路是同手同脚的。
云长歇笑着看着苏青箬出去,这才转眸看向了突然出现的山雀。
他点了点山雀的脑袋,“什么事情这样急急燥燥的?”
没看见他与夫郎在培养感情吗?
真是个没有眼色的小蠢货。
山雀冲着他一阵叽叽喳喳,后来发现云长歇还是听不懂它说的话,便挥着翅膀去寻院里的福旺去了。
云长歇见状没有跟过去,他刚刚跟夫郎闹了一通,把今天一天的力气都用光了。
此时的他有点累,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下,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想管。
这样想着,云长歇就真的脱了外衣歇下了。
山雀与福旺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已经睡着了。
一大一小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决定它们自己去吧。
哎,有个身体不怎么好的主人,它们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于是之后,福旺跟着山雀偷偷跑出去了,它们走的时候谁也没有惊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青箬才发现福旺不在家。
他去房里叫云长歇吃饭,顺便想要问问云长歇福旺去哪了?
结果他一进去,就发现云长歇睡着了。
苏青箬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他想要伸手把云长歇摇醒。但是看到云长歇睡得很香,心里又有一点不舍得叫醒他。
就在他这边犹豫的时候,睡着的云长歇像是感觉到床边有人一样,突然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云长歇隔着一层帐子,有点茫然的唤了一声。
“夫郎?”
苏青箬点了点头,他把帐子收拢到一旁,就伸手想把云长歇拉起来。
云长歇反应了好半天,这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看着一点也不防备他的苏青箬,有一瞬间他很想恶劣的把人拽到床上来。然后直接欺身而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得满眼是泪?
但是最终云长歇也没有这样做,他不大舍得欺负乖乖的小哑巴夫郎。
第28章
梁婶与甜桑他们是傍晚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大好。云长歇见状就猜到了,应该是那些药材没有卖出好价钱。
云家给他的那些药材,看起来确实很名贵, 但是大多数保存的不算好,就算药材名贵也不好卖钱。
云长歇当时看的时候,心里就不怎么看得上,才会让梁婶拿去卖了。
梁婶以前是老夫人的人, 如今已经是云长歇的人了, 不管站在哪一方她看到云长歇的遭遇, 心里肯定会觉得不舒服的。
她帮云长歇卖药材,心里是想要多卖一些钱的, 这样以后云长歇的日子, 也能靠着这些银子好过一些。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那些药材品相不大好。他们大老远送到县城, 一共也只卖了一百六十两。这还是梁婶他们跑了好几家药铺,辛苦了两日才卖出的最好价格。
一百六十两看起来不少,可是他们公子没有房产, 没有铺子, 没有田地,也就意味着以后没有进项。这些银子实际花用起来,根本用不了多久时间。
只希望公子那几张地契,能够卖一个好价钱吧。不然他们以后的日子,还真的不怎么好过。
其实一百多两银子,放在普通百姓家里, 足够花个五六年了。
加上那几张地契卖的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十几二十年衣食无忧。
可惜他们不是普通的人家,公子就算在三房那边不受宠, 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公子哥。
他还要读书,读书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不光纸墨笔砚要花钱,去私塾读书也要花钱。然后就是买书,参加科举,每一件事都要大量银钱。
等到公子的孩子出生,养孩子也特别消耗银子。
看出了梁婶心中的忧虑,云长歇也不好跟她解释,他们家其实很有钱的。
云长歇自己手里有将近二百两,加上卖草药,卖地契,以及云家给的一百两,他们暂时是不会缺银子的。
至于以后?
以后他的身体就好起来了,他有的是法子赚钱养家,根本没有必要那么焦虑。
晚上用过晚饭,梁婶把卖草药的银子送了过来,云长歇看了看那些银子,就把银子都交给了苏青箬。
苏青箬见状被吓了一跳,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银子,就是他当初嫁人时的五十两。
云长歇把刚到手的一百六十两,直接转手就交到了他的手上,吓得苏青箬忍不住连连摆手。
他不要,他不敢拿这么多银子。
万一丢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云长歇笑着对苏青箬说道:“你是这个家的当家主夫,这些自然要交给你打理。以后家里买菜买肉,添置东西的事情,就全权交到你手上了。梁婶他们需要钱的时候,也会来你这边支取银子。”
如今只是给苏青箬练手,所以就只给了一百六十两,等到苏青箬能管家了,到时候他再多给他一些。
他让苏青箬管家,并不是想要把他拴在后院里。
他知道苏青箬从小在村里长大,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青箬的见识见闻以及个人能力,都比不上城里的那些小哥儿。
他想让苏青箬先学会管理一个小家,培养一些个人能力,等到他有点本事了,胆子大了起来。
以后再试着把人往外推,让他学着去打理铺子,田地之类的事情。
这些事情看起来琐碎,实际上要处理好还是需要一些本事的。
云长歇不希望,苏青箬被锁在深宅大院里。那样的夫郎看起来尊贵,实际上人关久了,再有能力的人也会失去自我,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傀儡。
苏青箬皱着眉头,他还是不敢管这么多银子。
他有点害怕的拉了拉云长歇的袖子,一双眼睛里面满是不安和茫然。
“不怕,反正我们家现在还小,你不会可以慢慢的学。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梁婶,也可以过来问我。就算犯错了也没有事,一百多两银子的事情,你家夫君能帮你顶着。”
苏青箬闻言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因为云长歇给了他一些勇气,最后他还是把银子收了下来。
他把银子分成三份分开藏了起来,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担心银子丢了。
云长歇见状也没有阻止,古代的银子确实不好藏。
不管是金子,银子,还是铜板,都挺重的,没有纸币好收藏。
云长歇的那些银子,要不是有个芥子空间,他也不知道要放哪里。
看到苏青箬像个兔子一样,抱着银子在房里藏来藏去,云长歇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他不笑话他,也不给他乱出主意。说是全权交给他管,就真的全权交给他。
福旺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它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锁门了。它在外面叫了好半天,艾草才气呼呼出去给它开门。
等到把它放进来,艾草一边重新关上门,一边对它念念叨叨。
“你跑到哪里去了?这大晚上的,万一遇见了危险怎么办?我下午跑出去找了你半天,我大哥也为了你担心了好久……”
福旺根本没有听他念叨,而是叼着个什么东西,飞快的往云长歇房里跑。
艾草见状就没有跟过去,到了晚上他们一般不会往公子房门口瞎晃悠。
此时见狗跑到那边去,他只是叫了福旺一声,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里。
福旺跑到云长歇门口,就开始疯狂地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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