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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带着卓鹭元,右边扛着祁琼音。
“你在干什么?!”郑曦不可置信地看向贺真,贺真却没时间解释了:“他们两个被人下药了,我带卓鹭元去医院,这个交给你。”
说完贺真把祁琼音放下来,郑曦连忙扶住她,还想再和贺真问些什么,贺真却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郑曦看看状态不对的祁琼音,打了电话给司机:“快过来,我要去医院!”
贺真把卓鹭元送到医院,直到对方打了点滴,表情不再难受之后才放松下来,对一旁忧心忡忡的茶茶说:“开始吧,有什么事我担着。”
卓鹭元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种被恶心又黏腻的视线盯上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后背发凉,看着梦中那张模糊的脸大喊一声“滚开”,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醒了?”
卓鹭元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陌生的房间和消毒水的气味提醒他自己在医院里。卓鹭元看向在病床边守着的贺真,不确定地问:“我在医院里?”
“嗯。”贺真似乎有些疲惫,高大的身躯靠在椅子上,还不忘给卓鹭元倒了杯水:“喝点水。”
卓鹭元接过水杯,想到刚才那个噩梦,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昨天穿的西装被人换了下来,这会身上穿的是医院里的病号服,马上缩进被子里,惊疑的眼神盯着贺真:“昨天发生什么了?”
贺真看着卓鹭元这怀疑自己的样子,波澜不惊地说:“我叫贺真,不叫张三。”
他是守法公民,不是法外狂徒。
卓鹭元放下点心来,抓着被子往后靠了靠,这才有时间打量眼前的贺真。
贺真看起来比之前见面的样子都要憔悴,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椅背上,里面的衬衫却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连头发也是凌乱的,看起来比他这个刚醒来的人像个病号。
卓鹭元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服,贺真的手臂似乎有片刻的紧绷,随即又放松下来。卓鹭元放开手,半调侃地问他:“这么紧张做什么。那个,我有个事想问你,昨天晚上是你一直守着我吗?”
他爸妈呢,怎么没见到?
“伯父伯母去处理你的事情了,才离开不久。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我去让人准备。”贺真说完就要起身,却被卓鹭元拉住胳膊,听到对方问他:“昨天是你救了我?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憔悴。”
“嗯,”贺真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卓鹭元说:“因为某个人不清醒的时候不太老实,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塞进车里送到医院,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卓鹭元听到贺真还有心情打趣自己,讪讪地放开手:“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个,谢谢你。”卓鹭元示意贺真帮他把西装外套拿过来,当着贺真的面把其中一只袖扣拆下来递给他。
早在贺真昨晚看到卓鹭元时就发现了,他戴的那对袖扣正是自己送出去的那一对,和卓鹭元很相配。现在卓鹭元把袖扣还给他一只又是什么意思?
贺真用眼神询问卓鹭元,卓鹭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身上也没别的东西。这个给你,算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但太过分的可不行。”
贺真接过那只袖扣装进口袋,转身出门前却又突然回头:“小心乔昱褀。”
卓鹭元看着贺真说完这句话就出去,看来昨天对自己下手的人应该就是乔昱褀没错。病房里无人,卓鹭元往后一靠又倒回病床上,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回想着昨天的事。
卓鹭元确定自己昨天只是喝了点葡萄汁,吃了宴会上的点心,然后自己的意识就开始模糊,后面的事情也记得不太清楚,似乎是贺真找到了自己,然后把自己带了出来。
卓鹭元脑中划过什么,急忙伸手掀开右边的被子,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块手表,应该是贺真的手表,昨天自己朦胧之中握到底那丝凉意就是它带来的。
卓鹭元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块表,越发不清楚贺真的想法了。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卓父应该不会再考虑和乔家合作了。
护士很快送了饭菜过来,卓鹭元吃完之后睡意上涌,握着那块表沉沉睡了过去,希望这块表能帮他把噩梦挡在外面。
医院中另外一间病房里,祁琼音看着面前的两个女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昨天不是在打工吗?”
郑曦臭着一张脸,暗骂昨天就应该坚持自己送鹭元哥哥来医院,这样鹭元哥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她,多好的机会啊,又被贺真这个死绿茶抢了!
