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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環镇人鱼事件(玄幻灵异)——比翼南飞

时间:2025-07-15 11:03:22  作者:比翼南飞
  那四人追得太快太凶了,红着眼,孙凯从来没见过他们这副模样,像要杀了他。
  孙凯已经抛掉领头的身份面子,不顾一切地逃跑着,肺部燃烧出撕裂的痛感,他恐慌地辩驳着:“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你们在自己学校游泳池淹死他,关我什么事?!”
  “妈的,出事就不认了!把手机拿出来!!快点追上他!”
  场馆大门外亮堂堂的,像一个逃生通道,孙凯觉得自己被群恶鬼追逐着,一旦被抓住就活不成了,他跑没半条命,喉头腥甜,可还是在门前被扑倒,四个人压着孙凯,把他裤兜里的手机扒出来,还没等他们翻出被当作恶作剧录下的犯罪证据,砰!!
  场馆大门重重关上。
  墙壁上半开的窗扇也一扇一扇,砰!砰!砰!砰!关闭。
  五个人瘫坐着。
  “……他,他是不是来索命了?”
  “别胡说八道!他说不定还没死呢!”
  顶灯因为电压紊乱开始忽明忽暗地闪动,妖异的灯光打在五张汗湿的、惨白的脸上。
  孙凯张大嘴,眼皮全部掀开,眼瞳被恐惧吞噬,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泳池的方向。
  一股热烘烘的尿骚味从他的裤子里散开。
  四个人顺着孙凯的手指看过去,唐苏就站在浅水区里,胸口以上露在水面上,眼球已经消失不见,眼窝里两个不见底的黑色空洞。
  那对空洞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五人好像发出了惨叫声,但他们其实已经被灭顶的恐惧削弱了一切感知,什么也听不到,嗅不到,所以这些惨叫声可能也只是他们幻想出来的,他们本能地爬起来,再次尝试向体育馆大门跑过去,只差几步远,一股巨大的冲力将他们掀翻,浑身摔到散架,哀嚎着。
  唐苏安静地站在泳池里,一动不动。
  “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好不好?我们不是故意那么对你的!”
  “对不起好不好唐苏?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想看我的游戏机吗?我明天就给你带过来,我送给你好不好?卡带和游戏机都送给你!”
  唐苏的眼眶里流出一些黑色的物质,把那张秀丽白皙的脸弄得污浊不堪,紧接着,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里冒出密密麻麻纤长灵敏的灰色触手,从唐苏的身体里面源源不断地爬出来,唐苏那副纤瘦的、对于男孩而言过分精致的皮囊好像只是一个装着怪物的空壳,用来掩人耳目地在人类之间行走,假装成他们的同类。
  五个男孩凄厉地惨叫起来,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粉碎了他们对世界的全部认知,整个泳池都泡满了触手,唐苏那个小小的人形仍然空洞地站在浅水区,躯壳很快像破完茧的蛹一样塌软下来,成了一张精致的、薄薄的人皮,被密密麻麻蠕动的触手淹没,不见踪影。
  触手沿着泳池四周攀爬上来,它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缠住乒乓球桌,缠住篮球框架,满地蜿蜒着,蠕动着,包裹住窗户,爬上天花板,夕阳的光束穿透它们的灰色身体,变成浑浊的、灰雾一样的质地。
  五张嘴巴奋力尖叫,触手已经缠住他们的肢体,往他们的嘴里好奇地钻着,他们很快要叫不出来了。
  一双老旧的匡威鞋缓缓走到他们身前,触手群在匡威鞋上相连的脚腕上缠了缠,发现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便兴趣乏乏地放开他。
  它们兴奋地爬向白蔺和牧哲的方向。
  五个人身体僵硬,恐惧到无法支配躯体,他们颤抖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少年,肤色惨白,穿着挺过时的落肩白衬衫,一件鸡心领针织衫,一条黑褐色长裤,像从旧报纸刊登的照片里走出来的。
  言亦如伸手将触手从他们嘴里一根一根地拔出来,跟“唐苏”念叨着:“不要这么做,会堵住他们的气管。”
  触手似乎能听懂言亦如说话,在言亦如手里扭动着,言亦如放开它们,它们就沿着地板爬向了别的地方。
  言亦如铅玻璃样的眼睛看向这五个杀人未遂的霸凌者,缓缓道:“不过杀人要偿命,就算把你们憋死好像也死不足惜吧?毕竟你们刚才确实杀死了唐苏一次。”
  五人牙齿打出格格格格格格的战栗,这噩梦崩坏着,好像永远停不下来了。
  言亦如自如地继续和他们对话:“刚刚在门口被绊了一下对吧?是我干的,不然你们就跑出体育馆了,我觉得唐苏变成这种样子如果没有观众欣赏,好像有点可惜,你们既然不怕后果地杀死他,总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怎么样?是不是很伟大?唐苏确实强大到不可思议,这些星球上没有他吞噬不掉的东西,也没有他存活不了的地方,只要有水,他就能在里面睡很久很久,他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不死不灭,但他和你们玩的时候,他宁愿把自己装在那么弱小的皮囊里,随便你们对他展现恶意。”
  言亦如望着让整个体育场馆沦陷的触手群,灰蒙蒙的眼睛有些闪烁的光芒。
  叹口气:“他应该就是神吧?偶尔会生气,这么强大,却什么欲望也没有,最大的心愿就是交到一个人类朋友。”
  言亦如的目光移向了白蔺牧哲站立的地方,同他们面面相觑。
  言亦如:“你们现在应该也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吧?”
