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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诱哄(近代现代)——海上星辰

时间:2025-07-13 08:05:50  作者:海上星辰
  姜权宇知道。
  但他还是要疯了。
  就算知道温时熙说的是假话,也好听到他快窒息了。
  温时熙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
  继而,温时熙转身,重新面向大海。
  “对了。”温时熙道:“以防你再做出什么事情,我们提前说好。我下个月月底还是要飞去维也纳,去参加今年的Mozart钢琴大赛,如果赛程顺利的话,大概会在那边待上一个月左右。”
  姜权宇闻言,问道:“参赛?”
  “嗯。”温时熙道:“我需要拿到一些国际奖项,梁敏老师才好帮我写推荐信。”
  温时熙说着,想了想认真道:“我……还挺喜欢合奏的,也许会试着朝合作协奏曲、或者歌剧伴奏的方向发展。”
  本来七年前,他就想去巴黎的加尼叶歌剧院,参与歌剧演出。
  渐渐地,姜权宇看着面前那道自说自话的背影,视线再次定格在温时熙头顶那缕晃来晃去的头发上。
  姜权宇突然有种错觉,觉得现在的温时熙,甚至比坐在钢琴前,还要耀眼到无以复加。
  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在心里翻搅出轻痒。
  原来只要把温时熙放出鸟笼,他不光不会飞走,还会变成这样更加漂亮的样子。
  无法控制的靠近间,姜权宇轻轻贴近那道背影,双手搭在露台边缘的栏杆上,将温时熙圈在身前。
  深入大海般的声音,却又轻柔至极,应道:“嗯,协奏曲或歌剧,温时熙想做什么都可以。”
  在世界的花园里,他的温时熙无论想成为什么人,只要温时熙喜欢,都可以。
  低声的轻震中,温时熙察觉到姜权宇的靠近,还来不及动,就被人揽在温暖的双臂间。
  臂弯阻隔夜风,带着轻柔与珍重。
  一时间,温时熙微微愣住。
  虽然晚了很多年,但他还是,听到了姜权宇对他说这句话。
  温时熙的身高刚好到姜权宇肩膀处,此时的靠近,像亲昵的拥抱一般。
  温时熙从一侧仰头,看向姜权宇的下巴。
  在他的视线中,他乱动的发梢,正在不停轻触身后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很快,姜权宇又道:“但那时为什么骗我,说你不喜欢合奏?”
  温时熙:“……”
  让现在的温时熙说出,当年的他多么想独占姜权宇的目光,他真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时熙漠然道:“我骗你的多了,难道你还要一句一句追究吗?省省吧。”
  因为靠近,姜权宇的沙哑声音来自高处,带着一点笑意:“啊,原来我养大的,是一个喜欢说谎的小骗子。”
  温时熙闻言,轻轻“啧”了一声,继而扭了扭身体,从姜权宇身前挣开。
  夜风弥漫,他刚一挣开,冷风重新吹过,顿时让他觉出一点寒冷。
  温时熙站了两秒,朝来时的小路走去。
  “走吧。”温时熙说完想说的话,也感觉有点累了,他边走边道:“困了。”
  露台一侧,姜权宇还站在夜海的景色中。
  姜权宇看着温时熙轻快走远的步伐,沉声开口道。
  “等一下。”
  温时熙不明所以,一边回头,一边闷哼道:“嗯?”
  夜风中,两人站在花园的尽头。
  姜权宇一身暗色,一时看起来沉甸甸的。
  姜权宇时常认真,可此时脸上的郑重,甚至比面对上百亿的合同时还要浓重。
  “温时熙,我给过你机会了。”
  姜权宇一字一顿道:“但既然,你今天没有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浪潮一阵一阵,蔓延在海岸线。
  晴朗了整日的好天气,直到此时,月色轻柔,与星光合围。
  温时熙听着姜权宇的话,沉默了片刻。
  继而,温时熙问:“无论我做什么?”
  姜权宇想了想,沉声道:“嗯,也无论你之后,想去任何地方。”
  今天海港前往维也纳的直达航班只有一个,但如果转机,花上二十几个小时,就还有七条路线可以选。
  或者再多花点时间申请航线,私人飞机也可以直达。
  姜权宇不是没办法,只是温时熙要求他的不多,所以他想尽可能遵守。
  但这样的经历,也许他没办法再经历一次了。
  而且,温时熙留下来了,不是吗……
  不可言说的剖白,用着命令的语调,却说着苍白又可怜的愿望。
  姜权宇说的明明是,不会再让温时熙离开。
  可他开出的条件,却是无论温时熙做什么,也无论温时熙去哪里……
  这样没有公平可言的条款,细想一下,真的一点也不划算。
  没有企业家会把自己的心愿,押在这样的合同上。
  至少,姜权宇不应该。
  很快,温时熙呼出一口气,淡淡问道:“哥哥,就这么喜欢我么?”
