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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敲敲看,是不是回声有问题。”沈白提醒他。
谢青屈起手指敲了敲石像,还真让他听出了点东西来:“确实……像有东西在里面。”
如果石像是空的,敲打的话会有空鼓声,如果是实心的,那就是实音,像这种半空不实的……里面肯定有东西。
沈白又围着石像转了一圈,最后在石像的背面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往上看,看到石像头颈连接处颜色有些深,看起来脏脏的。
“谢青。”沈白叫了一声。
谢青来到沈白身边问他怎么了,沈白示意他往上看。
顺着沈白的目光,谢青也看到了那有些深的颜色。
“这石像整体看起来很干净,为什么只有那个地方脏脏的?”沈白好奇。
谢青想了想,决定爬上去看看。
第十七章
石像头颈连接处有一条细细的裂痕,附近的深色应该是裂痕里流出的液体造成的。
谢青用手指碾了碾,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臭味直冲天灵盖。
沈白在下面看着,他见谢青一副快要掉下来的样子连忙出声提醒他注意安全。
好半天,谢青才说:“我怀疑这石像里有尸体。”
“怎么说?”沈白好奇。
谢青干呕了一声:“太臭了,有点像尸臭。”
沈白听后便让他先下来别在上面晃了,看起来有点危险。
谢青下来后第一时间就将手伸到了沈白的鼻子底下,让他也闻闻。
闻是不可能闻的,沈白躲开他的手说:“如果真有尸体的话,你猜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
谢青掏出湿巾将手指头擦了又擦:“要不砸了看看那?”
“你认真的?”沈白见谢青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便慢吞吞地说:“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谢青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游戏嘛,敞开了玩才有意思。”
沈白觉得谢青说得对,所以就开始在破庙里寻找能够砸开石像的东西。
就在他们找东西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白和谢青二话不说直接躲到石像后面,偷偷看向门口。
破庙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人竟然是导游。
导游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白色的布。
导游进门后,目光在庙中扫视了一圈后才朝石像走去。
她将篮子放到地上,掀开白布。
篮子里放了一些祭品,看样子是用来祭祀石像的。
导游将祭品从篮子里取了出来,在高台上摆好,又蹲下烧了黄纸。
她的脸色在火光的映衬下,冰冷而又阴森。
等黄纸烧完后,她又站起来围着那堆灰烬慢慢地走着,像是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她用凄凉的语气念着童谣:“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买个娃娃烧,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
这首童谣叫做外婆桥,相信很多人小时候都听过。
这个时候,这种场景,听导游用这样凄凉的声音念着,这让沈白多少有些不能直视这首童年的歌谣。
好在导游在念完童谣后就走了,而沈白和谢青也没急着从石像后面出来,他们等了一会儿才从石像后走出。
“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念外婆桥?”沈白问谢青。
谢青想了想问:“你小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家长会给你念童谣?”
“睡不着觉,或者是无聊的时候。”沈白回答。
“那她会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这首童谣,或者念这首童谣?”谢青又问。
沈白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石像又指了指门:“你是说这石像和她有关系?”
谢青:“……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这石像不砸了?”沈白跟在谢青身后一脸好奇。
谢青解释:“如果砸了可能会惊动导游,还是先不砸了。”
“哦……”沈白略有遗憾地看了一眼神像,跟着谢青专心去找其他线索。
但这破庙除了那石像还有刚摆放上的祭品就再无其他,两人在庙里翻到累也没有翻到有用的线索。
沈白席地而坐,气喘吁吁地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别再出其他事儿。”吧
“我觉得你说得对。”谢青站在沈白的面前朝他伸出手:“晚上有未知的危险,趁着天亮得赶紧回文化馆。”
沈白看了谢青的手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抓住谢青的手借力站起来。
他跟在谢青的身后慢慢朝外走,当路过石像时忽然听到一声“咔嚓”声。
原本平整的地面忽然塌陷了一块,沈白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往下一沉,直直掉了下去。
“沈白——”谢青下意识去抓沈白,可来不及了,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沈白重重摔在地上,撞击引起的剧痛让沈白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就这样摔死过去。
这也太疼了。
又是“砰”的一声,谢青摔在了沈白的身边。
沈白转头看了一眼,艰难地爬起来去拍打谢青:“你没事吧?”
谢青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直接坐了起来,握住沈白的双肩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他见沈白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就要动手检查沈白的身体:“我看看,摔哪了?”
沈白拍掉谢青的手,哭笑不得地问:“你不疼么?”
“疼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能不疼?”他并不死心,依旧想检查,生怕沈白有地方摔坏了。
沈白只好抓住谢青乱摸的手警告他别乱摸,并表示自己真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别看谢青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并没有放心下来,想着等上去后,好好检查一下沈白的身体。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后才打量四周。
谢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四处看了看:“这看起来好像是条地道。”
沈白示意谢青往上方照,他们头顶的正上方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透着光。
谢青又照了照墙壁,在墙壁上发现了断裂的绳梯。
“怎么办?”沈白问他。
谢青用灯光照了一下悠长的地道:“绳梯断了,四周墙壁也没有可借力的地方,看样子爬是爬不上去了。”
“所以,只能走地道了?”沈白挑眉。
“小白真聪明。”谢青拍了拍沈白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万一地道的尽头有怪物,那咱俩可都得死在这了。”
沈白往地道深处走去,他咕哝了一句:“死在这其实也挺好的。”
“你说什么?”谢青没有听清沈白的话。
沈白微微提高嗓音:“我是说,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两人沿着地道慢慢走着,他们在途中遇到了一具靠墙而坐的尸骸。
从这具尸骸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死了很多年了。
沈白从谢青的手中拿过手机,将灯光对准了骸骨的胸口处:“里面好像有东西。”
谢青伸手要去掏,沈白却挡住他的手一脸不赞同:“万一是有毒的东西呢?”
