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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非池居高临下,撇嘴笑了一下, 语气无奈:“没, 我哪敢讽刺大明星呀。”
“哦。”顾鸣冷着脸超过他。
谷非池默默追上, 跟在身后。
两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主卧卫生间里, 卫生间很大, 还放着一个很大的浴缸。
谷非池环视一圈, 自顾自打开暖气和淋浴器, 然后直接上手去脱顾鸣的衣服。
顾鸣动了动嘴, 却什么都没说, 十分配合,按照该抬手便抬手,该侧身也侧身。
谷非池先除下他的外套,然后小心翼翼地脱掉里面的内搭,正是因为这样的小心,所以不可避免,触碰到了顾鸣的皮肤。
白皙的皮肤慢慢裸露出来,混着空气中的水流声,看得听得谷非池舌干口燥。
浴室里的水汽升腾上来,熏得他的耳朵在不知不觉变得绯红,呼吸也沉重几分……
上衣除毕,谷非池的手放到了裤腰上,他迟疑了,纠结该不该继续,或是怎么个继续法子?
顾鸣看他一直没动静,冷着脸挑衅:“热水不要钱吗?怎么?不是你要帮我洗的吗?现在又不敢了?”
谷非池被他的话激得冷笑一声,咬着后槽牙说:“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是谁不敢?”
他解开顾鸣的裤扣和拉链,把外裤和内裤一起扯了下来,蹲在地上恶狠狠地望着他的脸。
顾鸣没多大反应,类似的换装场景是他的工作中司空见惯,他自然地抬起脚甩掉裤子,俯视着他说:“就这?”
谷非池直起身来,他的耳后根发烫得厉害,嘴上却很硬:“就这?”
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很快,两人赤身裸体相见。
谷非池的身材很好,腰窄肩宽,胸肌发达。
顾鸣深觉不妙,先行一步,自顾自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更是一片水汽笼罩,顾鸣的脸被蒸得通红,他咽了口水。
谷非池跟着进来,一把他抵在墙壁上,伸手拿手持花洒冲洗他的身体,他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砖上,身前却被热水冲刷。
两人心思各异,但同样的,都准确无误地避开对方的眼睛。
“转身。”谷非池声音沙哑。
顾鸣听话地转过去,谷非池继续冲洗他的后背,他往后退了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可以了。”谷非池关掉淋浴器。
顾鸣转身,两人对视一眼,半秒后默契地转开视线。
谷非池假咳一声,说:“出去吧,我帮你擦一下。”
两人湿哒哒地走出淋浴间,顾鸣对着浴室柜扬了扬下巴:“那里面有浴袍,你帮我拿一件。”
他的身体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发尾湿哒哒地贴在颈部,水珠从发梢顺着后背往下滑。
谷非池看得口干舌燥,他乖顺地拿出浴袍,目不斜视地替他穿好,因为左手打了石膏,只穿了右边袖子,左侧简单地搭在肩膀上,他把浴袍往中间扯了扯,帮他系好腰带。
“你洗吧,我先出去了。”顾鸣低声道。
“对不起。”谷非池突然道歉,他抓住顾鸣的浴袍腰带。
顾鸣手指微微颤动,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关系,我也有错。”然后扭身往外走。
谷非池猛地拉住他的腰带,迫使他无法转身,而后朝他贴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闷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呀?你是在耍我吗?”
顾鸣咬住自己的唇,呼吸声渐渐变重。
两人现在的距离过于近了……
谷非池感受到身旁人的反应,心里有些开心,说:“你明明就有反应。”
将他抱紧,两人现在贴得更近。
顾鸣吸了口气,缓缓说了句伤人的话:“是个男人就会有反应,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他单手撞向谷非池肩膀,想要逃开,但哪里挣得开他的臂膀。没受伤时力量便相差悬殊,更别说现在还只剩半只胳膊。
谷非池一动不动,顾鸣的话却像冰棱刺入他的心脏,他被伤了个透。
他实在不懂,一直来招惹自己的不就是顾鸣吗?现在招惹上又厌倦了?
