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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认为我们是死对头(近代现代)——弹冠按剑

时间:2025-07-15 10:58:43  作者:弹冠按剑
  “可是现在真的一脚迈入社会,我才发现世上有太多的黑暗,也有太多人的生活比我辛苦,甚至还有那么多其他国家的孩子迄今还生活在战火中……跟他们一对比,我完全就是蜜罐子里泡大的,还天天在那玩世不恭,真的很欠揍。”
  “世人皆苦,但苦难绝不值得歌颂。”
  迟野道。
  “光影随行,世界当然不可能白壁无瑕。不过见微知著,我们小的时候基本没有这些社工组织,现在随着国家的发展,福利机构和政策也在逐渐完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嗯。”游鸣沉吟,“……你说得对,事物的发展规律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
  “等今后我有了能力,一定也会有更多投入公益的资本,嗯……到时候我一定搞一个慈善项目,也叫鸣野!”
  “不过——”
  游鸣抬眸看向迟野,话锋一转,勾唇微笑。
  “即便如此,我现在依旧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为什么?”
  游鸣笑着眨眨眼。
  “你猜?”
  迟野没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他的手,扯下左侧的耳机递给游鸣。
  游鸣接过戴上,耳机里正巧又放着《Let It Be Me》。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游鸣面颊,大巴的车窗半开着,田间谷物的香气覆盖住泥土腥浊的气息。
  在悠扬的歌声中,困意随之袭来,带着成功帮助了他人的满足感,游鸣微微阖上眼睛,身侧的少年伸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
  开学前一天,迟野白天还是带着迟晨希去了趟寺庙,晚上三人则坐在江边,静听涛声行云,眺望漫天星斗。
  看着头顶耀眼的北极星,迟晨希轻声呢喃。
  “哥哥,我感觉呦呦楠楠她们好可怜啊……虽然我们已经竭尽所能,但我总还是觉得不够,好像杯水车薪。”
  “你说得对。”
  隔着遮挡光头的鸭舌帽,迟野抬手摸了摸迟晨希的头顶。
  “但即便微不足道杯水车薪,这条小鱼也会在乎。”
  “更何况这世上不光只有我们,在许多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同样会有人选择向深陷泥潭的弱者伸出援手,并且受助者长大后也很有可能会把这份爱传递下去。薪火相传,这正是公益的意义。”
  “……哥哥你说得对,有一份光,发一份热!”
  迟晨希的眼睛蓦地一亮。
  “而且就像哥哥说得,种下一颗种子,它迟早会长成苍天大树的!”
  “嗯。”
  “不过经过这件事,小希感觉自己更幸福了。”
  “有疼爱我的哥哥和外婆,还有像是游哥哥和宋姐姐这样关心我的哥哥姐姐——小希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
  迟晨希把手抵在唇边,朝江面高呼,江流涛涛,仿佛某种回音。
  “是。”
  看着迟晨希眼中满是雀跃的纯真,迟野眼眶酸涩,嘴唇翕动,最终还是化为紧紧握住的手。
  “哥哥会永远爱你。”
  先前约定好了时间,等到八点半,迟晨希果然在江边见到了她这段日子在抗癌群中交谈甚欢的网友——对方是一个男孩,看起来比迟晨希年纪稍大些,但也不过十六七岁,但拥有着跟迟晨希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跟轮椅。
  两个小孩想独自交谈,迟野和游鸣便离远了些,对方父母也通情达理地走到一旁,看着两个小孩交换自己喜欢的玩具,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
  “我白天给小希祈福的时候,看到你当时在寺庙上挂着的祈福带了。”
  游鸣惊诧,脸刷地一下红了。
  “你……都看到了?”
  “嗯。”
  游鸣哼哼,佯装气恼。
  “偷窥别人的隐私……不要脸。”
  见游鸣还在嘴硬,迟野笑:
  “美梦成真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
  脑筋没转过来,游鸣一个顺嘴,等话脱出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套路自己,沉眉抱臂,故作愠怒。
  “……好哇,你套我的话?”
