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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像幼稚的小朋友一样斗了一晚上嘴……直到一起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显示晚上十二点,顾鸣处理好工作信息,锁定手机,缩回谷非池怀里。
谷非池已经处于半梦半醒之际,声音沙哑:“工作的事儿处理完了就快睡觉吧,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好。”顾鸣闭上眼,抱紧他的腰。
叮叮叮~
谷非池一把关掉闹铃,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怀里的人似乎也被吵醒,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磨了磨。
“醒了吗?”谷非池垂眸看向他轻声问。
顾鸣没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好困,早班机太早了。”
谷非池轻笑道:“你当初就不应该买这班飞机。”
顾鸣又蹭了蹭脑袋,嗡声道:“还不是为了跟你一班飞机,能一起回去,我最烦早起了。”
谷非池笑了一声,胸膛随之起伏。
顾鸣的脸随着动了动,彻底清醒,手肘撑在床面,从谷非池怀里起来,半睁着眼,命令:“下床洗漱。”
谷非池听话地下了床,然后把顾鸣一齐薅下,两人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刷牙。
牙膏是薄荷味的,送走了清晨的困顿。
谷非池看着镜子里一头乱蓬蓬卷发,不修边幅的大明星顾鸣,总怀疑这不是真的,他俩这就就在一起了?
他瞪大眼睛观察着镜子里人的一举一动,这样居家的顾鸣,少了咄咄逼人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接地气。
“你一直看我干嘛。”顾鸣看着镜子里的谷非池,他刷着牙,口齿不清。
谷非池左右摇了摇脑袋,打开水龙头,低下头把嘴里的牙膏沫冲洗干净,又从水龙头下接了杯清水,递给他,说:“感觉挺不真实的。”
顾鸣接过,手指不免避免的触到了他温热的皮肤,灌了口清水,吐出嘴里的泡沫,低声道:“其实我也一样,我……”
他停住,再次喝水。
谷非池等他漱完口,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顾鸣看向他,摇了摇头,说:“忘了。”
殷红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得谷非池心里直痒痒,他觉得自己像个色情狂,又想去亲顾鸣了。
他确实这样做了。
低下头,把顾鸣拉近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番,他的唇饱满柔润,谷非池在上头流连忘返。
顾鸣倒是享受,这小子一点就通,进步飞快,技术真不错。
后来,他喘着粗气,用力拍着谷非池的肩膀,两人分开。
“怎么了?”谷非池有些不舍地看着他。
“呼吸不过来了,你们运动员的肺活量我可比不过。”顾鸣呼吸急促,眼尾泛光。
原来此如,谷非池笑着吻他眼尾的水渍,说:“下次记得了。”
两人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
谷非池问:“你待会儿怎么去机场?”
“叫个车呗。”顾鸣答。
谷非池担心他一个人搞不定,毕竟这些小事儿平常都是助力包办。
“那我不坐运动员大巴了,我跟你一起吧。”谷非池说。
顾鸣看了他一眼,犹豫道:“你可以随便离队吗?”
谷非池笑道:“你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事都关心,应该可以吧,待会儿提前和章教练讲一下。”
“那好呀。”顾鸣满意点头。
谷非池下楼去吃早饭,顾鸣则依旧叫了客房服务。
酒店食堂。
谷非池正狼吞虎咽地嗦着碗里的米粉,包野出现在在他对面坐下。
“谷哥,你吃这么快干嘛,现在时间还早。”包野在盘子里叉了根烟熏香肠,细嚼慢咽。
谷非池咽下,说:“待会儿我不跟你们一起走,我吃完要去和章教练请假。”
“啊?为什么?”包野的叉子停在半空,那根咬了一半的香肠摇摇欲坠。
谷非池不便明说,借口道:“我有点私事,待会儿自己去机场。”
“啊,什么事儿?”包野不依不饶地问。
谷非池嗦掉碗里最后一根米粉,咽下,说:“小孩儿别问。”
他吃得快,额头热出层薄汗。
“我不是小孩儿。”包野皱眉不高兴,从抽纸盒里扯出两张面纸递给他。
谷非池接过,一张擦擦嘴上的油花,另一张蹭蹭额上的汗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哎…”包野拽住他的手臂。
谷非池皱眉,无奈道:“少爷,什么事儿?”