娱乐圈的人可真是风流。
谷非池的脑热一下就降了下来,他松开手,冷冰冰道:“知道了。”
顾鸣也被这冷冰冰的声音刺痛,他抬眼看向谷非池,对方的脸上带着几分难堪,他的抬了抬自己的右手……然后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谷非池冲完澡出来,身上也穿了件浴袍,和之前顾鸣身上的是相同款式。
他在衣帽间发现了顾鸣,顾鸣全身上下只穿了条内裤,正艰难地换着睡衣。
谷非池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帮他穿好衣服,语气冰冷地交代,“这段时间我会尽到照顾你的义务,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此别过,以后再也别见面了。”
又补充一句,“万一遇上了,也装作不认识。”
顾鸣攥紧拳头,朝他点了点头。
谷非池回到卧室,仰面躺在床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明明两人相处得好好的,特别是经历了车祸的“生死一线”,不更是该建立起了丰厚的“革命情谊”。
他回想起车里两人的氛围,顾鸣伸出的左手和摇摇欲坠颤抖的睫毛……为什么会越来越往回走去,难道不应该“水到渠成”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暗示,他自认为理解到其中含义,但为何话说出口后,对方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实在不理解。
难道顾鸣仅仅贪图两人暧昧的氛围感?只是跟他玩玩暧昧?就他还真当真了!
他真是个傻逼,十足的大傻叉。
夜已深,脑子仍旧思绪纷乱,谷非池翻过身,把被子套在头上强制自己入睡,好不容易陷入睡眠,没一会儿天边就泛起了白。
日常的生物钟发出指令,谷非池按部就班起床、洗漱……
整理完毕,他甩了甩自己半干的头发,上了二楼顾鸣的房间,站在门口却又停了下来,最后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顾鸣沙哑的声音:“有什么事?”
谷非池隔着卧室门回答:“我要去队里训练了,晚上才能回来,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门内没有传出顾鸣的回复,隔了一会儿,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传来,卧室门从里面打开。
顾鸣明显刚睡醒,他微卷的长发乱糟糟的,脸上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白色的真丝睡衣也皱得不成样子,看上起昨夜也曾辗转反侧。
“没什么事,这段时间的工作也停了。今天阿姨会过来煮饭,你晚上回来吃饭吗?”顾鸣语气温和,态度跟往常也别无二致,一点儿都看不出两人昨晚闹过。
谷非池心里想,果然,在意的唯独只有自己。
“假装”是成年人的必修课。
于是,他也开始装,费劲儿地扯出一个笑,对他点头:“要回来的,那晚上一起吃晚饭。”
顾鸣看到他笑得十分勉强,微愣一下,点了个头,又进了屋。
顾鸣的别墅离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并不近,单程都要一个小时,谷非池也不跟他客气,既然他说车随便让他开,他就开走了车库里剩下的那辆宾利欧陆GT。
一路上精神虽然些许恍惚,但顺利到达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倒车入库,谷非池打开驾驶座门下车,恰好遇上了停好车经过的李木。
李木一脸兴奋地快走过来,两眼放光围着车转了一圈,羡慕道:“呀呀呀,谷哥你买车了?这车可不便宜。”
谷非池垂着眼皮,淡淡道:“不是我的车,是顾鸣的,借用而已。”
“哦,“李木了然地点头,又关心地问,”我看到昨天的新闻了,顾鸣的那个好友说的就是你吧?你们出车祸,没啥大问题吧?”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透着八卦,走到他跟前,扭着屁股拿肩膀撞了下他。
谷非池没理会,两人一起往电梯间走,他兴致不高,语气敷衍;“嗯,没什么问题。”
“哟,谷哥,怎么回事呀?”李木明显看出他的萎靡之态,眼底还泛着青,看来昨晚睡得不好。
谷非池摇了摇头,嘴硬道:“没事。”
两人走到电梯间,李木按了下电梯上行键,顺势仔细观察他,这明显一脸的不痛快样,肯定心里有什么事儿。
作为好友及队友,他理应关心一下。
“没事吧?我看你心里像有事儿,给兄弟唠唠呗。”李木说。
【作者有话要说】
李木:谷哥,跟我唠唠呗。
谷非池:哎,我倒是想……
第25章 冰点
此时恰好电梯到了, 谷非池耷拉着头走进电梯,默默地按了一层。
他也想找个人唠唠,谈谈他这糊里糊涂的感情事儿, 但这事儿不好说,并且对象又是个艺人。
摇摇头,继续嘴硬道:“真没事儿, 可能昨天车祸吓到了吧。”
李木听他这语气, 再看他的脸色, 明显就说得不是真话, 但对面的人不愿说,他倒是不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人与人之间得要有彼此间分寸感。