  “嗯。”
  迟野勾唇。
  “谁教某人心甘情愿地上钩。”
  “嗯。”游鸣挑眉,“姜太公,今个又钓了几条鱼啊?”
  “最近收成不大好,只有一条胖头鱼。”
  “……说谁是胖头鱼呢?”
  游鸣佯装生气,抬手就想挠迟野的痒,后者侧身闪避但没躲成,生生揪住了软肋。
  迟野也不甘示弱,伸出凉手往游鸣脖子里塞,少见地跟着游鸣一块胡闹。夜色掩映,二人在树荫下闹成一团。
  “啊,我认输我认输——”
  被冰得受不了,游鸣举手缴械,迟野笑笑,他虽然松了手,目光却没有离开游鸣。
  月光倾泻,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游鸣看出了他眼底少有的炙热与滚烫,冰雪消融,百草权舆,青年的一切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尽在眼底。
  “……嘘——小希好像过来了。”
  听见谈笑声越来越近,游鸣摁住迟野还想使坏的手。
  仿佛捉.奸在床一般,游鸣的掌心止不住地冒汗,迟野轻笑,趁着迟晨希还没过来,修长的食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后者轻嘶出声。
  男孩刚被父母推走,迟晨希眼睛一亮,还没来到迟野面前便抬手指着天空的一道长长光弧激动高呼。
  “哥哥快看,是流星!”
  “光看什么?”
  游鸣与迟野一道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他笑着摸了摸迟晨希的头。
  “咱们还不快一起许愿。”
  “好!”
  迟晨希说着,便微笑着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见身侧的迟野阖眸,游鸣同样跟着闭眼。
  ……迟野的外婆、小希,还有所有家人朋友百病全消无灾无难,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以及——
  请让他的神明长留身侧。
  游鸣的许愿并没有实现。
  大四期末前夕,在迟野忙得不可开交时,他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却从北京连夜买票赶回了江城。
  外婆昏迷住院了。
 
 
第60章 病危
  因为是临时买的车票, 迟野只抢到了一张凌晨从北京开往江城的火车坐票。
  因为是硬座没有床休息,甚至过道狭小,以成年男人的体型腿都难以伸直, 迟野只得蜷在冷硬的座位上,倚着靠背闭目养神。
  因为对外婆的情况极度担忧,迟野原本是睡不着的, 可倚着椅背大半个小时过去, 在身体上的疲惫与精神高度紧绷的双重压力下, 他终于还是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乡。
  手机铃响起, 迟野从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儿时父母离婚被双方抛弃的噩梦中惊醒,他抬手抓起正在振动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十分。
  怕吵到车厢里还在熟睡的其他人, 迟野站起身, 活动了下被一夜被迫蜷曲被压到僵硬的脖颈,走到盥洗间旁的公共区域,摁下接听键。
  “……喂?”
  迟野的嗓音带着疲倦的嘶哑,而电话那头的游鸣却连珠炮般的亟亟。
  “怎么回事?外婆不是上次体检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昏迷。”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的手机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开机, 你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买票回江城啊,光只默不作声地给我发条消息做什么?”
  静静听完游鸣机关枪似的话, 迟野道:
  “你还要期末考试, 回去做什么。”
  “你不也要期末吗?”游鸣反驳。
  迟野淡淡:“我请假了。”
  游鸣着急:“我也可以请假啊!”
  “我请的是探亲护理假, 你怎么请, 说男朋友外婆住院了你也要回去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才再次响起游鸣略带委屈的声音。
  “我知道你担心外婆, 所以着急着赶回江城……可你为什么说都不跟我说一下?”
  “还是说, 你觉得我即便身为你男朋友也还没有知情权么?”
  “这和你没有关系。”
  “……与我无关?你说和我没有关系?”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游鸣才颤声, “——我是你男朋友,你遇到了困难说和我没关系!?”
