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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玻璃(近代现代)——时升

时间:2025-07-17 07:33:12  作者:时升
  距离拉远,两人对话声逐渐辨不清晰。方朝思面色微沉,这时电梯门开启,他跟着上了17楼,大步穿过长廊。
  停在1707房门前,安全锁没被叩牢,透着古怪。方朝思尚未抬手,虚掩的缝隙自行张大,他心下诧异,顿了顿才往里侧走。
  室内光线晦涩,他望向远处窗边的倒影,迟疑地出声试探:“小江?”
  啪!顶灯忽的开启,冷光刹那充斥周遭,晃得方朝思险些倒退。
  “你……”方朝思眯起眼,对上陌生男人的灰色眼睛,神色几变,饱含警惕地又撤开一步,“你是谁?江沅声在哪?”
  “方先生,久仰。”
  商沉釉敛直交叠的双腿,从座椅平步站起,面露斯文笑意,温声向他自我介绍:
  “Shardpt,华文名商沉釉,是江沅声的未婚夫。”
  *
  一小时后,日照初升。海市警局外,出口通道驶离一辆白色私轿。
  祝文挂断蓝牙通话,转过方向盘开向东南区滨海路,目不斜视与副驾道:“警察说嫌犯不太配合,大概还有得审,我先带你去休息。”
  “嗯。”江沅声轻声应她,“这次麻烦师姐了。”
  祝文瞥他一眼,顺势从余光望向后视镜,淡笑调侃道:“麻烦我的另有其人,纠缠了大半夜,送你到酒店还不放心,坚持跟着我折返。”
  江沅声抬眸望向后座,‘麻烦’梁印星压着肘部遮眼,另一只手抓着手机随时等来电,这会已累到极点,倒在靠枕上昏睡不醒。
  听见对方发出轻微呼噜声,江沅声勾唇笑了笑:“那也有劳师兄。”
  “另外有件事别忘了。”
  祝文忽的刹停在信号灯前,冷下声侧视他:“寿宴时老师在场,我无法追问更多,只能私下报警求助。现在除了感谢,你还欠我句解释。”
  江沅声慢慢垂眸,笑容消散,呓语般地说了声‘抱歉’。
  “为什么道歉?”车辆再发动,祝文蹙眉追问,“你还要继续隐瞒?”
  她语调偏冷,借着问话不断施压,而江沅声一言不发,不为所动。
  车厢再次陷入静默,窗外景象疾速倒退,很快奔上跨江大桥。
  路灯飞掠,江沅声点了点触控板,副驾座降窗。夏季热风倒灌而入,他抓着窗缘,黑瞳倒映窗外江面,映入水色。
  他一时迷离,眸底浮光跃金,唇间喃喃低念:“沅澜……”
  闻声,祝文不动声色地降了车速,应他道:“是,去年还是沅澜河,年初扩陆计划完成,已经改名沅澜江了。”
  见他默然不语,祝文轻声又道:“记得九年前也是仲夏,老师领我们来游玩,看沅水东流,一看就是半日,其中你看得最专注。”
  “那时我出于好奇,暗自观察过你的眼睛。”祝文压着叹息,“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小的孩子,会那样擅长忍耐。”
  “小江。”祝文再次开口,藏着罕见的无奈语气,“独自承担所有事,你到底是哪来的自负心?”
  对方言浅意深,看似责怪实则关切,惹得江沅声随之一怔。
  良久,他勾起平常的笑意,礼貌地温声答:“这次是我不对,之后必要时,我会向你和师兄求助。”
  “……算了。”祝文攥紧方向盘,颇为泄气地道,“就猜到劝不动你。”
  江沅声眼底淡漠,面上却颇为愧疚地笑一笑。
  片刻后,车辆停在交叉路口。红灯转绿的那一秒,梁印星恰好醒来,兀自转了转酸麻的脖颈。
  “咦?”梁印星凑到副驾后侧,犹带迷糊地问,“小江怎么也在,已经投案了么?”
  “是的,投案了,小江被判去火星种树。”祝文声调平和地答,“我刚劫狱出来,正在计划栽赃给你。”
  “……啊?”梁印星以为自己听错,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江沅声当即失笑,倚着玻璃险些撞上额头。
  “什么意思?”梁印星不明所以,呆愣几秒才回神,顿时恼羞成怒,“你们合伙诓我!还有没有道理啊!”