两人默契地闷着头来到冰场, 在更衣室换好装备, 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到了训练冰场,果不其然,谷非池看到了路子文,他已经顺利入选国家队。
路子文小跑着过来, 热情地跟谷非池和李木点头打招呼:“谷队好,木木哥好。”
谷非池点头, 目无表情道:“嗯, 加油。”
路子文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 以为还是之前的那件事让谷非池心怀芥蒂, 小心翼翼地让路让他俩先走, 心里更是提心吊胆, 默默告诫自己, 来队里第二天可千万别犯错。
“集合。”谷非池一声大吼。
一分钟后, 队伍集合完毕, 他冷着脸站在队员的前面,讲着今天的训练任务和技术要点。
下面的队友都感受到同往常不一样的气氛,平日里的谷队长一向温和,在这个技术为王的竞技运动中是少见的温和派,并且还技术能力极强。
今天却罕见的严肃,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爷心情不好,别惹我。”
所以底下队友一个个的都屏气凝神,生怕惹他发火,毕竟一个平时看上去温和的人,一旦发起火来,那可真是“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1】。”
讲了两三分钟,谷非池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发布命令:“大家各归各位吧,按照进度来,全力备战第二站冰壶联赛,解散。”
命令一出,众人作鸟兽散。
只剩下包野和路子文。
谷非池昨天没来训练,忘记还有两个新人也来到了队里,他俩怎么安排,章正昨天说的是让谷非池全权负责。
三个人大眼对着小眼,谷队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昨天跟章正请假时,对方交代的事儿。
他先扫视了一圈冰场,发现一条没人的赛道,走到两人跟前,拿手指着那条赛道说:“你们俩在那儿去比比,我再安排,根据比赛情况安排你们跟着哪一组练习。”
包野一听到这话,脸一拉冷哼一声,气鼓鼓地朝谷非池叫嚣:“我需要跟他比?你不是看到过我的比赛视频吗?你觉得我需要跟他比吗?”
他的语气十分嚣张,根本不把一旁的路子文放在眼里。
路子文听到他的话哪能心里不冒火,但这里是国家队,他可不敢跟对方一样,如此冲动,贸然行事的结果只会给自己带来像那天一样当众出丑的教训。
他低着头,抿着唇,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谷非池之前就见识过包野的不可一世,毕竟年纪小,技术好,还有个那么好的出身,很难不骄傲,但他从事的冰壶运动,比起个人的技术来说,更注重的是团队之间的协作能力。
一个人再厉害,也没办法solo,这是一项团队比赛。
作为队长他必须站出来。
谷非池紧皱眉头,朝着包野说:“我必须承认你的个人能力很强,但你要知道冰壶比赛比起个人,更需要的是团队配合,你一个人可玩不溜。”
他的话直白却准确。
包野哪能不明白这是一项团队运动。但年少轻狂的少年人总归是要面子的,小少爷更是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洋流集团的小少爷这下径直垮了脸,拧着眉,嚷道,“他也配跟我一起打比赛?一个替补二队的而已,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混到一队。”甩了甩脑袋,斜眼看向谷非池,“不过,你倒是不错,谷非池。”
谷非池听到他这话,一时无言以对,自己倒是该谢谢小少爷对自己的肯定吗?小孩真可是难教,特别是这种半大不大,半小不小的小年轻。
他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队友,好像都还挺听话的,没遇到过这样难带的,日常基本就是下达指令,执行指令,很少有指令不照着执行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冰壶运动依旧冷门,可架不住有个少爷,一个不听话的少爷。
谷非池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怎么来因材施教,毕竟人家家里可是赞助商,不能得罪,这么冷门的体育赛事,靠得就是人家家里的赞助。
“你在南岗省队的时候也这样吗?”谷非池问。
“怎么样?”包野继续斜眼看。
“怎么样?”谷非池琢磨着这句话,突然笑出了声。
“你什么意思?”包野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以为是在嘲讽自己。
“意思就是为什么你们联赛会输,都是你造成的。”谷非池淡定地甩出这句话。
对面的包野一下就不淡定了,眼里瞬间燃起几簇火苗,他一向的观念就是技术为王。自从看到过谷非池的训练赛视频后,更是从心里开始认可他。
在冰壶这一领域,能被他认可的人不多,谷非池算一个。
但是,一个自己认可的人却讲出了不认可自己的话来,难免让他觉得气愤。这话还被其他人听见了,更是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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