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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之物(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07-16 15:40:30  作者:她行歌
  药品经臀肌注射进体内,云行缓了一会儿,又说要喝粥。厨房早就备好了,清淡的早餐端上来,云行手脚发软,一不小心把餐盘打翻,粥饭洒了一地,连一旁的医药箱都未能幸免。
  手忙脚乱收拾了一阵子,医生才带着医药箱出去。
  粥重新端上来,佣人守着云行吃完,临走前嘱咐云行先休息一会儿,仪式开始前,会有人来带云行下楼。
  等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云行一改方才的病弱气息,大步走去卫生间,从里面将门关死。
  注射针筒是云行趁乱从医药箱里拿的,他用一条狭长的软管绑在针筒上,然后从洗手池柜子上拿过宁微给他的那瓶“香水”。
  ——这瓶“香水”和一堆瓶瓶罐罐放在一起,像并不称心的礼物,随手一扔,然后就不在意了。
  佣人早晚来房间里打扫两次,这段时间,云行的卧室里是连尖锐物品都没有的。佣人打扫得仔细,多了什么少了什么都会和管家汇报,香水这种不起眼的东西,佣人并未过多关注。
  云行拔了瓶塞,一股异常浓烈的琥珀香在狭窄的卫生间弥漫开。
  云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握着瓶子的手微抖。
  昨天宁微将“香水”递给他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云行的每一步都在兵行险着,每一步都在赌,赌江遂对他的感情,赌江遂即便自己坠到谷底,也愿意对云行完成托举。
  ——只不过江遂并不知道,云行要他的信息素提纯剂真正目的为何。
  提纯剂全部推进针筒里,足足有十毫升,连接针筒的软管事先在冰箱里冷冻过,质地坚硬。
  没有时间了。
  云行紧紧攥着软管,抵在下面,毫不犹豫地、缓慢且坚定地推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体本能排斥着冰凉的异物入侵,云行已经满头是汗。这种痛让人脚底发麻,但他手下不停,咬着牙,一直将针筒推到生纸腔入口处。
  没有进入发热期的生纸腔入口紧紧闭合着。稍微一碰,疼痛便侵入骨髓,让小腹传来无法忍受的痉挛。
  云行疼得抽气,却突然仰着头笑了一声。
  他想,怕是没人和他一样,胆大妄为到在没有alpha的情况下,只想凭借提纯剂完成永久标记。
  alpha咬进腺体,注入足够剂量的信息素,便可以完成对omega的临时标记。但要完成永久标记,只腺体注入信息素是远远不够的,要通过发生关系,让alpah体液中更浓的信息素进入omega的生纸腔成结,方能完成。
  此前云行查阅过大量资料,像他这样想要自己完成永久标记,理论上只要足够浓度的信息素进入生纸腔成结,是可以实现的。
  但没人这么实践过。
  10毫升的信息素或许不够,但提纯剂足够了,只要进入生纸腔,只要成结,云行相信,自己一定能完成永久标记。
  ——从此变成一个拥有永久标记的omega,因为江遂的级别太高,别的alpha靠近时会产生生理排斥,且清洗标记手术复杂艰难,需要耗时半年以上。
  这就意味着,即便没有活路,他也有长达半年的缓冲期。
  云行试了几次不得其法,最后一咬牙,用尽全力猛地一推。
  痛到失语,呼吸暂停。
  紧接着有血流出来,顺着瓷砖蜿蜒流淌。
  先是小腹痉挛,而后是全身,云行张着嘴短而急地呼吸,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鱼,手抖到再也握不住针筒。
  大约过了一分钟,或者更久,他慢慢清醒过来,摸索着找到针筒,大拇指用力按下去。
  ——大剂量的提纯剂沿着胶管挤进生纸腔,然后爆开,以强悍的霸主姿态占领腔体内部的每处神经和血管。姜百合感应到召唤,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小腹,和黑琥珀汇合、交融,最终密不可分,完成永久标记。
  瞬间产生的爱和臣服欲比之前强烈百倍,这来自身体本能,无法控制,诱进型omega对永久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的感觉尤为强烈。
  云行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妈妈说不要轻易爱上别人,也明白了任意说的,为什么婚姻对诱进型omega来说是致命的关系。
  ——专一和深情是诱进型omega的铠甲,也是软肋,若再加上永久标记,那就只有一条出路:要么白头偕老,要么在一方变心的情况,唯有行至死路才能解脱。
  云行扔了针管,捂着脸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被他“抛弃”的人,大概永远没机会知道,在这个荒唐绝望的早上,和一个omega完成了一场不在场的永久标记。
  也永远没机会知道,先说放手的人,痛到连呼吸都会变成缓慢的凌迟。
  --------------------
  连奕:送一首《云与海》给你
 
 
第57章 
  同一时间,军用机场内,江遂面无表情站在指挥室屏幕前,对接军委会刚刚下达的任务简报。
  【作战代号:0039
  地点:维卡共和国(距本土12,700公里)
  性质:反叛乱支援(COIN Support)
  期限:待定】
