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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请欣赏枭船长的厨艺展示:
[整只鸡被剁成十几块,全部下坑,烧热的岩石不停更换,沸水发出“咕咕嘟”的声响,伴随着香气弥漫整个林间。]
树叶发出赞扬的声音,鸟儿高声鸣唱,王昕垂头丧气。
枭风这次并没有节省食物,他把早饭和午饭合在一起解决,一个人消灭大半只鸡,包括一串野蘑菇。
他留了一个鸡腿给王昕,出乎意料,王少爷骄傲的拒绝了。
“我从小就不爱吃鸡肉,”王昕如是说,“我就喜欢吃海鲜。”
“不强求。”
枭风用叶子包裹住鸡腿,放在火堆上烤,没一会而就把鸡腿烤得外焦里嫩。
他几口下去吃完,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干活。
王昕瞪着他:“你都不谦让一句吗?”
枭风冷冷道:“不会。”
王昕竖起拇指,甘拜下风。
上午的时光很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
太阳开始向西方移动,日头变得愈发毒辣。
树林里,枭风的营地在不知不觉中扩大范围,如果在周围按上一圈栅栏,那无疑是邻家小院。
地上摞着一堆轻木,马上要发挥它们的用途。
枭风把刀子绑在一根木棍上,当成一把砍刀,先砍断了轻木的树枝,然后把每根树干切成三段,最后凑齐了十八根相同的木头。
十八根木头并排躺在地上,看上去像一张木床。
不远处,王昕伸脖子瞅一眼,锐评道:“初级木匠。”
枭风什么也听不见,完全沉浸在劳动中。
信心之火在他眼中燃烧,他感觉肾上腺素在飙升,越干越来劲儿,自制小砍刀在他手中灵活舞动,一根根木头臣服于他脚下。
他又拖来一些竹子,按照木头的长度逐个切断,摆在木头上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缺少麻绳。
枭风转身进入林子,寻了好长时间,终于找到一根足够长的藤蔓。
当他拖拽着几根藤蔓回到原地时,王昕的身影不可忽视地映入眼帘。
“没有鸡腿了。”枭风以为对方是来要吃的,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向木头堆。
王昕纠结地抿了抿嘴巴:“我不是来找吃的,我是想...请教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枭风警惕地回过头,睨着王昕的眼睛,仿佛要洞穿一切。
‘请教’这两个字用在他们之间,本身就值得他们沉默两分钟。
“我不想再回沙滩上睡觉了,”王昕直言道,“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要在林子里找块空地露营,所以...”
“你想搭吊床。”枭风帮他说完。
王昕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腰板一下子挺直了,“你帮我忙,我拿东西跟你换。”
枭风有些好奇:“你要拿什么跟我换。”
王昕晃了晃手腕,折射出几道光:“劳力士。”
枭风的视线锁定那只腕表,观察表盘发出的折射光,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王昕以为他在估价,爽快地说:“三百万,绝对没诓你。”
“拿来,”枭风伸出手,“我教你怎么搭建营地,活你要自己干。”
“我知道。”
王昕毫不犹豫地摘下腕表,朝着枭风扔过去。
枭风接住,放在手里打量。
王昕轻咳一声:“还在走针,就是时间不准确,指南针是准的,不过无所谓,价钱绝对不变。”
枭风收起腕表,放进布袋里保存。
王昕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视线在周围转一圈:“哪里有竹子,我刚才在附近转了转,连竹子的影都没见到,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个问题。”枭风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估算出用时和可能遇到的障碍,最终得出结论:这家伙干不成。
一个养尊处优的年轻男人,中看不中用的身材,破破烂烂的衣服,毫无野外求生的经验,所有的智商和才华都献给了漫画,只余下一张废话连篇的嘴....这样的人,恐怕搭上命也搬不来竹子。
为了节省时间,枭风决定亲自上阵,他脱下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往王昕怀里一扔,说:“把衣服给我洗了。”
两个男人沦落荒岛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随地脱光而不会感到尴尬。
王昕瞳孔慢慢放大,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枭风开始往身上抹泥土,补充道:“我去给你找竹子,你自己不行。”
王昕一秒容光焕发:“成交!”