 
 
第58章 初冬
  姜权宇像是没想到温时熙会问出这么直白的话, 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温时熙一张冷脸看不出情绪,只问得理所应当:“哥哥是变态吗,七年前我才多大啊?”
  随着温时熙的话, 姜权宇微顿, 回忆闯入脑海。
  十八岁的温时熙,细软的头发、白皙的皮肤,隐藏在薄肌下的干净味道,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更何况, 那还是只属于他的温时熙。
  姜权宇永远也不能否认,眼前这个他亲眼看着一点点长大的青年, 对他而言,存在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姜权宇:“七年前不可以,现在就可以?”
  昨晚醉酒后的一切,姜权宇都记得。
  温时熙回应他时,是默认允许他标记的。
  但此时的星夜下, 温时熙却又一转头。
  “不可以。”
  温时熙朝小路走去, 只冷着脸留下一句:“别再说大话了, 快走吧。”
  星夜静谧, 黑色轿车一路返回市区, 沐浴在烁玉流金的霓虹中。
  姜敛给温时熙搬离公寓的最后期限是月底之前, 还有最后几天时间。
  温时熙坐在车上用手机应用看房子,他的账户余额还有钱, 但买套房是远远不够的,只能先找个地方租下来。
  不光是房子, 大伯的刘秘书在消息里说,他的生活费也会在下个月一起断掉。
  被姜家养到二十五岁,温时熙要从现在开始自食其力了。
  安静中, 温时熙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毕竟像巴赫、舒伯特和勃拉姆斯,都是历经贫穷才成为一代传奇的。
  姜权宇坐在驾驶位,一边开车,看到温时熙一直看手机,问道:“你在看什么?”
  温时熙想也没想:“和哥哥没关系。”
  姜权宇皱眉,嗓音有点复杂:“你还是更习惯叫哥哥?”
  温时熙闻言,改口道:“和姜先生没关系。”
  姜权宇双眼轻眯,看着前方的信号灯,声音充满威压:“温时熙。”
  昏暗中,温时熙放下手机,阖了阖微酸的眼睛。
  温时熙:“我睡一会。”
  他惹了姜权宇,但不想继续和姜权宇在那些问题上争论,打算直接睡大觉。
  沉默间,姜权宇闻言,忍着把心里那些杂乱的话一一压下。
  继而,几秒后,姜权宇伸手,在中控屏上调高了车载空调的温度。
  暖风吹着温时熙的脸,微弱的轮胎低鸣在昏暗中持续,听起来既枯燥又乏味,却令人感觉十分安稳。
  车载香氛的海洋味道混合在暖风里,朝他不断轻缓袭来,带着宁静又温柔的气息。
  温时熙闭着眼,想了片刻,在途径一处岔路时,静静开口。
  “姜权宇,我已经不爱你了。”
  现在的温时熙,习惯在关系开始时,就说清一切。
  他虽然没有走,但他不希望姜权宇误会。
  当他听过姜权宇想要建造乐园的心愿,是曾经想过,也许是他误会了姜权宇,姜权宇是个值得去爱的人。
  可他明白,现在的他对姜权宇,早就没有了七年前的憧憬。
  他不会再回到十八岁了,也不会再那样爱一个人。
  他说过,他不需要一颗漂亮的真心。
  那对他来说太虚假了,他只会糟蹋它。
  漫长的沉默后,车辆行驶在空旷又安静的街道。
  路灯一盏接一盏划过,暖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反反复复,仿佛没有尽头。
  姜权宇始终没有答话,就像他的每一次回避,好像都有许多无法面对的东西。
  那张紧闭的嘴里,没有人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
  几十分钟后,轿车驶入公寓车库。
  姜权宇叫醒睡着的温时熙,电梯载着两人一路上行。
  到达楼层后,温时熙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挡着密码盘摁下密码。
  房门开启,温时熙迈入房中,十分敷衍地说了一句“再见”。
  继而,他回身关门。
  房门不断闭合,那道浅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这时,一只手忽而抬起,抵在了即将关闭的房门上。
  姜权宇重新推开房门,看向门内一脸不解的人。
  对姜权宇而言,七年后的温时熙,像个格外难解的谜团。
  更不用提,两人之间还有从前留下的死结。
  姜权宇既不温柔、也没有耐心,霸道专横,原本解不开这个死结。
  可如果这个结是温时熙,只要温时熙不会离开他……他愿意试着去解。
  刚刚温时熙说,已经不爱他了。
  姜权宇缓缓开口:“那只代表现在不爱,对吗?”