  连奕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几瓶酒,放到桌上,跟江遂说:“路上喝。”
  像是壮行酒。
  “那边风沙大,注意防晒,听说水也脏,记得喝之前煮沸。”连奕今天话有点多,絮絮叨叨一堆,就是没说到正题。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了没用,人马上就要走了,少听一点清净。
  江遂坐下来,拿过酒瓶看一眼,又放回去。他脸色还是不好看,周身带着一点病气,和以往精神奕奕的样子反差很大。
  连奕啧了一声,又从包里掏出一盒药剂,和酒放在一起:“科研院的齐院长给你开的稳定剂,一天一次,连用十天,看看能不能尽快好起来。”
  江遂腺体处于二次提升期,科研院在他隔离期间就做过检测,再努把力就能冲到3S。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期他自己去做了提纯,十毫升的提纯剂几乎让他腺体枯竭,等连奕在废弃实验室找到他,看着面前毫无生机的alpha,简直无话可说。
  江遂的视线落在指挥中心大屏右上角,数字时钟的红色字体刺眼地跳动着:09:00。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还有一小时——在几十公里外那座富丽堂皇的宋宅,婚礼进行曲将会准时响起。
  而他,还有十分钟出发。
  离开首都,去一万公里之外的友邦支援平叛。归期未知,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见他站着发愣,连奕也随着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还是说提纯剂已经送下了,云行看起来挺好,和宋明之坐在一起,琴瑟和鸣的样子。
  他不想在江遂心上插刀子,但若不插得狠一点,江遂就什么都做不了。
  ——心狠不下来,就永远走不出去。
  江遂没什么表情,情绪看起来也很平静,垂眼听连奕说完,半晌说一声“好”。
  知道了的意思。
  这时候,指挥中心的广播响起:“T-7分钟准备,请作战人员就位。”
  江遂手里提着头盔,一身深灰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出现在集合队伍前面时,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打击,还是那个陆战队自带传奇色彩的江遂。
  舱门前,他和连奕拥抱,拍拍好友的肩,像每一次分别前一样。
  但还是不一样的。江遂站在舱门前,很久没动,视线落在远处的草坪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久到连奕都失去耐心,干脆靠在旋梯上。
  “你想好了,事已至此,强求没意义。”
  江遂站得很直,依旧没说话。
  “但你若执意强求,”连奕扯出个笑来,弹一下腰间的配枪,“那我就陪你回去。”
  微风裹挟着燃油和金属的气息,远处塔台的信号灯在日光中明灭,像一双沉默的眼睛。
  江遂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连奕知道他在挣扎——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是某种脆弱的屏障,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骄傲的人,宁可咬着牙流血,也不愿让人看见眼泪。
  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最终,江遂缓缓开口,嗓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该出发了。”
  连奕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不在乎这件事的难度或后果,只在乎江遂的选择——只要江遂想做,他会永远站在对方身后。可江遂若是真的迈出这一步,就再没有转圜余地。
  战场上,他们可以为了胜利、为了战友、为了国家拼杀,目标明确,信念坚定。但感情不同,它没有清晰的敌我界限,没有必胜的战术,甚至没有真正的输赢。它只会让人在犹豫和反复中消耗自己,直至筋疲力尽。
  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硬抓在手里,没有任何意义。短痛再伤人,也好过长久的折磨。
  两人分开之际,已经踏上旋梯的江遂再次停下,问了连奕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江河湖海,是不是无论流向哪个方向,都到不了云端。”
  连奕沉默半晌,说:“该登机了,中校。”
  **
  云行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血沿着大腿往下淌,他拿一条毛巾胡乱擦擦。刚被永久标记过的身体处在极度酸软之中,钝痛和不适感侵袭着全身每个毛孔,像大病一场,大脑和身体都僵滞着。
  他用冷水洗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穿好衣服打开门,动作缓慢地走出去。
  上午九点,距离下楼还有半小时,来得及。
  行李箱在衣帽间的柜子里面,他将里面杂物倒出来,坐在地板上开始组装。
  根据生理常识,永久标记后的omega至少需要卧床休息三天,两种信息素融合带来的冲击才能消解。但他没这个条件。
  心悸和不适感让手速变慢,视线也模糊。卡扣在手里滑脱几次,他才将行李箱的把手、支架等各部件组装起来,三分钟后,一架长狙步枪已然成型。
