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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这个乌龟像不像!”衣绛雪高兴地拽拽他,给他看王八。
  挽联气到无能狂怒,“哗啦啦”地渗血,似乎要显出灵异。
  裴怀钧不觉有什么,反而纵着他,一本正经道:“小衣虽然凶煞了一点,但他刚诞生,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他这么可爱,有什么错呢?”道德绑架×1
  裴怀钧认真斥责小气挽联:“再说了,大过年的,来都来了,还是孩子,让小衣玩玩怎么了。”
  道德绑架×3
  挽联气的快要化了,呕血三升:……谁和你大过年的!
  庭院里的异常虽多,却不足以干扰厉鬼,反而像个游乐场。
  小衣在须弥山底下闷久了,让他放放风,倒也不错。
  裴怀钧提灯,拽着衣绛雪指尖延伸的红线,见厉鬼轻盈地往天上飘去,似乎要从上空俯瞰整座宅邸。
  裴怀钧温声笑道:“小衣,不要飘太远。”
  他把红线在腕间绕了两圈,还时不时拉扯着,免得小衣牌风筝飞远了。
  衣绛雪:“嗯!”
  鬼风筝轻飘飘地飞着,俯瞰整座张家宅邸。
  衣绛雪划拉空气,衣袍展开,惊奇地说:“这宅子,真的像个棺材诶。”
  鬼太轻,被风吹跑,飞远了,书生就拽拽线。
  鬼风筝又飘回来一点。
  衣绛雪将附近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于是撒欢:“书生,我出去玩玩哦。有危险,你在红线上滴一滴血,我就回来救你。”
  裴怀钧失笑:“好。”
  暗处的窥伺:“……”放风筝呢?
  怎么会有人随身带厉鬼,还点着一只伪凶级鬼怪的本源当油灯啊!
  不是,他们就不懂了,来灵堂放厉鬼风筝是什么地狱操作。
  什么人啊!吓死鬼了!
  把小衣放出去玩,裴怀钧也不急招他回来。
  腕间却始终系着红线,牵引厉鬼归来的方向。
  他独自穿过幽曲恐怖的回廊,抵达到达一处开阔的庭院。
  环视时,香火缭绕,白事氛围浓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五更天,灵堂开门。
  现在还未到吊唁的时刻,已经有宾客在庭院等待了。
  裴怀钧把红线缠在手腕上,用白色大袖遮住,先混进去。
  丧服宾客有序地排列着,他数了数,大约有三十来个。
  油灯燃烧的越来越厉害,还是保持着绿色。这里有很多鬼,但是都沉寂着,暂时没有攻击的趋势。
  这里的宾客,大多数不发一言,一动不动,神情麻木绝望。
  甚至有些,面容灰白,双眼无神,姿态诡异,根本无法辨认是活人还是死人。
  像被白布裹着的尸体。
  裴怀钧寻思:“即使是活人,也多半是被夺了意识,当作尸体裹在了丧服里,从生理上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提灯照去,又发现一个规律:有几个白衣宾客的脸上用丧帖糊住,看不清面孔;有些则是没有,露出青白僵冷的脸。
  那糊面的丧贴,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样。
  裴怀钧毫不犹豫地伸手,尝试揭开贴在那宾客面上的丧贴一角。
  果不其然,他看见,丧贴底下隐约露出一张被纸牢牢贴住,宛如受刑的、极端恐惧的扭曲面容。
  此人发不出声音,丧贴更是牢牢黏住他的脸,把他变成与死人类似的样子。
  这丧帖似乎不能暴力撕毁。
  他方才轻扯的动作,就已将白衣宾客的脸撕出一道血痕,洇满白纸黑字的丧帖,将他的五官罩出分明的轮廓。
  如果要强扯,怕是会把整张脸都血淋淋地撕下来。
  裴怀钧眼神慢慢冷下来,欲撕丧帖。
  “等一等,不能撕。”
  突然,他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裴怀钧回头,是幽冥司那名登门要他搬家的“鬼判官”——沈云。
  此时,鬼判官也披着一层丧服麻衣,腰间配黑刀,正警惕地打量着他。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麻布丧服的“勾魂使者”。
  看模样,都是司中好手,各负不错的修为。
  沈云率先缓下神情,用商量的口吻:“他们是乐忧坊近期失踪的百姓。撕下帖子就真的死了,还请裴先生高抬贵手。”
  裴怀钧停了手,“不撕,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沈云也是一噎,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幽冥司面子:“继续探索这座宅邸,说不定能找到营救的方法。”
  “那就随便你。”裴怀钧转而看他,还是冷淡神色,很不好惹,“沈大人怎么在这里,裴某愿闻其详。”
  沈云之前怀疑,这书生也是前来参加鬼丧的不明鬼怪,却很快推翻了猜想。
  他去城门和庄宅行查过记录,有此人近期的通关度牒,房屋租赁手续也齐全,间接说明,这书生是切实存在的活人。
  他多半是有修为傍身的民间散修,自恃不凡,又有保命鬼器,才会如此桀骜不驯,甚至不吝于抵抗幽冥司盘问。
  此时,他们周边都是疑似鬼怪的白衣宾客。沈云怕惊动这些像尸体一样僵硬杵着的宾客,只道:“跟我走。”
  裴怀钧也没反驳,和他走到队伍末尾处。
  离那些乌泱泱的白衣宾客稍远了些,沈云站定,握紧佩刀,态度客气不少:“裴先生,敢问尊驾是何门何派的修士?师承何处?有什么神通?”