包野抬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和顾鸣一起?”
谷非池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他音量也不大,干脆承认了:“对。”
包野瞪直了眼,说:“我就知道是他,你们……”
谷非池见他停住,甩开他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经过昨天的失误,谷非池其实还挺怕见到章正,现在却不得不见,毕竟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
敲开章正教练的房间,谷非池挠了挠额头,语气有些紧张,“章教练,待会我有点事,不和大部队一起去机场。”看着面前紧皱眉头的教练,又补充一句,“行吗?”
“不行,必须跟大部队一起去机场。”章正的话没一点儿迂回空间。
“啊,”谷非池皱眉为难,嘀咕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非要一起。”
章正皱眉,问:“你瞎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谷非池腆着脸继续请求,“章教练,真不行吗?”
章正叹了口气,松口道:“也不是完全不行,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有什么要紧事儿?必须要脱队独自行动?”
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他反应。
谷非池哪里能说脱队是想要和顾鸣一起走,他的眉毛拧成麻花,手抠着自己的裤缝,纠结得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假能请下来嘛~
第32章 吵架
章正看着谷非池眉头紧锁却容光焕发的样子, 暗自腹诽,这小子昨天还因为第一局的比赛失误死气沉沉,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了?竟还要请假!这里头绝对有鬼。
作为教练, 关注队员的身心健康,责无旁贷。
“想好怎么回了没?”章正拖着调子问。
谷非池实在是为难,既不能暴露请假是和顾鸣一起, 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到底该找什么借口?他真是不擅长说谎。
脑子里嗡嗡转, 没一会儿就急出了满头大汗。
章正看着面前人额头上的汗珠, 呵呵笑了声, 道:“哟,这还没想好呢?这是请假还是不请假呢?可别耽误我吃早饭呢。”
谷非池听到笑声,脑子一瞬间清明, 明白章正教练这是在逗他玩。
昨天的低级失误让他不敢面对章正, 所以忽略了一个事实。
国家队对于成年运动员的外出管理一向灵活,只要不耽误比赛,正常情况下提前跟教练讲一声就成。
特别他还是快三十岁的“老”运动员,更是管理宽松。
谷非池松了口气, 放软声音:“哎哟,您就别吓我了, 昨天我已经被您的谆谆教诲吓破了胆。”
并非谷非池夸张, 而是昨天章正刺耳的话就像个紧箍咒, 无时无刻提醒着他, 令他惴惴不安,
章正抬手拍着他的肩膀, 郑重其事:“昨天在赛场, 我的语气是严厉了些, 不过你后九局到底是没让我失望, 顶住压力,完成得很棒,当得起这个队长,没让我丢脸!”
他的话听得谷非池眼眶泛酸,他不缺队友们的安慰,但教练的鼓励更是让人有直视失误的勇气和前进的动力。
他眼神坚定,直视章正,诚恳道:“谢谢你,章教练。”
章正笑着说:“不用谢,快走吧,我这小子真要耽误我下去吃早饭了。”
谷非池笑道:“那行,我就不耽误你了。”
返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谷非池遇上吃完早饭上楼的包野。
“谷哥,你请好假了?”包野迎面走向他,停住。
谷非池朝他点了个头,边走边说:“先走了,待会儿机场见。”
“哦。”
两人擦肩而过,包野看着他的背影入了房门才磨磨蹭蹭朝前离开。
房间里,顾鸣顶着那一头散乱的卷发正吃着早饭,他点了份黑椒肥牛盖饭,胡椒酱汁散发的辛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
看到谷非池进来,抬了抬头,说:“你速度还挺快的。”
谷非池笑笑,坐在他旁边,把头贴在他肩膀,问:“大清早你怎么还吃盖饭呀?”
顾鸣嘴里的米饭还未吞咽完毕,两颊鼓囊囊的,声音也糊的,“在菜单上看到就突然想吃了,”咽下饭,扭过头朝着他,傲娇道,“怎么了,有人规定早上就不能吃盖饭吗?”
“没有,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就无聊问问。”谷非池笑道。
“哼,”顾鸣扭过头继续吃饭,又问,“你请假成功了吗?”