  他又从箱子内部夹层掏出折叠瞄准镜,另一只手提着狙击步枪,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枪架好,云行扶着窗台站了一会儿。他的窗口正对着楼下花园草坪,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好,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整。轻柔的音乐中,喷泉、气球和彩带轻舞,真是个完美的狙杀现场。
  一切都准备好了,云行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现在只差一颗子弹。
  这是射向他的那颗子弹,被江遂挡下来,又被他偷偷藏起来,做成项链贴身带着。原本没想过这颗子弹还能再射出去,但因果玄之又玄,他最终决定用这颗子弹,结束这一切。
  昨晚医生走后,云行便爬起来动手。清洗弹壳、重新装药、压紧弹头,一小撮无烟火药一直藏在鞋垫下,佣人检查时没发现。子弹装好后,云行将项链重新挂回脖子上。
  这时候,门外传来管家敲门声,催促云行下楼换装。
  云行隔着门跟管家说“马上来”。他将步枪放回衣帽间,戴好抑制贴,然后端起一碗凉好的药汁往自己身上倒去。
  管家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云行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副勉力支撑的样子。
  他随着管家往楼下走,走两步歇一歇,管家不好催促,只能等。
  “父亲来了吗?”云行说话微喘,边走边慢吞吞地问。
  管家说:“十分钟前刚到。”
  宋舜和一直图清净住在别处,年后为了宋明之竞选一事回来,原计划结束后离开,谁曾想宋明之又要办婚礼,他便一直留在首都没走。不过他除了必要应酬很少出门,没人能见得到他。
  这些年云行一直按要求称呼宋舜和“父亲”,不管两人关系多么疏离,结婚这种大事,云行关心下重要长辈是否到场,没什么奇怪的。
  佣人手脚麻利地给云行换好礼服,化妆师简单帮云行收拾一下头发。云行长相清朗明媚,底子好,化妆师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便无事可做了。
  客人基本到齐了,能隐约听见花园里主宾寒暄声,再过五分钟,宋明之会进来,带云行出去。
  “药没喝。”云行突然扭头看向管家。
  管家一怔,立刻说:“我上去拿。”
  这时候云行已经站起来,很平常地说:“好像放在床头柜了,我上去吧,来得及。”
  管家看一眼表,说“好”,跟着云行往楼上去。
  云行步子很快,大约也是怕耽误仪式,管家在后面怕他摔倒,说了几次“小心”,最后看云行进了房间关上门,自己则站在门外等。
  婚礼现场的花园布置得奢华典雅。纯白的玫瑰与铃兰缠绕在拱门上,水晶装饰灯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香槟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笑声混着乐队演奏声漂浮在空中。
  宋舜和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银白的鬓角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即便在这样喜庆的场合,他的姿态依然带着军人特有的挺拔,一场婚礼来来往往,更像是他的应酬场。
  “宋先生,许久不见。”一位议员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殷勤。
  宋舜和站起身时,四周的交谈声不约而同地低了几分。他伸手与对方相握,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别来无恙。”
  阳光透过阔叶绿植的间隙落在宋舜和脸上,照出眼角几道深刻的纹路。
  乐队突然换了曲子,欢快的《婚礼进行曲》前奏响起。宋舜和转头望向别墅大门,有晚到的几位贵客来了。
  就在这时,二楼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云行将步枪重新架在窗台上,金属枪身与木质窗框相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他已不复方才虚弱,脊背绷得笔直,指节扣住枪柄,指腹下的扳机冰凉坚硬,像是死神的獠牙。
  四周空气静下来。
  他的心跳和大脑在同一时间归位,脉搏在耳膜里敲击,一下、两下,沉重而清晰。肩窝抵住枪托的触感熟悉得近乎残酷,像是无数次训练时那样——只是这一次,瞄准镜的十字线锁住的不是靶纸,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宋舜和坐在高位,西装革履,沉稳从容。他微微侧首,与身旁的宾客低语,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一位真正德高望重的长者。可云行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什么——那双曾经在战场上生杀予夺的手,如今正优雅地夹着雪茄,指节上隐约可见的疤痕被宝石戒指遮掩,像是某种讽刺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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