  “是你自己睡觉太沉。”
  “狡辩吧,我根本没睡多久,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车辆汇入沿街灯火,路过外滩时,周遭车流霎时变得拥挤。直到再往前,两路交叉口右转,转入沿江支路。
  期间梁印星‘批判’了祝文和江沅声八百回,单方面宣布中场休息。忽然,梁印星记起,自己今天尚未和沈秉文报平安。
  他转过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翻找口袋,摸索手机的位置。某个瞬间,他似乎错摁了什么按钮,被强光晃了眼睛。
  “什么鬼。”
  梁印星皱眉,翻过手掌正要关闭,却发觉手机自始至终都未开机。
  刹那间汗毛倒立,灾厄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降临。
  巨大车影直奔车窗撞来,轰然巨响炸进耳朵,无数尖锐碎片扎穿皮肤,视野失焦,他发出嘶哑惨叫,不知是先喊的‘祝文’,还是‘江沅声’。
  车祸……怎么会突然……
  意识在剧痛下溃散,梁印星听见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高大的影子直奔目标,一前一后动作有序,就地拖走了重伤昏迷的人。
  长袖衬衣……是小江……有谁在带他走……不……不准……
  梁印星在昏厥前伸手,尽力一挣抓住对方裤脚,下一秒他被利落踢开,意识随之湮灭。
  *
  江沅声再次醒来,已经在七个小时后。
  四肢遭到束缚,视线被完全蒙蔽,四周气息陌生,夹杂水流声。
  再等几秒,他察觉地面在规则晃动,推断大概率是在某艘轮船上。
  先是车祸,再是昏迷,他显然是遭到了绑架。
  霎时心下恼火,江沅声骂了句‘白痴’,轻蔑出声:“我以为在华国动手前,你会稍微考虑量刑,多少用点脑子。”
  这一句有意放大羞辱,果然,不远处有影子逼近,粗粝男声朝他连声吐出诅咒,又狠踹过他肩膀:“cunt!”
  江沅声被踢得蜷缩倒地,却仿佛对痛感免疫,笑容愈深地再次嘲道:“我知道你是谁,何必刻意说威利语,知名经纪人Dylan先生。”
  这一句果然彻底激怒对方,理智全无地掀了底牌。
  咔哒声响后,枪口抵在江沅声额心,Dylan咬牙切齿地恨声道:“你到底在得意什么,江澜,信不信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彼此。”江沅声仰起下颌,在剧痛中调整呼吸,“你和松川智也里应外合劫走我,怎么,华森医术高超,能换你前男友浪子回头?”
  “闭嘴!”Dylan怒不可遏,提枪猛地砸偏他鼻梁,“该死的方朝思,我早说该除掉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华森草木皆兵,间接认罪。”
  江沅声呛了口血沫,用额头撞了撞枪口:“想杀我不如直接动手,涉及命案,死者还曾是名通缉犯,你猜松川多久后会被判刑?”
  Dylan动作倏然一顿,当即勃然大怒地开了空枪,呵斥他“闭嘴”。
  然而枪下的人巍然不动,语气镇定如初。
  “还有一句提醒:华森未除掉方朝思,难道是他不愿意么?”
  江沅声发出冷嗤,唇尾微微上扬:“错了,因为现在为时过晚,你和松川当替罪羊,而方朝思受我所托,已经将事情转告给了另一人。”
  “谁?”Dylan蓦地僵住。
  “你想知道?”江沅声抬了抬下颌,“那先放开我。”
 
 
第39章 39 边缘
  “……不。”Dylan神色紧绷,五官僵硬地皱起,“你想趁机逃走?别做梦了,你……”
  这一句明显理解有误,江沅声眉眼间掠过不耐,冷声反问:“松川智也被捕,难道也属于你的计划环节?”
  Dylan蓦然一僵。
  “其实只是意外。”江沅声讽笑,“你与松川利益绑定,自认与他合作牢靠。但松川跟踪我多日却犹豫不决,因为他仍在觊觎我。”
  “觊觎你?”Dylan额角青筋一跳,攥紧了枪托,“你说什么疯话。”
  “你不信?可这是事实。”江沅声轻笑,“当时我从医院离开,有人告诉我松川智也在跟踪我,但他始终没现身,甚至不曾靠近我。”
  “真不愧是专业演员。”江沅声懒洋洋地弯眸,“扮演‘追求者’入戏太深,最终因此失手被捕,再过几天,他就会死在牢狱里。”
  “闭嘴……”Dylan终于失控,困兽般地低吼,“闭嘴!闭嘴!”
  江沅声眸色骤冷,没兴致听他发疯,径直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下枪,我们联手脱困。要么你继续犯蠢,等着和松川一起枉死。”
  “不可能!我们不会死!”
  Dylan表情错乱,声音颤抖:“华森交代过船手,只要……只要七天,货轮抵达东海,交易完成,松川一定会被无罪释放……”
  东海?所以目的地是东南亚?
