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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话白天没能说出口,他真的很想俞明玉,想俞明玉施予自己的恨与痛,想男人的一切,贪得无厌得魅魔现在要来讨要俞明玉的爱。
他隔着一条被子骑在俞明玉的腿上,俞明玉这才发现他上半身只穿了件衬衫,两条腿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面上露出同上次跪在他腿边一般痴迷眷恋的神情,臣服但作恶多端,势必要将自己的丈夫一起拉入深渊。
枪口慢慢下滑,在两双胶着的瞳孔里抵进谢安存的嘴唇,揉捻、挑弄。
谢安存只暼了枪口一眼便重新将目光聚焦到俞明玉脸上,温顺地张开嘴,任由金属味侵占自己的味蕾。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俞明玉眼神晦暗不明。
“已经如你所愿把我关在这里,你还想怎么样呢?”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即使身居弱位也能端起长辈的架子,漫不经心地责备他,逼他示弱。
谢安存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在苏醒,发热发烫,他吐出舌尖轻舔上枪口,好像面前这把能取他性命的东西只是俞明玉的手指。
猩红的舌尖成了在黑暗中唯一能目视到的东西,俞明玉压下眉,理智早在看到礼盒里的东西时便抛了个干净。
他从未遇到过像谢安存这样的疯子,叫他怒极,也叫他失魂落魄。
如谢安存所愿,枪柄粗鲁地撞进他的口腔里,压得舌面酸得发疼,含不住的津液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谢安存疼得双眼湿润,呜呜呻吟着,真的疼得狠了俞明玉才扔开湿漉漉的枪,冷声斥道:“下去。”
谢安存不听话,凑过来在男人脸颊边亲了亲,低声说:“叔叔,我好想你......”
唇舌的温度只是蜻蜓点水般略过,便开始寻找自己最终的猎物。
俞明玉呼吸微急,拽着谢安存的发尾想将人拉开,但下一秒湿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带着狂热与祈求挤压舔咬。
俞明玉的口腔里有一股淡淡苦涩的烟味,谢安存舍不得咬破他的嘴,只能靠搅弄舌尖来获得自己想要的慰藉,起初俞明玉的反应仍是淡淡,但当他主动带着对方的手抚摸上自己肚子上的契纹时,交缠在一起的鼻息俱是炙热起来。
这个契纹对于魅魔的意义谢安存曾经向俞明玉解释过,是一只魅魔属于一个人类的象征,是他们之间最私密也最亲昵牢固的关系。
此时中央两蛇间的空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新的纹身,谢安存叩着俞明玉的手一点点抚过纹身的纹路——
My Savior.
我的救世主,我的阿佛洛狄忒,你的信徒渴望你的拥抱、亲吻和爱欲,渴望与你骨肉相融。
缠吻之间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片刻喘息时的分离好像都成了一种耽误,亲吻时的啧啧水声让人的肾上腺素加速飙升。
粗粝手掌从肚腹往上蜿蜒,每一次抚摸都让谢安存敏感地战栗,即将攀上愉悦的顶峰时,俞明玉却忽然停了下来,他退开些许,再睁开眼时眼里神色已清明许多。
“你把神像毁了,是吗?”俞明玉哑声问。
谢安存一怔,贴上对方的额头,慢慢说:“对,是被我摔碎的,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叔叔拿这个神像做了什么事。”
“它能让你看见过去的东西对吗,你用神像来和过去的自己联系,教唆他对俞青林和俞青瑶动手脚,替你报仇,所以俞青林和俞青瑶原本好端端的两个人才会一个死一个疯。”
“为了摔碎这个神像,我差点把命丢了,叔叔,你忘了,但我没忘,你的潜意识被神像拿去做出了个理想世界,你在那里分明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还说了爱我,为什么现在忘记了?”
谢安存越说语速越快,他对俞明玉忘记说过爱他的事始终耿耿于怀,明知接下来的话会惹怒面前的人,但还是义无反顾继续道:
“没了那尊神像,你就再也不能和过去的自己产生联系,向俞家复仇的计划就这么毁了,可是当年欺负你的那群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吧。”
“要是外界知道温柔和善的俞明玉私底下是这样阴毒、睚眦必报的人,会怎么想?”
第57章
俞明玉神色有些难看,方才还在热吻的两个人,此刻嘴里却能吐出仇人般冰冷的质问。
谢安存说这话时自相矛盾,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看过来,想在俞明玉脸上找寻到些什么。
谢安存说的没错,要说这神像是邪物,也不尽然,只是承载了他对这座园子和里面的人全部的恨与厌恶。
伪装得再完美,过去惨淡的经历也没法风轻云淡地抹消,唯有一个想法在过去的日日夜夜折磨他,此刻随着谢安存的声音一道浮上来——
“你在理想世界里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谢安存微弯起眼,抓住俞明玉的手腕往上带,在对方惊怒的眼神里虚握上自己的脖颈,
“把所有不幸的、不舒服的东西铲除掉,那样幸福就可以如期降临,叔叔现在还这么想吗?”