说完,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飞走了,朝着海湾的方向飞去。
枭风缓缓摇头:“这种人碰上传|销就惨了。”
竹林距离海边有很长一段路程,需要跨过几座小山坡和泥泞的河流。
枭风背上弓箭,拿起自制小砍刀前往树林深处,他去了很久才回来,带回的竹子用藤蔓捆住。
这期间,王昕早就洗完衣服,正无所事事地站在那望天。
枭风走之前已经把搭建吊床的流程告诉对方,以为自己回来能看见不一样的画面,最起码要把藤蔓准备好,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看见王昕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就头疼,强行低声:“别站在那耍帅,过来搭把手。”
王昕拒绝被奚落:“还用耍嘛,本来就帅。”
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服从指挥,直直地朝枭风走过去。
枭风解开藤蔓,将新鲜的竹子摆在地上,发现王昕不为所动,不由得抬头看向对方,眼神变得犀利,隐隐泛着怒火。
“看什么。”王昕双手叉着腰,人来了,但不知道从何下手。
“看什么?”枭风踢了一脚竹子,“当然是把它们搬到你新找的地盘,难道还指望我送货上门?”
王昕不知道他哪来的气,怨念中夹杂着委屈:“那你就说呗,你自己说不清楚还批评我,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回来之前你就该把藤蔓和棕榈叶准备好,”枭风掩饰不住的想要发火,“而不是干瞅着别人帮你做事,站在那摆个姿势,就以为自己是挂满了左轮手|枪的西部牛仔了。”
“你他娘的真会损人!”
王昕气得浑身往外冒热气,就像煮熟的大虾。
不过他接下来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并没有破口大骂或发出单挑的战帖,而是满脸憋屈地蹲下身,揽住地上的竹子,一副快要眼泪决堤的模样。
他头一次对自己感到失望,如果没有遭遇这次海难,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笨”。当然了,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才华横溢的都市人,上山打猎以及下海捞鱼这种事跟他本来就不搭调。
“我需要鼓励,不是一味地贬低。”王昕超小声的嘀咕,有意不让枭风听见,不然指不定怎么毒舌输出呢。
枭风真没觉得自己有多过分,整个下午的时光,他放下手里的活去帮王昕找竹子,路上艰难重重,再加上他没穿上衣,后背和手臂被灌木丛刮了好几道痕迹,若不是有一层泥护着,估计惨不忍睹。
这位少爷倒好,自己先委屈上了。
“你是不是以为去原始林子找东西,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枭风随手拿起自己做的鸡毛掸子,掸了掸裤子上的草屑,声音里透着失望与疏离,“下次你自己去,我不管你。”
“够了,你的声音很难听,反派的声线就是你这样的。”王昕耷拉着俊脸,稍稍有点哽咽,强忍着把那口气咽下去。
苍天在上!谁哭谁是狗!
发毒誓并没有逼退王昕想哭的欲望,他自己也觉得丢脸,可就是憋不回去。
“我就活该被你从头到脚的彻底否定?”王昕一边嘟囔一边拖着竹子站起身,“你那张阎王脸谁不怕,我刚才根本没反应过来,真不是找理由,我一直想找事做,害怕白费力气,想等你回来....我靠!人呢?”
枭风在他发毒誓的时候就已经走远了,上半身的泥土干裂,必须洗个澡才能穿衣服。
两人在见面,已是十分钟后。
枭风清清凉凉地回来了,头发也是湿的,他路过王昕的新营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是那样的镇定自若。
王昕坐在两颗大树之间,眼睛红红的,眼底盛着傲慢与隐忍,在和枭风对视的那一刻,刚压下去的憋屈感一股脑又涌上来,他赶忙低下头,想起一句歌词:害怕眼泪流下来!
不一会儿,枭风拿着两根藤蔓走来,仍在地上,语气认真地问:“你哭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王昕头也不抬,用衣袖擦擦脸,“我这是生理眼泪,每次吃完东西我都用长叶草磨牙,呛的我眼泪直流。”
“你刚才好像没有磨牙。”
“延迟了三个小时不行吗?”
行行行!