  嘴唇和握电话的手跟着一块剧烈地颤抖,游鸣本来情绪一激动就很容易脸红眼红,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高的音量跟迟野说话。
  此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跟对方在一起以来虽然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与快乐,但内心总隐隐感到奇怪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跟其他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他们的争执虽然极少,可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当游鸣想要跟迟野心平气和地提起他的回避,每每都会被对方近乎教人窒息的霸道拥吻打断。
  游鸣先前以为这只是因为迟野性格强势又理性,又从小到大习惯了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因此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表达爱意,所以才选择用肢体传达。
  然而游鸣现在再想,这其实是因为哪怕时至今日,对方依旧不够信赖他,没有完全对他放下戒备,保持着随时随地抽身的若即若离。
  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对方泾渭分明的道歉,或是烈火烹油的欢愉。
  他想要他敞开心扉,跟自己一样,心里也完完全全地有他。
  “不用替我操心。”面对电话那头的失控,迟野依旧平稳,“你先考期末,我之前没成年的时候都照顾过小希和外婆那么多次,更何况现在二十多岁。”
  “……”
  一如既往的声音,如出一辙的语气,游鸣却感觉在寒冬腊月,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好吧。”
  指节紧紧握着手机,游鸣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妥协。
  “你先回去看看外婆是什么情况,我这几天考完期末就回来帮忙。”
  “不过你可千万别为了照顾外婆把自己给搞病了,陪床的时候也要注意按时吃饭睡觉。”游鸣语气严肃。
  “嗯。”
  迟野应声。
  “听你的。”
  *
  江城市人民医院。
  迟野走进住院部四楼,往来患者家属与医护人员皆行色匆匆,蓝色的橡胶走廊一眼望不到头,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寒风灌入鼻腔。
  来不及平复内心狂乱的心跳,迟野疾步走到导诊台。
  “你好,请问王云英住在哪个病房?”
  “王云英?”
  导诊台的护士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登记表,随后抬头:
  “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她孙子,我叫迟野。”迟野说着,拿出身份证递给对方。
  片刻后,护士抬头,把身份证还给迟野。
  “嗯,帮你登记好了。”
  “不过患者昨天晚上从养老院送到我们医院时就在昏迷,现在还没清醒过来,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你还不能去探望她。”
  “……”
  见迟野瞬间捏紧了拳头,担心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护士连忙出言安慰:
  “小伙子,你别太着急了啊。你先在走廊上坐会,或者去食堂吃个饭,签个字缴个费,等会医生出来了他会跟你说你外婆的情况,还有ICU的探望时间和制度。”
  迟野略带僵硬地点点头:“谢谢。”
  离开导诊台,迟野拿着医保卡下楼缴费,走出大厅时,他脚下趔趄,辛苦及时伸手扶住墙壁,这次啊免于摔倒。
  知道是低血糖犯了,迟野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放进嘴里,依旧是熟悉的柠檬味——是游鸣先前给他的。
  食不知味地草草吃完盒饭,迟野返回住院部四楼,正巧遇上医生从ICU中走出,他赶忙上前。
  “医生,请问我外婆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被汗水浸湿的口罩,面露疑惑。
  “你是……?”
  “我是王云英的孙子。”迟野说。
  “你就是患者的孙子啊。”
  医生点点头,旋即却又疑惑。
  “你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你外婆住院了他们不来?”
  “我妈妈有事,现在人在国外……已经在办手续往国内赶了。”
  “原来如此。”
  听见迟野的解释,医生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你外婆是急性高血压导致的脑血管破裂出血,刚刚已经尝试进行微创置管引流术,已经用导管跟支架堵塞住出血源,进行了血肿清除,但效果并不太好,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血块没有取出,随时还有再次大出血的风险……”
  “您是说还是要进行开颅手术并行减压术?”迟野直截了当。
  医生面露错愕,迟野主动解释:
  “我是医学生。”
  “……哦,怪不得。”收回惊讶的目光,医生点点头,“刚好也不用我多说了,你应该清楚你外婆现在的状况,也知道身体不好的老年人做这种大型手术,最还是要患者的子女到场确认签字吧。”
  见迟野沉默不语,医生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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