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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鸣哥,你肯定已经把这周末的作业写完了吧?快借我看看。”
见黎书衍向自己伸手,这段时间忙着女娲补天过知识点,还没来得及打开书包的游鸣抬手摸了摸鼻尖。
“呃……我没带作业。”
“没事。”
黎书衍摆摆手。
“鸣哥你家不是就在这附近吗?坐地铁就几站路,回家取一下来图书馆找我们呗。刚好祁岳和宋时宜为一道英语语法吵了半天了都,咱们班其他同学战队投票,两个人刚好平票了。”
“……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祁岳这小子也在图书馆!?”游鸣更惊诧。
“是啊。”
黎书衍点头,别看他顶着一头被老师调侃为学习学得把头发都学弯了的卷毛摇头晃脑,但他的成绩在十三班还算靠前,迟野没来十三班前一直稳定在班级前三,努努力很有希望上本科线,没准还能读一个不错的二本。
“不是学习互助小组吗?互相帮助相互监督,大家一块写题有问题也能够及时讨论解决。虽然咱们班整体实力不强,但每个人总有相对强势一些的科目,就像李老师说得一样,互补双赢嘛。”
“好啊。”
游鸣痛心疾首。
“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卷!”
“鸣哥,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
黎书衍眯着笑呵呵,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抬手指指头顶的卷毛。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咱可一直光明正大的卷。”
游鸣:“……”
*
省图书馆,休闲讨论区。
“这个句子肯定是同位语从句。”
“祁岳你放屁,这明明是定语从句,你见过哪个同位语从句的that能省略的?”
……
走进省图书馆,祁岳和宋时宜争得正凶,尤其是宋时宜,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此时却伸手指着题目争得面红耳赤,与她一张甜美可爱的娃娃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被宋时宜骂得毫无插嘴余地的祁岳委屈地小声:“讨论题目就讨论题目,你这么凶做什么,我都快被你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远远看着出去买奶茶的黎书衍去而复返,不光手里拎着几大杯杨枝甘露,而且身后还跟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祁岳瞬间眼睛一亮。
“诶,鸣哥,你怎么也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游鸣上前揽住祁岳。
“咳……鸣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想着你应该对这不感兴趣所以才没和你说。”
祁岳低头有些心虚,见游鸣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祁岳只好小声道:
“……鸣哥你这次进步这么大,我再不努力可真就要被你超过了。”
“而且鸣哥你那天跟我说完之后,我回去又想了想,也的确觉得我之前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把打电竞想得太简单太美好了。或许就像你说的,我这一年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等高考完上了大学之后再去打打业余也算是一个兴趣爱好。”
“我还听说好多大学里每年也会举办全国的高校联赛,没准到时候我还能加入电竞社为校争光!”
“这就对了嘛。”
游鸣上前拍了拍祁岳的肩膀。
“不枉为父对你的谆谆教诲。”
祁岳:“……”
“老大……那你不生我气了吧?”
祁岳小心翼翼。
“生个啥。”游鸣嗤之以鼻,“你老大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就在游鸣跟祁岳上演着一出“父子情深”时,宋时宜已经借机拿着英语作业册冲到迟野面前。
“迟同学,这道题你知道写什么吗?”
宋时宜垂下眼睑,轻声细语地说着,靡颜腻理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刚刚还粗脖子红脸的宋时宜瞬间变得小鸟依人。
“……”
众人语塞,尤其是站在后方的方觉夏更是嚼穿龈血,光是听着那刺耳的磨牙声就已经让人腮帮子发酸。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迟野已经被刀了一万次。
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女神也为了爱与正义,方觉夏急冲冲挡到宋时宜面前。
“时宜,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啊,我英语在我们班也经常考单科前五啊!”
宋时宜翻了个白眼。
“年级……哦不,全市第一在这我为什么要问你一个总分年级倒数。”
方觉夏:“……”
“……不行!”
方时夏仰着脖子双臂张开,如一只护雏的老母鸡般巍然不动。
“我不同意!”
“我管你同意不同意。”
宋时宜挑眉。
“你识相的话就快给我让开。”
“我不让——”
方觉夏话音未落,宋时宜便已经一计侧踢踹在他脸上,干净利落地把还想继续喋喋不休装x的方时夏踹到了一边。
一切只在在电光火石之间,在众人对眼前的怪力萌妹的目瞪口呆中,宋时宜已然收脚,皱眉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好意思啊。”
宋时宜抬眸逡巡,神色淡淡。
“方知夏跟我青梅竹马的这小子知道,但之前一直忘记跟你们说了,我跆拳道黑带二段。”
众人:“……”
说罢,宋时宜便已再次举着作业册,转身朝迟野笑意吟吟。
“不好意思打断你了,迟同学你继续。”
“你说的是对的。”
像是对刚刚发生的闹剧置若罔闻,迟野只是瞥了一眼对方用笔杆头指着的题目便道。
“这个句子里面的that引导的是一个同位语从句,that在从句中不充当任何成分,但是不可省略。”
“我就说我是对的吧,你们还不信。”
得到迟野这位正儿八经的大学霸的认可后,宋时宜朝身后众人扬眉,像只神气骄傲的漂亮百灵鸟。
上前搀起被宋时宜踹倒后内心受到伤害,就地嘤嘤嘤起来的方时夏,还沉浸在宋时宜那惊天一踹和可怕的战斗力中的众人仍是噤声,无一人敢于回答。
“……”
站在宋时宜身后的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沉默不言地往后退了退。
“老大。”
看着眼前兴高采烈的与迟野请教起其他问题的宋时宜,祁岳咂舌感慨。
“我突然感觉他俩还真有点配,怪胎一对啊。”
“谁说的?”