唐菱对郑曦的想法有些不以为然,卓鹭元都那样了,难道不是直接生米做成熟饭,自己上位来得更快吗?但先前唐菱因为阻止郑曦帮祁琼音的事,郑曦已经对她有意见了,于是唐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问题这么多,到底让我先回答哪一个。算了算了,你昨天被人下药了,不小心被我碰到,我就把你带到医院来了,不用感谢我。”郑曦郁闷地捧着脸,敷衍地回答着祁琼音的话。
“完了,我的兼职!”祁琼音一骨碌从病床上爬起来,看着空旷又精致的单人病房,绝望地喃喃自语:“这么贵的病房,医药费一定也很贵吧……”
郑曦不知道祁琼音在喃喃自语什么,还无视自己的话,不爽地看着祁琼音:“喂,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在惦记这点钱啊!”到底哪个更重要这人都分不清吗?
祁琼音对郑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救我,医药费我会还给你!”
郑曦吓了一跳,伸手把祁琼音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吓死我了。一点小钱而已,有什么可还的。”
但是祁琼音怎么说都要还郑曦的钱,郑曦烦不胜烦还是加了她的联系方式,挥挥手让她去忙自己的事了。唉,也不知道鹭元哥哥怎么样了,要不然等一会去看看他?
唐菱观察着郑曦的表情,小心提议:“既然这个女人都醒来了,那卓鹭元应该也醒了吧,要不我们去看看?”
郑曦却没第一时间接话,直到唐菱问第二次时才回神,犹犹豫豫地说:“菱菱,宁之衡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就是关于你父亲的那些事。”
虽然郑曦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唐菱几乎是瞬间就知道郑曦还是把昨天宁之衡的话听进去了,脸上一向温和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忍不住在心里骂宁之衡多事,但面子上还是她要稳住郑曦。
唐菱苦笑一声,侧身对着郑曦,面色有些苍白:“那些都是父辈的事,我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说什么。你知道的,因为我不是男孩,家里人一直不太看重我。”
唐菱说完后故意等了片刻,郑曦却没有像她想象中一如既往地心疼她,反而叹了口气:“菱菱,我最近脑子有些乱,你先回去吧,等一会我自己去看鹭元哥哥。”
郑曦没有挽留的意思,唐菱也不好硬留在这里,不如以退为进:“曦曦,那我先回去了。”
唐菱的脸色在踏出病房的一刹那瞬间变得阴沉,握着提包的那只手,指甲甚至在包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郑曦脾气任性,做事更是想一出是一出,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获得对方的信任成为朋友,结果宁之衡几句话就让她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唐菱怎么可能不生气!
有一点她没有骗郑曦,她确实因为自己不是男孩在家里不受重视,所以想通过其他方式为自己谋一条好出路,比如利用郑曦认识家世不错的人联姻。
唐父不是什么老实人,自从唐菱出生后就对她失望了,觉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连个儿子都没有,还把宁家得罪了。唐菱背地里调查过,除了自己之外,唐父果然还有两个私生子,她说什么都不能失去郑曦这棵大树。
唐菱忍下心中的怒气,琢磨着自己要挑件郑曦喜欢的礼物,再将人哄回来了。
唐菱走了之后,郑曦心里也不怎么平静,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她之前一直以为菱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可是昨天她不仅拦着自己去帮祁琼音,还有她家里那些事,她有些动摇了。
郑曦虽然平时骄纵任性,但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相反,当初在她和郑煦的父母出事时,那些急不可耐跑来落井下石的嘴脸,郑曦一辈子也忘不掉,对于别人的恶意更加敏感。
郑曦的直觉告诉她,唐菱或许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好,所以她就顺从自己心中的想法让唐菱离开了,但愿她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她的朋友很少很少,但她不想要坏朋友。
贺真拖着疲惫地身躯回到家里,钻进浴室把自己洗干净后倒在床上,揉了一把同样神情恹恹的系统:“茶茶,昨天的惩罚,你是不是偷偷帮我了?”
系统往后缩了一下,躲开贺真的手,心虚地说:“没、没有哇,系统。才不是做慈善的呢。”
贺真看到茶茶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天惩罚结束之后,贺真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针扎般的疼痛感,似乎连触碰都会回忆起那种感觉,以至于今天卓鹭元拉住自己的胳膊时,他下意识就想把他的手甩开,最后怕他看出什么还是忍住了。
平时系统巴不得黏在自己身边,哪有这样一摸就跑的样子,贺真猜测是茶茶分走了部分惩罚到自己身上,所以贺真猝不及防摸过去的时候它才会躲。
“谢谢,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统。”贺真看着茶茶,十分真诚地说道。
“哪里,遇到你这样的宿主才是系统的福气。”茶茶窝在贺真旁边,谄媚地回答。
贺真和系统对视一眼,总觉得两个人刚才的对话有些奇怪,听起来有些…绿茶?