  温时熙闻言,微微一顿,呼吸寂静无声。
  昂贵西服包裹着姜权宇那颗布满寒冷的心,幽暗瞳孔扩张出潜藏的暗涌。
  姜权宇:“那就从明天、或下一秒开始,试着再一次爱我吧。”
  他说着,像是很不习惯,轻轻呼出一口气。
  继而,姜权宇不想等温时熙的回答,他握住门把,一边关门,一边缓缓道。
  “我回去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随着房门轻柔闭合,温时熙站在门内,静静愣了片刻。
  稍晚一些,像是过了良久,门外的脚步声才隔着门板传来,越走越远,直到慢慢消失。
  -
  海港入冬以来,初雪连着秋雨早早下过,艳阳天一连数日。
  温时熙第二天联系搬家公司,想取消钢琴的交易。
  他很快得到回复,买家欣然同意,还说很喜欢这架钢琴,所以希望温时熙如果再想卖琴,可以直接联系他。
  晚些时候,温时熙从搬家公司负责人手里拿到买家的联系方式,发去一条感谢短信。
  继而,他又联系了中介看房,十分忙碌。
  梁敏老师得知温时熙没走后,和温时熙聊了许久,之后给他推荐了合适的乐团去旁观,还为下月月底的钢琴大赛,特意花了半天时间,陪温时熙一点点挑选参赛曲目。
  而百忙之中,姜权宇就像是为了确认温时熙的存在一般,每晚都会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不长,每通大约几分钟左右。
  大多是问问温时熙一天都在忙些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像是守着一条规规矩矩的线,又像是不知道什么线不线的,只是单纯的不擅长。
  周末的傍晚时分,海港市中心的贝朵斯特剧院里,温时熙坐在歌剧场二层一侧,正在观看今晚的歌剧《唐·卡洛》。
  与此同时,姜氏总部大楼里,顾秘书正加班加点,按照姜权宇的要求,在经过多轮估价后,给海港所有交响乐团发去投资说明函。
  陈家乐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机,觉得姜权宇还是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像这种把钱往黄浦江里倒的行为,陈小少爷因为偷酒刚刚挨完家里人的打,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唯一让陈家乐安心的是,姜权宇好像终于恢复正常了。
  这简直太好了,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歌剧厅中,管弦乐正在引人战栗的高音中共鸣。
  《唐·卡洛》一共四幕,因为全剧意大利文,温时熙只能一边看字幕一边看演出。
  西班牙王子唐卡洛和法国公主伊丽莎白,在枫丹白露一见倾心,陷入热恋。但伊丽莎白公主最后却被迫嫁给了唐卡洛的父亲,飞利浦二世。
  唐卡洛关心法兰德斯的人民,却恰好又因此,与父王更加对立。
  感情与政治交织的矛盾与对立,铸造了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悲剧。
  虽然是周末,可整个剧场没什么观众,二层看台更是人少。
  直到演出结束时,时间已经入夜。
  演员谢幕时,温时熙一边鼓掌,一边察觉到,坐在他一旁的老人,好像看他很久了。
  温时熙疑惑地转过头,望向老人和蔼的笑容。
  老人被发现,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朝着温时熙温和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年轻人一个人来看老式歌剧。”
  温时熙莫名其妙被搭话,又觉得老人的口音听起来怪怪的。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外国人吗?”
  老人从善如流说了句日语,表明来源后,又问:“你是演员吗?”
  温时熙摇头:“我只是单纯对歌剧有点兴趣。”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歌剧散场,起身朝出口走去。
  老人看起来很好相处,聊到歌剧时,称得上喋喋不休:“比起意大利语的《唐·卡洛》,我还是更喜欢威尔第最初创作的,法文原版的《唐·卡洛斯》,不过原有的五幕的确太长了,啰里吧嗦的。”
  温时熙其实不是很想和陌生人搭话,所以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人说着话,打算在离开剧院后立刻溜走。
  老人说着,问道:“你这个年纪,怎么会对歌剧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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