祁岳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站在他身侧的游鸣闻言却脸色一沉,面色阴沉不豫。
“老大……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开个玩笑而已嘛,你为什么要生气啊……?”
在游鸣阴沉的眼神中,满腹狐疑的祁岳缩了缩脖子。
“这种玩笑以后不许当着我的面……不对,不许再说了听见了没?”
“是是是……老大你不喜欢我说我绝对不再说!”
虽然搞不懂自家老大小姑娘吃醋似地在生哪门子的气,祁岳还是发誓。
见迟野开始讲题,其他人也从刚刚的惊骇中缓过神,除了还在哭唧唧的方觉夏外,其他同学也逐渐被迟野言简意赅的讲解吸引,以迟野为圆心纷纷朝他靠拢。
站在最外圈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迟野,瞧着对方神色冷静自信的侃侃而谈。
似乎有的人无论站在哪里都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为何,游鸣脑海中竟有一个想法倏地冒出。
如果其他人都不在,他的信徒只有自己一人就好了。
第19章 烧烤
他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被自己脑海中窜出的恐怖想法吓了一跳,游鸣瑟缩了下脖子一个激灵,赶忙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想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大脑。
一定是最近学习太多,太耗脑细胞所以才会在这胡思乱想,要不然谁会想去管那家伙的死活,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闭上眼睛,游鸣给自己洗脑。
碎碎念了半分钟,在发现内心的烦躁并没有如愿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心脏仿佛要一跃蹦出胸腔,哪怕隔着骨骼肌肉血脉,心如鼓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顺着奇经八脉奔流至四肢百骸。
熟悉又陌生的恐慌感从游鸣心底油然而生,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
嘴唇被抿成一条直线,游鸣揉了揉狂跳不止的太阳穴,想藉此平息自己的心猿意马。
见游鸣面色不佳,祁岳凑近他小声:“鸣哥……鸣哥,你没事吧?”
游鸣闭眼抿唇,又深呼吸了几下后才重新睁眼。
“……没事。”
“哦……那就好。”
虽然对游鸣今天反常的状态很疑惑,但也看出来今天的老大像是吃了炸药,一碰就着,祁岳也没敢再多问。
“迟同学你真的好厉害啊,居然每道题都能想出这么多种解题方法。”
“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能听得懂物理大题的一天。”
“这就是全市第一的脑子吗?可真不是盖的啊!”
……
一个半小时过去,迟野挨个解答完所有同学的问题,众人连连称奇,就连之前几个看不惯迟野,觉得他装x的学生也对他鞭辟入里的解说心悦诚服。
“迟同学。”宋时宜捧着本五三一脸钦佩地仰头注视着迟野,“我们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学习这么厉害啊?”
迟野敛眸,像是真的在认真计算和思考。
“根据函数增长率公式,五十年后或许有机会。”
众人:“……”
“野哥。”
经过今天这么一遭,之前原本对迟野颇有微词的黎书衍也心服口服,主动上前套近乎。
“我胸无大志,不问你这些虚头巴脑的,就想问你我接下来想要再提高的话该怎么学。”
迟野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他面前的那一沓曲一线王后雄。
“野哥你是说让我把这些教辅做完?”
迟野摇头。
“你写题思路相对而言还算不错,只是心浮气躁基础不扎实,所以你先不用做完所有的题目,把你之前觉得简单所以空着没做的基础题全部写完,并且把所有变形公式都记牢。地基稳了,建高楼才不会塌。”
见对方竟然能一眼看穿自己因为偷懒向来只背基础公式的毛病,黎书衍这下是彻底服了,他忙不迭地点头。
“好咧野哥,我回去就照你说的做!”
“等等。”
叫住颠荡着他那头骚包卷毛DuangDuang要走的黎书衍,迟野问。
“多少钱?”
“害。”
知道迟野指的是他刚才带的杨枝甘露,黎书衍摆手。
“野哥你这太客气了。你一下午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多问题,讲得口干舌燥的,要上市状元的家教辅导课一小时最少也要一两百吧?这奶茶才十几二十来块,非要算起账来还差得远呢,大家还都是同学,你今后也甭跟咱们客气了。”
“就是。”
“嗯……包小毛你平常鬼话连天,今天也总算说了些有用的话。”
其余同学也跟着附和。
*
阮夏好奇。
“鸣哥,今天下午怎么都没看到你来问什么问题。”
“他可是有野哥私人贴身辅导,怕什么?”黎书衍挤眉弄眼。
“……”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调侃游鸣压根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反客为主地调侃互损几句,可经过刚才无端涌起的澎湃情绪,游鸣反倒一悸,巧舌如簧的嘴巴也干得说不出话。
游鸣正口干舌燥,一阵冷冽的皂角味从身侧传来,他一回头便见一张立体冷厉的脸贴着自己肩膀,距自己不过咫尺,执着双略带下三白的桃花眼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连对方直长浓密的睫毛都瞧得一清二楚。
“……我靠,你他妈吓死人了。”
猛然一计贴脸杀,游鸣惊斥出声,手里捏着的笔都被吓掉了,差点下意识一拳抡上去。
“我他妈还以为大白天的撞鬼了,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不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鬼敲门。”
迟野风轻云淡。
“你作业写完了没。”
游鸣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
用食指和中指捻住方才从对方指尖掉落的黑笔,迟野把它重新塞回游鸣手中。
从对方手里抢回水笔的时候,游鸣不小心碰到了迟野的指尖,明明在医院病房里才跟对方牵过手,可此时此刻他却依旧像被对方冻到了一般,猛然缩回了手。
“的确不关我的事。”
迟野淡淡。
“但我们小组的积分已经是班上倒数,你周一再不交作业,它要扣成负数了。”
“……”
“……行!”
游鸣握着水笔猛一拍桌。
“不就是写作业吗?老子分分钟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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