  “你是恰巧租到鬼宅,偶然接了丧贴,才被卷入张家白事?”
  他想要用幽冥司的身份,暂时收编这名来历不明的散修,打算给他个台阶下。
  毕竟,在这种地方,一起行动会更安全。
  “查户口,这也是幽冥司办案?”裴怀钧毫不给面子。
  “……”咋还记仇呢。
  “在下仅是一名春闱士子罢了。”
  裴怀钧似乎也懒得与他纠缠,随口胡编,“没什么神通,四海行走,百鬼不侵,全靠在下一身正气。”
  沈云沉默半晌:好、好敷衍。
  不过,他也习惯了这般修士作风,没觉得奇怪。
  修真门派虽以除灭鬼怪为己任,却不喜幽冥司的官方作派,平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心情好,他们就做些表面功夫;多半时候,都不怎么给面子。
  两百年前天裂时,人输掉了夜晚,也失去了月亮。
  为了对抗鬼怪,修真门派里修为高些的,基本都死完了,灵均界陷入了漫长而黑暗的断代。
  随着幽冥侵蚀加深,鬼怪越发恐怖,新生代逐渐没了过去的心气。
  生活在绝望时代里,很多修士也不愿兼济天下,而是选择自扫门前雪。
  沈云本以为寻求合作失败,却听那裴书生说:“沈大人要办案,在下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会配合。毕竟,我可不想去幽冥司吃牢饭。”
  裴怀钧对沈云没什么偏见。
  身为幽冥司驻城的主官,捧着他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还肯亲身深入险境,清理当地的灵异事件,好事。
  若不是住在那鬼宅的是他,裴怀钧也认为,其勒令无关人等搬走,并将宅邸收回这件事,虽然粗暴了些,但道理上并无错处。
  只要不是思想有问题,道德有滑坡,东君也不介意稍微照拂晚辈。
  “五更天,该进灵堂了。记住,保持哀恸。”
  裴怀钧说罢,转身,进入灵堂吊唁的队伍末尾。
  五更天。
  “奠”字灯笼摇曳,白幡轻舞,阴风大起。
  灵堂大门轰然打开。
  不知何处传来哀乐,好似一具具老尸般陈列庭中的白衣宾客,神情也逐渐悲伤扭曲起来。
  他们僵硬的身体开始迟缓移动,排成一排,鱼贯而入。
  不知是死是活的东西都进去了,活人就缀在了队伍最末。
  裴怀钧扯了扯腕上的红线,是在示意出去探索的衣绛雪:“灵堂开了,我会先进去 。”
  这红线虽鲜艳,却有厉鬼的“障”,仅有他们二人看的见。
  衣绛雪教他牵着红线一端,免得他遇险时,无法及时找到他。
  “吊唁时刻要到了。”沈云看见这一幕,神情变了变。
  他压低声音,提醒:“裴先生,吊唁的时候有什么规矩,你知道吧?”
  裴怀钧:“……不知道。”
  沈云咬牙切齿:“那纸钱呢,你准备了吗?刚才在庭院里收集了么?”
  他刚才带下属四处探索,好不容易找到了三张特殊的黄色纸钱。不出意外,这将是后续最宝贵的资源了。
  裴怀钧平淡:“没有。”
  沈云惊愕:“你什么都没研究,就敢来参加张家白事?你该不会,是从来没参加过葬礼吧?”