  江沅声暗觉不妙,外表上却微微蹙眉,诧道:“松川智也入狱,而你即将和我葬身东海,都是陪葬品,难道华森还会出手善后?”
  Dylan理智溃散,逐渐语无伦次:“不、不可能,他怎么敢骗我……”
  “当然可能,因为华森自顾不暇。”江沅声笑意阑珊,吐字更冷,“你们替华森卖命,华森有没有承诺支付报酬?”
  Dylan猛地定住,狠狠瞪他,却是闭口不答。
  “看来是有。”江沅声调整姿势,觑着他那张虚张声势的脸,“毕竟在上月中旬,Chio毁了科德尔街会所,你们走投无路,只好攀附华森。”
  江沅声漫不经心地歪过头:“至于报酬是什么也不难猜,无非是巨额钱款、‘营业许可’之类,帮助你们继续在南州生存。”
  “可惜松川智也迟疑太久,给了我契机提前安排,此刻方朝思已经与Chio‘偶遇’,华森经营多年的骗局即将崩塌。”
  “你猜,一旦Chio着手报复华森,松川智也会遭遇什么?”
  Dylan刹那定住,陷入无尽恐惧,额头甚至被冷汗浸透,并未注意到江沅声的刻意误导:江沅声此刻身在异地,其实无法确定方朝思会对Chio和盘托出。
  不过没关系,Chio作为当事人,自然有耐心与知情人‘谈判’,追过来也只是迟早。
  更何况,早在玥嘉馆时,江沅声因梁印星而得知松川智也在跟踪,他已决心赌上自身安危,借机让Chio看清华森的本来面目。
  无论如何,目前是赢面较大。江沅声好整以暇望着对方,轻笑了笑:“没关系,时间充足,你可以慢慢斟酌。”
  Dylan心下混乱,过了片刻才厘清思绪,他大步倒退,简短扔了句威胁,便兀自匆促地离开。
  又过不知几个小时。
  空阔巨大的甲板下储物间,门被撞出巨响,震得室内灰尘飞扬。
  Dylan架着个青年男人进门,那人浑身哆嗦。Dylan从背后踹了他一脚,带着满脸血污,走到江沅声跟前。
  “看好他,别乱动。”Dylan冲那人扬了扬下巴,就这么转身走了。
  男人转过身来,露出双排扣黑西装式的制服,看外貌像是名亚裔船员,满脸肿高,神色惊恐地望着江沅声,翕动嘴唇却不敢开口。
  江沅声面色苍白,仰头靠向墙面,恹恹地微笑道:“你还好么?”
  “什、什么意思。”船员生疏地回答他华语。
  “我是指,你右眼受伤很重,不处理可能会失明。”江沅声抬动下颌,示意着询问他,“需要帮忙么?”
  *
  十天后,货轮摇晃幅度变小,终于临近靠岸。
  Dylan举着手机走进储物间,将视频通话的镜头对准室内角落的影子,与另一侧的人用威利语对话。
  二人正在商量交接方法,对面的人突然问:“怎么没露脸,验过了?”
  Dylan一顿,霎时沉了脸色,颇为不满地走近去,抬腿踢了踢白衬衣背影,喝道:“又在耍什么花招,江澜!”
  然而意料之外的,对方转过来,却并不是江沅声的脸。
  原先那名船员被对调了服装,换上长袖衬衫,浑身僵硬,嘴巴塞着布团,呜呜地痛哭摇头。
  “Sho*t!”Dylan破口大骂,揪起船员衣领,切换成岛国语问他,“我让你看牢那个杂口,他现在人在哪?”
  话音未落,刹那间身后掠过响动。Dylan蓦然回头,对方已经消失在门框外侧。
  Dylan惶然一惊,船员趁机挣开他钳制,扑通摔坐在地面,吐掉布团求饶道:“放、放过我,我不知道他会——啊!”
  船员惨叫,被子弹击穿膝盖。Dylan阴鸷地瞪他:“该死的废物。”
  话音落,外面接连爆发过枪响,Dylan勃然大怒,揪起船员往外快步走。
  甲板上方混乱无比,货轮在抛锚后被港口拦截。船上两人在试图与海关署交涉,另外十余人向右舷聚拢,往海面放下摩托艇。
  烟尘四散,船员呛得连连咳嗽,吃力地向Dylan伸手,从腰间抽出红外定位器,指着那侧道:“那个华人、咳、好像跳进海里了!”
  Dylan骂了句,抽走定位器,将船员一把扔开,瞄准远处翻动的浪花,径直跳上摩托艇追人。
  然而没追多远,岸边有卫船被惊动,几名当地人在盾墙后冒头,操着缅语恶狠狠地高声呵斥,鸣枪示警,禁止机车进一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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