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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索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当五条悟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已经预判了三种可能的攻击路线——
但预判毫无意义。
五条悟的手掌轻轻粘贴她的腹部,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将她抛向空中。库拉索感到自己穿过了房间的木门,厚实的橡木板在她身体撞击下如同薄纸般碎裂。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然后是坚硬的砖墙迎接了她的背部。撞击的震动让她眼前发黑,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贝尔摩德的手指悄悄摸向大腿内侧隐藏的匕首,她的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五条悟的头突然转向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
“啊啦,这样可不行哦~”五条悟歪了歪头,“偷袭可不是淑女该做的事呢。”
贝尔摩德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但她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冷静。她索性放弃了隐蔽,以流畅的动作掷出匕首,同时抓起地上的一片碎玻璃作为第二武器。
匕首在空中旋转着飞向五条悟的咽喉,却在距离他皮肤几厘米处诡异地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碎玻璃同样悬停在半空,反射着吊灯摇曳的光芒。
“这……不可能……”贝尔摩德美丽的眼睛微微睁大。朗姆给的数据能再不靠谱点吗!
五条悟轻轻吹了口气,悬浮的武器便化为齑粉。“游戏时间结束啦~”他的语气依然轻快,却让室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安室透抓住这短暂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向吧台后方。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备用武器的冰冷金属,就感到后颈一凉——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耳畔。
“找这个吗?”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手枪,语气中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欢快。
安室透的肌肉绷紧,他猛地向后肘击,同时身体下沉准备一个扫腿——然而他的所有动作都在中途停滞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错的尝试~”五条悟的声音近在咫尺,“不过呢……”
剧痛从腹部传来,安室透感到自己再次飞了起来。这一次他撞翻了整个吧台,昂贵的咖啡机与玻璃器皿在他身下粉碎。他的视野边缘,看到库拉索正艰难地从门外爬回来,她的一只眼睛已经因撞击而充血,却依然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贝尔摩德趁机发起了新一轮攻击。她脱下高跟鞋,尖锐的鞋跟如同短剑般刺向五条悟的后心。与此同时,库拉索从门口投掷出三枚手里剑,封死了五条悟可能的闪避路线。
五条悟却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贝尔摩德的高跟鞋在距离目标几毫米处无法再前进分毫;手里剑悬停在半空,金属表面反射着寒光。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五条悟为中心爆发开来,贝尔摩德和库拉索同时被弹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真是的,三个人一起上都这么无聊吗?”五条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失望,“我还以为传说中的黑衣组织能更有趣一点呢~”他道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证明他知道的一点也不少。
安室透艰难地从吧台废墟中爬出,他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右臂被玻璃划开一道的伤口。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他的目光与贝尔摩德和库拉索短暂交汇——三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惊与无力感。
但五条悟没有再继续,拿起了桌子上没有丝毫损伤的草莓牛奶,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了沙发,“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第48章 星星
这次的任务完美的完成了,拿到了实验成果,拉了五条悟入伙,科研人员入职指日可待,只是损失了一只桑布卡,另外三名代号成员受伤,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朗姆正悠闲地翻看着库拉索呈上来的任务报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啊,波本,库拉索。”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五条悟的合作、新的科研人员……组织会记住你的功劳。”
琴酒站在阴影处,指间的烟燃着猩红的光,银发下的眼神冷得像刀。
“桑布卡呢?”
空气骤然凝固。
朗姆抬了抬眼皮,语气随意:“哦,那个小鬼啊?情报有误,敌方的武力值比预计多了不少,他被对方带走了。” 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反正只是个捡回来的孩子,组织不缺——”
“砰!”
伯//莱//塔的枪口抵在朗姆脑袋上,子弹擦着他的太阳xue嵌入了后面的墙上。
朗姆的笑容僵住。
琴酒的声音低沉冰冷,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情报有误?”