  裴怀钧的确没参加过人的葬礼。
  毕竟,东君在这个世界上的师友,早在千年前就都死完了。
  仙人的寿命,或许也是一种诅咒。
  裴怀钧不笑了,神情有些隐隐的冷酷:“我不喜欢参加葬礼。”
  沈云皱皱眉,也没纠缠这个话题,继续将事先安排讲明:
  “张家的白事用具,有些是在我预先安排的棺材铺里定制的。我派遣三名司内‘勾魂使者’扮作棺材铺伙计,混进张家宅邸,并在首日传出了大量珍贵情报。可是他们传出消息之后,就失联了。”
  他凝重:“找到他们三个,就能问清楚一些规则,更好地活下去。”
  裴怀钧却道:“提前注意到张家白事的异常吗?敏锐度倒是不错,可惜,凶险程度高了些,你的人不够强,会陷进去。”
  沈云亲身进入宅邸,也是一身冷汗,承认:“确实,我还是大意了,准备不足。”
  他今天更多是为探查而来,“我并不认为,今日能除掉张老太爷,只想救回陷在张家的兄弟。如果能拿到关键信息,我会回司里组织人手,一举端掉这座古宅。”
  忽然间,沈云感觉到了不对,忙住了口,脸色颇为纠结。
  他怎么这样口无遮拦,连机密情报都毫无保留地往外倒了?
  鬼判官直属于司主,只听司主命令。
  这乖僻的书生又不是司主,他述什么职?
  听完他的计划,裴怀钧轻笑一声,目光不带情绪,好似在云端俯瞰,平淡又无情。
  “计划倒是挺详细。不过,你以为救了人,就能轻松离开?”
  不光是沈云出了一身冷汗,两位招魂使者也有了些异状。
  见书生冷笑,他们似乎控制不住身体,下意识地双手端起,就要虚虚下拜……
  沈云也以为他们中邪了,一巴掌呼过到罗平后脑:“你们干什么?”
  名为罗平的下属恍然惊醒,挠挠头:“回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见裴先生一笑,控制不住地产生了尊敬之情……”
  “……就是,想给他敬点香火。”
 
 
第21章 红白撞煞(6)
  他们小心地跟随宾客,进入灵堂。
  这里香火缭绕,呛人的很,似是为了掩盖尸体的腐臭。
  灵堂正中间,一口漆黑棺材,上面绘着血红的古怪纹路,看着就凶险。
  棺前悬挂白桌衣,安放灵桌,摆着供品、香炉、蜡台和长明灯。
  背后是白幡、花环和挽联,正中挂着一幅黑白水墨的老人挂画。
  老人拄着杖,微微佝偻背部,身穿前朝服饰,讳“张久德”。
  按照习俗,棺材边本该跪着孝子贤孙,却摆着些跪姿的纸扎人,涂着浓艳诡异的妆容,像是死人入殓时的妆面。
  此时,白衣宾客都聚集在灵前,围着棺材,低头垂脸,作哭丧之色。
  不多时,白幡晃动,灵堂里回荡幽厉之声,好似此起彼伏的鬼哭。
  白色蜡台摇曳绿光,鬼哭盘旋、游荡,难以言明的凄厉。
  没有管那书生,沈云与两名勾魂使者小心靠近,忽然身体一僵。
  沈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又意识到不对,连忙动用修为压平。
  他出声提醒:“小心,这里有不对劲。不能笑——”
  张家白事禁忌里写明:“笑”是禁忌。
  按惯例,只要不去触犯明确的禁忌,其他行为是安全的。
  沈云立即道:“笑声……声音!问题可能在鬼哭声。”
  “小伍,罗平,快毁掉自己的耳膜!”
  他能扛得住这鬼哭声,但跟随他的两名勾魂使者修为比他弱,毁掉耳膜还可以服灵药恢复,触犯规则就未必能活了。
  如果第一波的哭声都扛不住,就必须退出灵堂,甚至撤出张家,再做打算了。
  在鬼哭声中,两名勾魂使者极力在脸上挤出哭泣模样,可表情却在被某种诡异扭曲。
  听到沈云命令,他们果断震破耳膜,却没有用。
  声音如波袭来,直接袭击头脑。
  他们竟然克制不住,想要在灵堂里开怀大笑。
  沈云也在竭力抵抗精神侵蚀,握住刀柄的手,隐隐渗透汗意,“糟了,得撤出去,不能正面对抗。”
  再过一阵,他们都会相继显露引发致命危险的笑容。
  已经有些白衣宾客抬起头,麻木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只是目前还无人发出真正的笑声,这种打量漫无目的,仅是逡巡罢了。
  “要不要先撤退?”沈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神秘的书生。
  却见裴怀钧提着灯,逐一照过灵台上摆着的贡品和香烛。
  紫檀香炉里,点着四根香,烟雾缭绕。
  白色香烛的幽幽绿光,与鬼油灯相辉映,照出他清隽温淡的容颜。
  裴怀钧的声音清冽:“神三鬼四,四根香,原是在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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