许是此刻的神经太过亢奋,血液从身体各处往上窜起沸腾,一骨碌乱炖,像是要把他的思维都烧开才好。
鼻腔蓦地一热,猩红液体滑过唇畔,直往俞明玉的手指上滴。
谢安存竟然又流鼻血了。
他一怔,下意识拿手去抹。
这一幕在俞明玉看来好像打开了大脑深处某个开关,混乱的记忆片段纷沓而至。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个男孩边挡在他面前边狼狈地流鼻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去舔,血腥味儿和男孩给人的感觉一样,刺烈又混乱。
只要尝上一口便会被紧紧缠住。
大脑隐隐作痛,俞明玉手掌施力,轻轻松松就掐住了谢安存的脖子。
细腻温热的触感一如记忆中那样,逃离不得,挣扎不得,只能被动接受他的一切。
“什么幸福降临,我从来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俞明玉也笑,笑得极邪气,双眼赤红。
“安存,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现在是在干什么,想让我记起你以前做了什么事?证明自己跟俞青林和俞青瑶他们没什么两样么?谢安存,当初我怎么会觉得你是个内向的孩子?”
“对,我确实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好事。”谢安存说。
“所以我让你觉得恶心厌烦了吗,拿腔作势招摇撞骗,跟踪你,骚扰你,想要让你露出最脆弱的那一面,想要博得你的注意力,和小时候欺负你的那群人一样,是不是?”
谢安存舔掉一直不停往下流的鼻血,口腔发涩,感官却甜蜜。
他总觉得俞明玉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硬是要打什么比方,那就是像一张彻底烧着了的羊皮纸,纸沿被烧得焦黑,窸窸窣窣地落在谢安存心头上。
愤怒、惊惶、无奈、憎恨、狂热,谢安存从来没在俞明玉眼里见过这么多丰富的情绪。
他想凑过去把人抱紧,又忍不住握上脖子上桎梏住他呼吸的手指,轻声问:“那你要我死吗?”
“但是我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真心爱你,只有我永远爱你。叔叔,就算你想办法赶我走,我也永远会有办法找到你。”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谢安存偏头吻上俞明玉的手腕。
四只手猛地一紧,空气很快被榨出肺部,谢安存有了缺氧反应,五感反而越发敏锐起来。
男人的神情一瞬间迷茫,一瞬间晦涩,阴晴不定。
面前的人那么脆弱,只要指尖继续用力,就能彻底铲除这个让他动摇、不攻自破的根源,就像小时候将剪刀刺进那个醉汉的身体里那么简单。
可另一个声音逐渐哗然。
他说永远爱你,你呢,你爱他吗?
“明玉...明玉、明玉。”
谢安存语调渐急,又问了一遍:“你要我死吗?我对你来说是不舒服的东西吗?”
他紧紧盯过来,视线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如影随形,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黑洞洞的瞳孔逐渐扭曲起来,变成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游进俞明玉的脑海里,没有疼痛,恶心,不适,一股亢奋的欣快感反而从脊椎蹿上来。
手还掐在谢安存的脖子上,却再没有用下半分力气。
俞明玉猛地松开手,拽住谢安存的领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唇珠上沾到了温热的鼻血,他轻舔了舔,在铁锈味儿里一字一句地问。
“安存,你再说一遍。”
谢安存只怔神了一秒便福至心灵,他知道俞明玉要听的是哪句话。
“我会一直看着你,永远爱你。”
“继续。”
“我发誓……谢安存绝不会离开俞明玉……”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吞没在相碰的唇齿间,这次的吻又成了年长者游刃有余的主导,远没有谢安存先前那样蛮横青涩。
他知道如何轻咬慢舔舌尖能让谢安存软下所有的力道,也知道嘴唇该如何碾弄撕咬、唾液该如何交换能这个吻的余韵变得越发悠长。
谢安存果然遭不住,被吻成了软趴趴的史莱姆,睁眼闭眼全是俞明玉的唇舌与香气。
只是当谢安存再要追逐上去时,俞明玉却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这一口结结实实,发泄自己的不满,责怪谢安存强制,什么都好。
谢安存吃痛地吸了吸鼻子,又听对方问他。
“安存,你把我的计划都毁了。”
谢安存尚还在迷蒙之中,不知道这个“计划”指的是什么,一心只想着继续接吻,可他一凑过去俞明玉就躲,非要自己应答才罢休,哪有这样钓人的?