枭风决定远离是非之地,赶紧把东西放下,一把刀和几片棕榈叶。
他刚转身,后面就传来王昕“嘶呀”的一声怪叫。
“唔..”王昕含住自己的手指,郁闷地看向枭风。
枭风谨慎地回头:“又怎么了。”
王昕含糊不清:“指甲盖劈了。”
枭风想假装听不懂,脚步微微挪动,准备以越狱般的速度离开。
最后他还是留了下来,因为王昕一再强调,劳力士有多么的值钱。
他不在乎手表的价钱,但在乎手表发出折射光的作用。
“坐过来一点,”枭风拉过王昕的胳膊,动作称不上温柔,“你这种不干活的指甲长得就是快,用石块磨一磨。”
王昕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乐天派的人格又回来了,他盯着枭风的侧颜端详,戏仿纨绔子弟的口吻道:“弟弟,你应该是得罪了上帝,祂在创造你的时候忘了往你嘴里加点蜜,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弟弟?
除了出生年月日,真看不出来他比他年长。
枭风的语调冷静而悠扬:“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想一想词。”
王昕扯动唇角:“很期待,在用词方面,恐怕连莎士比亚都比不上你。”
第20章
嚓嚓嚓——
这种声音持续好一阵, 那是石块磨擦指甲造成的。
枭风告诉王昕怎么用石块把指甲磨平,然后去取一些木头准备固定吊床的底部。
等他拖着几块木头回来时,同样的事情第二次发生, 王昕还在那摆弄十根手指, 这么半天啥活没干,工作效率真的有点让人头疼。
枭风清楚他不是故意的, 只是习惯性慢悠悠做事, 避免他眼泪决堤,这件事先忍下来不提。
可在经过王昕身旁时, 枭风发自肺腑地想吐槽:“你要是我儿子...”
“咋地?”王昕眼睛圆睁, 心头警铃声大作,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很怕被枭风批评。
枭风放弃把话说完,缓缓摇两下头:“没什么,你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那是当然, 你长得很一般,怎么可能生出我这么帅的儿子。”
上次攻击声线, 这回已经发展到长相,说明这场交锋王昕输得够彻底。
真正的胜者对此不屑一顾,枭风毫不在意, 好像被说丑的人不是他一样。
“嗳,枭风, ”王昕突然很好奇, “有人提过你的长相吗?”
枭风语气淡然:“你是第一个。”
王昕悻悻地耸肩,“我的审美一直在线。”
“我身边的人很少讨论这些,”枭风的潜台词是这很无聊,并提了一下敏感话题, “王琦说过,我还是不错的。”
王昕的手一抖,石头从手中滑落,最后一根手指头也顾不上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是不可置信:“她真的这样说?”
枭风回忆几秒,点头:“她走之前说过,但我无所谓。”
“你又端上了,还无所谓...”王昕才不信呢,“她的原话还记得吗?”
“大概是...她认为我气质不错,其实我也不太理解她的意思,她还说我俩某些方面很像,这点我同意。”
“你俩一点也不像,死了这条心吧!”
王昕大手一挥,做派像个领导,好像这事儿他说的算。
“你为什么要阻止王琦交朋友?”甚至拿钱打发?
有钱人的作风,枭风是真心不理解。
殊不知,在这个话题上,他俩就不在一个频道。
王昕有理有据道:“我可没阻止,我就是想不明白,她以前的男友帅得跟啥似的,也就比我差一点点,怎么突然审美降级了,肯定是你给她下蛊。”
聊到这里,一阵妖风骤然刮过。
枭风的理智被吹回来,心头隐隐泛起不祥之感,他打个静音的手势:“咱俩聊太多了,安全起见到此为止。”
王昕轻哼:“这么半天,总算说一句有用的。”
命中相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俩都挺惜命。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开启沉默是金的模式。
枭风在专业领域大杀四方,将如何搭建吊床的步骤告诉王昕,还教会了他三种打结方式。
“在野外打结很重要,水手最宝贵的技能之一。”
撂下这句可以保命的话,枭风退离战场,往出走十几步,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互不打扰的气息在林子里蔓延开来,他俩之间的气场似乎影响到了其他动物,连聒噪的鸟儿都停止了互动。
沉默可以让人专心,时间也开始加速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
“枭风!”
一声叫喊划破天际。
枭风不看也知道,王昕的吊床搭成了。
“来看看!”王昕隔着几棵树招手,“看看我这个徒弟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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