“你最好解释清楚,朗姆。”
“哎呀呀~要怎么办呢,朗姆先生~”
被捕获的桑布卡此时窝在五条悟的怀里,看着手中的计算机播放着现场的实时视频。
五条悟用下巴蹭了蹭龙彦的脑袋,“茶茶丸的这个能力真好用啊。”喵一声完全隐身,连带着身上的设备也都有一起隐身掉,简直是跟踪、偷听偷窥利器啊。
“确实,只是辛苦茶茶丸了。”龙彦记忆着屏幕中展现的一切。
茶茶丸是跟着库拉索他们一起进来的,在他们离开后,也没有着急走,反而逛了起来,而他脖子下挂着的摄像头,把所有景色都呈现给了龙彦和五条悟。
“看来,涩泽龙彦的黑化第一站有地方了。”龙彦回想着井江杏子给出的情报,看着屏幕上展现出的文档,上面赫然写着《术式剥离进展报告》。
*
黑暗。
只有黑暗。
双眼被厚重的绷带缠住,四肢被拘束带死死固定在手术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想要哭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里插着呼吸管,冰冷的金属压着他的舌根,连呜咽都成了奢侈。
然后,是疼痛。
冰凉的手术刀划开了皮肤,像切开一块柔软的奶油。自己能感觉到刀刃的走向,从左肩到锁骨,再缓缓向下,切开、分离、翻起……血珠沿着身体滑落,在手术台的白布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花。
好疼……
耳边传来模糊的交谈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六号生命体征稳定。”
“继续剥离。”
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的铁锈气。有人掰开自己的手臂,针头刺入静脉,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像一条毒蛇钻进身体里。
——然后,疼痛爆炸了。
身体猛地绷直,肌肉痉挛,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游走的剧痛。想要挣扎,想要蜷缩起来,可是连颤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六号出现排异反应。”
“加大药量。”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意识在黑暗里浮沉,恍惚想起妈妈的话:
“暖暖的能力是神明给乖孩子的奖励哦。”
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就像动画片里拯救世界的主角一样。当自己对幼儿园的老师说“老师的裙子真漂亮”时,老师的指尖会忽然亮起一颗小小的金色星星,像被阳光吻过一样温暖。当邻居家的孩子摔破膝盖大哭时,自己只要认真说“不痛不痛”,对方的伤口就会慢慢止血,甚至闻到一股甜甜的饼干香。
妈妈叫自己不要随便用这个能力,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可现在,秘密被撕开了。
“术式剥离有望!准备第二针剂!”
有人粗暴地掀开眼皮,强光刺进瞳孔,可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模糊的色块,像是坏掉的电视机屏幕。
……妈妈,我好疼啊。
……他们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星星?
“轰——!”
爆炸的巨响震碎了实验室的玻璃,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走廊。星野暖听见周围的研究员惊慌失措地大喊:
“入侵者?!”
“是入侵者!快启动防御协议!”