片刻后,贺真率先打破沉默:“答应我,以后我这样说话的时候一定要阻止我。”
系统:“…好。”它自己也得注意了。
贺真说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陷在枕头里睡了过去。
等到贺真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昨天他没顾得上给手机充电,手机已经关机了。等他打开手机,消息像泉水一样全涌了进来,贺真一时看不过来。
贺真颇有耐心地慢慢翻着,里面的消息无外乎两件事,卓鹭元被人陷害和卓父放话不会和乔家合作。
前者的消息来自于几人的小群,群里人义愤填膺地七七八八讨伐着乔昱褀。那天贺真给卢俊城和宁之衡的电话打得及时,侍者还没来得及收走卓鹭元吃过的点心和用过的酒杯,这些证据全都被他们收集起来给了卓父。
贺真吃饭时和父母聊起这件事,贺父还提醒他:“你也离那个乔家远一点。做生意不能只看重短期利益,也要看合作方的。”
贺真点头,贺母也接话:“是啊,最近他们可是为鹭元那孩子操碎了心,还好人及时被你带去医院了,要不然指不定有多疯呢,他们就那一个孩子。对了,这两天你空出来点时间,他们要上门来感谢你。”
“都是朋友,感谢就不必了吧。”贺真不是很适应卓母的热情,有些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贺母也觉得两家人都认识久了这样有些没必要,但却拗不过卓母非要过来,只好提前和贺真说一声。
而卓家人也确实和贺母说得一样,没几天就拎着一堆东西上门道谢,这还只是谢礼的一小部分,连卓鹭元手里都被塞了两件礼物。
卓鹭元第一次见到贺真这么拘谨的样子,几句“应该的”来来回回说了许多遍,卓母还在拉着贺真的手感谢。贺真向卓鹭元投来求救的眼神,卓鹭元没忍住把人拽走了:“你们谢完了,该我感谢他了。”
卓鹭元拉着贺真往楼上走,贺真看他似乎又恢复活力了,笑着问他:“看来你恢复过来了。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别提了,”卓鹭元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几天我爸妈说什么都不让我出门,硬是把我扣在家里休养,连盛俊文叫我都不让我出去,每天又是饭又是补汤,我都胖了。”
“听起来像是在炫耀。”贺真靠在门边,歪着头看他。
卓鹭元笑着骂了一句“你够了”,然后把贺真的手表抛向他:“你的东西忘拿了,我带回来给你。我听说那天你把乔昱褀给打了,打得好。”
贺真其实没怎么打他,比起打,当时贺真只能算是把他随手丢开罢了。贺真摇摇头,接过手表戴回自己手腕,随口问了一下那个项目的事:“听说伯父放弃那个项目了。”
“嗯。”
卓鹭元看着贺真腕上那只手表,觉得还是戴在他手上好看:“我爸快气疯了,不止否了这个项目,还要拿着证据找乔家算账。按时间算的话,这会乔家应该也在处理乔昱褀的事情。”
说到“乔昱褀”着三个字时,卓鹭元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贺真知道之前乔昱褀也骚扰过卓鹭元,这次下手却是踢到铁板了。
贺真看卓鹭元脸色不好,连带着心情也低落下来,想了想说:“你不是想出去玩?不如你和伯父伯母说是我找你出去,伯父伯母应该会同意吧?”
嗯?这好像是个好主意!
卓鹭元眼神一亮,再次和贺真确认:“真的?我想和盛俊文小聚一下,不太方便带你一起,打着你的旗子出去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贺真没放在心上,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卓鹭元打定主意,一到晚上就约了盛俊文出去,还不忘提前和贺真打好招呼,要是卓父卓母问起来,就说自己和他在一起,贺真答应了。
经过前几天那回事之后,短时间内卓鹭元是不想再看到酒和葡萄汁了,于是直接把盛俊文约在了茶馆里,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喝着茶。
盛俊文看着眼前的茶水,无奈地叹口气:“元儿,你是第一个约我来茶馆,还说放松的人,我都感觉我是不是上了年纪了。”
卓鹭元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喝茶哪里不好了,养生还休闲。不是我说,你看你熬夜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看着比我。大五岁都不止。”
盛俊文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为着卓鹭元的事,盛俊文和其他人也没少在背后帮忙,确实熬夜熬得挺晚。反观卓鹭元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这几天被家里人扣住强制休养,气色比他好了一点不止。
“行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生丽质的。说吧,找我出来怎么了,没点大事你才不会单独约我出来。”以盛俊文对卓鹭元的了解,他多半是遇到了一些心里过不去的事,这才想到约自己去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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