谢安存搂上俞明玉的脖子把脸贴上去蹭了蹭,尾巴也放出来缠在腿间,不知道答些什么,只能顺着乖乖说:“......是的。”
“你跟踪我、骚扰我不下十几回了吧。”
“是的。”
“你会一直爱我,永远。”
“是的。”
问完这句以后就没有下文了,谢安存只感到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夜色中蔓延,交织成网,包裹住两个紧密缠绕在一起的人。
如果说这只是爱情即将倾盆而下的征兆似乎还不够,他好像又找到了在小楼里遇到小俞明玉时的感觉。
每次将头靠在男孩腿边时,他总忍不住要抬头看看对方的反应,是高兴还是厌恶?
无一例外的是,每次偷窥都能收获对方注视下来的目光,就和现在一样。
谢安存吻上俞明玉的喉结,将他轻推进枕褥里,在一直觊觎的、渴求的漂亮眼眸里抓住了想要的东西,将爱包裹的是偏执,施予的媒介是枷锁,捆得越紧,越觉得不满足。
谢安存鼻息紊乱,牢牢盯着俞明玉,直到对方把他叩进怀里,才抖着尾音问出一个熟悉的问题:“叔叔,你爱上我了吗?”
从俞明玉这个人身上说爱好像是种奢望。
打第一眼在灯光中邂逅,得到他的青睐与微笑时,第一感觉是惊艳,第二是追随,第三则是冷。
笑是凉的,眼神也冷淡,每一寸距离得把握得恰到好处,禁止探寻和靠近,让这样的男人怎样张口说爱呢?
他可以有千百种方案回避这个问题,或者用其他模棱两可的话来替代,但谢安存偏不愿这样,他急切地剥开自己的心,也想剖开俞明玉的血肉,提高了声音问:
“叔叔,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俞明玉任由谢安存又亲又咬,情欲不上不下,只觉得痒,只好钳住谢安存的下巴,在被迫嘟起的唇上亲了一口,无奈。
“想听我说什么呢?”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叔叔,我没办法离开你,你听到了吗......”
“好了。”
俞明玉猛地捂住他的嘴,隔着一个掌心的距离和把他人生搅得一团乱的魅魔额头相抵,唇也贴上去,碰着指节呢喃:“......我恨你。”
他说着,表情松懈下来,一朵沾着水的昙花在五官间悄然绽开。
俞明玉的笑里此时掺了温度,真心实意,只要被爱滋养一下这朵花就能开得极漂亮,让谢安存挪不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叫他怦然心动。
“我恨你,我也爱你。”
俞明玉亲了亲谢安存的脸颊,又在青年可怜兮兮肿起的眼皮上吮了吮,告诉他:“我最爱你。”
再往后,这个夜晚的记忆变得极其混乱起来,本来应该是谢安存在上,可不知什么时候被俞明玉掉了个位置压进被子里,身体变得和底下的蚕丝被一样柔软,翻来覆去地玩。
期间俞明玉让他把角和尾巴都放出来,谢安存起初不肯,屁股上扇了不轻不重两掌才流着眼泪照做。
角和尾巴对于其他的魅魔来说那是助兴的情趣,可放在谢安存身上倒成了一种幸福的折磨。
他太敏感,俞明玉又太坏,尾巴尖战栗、绷直、摇晃,最后软成一滩水无力地颤抖。
“魅魔也会被玩坏啊?”俞明玉坏心眼儿地在他耳边吐气。
谢安存光顾着流眼泪,不说话。
俞明玉想让他长长记性,在床上把脚上铁链的密码骗出来了不说,还反反复复抚弄谢安存肚子上的契纹和纹身,咬了一口又一口,让谢安存险些有了自己正在被双头蛇噬咬的错觉。
他完全不敢看那里已经成了怎样的形状,嗯嗯啊啊地和俞明玉接吻,俞明玉从背后搂上来,在哭泣和呻吟间问:“为什么要去纹这个纹身,谁是你的savior?”
“叔叔……”
谢安存塌下腰呻吟。
“俞明玉……是俞明玉……”
俞明玉满意地亲了亲自己的魅魔,可怜谢安存还不知道后半夜会发生什么,中间意识甚至短暂地消失了片刻,再醒过来时他差点睁不开眼。
腰酸得像被三辆卡车载着水泥碾过,水泥还全糊在尾椎骨上了。
只不过私密部分除了痛之外没什么粘腻感,谢安存慢慢从这股劲儿里回过味来,深思也清明了不少,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被褥。
没有人,没有温度,已经空了许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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