“应该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谢青示意沈白不要担心,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骸骨的胸口,用手指将东西勾了出来。
这是一条项链,很像导游发给他们的那条。
与那条项链不同的是,这条项链上的珠子更像人的眼睛,材质也更加细腻。
摸起来冰凉,像是在摸某种尸体一样。
谢青将项链递给沈白让他将项链收好,又在骸骨身上的衣服里翻了翻。
他从衣服里侧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张老旧的相片,而这张相片与先前他们从文化馆的照片墙上看到的相片基本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站在村民中间的是一对男女,这对男女就是导游所说的那对逃难至此的兄妹。
“你猜,这具骸骨是哥哥的还是妹妹的?”谢青问。
“万一都不是呢?”沈白看了看照片的背面,从背面的左下角发现了一行小字。
文谢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凑过来和沈白一起研究那行小字。
“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沈白将那行小字读了出来。
“他们?难道指的是吉祥村的那些村民?”谢青疑惑。
沈白盯着那行字看了看:“早知道就把王韬的那本村志借过来看看了,也许里面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谢青却说:“像村志这样的东西,一般只会记载当地好的一面。”
当一个地方想要流芳百世,就算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也会被那个地方的人小心藏起来,不让旁人看到一点。
“走吧,看看前面有没有其他发现。”沈白将那张照片收好,和谢青继续往地道的深处走去。
又走了十分钟,两人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尽头。
墙壁上悬挂着的绳梯是完好的,沈白走过去用力拉了拉见没有断裂的迹象便朝谢青歪了歪头,那意思是: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吧。”谢青抓住绳梯:“万一这绳梯不结实,你在下面也好接着我。”
沈白冷酷无情地说:“如果你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会被你砸断手的。”
“……还真是无情啊。”谢青说着便攀上了绳梯。
沈白避不可免地提心吊胆:“你小心点,不行就下来,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随着谢青攀爬的动作,绳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沈白的心情从提心吊胆转为心惊胆战:“要不你下来吧!”
明明只过去了五分钟,可沈白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石板摩擦的声音响起,谢青用力顶开地板砖朝上面看了看确定安全后才爬上去。
他趴在洞口朝下方喊了一声:“上来吧。”
沈白这才顺着绳梯爬上去。
这是一间卧室,从摆设来看应该是女孩子的卧室。不过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到处都是灰尘。
沈白将地板复位,刚要站起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床底好像有一个小孩,吓得沈白直接跌坐在地上。
此情此景,让沈白想起了岛国一部著名的惊悚片——《咒怨》。
“怎么了?”谢青问他。
沈白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床底好像有小孩……”
谢青一听这话,头皮也麻了。
他先是盯着沈白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趴下朝床底看去。
床底确实有一个小孩,但是个纸扎的小孩。
虽然不是《咒怨》同款,但也够吓人的。
“为什么这种纸扎的小孩会出现在床底?”沈白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他对这种纸扎的小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也只有这个房间的主人了。”谢青缓缓吐了一口气,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害怕。
沈白恢复冷静后,脑子又活跃了起来,他在谢青古怪的目光中将纸扎小人从床底下逃出来,端正地放在床上。
“你要干什么?”谢青警惕。
“看看这纸扎小人身上有没有线索啊。”沈白又将纸扎小人提起来晃了晃。
谢青梗了一下:“你不忌讳这东西?”
“这有什么好忌讳的?又不是在现实生活中。”沈白的手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地方,纸扎小人的头竟然掉了下来。
两人看着从床上滚落下来的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第十八章
沈白从地上捡起纸扎人的头,犹豫着要不要把头给它按回去。
谢青看他拿着纸人头在那比画,问他想要干什么,沈白:“我想着要不要再给它按回去,总觉得不按回去的话就会有晦气的事情发生。”
谢青叹了口气提醒他先看看纸扎人的身体里有没有东西。
沈白将纸人头放到床上,顺着纸扎人颈部的洞往里面看了看,他看到纸扎人的腹腔有一团黑黑的东西。
他将纸扎人倒提起来晃了晃也没能将那团黑色的东西晃下来。
要不直接伸手进去掏?沈白看了看右手又看了看那团黑色的东西,神色透着为难。
他怕那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青见他那副为难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直接将纸扎人拿过来,将手伸进去慢慢将那团黑色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团头发,有些湿润,也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纸扎人的腹腔里为什么会有头发?”沈白不能理解。
“会不会是有什么寓意?”谢青将那团头发又放回了纸扎人的腹腔中,他从床上拿起纸人头按了回去:“这个房间也很奇怪,让人很不舒服。”
房间没有窗户,原先窗户的位置被砖头封住了,房间的布局也很奇怪,家具摆放的位置很乱,就像是在摆法阵一样。
“你不觉得这个床有点太大了吗?”沈白估量了一下长度,得有三米宽,五米长。
他问谢青:“一般人家会放这么大的床吗?”
“不排除像篮球运动员那样身高的人。”话虽这么说,可谢青觉得这间卧房的主人应该没这么高。
一张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连衣橱衣柜这样必备的家具都没有。
“放这么大的一张床,到底是为了什么?”沈白开始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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