 
 
第43章 泳池怪物
  牧哲看着满场馆末日一样的场景, 嘴角牵起来,又露出那种虔诚痴迷的目光,唐苏和牧家传下来的古书里记载的完全一致——喜欢模仿人类, 上岸会假扮成人的样子,通常是唇红齿白的小童到少年形态,不喜欢模仿过分成熟的中年人, 也未见其有过年老的样子, 身上遗留着鱼的特性, 皮肤常年出水, 足踝、耳际见水生鳍,情绪不稳时,双腿粘合, 成鲛人模样。
  但这些都是只是祂伪装出躯壳, 让形体保持美感,使人类不会过分惧怕祂,唐苏真正的样子,就是这满场馆的讲不出形状的, 由无数触手和混沌的软体组织构成的生物。
  所以古书里不会给他取什么名字,用“神”或者“祂”来指代, 名字对于这样的神来说, 就和祂模仿出的躯壳一样, 只是种华而不实的伪装。
  牧哲癫狂地呢喃着:“唐苏。唐苏……”
  祂来到自己身边时, 牵住他的小指时, 要他帮祂写家庭作业时, 他居然没能一眼认出祂, 牧哲有点懊恼, 他从小就被那些古书和长辈的口口相传耳濡目染, 古书上关于唐苏的文字他能通背下来,牧哲的生活从小就像一潭死水,一板一眼地完成每一个阶段的任务,钢琴,围棋,桥牌,文化课,跟着长辈飞来飞去参加集会,聚会,酒会,商会,推介会,见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大人物,这些都是牧哲不感兴趣的,他只能把自己的想象力寄托给牧家供奉的海神上,从小就无限遐想着祂的样子,小时候牧哲会把祂想象成和自己同龄的玩伴,牧哲那时经常跑去祠堂,在祂画像下的供桌上写作业,做数独,玩积木。
  初中就想象成和他一样的少年,陪着他度过无聊的钢琴课,围棋课,见无聊的大人,牧哲在这种妄想里得到难得的自由,他似乎可以和唐苏一起遁入大海,随着洋流四处漂流。
  到了高中,唐苏竟然真的来到他身边,牧哲狂喜地发现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在神经质地妄想而已,唐苏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更神秘,更自由,更美丽。
  白蔺看牧哲又出现那种癫狂的状态了,没打搅他,蹲下身,触手已经缠住白蔺的小腿,唐苏好像可以无视时空的界限,从过去触碰到来自未来的他们,白蔺伸手去碰那些触手,他以为自己会生理排斥,但当触手群朝他伸出细长的尖须,在他的手心里蜷成一个一个小卷,蹭着他,白蔺意外地涌出满腔柔情。
  这还是那个会撒娇的唐苏,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什么也没变。
  白蔺拨弄着唐苏的触须,被唐苏缠住指尖,拉扯着,好像要白蔺跟他玩。
  旧匡威鞋缓缓走到两人面前,白蔺没有起身,仍然拨弄着和他玩闹的触手群,他开口质问言亦如:“你可以随便篡改别人的记忆,这段记忆应该是你让我们看到的。”
  言亦如:“你猜的不错。”
  白蔺抬起头,看着言亦如眼瞳里那对铅玻璃:“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言亦如:“你看到了,唐苏明明是被霸凌的一方,但因为他是怪物,把那群霸凌的人吓到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他们就把错全推在他身上,我觉得这种做法不公平。”
  白蔺蹙眉:“他们?你说学校么?”
  言亦如:“学校,还有那群霸凌唐苏的学生家长,他们不清楚唐苏怎么把那五个人吓成那副德性,但认为责任全在唐苏,家长闹事闹了很久,所以唐苏才会退学,转校,到你们的岛上重新开始生活,虽然他在这里很快乐,但我不认为他之前遭遇的事情可以轻巧地翻篇。”
  白蔺暴怒地站起来:“他们是一群杀人犯!换个学生他们早把他溺死了!杀人就应该偿命,凭什么是唐苏被逼到转学?”
  言亦如:“你和我想的一样,但我只是一个死去的人,除了改改你们的记忆,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对现实改变不了什么,而且我没法离开唐苏太久。”
  白蔺怀疑:“什么叫没法离开唐苏太久?你和唐苏到底是什么关系?”