“成功了呀。”谷非池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他的背脊很薄,后背的暖意透过布料传上他的侧脸。
顾鸣不舒服的拱了拱背上那颗脑袋。
谷非池蹭得更起劲了,装可怜道,“靠靠嘛,自己人靠靠都不行吗?”又霸道地补充一句,“只能我靠。”
听到最后一句,顾鸣笑了一声,无奈道:“行,给你靠。谷非池…”又改口,“我没想到谷教练这么粘人的。”
谷非池倒是没听出他话里有没有不耐烦,但绷紧神经,大声问:“怎么?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一天到晚别瞎想。”顾鸣反手揉了揉他刺刺的脑袋,以示安慰。
“哦。”谷非池哼唧两声又伸手去摸他的卷发,柔润亮泽的黑发被挤压在指间,他用手一下一下抚顺那些炸出的卷毛,替他仔细梳理。
顾鸣放下筷子,抓住他摸头的手放下,朝向谷非池,说:“吃饱了。”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黑椒酱,又倾身够谷非池旁边的纸巾盒。
谷非池见状立马替他扯出纸巾,再顺势帮他把嘴擦净,看着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快速在唇上贴了一下。
“不够,”顾鸣笑着按住他的后脑勺,两人接了个带着黑胡椒味,辛辣味儿的吻。
简单收拾一下,二人坐上提前预约好的座驾,前往机场。
司机来自顾鸣常合作的租车公司,日常业务大多服务于艺人,所以他俩并未刻意保持距离。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对热恋情人。
“待会儿到机场会遇到粉丝吗?”谷非池拉着顾鸣的手指,揉揉捏捏,他的手指纤长,指腹光润没有一点手茧,摸起来很舒服。
顾鸣歪头靠在他肩上,看着两人纠缠的手,柔柔地说:“可能会有私生粉买到航班号吧,艺人的航班信息泄露得厉害的。”
谷非池皱眉,问:“那待会儿,我们俩怎么办?”
他不觉得现在是暴露两人关系的好时机,且也不认为顾鸣会主动暴露他俩关系。
顾鸣一把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举起,调笑道:“一起牵手走机场!”
“啊?”谷非池发出惊讶。
顾鸣的声音不小,连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
“你开什么玩笑?”谷非池问。
“啊?”顾鸣眼神疑惑,微张嘴看向他。
“嗯?”谷非池眉头紧锁。
“嗯~”顾鸣笑着点头。
“……”
“开玩笑呢。”顾鸣笑。
“吓我一跳。”谷非池假装被吓到,拍了下胸脯。
“嗯?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啊?”顾鸣语气带笑,心脏却跳动得厉害。
谷非池的手从他的后颈穿过,揽住肩头,说:“没有,我无所谓的,你是艺人,我怕对你影响不好,你们明星谈恋爱不是都喜欢保密嘛?”
顾鸣侧头,亲了下他的下巴上新冒的胡茬,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问题我来解决。”
“好霸总的话呀,顾老板!”谷非池笑道,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希望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想同你一起面对。”
顾鸣看着他真挚炽热的小狗眼,认真地点头,郑重其事:“好的。”
“那待会儿怎么办?”谷非池担心碰见上次医院那样的情况。
顾鸣继续逗他,摇头晃脑道:“哎呀,怎么办呀?”
谷非池看他这样子明显是有了想法,却不告诉他,还用训犬一样的眼神“玩弄”他。
心中不忿,低头咬住他的脖子,露出犬齿刚想标记,又立马停下。
算了,顾鸣是公众人物,脖颈上的痕迹会让人“想入非非”,他不想顾鸣陷入舆论漩涡,成为众人的讨论对象。
爱人如爱花,他值得最好的浇灌。
抬起头,哼一声,说:“不告诉我就算了。”
顾鸣觉得逗得也到位了,施施然答:“我们走VIP通道,我已经提前让那边清场了,保证没有“闲杂人士”。”
“好。”谷非池点头。
想到VIP通道,他有些闷闷不乐,在他的世界,作为拥有众多粉丝的明星运动员,也是VIP通道的常客。
但这个世界的谷非池太弱了,跟顾鸣比起来,力量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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