浓雾像活物般从门缝涌入,顷刻间吞没了整个房间。消毒水的气味被某种更刺鼻的味道覆盖——像是暴雨前的泥土,又像生锈的金属被烈日暴晒后的腥气。
星野暖的呼吸管被猛地拔出,他剧烈咳嗽起来,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了。
不,准确地说——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遮挡着自己眼睛的东西不见了,束缚带松垮地垂落,可他的四肢依旧无法移动,仿佛灵魂被抽离出躯壳。浓雾中浮现出细小的、钻石般的结晶,它们漂浮在空气中,像一场逆向的雪。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一颗金色的星星从他胸口缓缓剥离,围着自己转了两圈后,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砂,向着雾中某个方向飘去。那是他的能力,他的“星星贴纸”,此刻正像濒死的萤火虫般明灭不定。
我的……星星……
他徒劳地想要抓住那颗星星,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
研究员的声音变得扭曲而遥远,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从空间里剥离。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嗒、嗒、嗒……
缓慢、优雅,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雾气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逐渐显现——
白发如雪,红眸如血。
那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是雾气中游走的幽灵。他的指尖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结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聊的游戏。
“真是简陋的实验室啊……” 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星野暖努力睁大双眼,可视线仍然模糊不清。他只能隐约看到那双血色的眸子,在浓雾中闪烁着妖异的光。
——像神明一样。
在不停的吸收结晶后,龙彦的实力已经不是原著那位能够媲美的了,他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术式,比如现在,他就控制术式没有让普通人消失,只是让大雾变成一个标志。
“你、你是谁?!” 一名研究员颤抖着举起麻醉枪,可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锋利的刀刃已经穿透他的脖子,夺去了他的生命。
“术式……术式被成功分离了!!!”在星野暖身边的研究员神情疯狂的叫喊了出来。
其他人也忘却了恐惧,用贪婪的眼神看向了龙彦。
如果可以拥有他的术式,那么剥离将不再是难处。
“呵。”
龙彦用手贴了贴一直围着自己转的小星星,看向了它的主人,“可爱的孩子,就连术式都不想伤害他……”龙彦面带微笑的看向那群疯狂的研究员,轻缓开口,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既然这么想拥有,那就给你们好了。”
他放出了数十只咒灵,脱离了龙彦束缚的咒灵好似脱缰的野马般,冲上去把那几人撕成了碎片,似乎还不满足,撞开了房间门,冲了出去,一时间整个研究所都被鲜血浸染。
龙彦走到了星野暖身边,拿出了治愈结晶,治疗了他身上的伤势,拖着那颗星星说:“回去吧。”
星星好似听懂般,蹭了蹭龙彦的手掌,重新飞回了星野暖的身体中。
“你是神明大人吗?”稚嫩的声音问出了充满童趣的问题。
坂上敬二这个传染源应该不在啊,虽然龙彦内心在吐槽,但没有忘记回复面前的孩子,“你可以这么认为,如果这样能让你感到舒服的话。”龙彦并没有一口否认什么,没有必要和一个孩子讲道理,让他知道他想知道的,这就足够了。
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人,比如那个脑花。
“神明大人!”
星野暖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疼痛,开心的跳下了手术台,哒哒哒的跑到龙彦面前,抱住了龙彦的腿。
龙彦也不在意小家伙把血蹭到了衣服上,弯下腰摸了摸星野暖白金色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这个和惠惠差不多大的孩子,龙彦满眼都是心疼,自己刚刚用术式探查过了,这个研究所的实验体,只有这一个活人了,如果自己来晚一天,这个小家伙也有可能死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
“星野暖!”
星野暖眨巴着深蓝色的大眼睛看着龙彦,浅金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真的好似夜空中的星星,倒是很符合他的术式。
“一会儿会有两个哥哥来抓我,我们在演戏,就像动画片那样。”龙彦怕一会儿的那两坨吓到孩子,提前和星野暖预警一下,“不用害怕,他们和我是朋友,如果害怕,就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吧。”龙彦抱起他往外走去。
第49章 被捕?
星野暖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好奇的四处打量这个关了他不知道多久的囚笼。完全封闭的研究所透不进一点光,惨白的灯永远亮着,让人分不清现在的白天还是黑夜。
“轰!”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整栋建筑都在颤抖。星野暖下意识抓住龙彦的衣襟,却感觉到神明大人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透过破碎的天花板,他看见阳光如利剑般刺穿浓雾,将整个研究所照得透亮。飞扬的尘埃在光束中起舞,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
“啊啊,龙彦这次你玩的可游有些太大了。”五条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调轻快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甜点,但那双苍天之瞳却冷若冰霜。他悬浮在半空中,白发在气浪中飞扬,墨镜微微滑落鼻梁。
身旁的夏油杰盘腿坐在咒灵背上,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郁,半长的头发有一半扎成了丸子头,剩下的部分随风舞动着,唯有不变的,大概就是那撮奇怪的刘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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