  言亦如踱着步,组织言语:“——字面意思,非要说关系,大概是寄生关系吧,我沉船坠海时,应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的尸体掉到唐苏身上了,他那时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一堆莫名其妙的触手和软体物质而已,他可以缠住任何东西消化成他的一部分,有机的,无机的,精神的,物质的,只要他想,他可以吃掉这颗星球,但他没有选择吃掉我,可能是对我的尸体好奇吧,他到底为什么没有让我变成他的养分,我并不清楚具体原因,总之他既没有吃掉我,也没有放任我的尸体腐烂,他帮我护理遗体,也修补好我身上穿的衣服,不让海鱼吃我的眼睛,他这么干了好几年,而我也渐渐因为他这些意义不明的行为,用另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白蔺:“……”
  言亦如轻笑:“你现在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会坚持不懈地出现在他身边了么?我就像他身上的一颗藤壶,因为他才能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地行走,偶尔可以狡猾地利用他的力量远行几天,也会为他修改修改别人的记忆,让那些人不要这么排斥他。”
  言亦如给了白蔺和牧哲一点儿消化的时间。
  总结:“我是属于唐苏的东西,你们对我敌意很大,所以我觉得应该找个时间解开误会,我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居心叵测的厉鬼,严谨来说,我不可能伤害唐苏,没有唐苏,我也不复存在。”
  白蔺沉声:“你给我们看他在南渊一中被霸凌的记忆,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牧哲:“要我们帮唐苏翻盘么?”
  言亦如点头:“对,南渊一中的学生全部很排斥唐苏,甚至全班全年级都拿排挤唐苏当成一种群体习惯,这种背景条件,我就算能改改他们的记忆也没什么用,他们还是会重新厌恶他,拿排挤他当游戏,就算拿出证据,他们也不会选择帮助唐苏,我想九成的人会怕惹上麻烦视而不见。”
  白蔺听到唐苏过去遭遇过比在琅環中学更悲惨更严重的霸凌,简直比自己被霸凌更难受,他攥着拳头,可不知道要砸到谁身上。
  言亦如:“琅環中学是唐苏第一次成功融入人类社会的地方,这么说你们可能会觉得很浮夸,但事实就是这样,他更早以前被人当成妖怪喊打喊杀,也被人当成神仙过,拿他建立了一群敛财的宗教——”
  白蔺忍不住对着牧哲颇为讽刺地瞄了一眼。
  “——再后来唐苏被美国一个叫莉莉马戏团的老板买走,他把他关在水箱里卖门票敛财,看唐苏一次要花50美元,唐苏一天赚的钱比马戏团的表演门票收入还多出两倍,他就这么乖乖让那个老板在水箱里关了五年,在一个雨夜独自离开了,从纽约港钻进大西洋,在海底大概又沉睡了十年左右,因为怀恋马戏团那些跟他说过话的演员,唐苏很想弄懂他们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没睡太久就醒过来,兴致勃勃地从南渊市海港上了岸,用一个两岁小童的样子,成功引起南渊市市民的同情心,这回他很幸运地被政.府送进福利院,又被他现在的养父母选中,得到了一个家庭,和一次受教育的机会。”
  白蔺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唐苏对学习较真得厉害,他想弄懂他们。
  白蔺:“……他被马戏团当成表演的动物关了五年?”
  言亦如:“嗯,他那时模仿人类的躯壳还不够好,腿上不留神就会冒出鱼鳍,皮肤大部分覆盖着鱼鳞,一看就不是人类,被卖到马戏团当成猎奇的怪物兜售展览门票,其实和他以前的经历相比算好的了,至少马戏团那些人都接纳他,也喜欢他,等唐苏名气渐响,一群研究机构和商业公司打算从马戏团老板手里高价买走他,想用唐苏做生物实验,可能也包括解剖之类——”
  白蔺眼尾抽搐了几下,他怕言亦如接下来会说出一堆违背人伦的实验项目。
  “——不过马戏团老板全部回绝了,他只是想拿唐苏赚点钱,没想过伤害他,也不打算让别人伤害他,他对唐苏应该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白蔺和牧哲回应不了什么,这些曲折离奇的事情对于两个学生来说,无论涉及的利益关系还是人情冷暖,都太复杂,比他们做过的任何附加题都更复杂。
  白蔺让话题回归主线:“……我们怎么做能让真相大白?南渊一中不知道是那群霸凌的人先下的死手吗?”
  言亦如勾了勾嘴角:“他们只知道五个人被唐苏吓傻了,花了一个月才勉强恢复正常生活,唐苏本来就被集体性地排挤漠视,怎么可能有人站在唐苏这边?唐苏的养父母给对方父母赔了一大笔钱才摆脱他们。”
  白蔺厌倦地:“我听够了这些恶心的事,告诉我怎么做。”
  言亦如:“那个手机留意到了么?孙凯用它拍了四个人在泳池霸凌唐苏的视频。”
  白蔺牧哲眼眸亮了亮。
  他们瞬间明白了言亦如的意图。
  白蔺:“你要我们把那个手机弄到手么。”
  牧哲敛额:“可是那种犯罪证据,孙凯肯定早都已经删了。”
  言亦如微笑:
  “你们不是知道,我能改变别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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