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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胖觉得不行(穿越重生)——张信岚

时间:2025-07-17 07:34:27  作者:张信岚
  走了一半,看到刚才海狗丢进来的火把躺在地上,显然是被人踩灭的。而斗篷,正坐在里面,佝偻着腰不知是什么情况。
  洞里与外面看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它被装扮得十分温馨,有床有桌,甚至在角落的位置摆着盆栽,绿油油的枝叶肆意生长,欣欣向荣。
  “终于有机会见到你的真面目了。”奥尔辛大刀阔斧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斗篷的背影缓缓开口,“要聊天么?听说,你很会聊天。”
  佝偻的身影缓缓展开,奥尔辛听到很大的喘气声。
  灰蓝色的斗篷被缓缓脱掉,在光芒的照耀下,奥尔辛最先看到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背部。黑发结束的地方,是白惨惨的皮肤,上面遍布伤痕。
  而身体的主人只穿着一条短裤,但对方显然是不在意自己的状态,转过身看着他露出冷冷的笑容。
  是个长相阴柔美貌的男人,比海狗的长相更具魅惑感,左眼眼尾处有颗十分明显的泪痣,银色眼睛如同两颗宝石在光芒下熠熠生辉。
  从头部往下,整个人像是一具骷髅,灰白色的皮肤包裹骨架没有多余的肉,连腹部都诡异的凹陷进去,像是没有内脏。
  海狗打在对方的脸上的拳没留下任何痕迹。阴郁又诡谲的气质让奥尔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好看么?”男人的声音比记忆中的好听,似乎是有意放轻语调说话。
  “不好看。”奥尔辛报以礼貌微笑,“跟鬼似的。”这个评价还是从海狗那学来的,一般都是对方在形容他。
  对方也不恼,阴恻恻笑着,抬起手给他展示自己的身体,而后缓缓把斗篷披上,张嘴就就是重磅消息。
  他说:“你朋友弄得。他吸干了我的血。没跟你说过?”
  嗯……这个确实没说过。奥尔辛露出自认为诚恳的笑容,生硬地转换话题,问对方为什么找海之泪。
  骷髅抽动嘴角似乎在笑,可很快就瞬间来到奥尔辛的面前,用那双银色的眸子同他对视。
  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绪,如同死人一般。薄唇轻启,说:“只有你们将他看作朋友。”
  至于你们,只是储备粮罢了。
  后面的话奥尔辛没有听清,因为外面有爆炸声轰然响起,巨大的冲击波带来失重感。他感到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很快只剩黑暗和胸口疼痛。
  在黑暗来临前,是海大胖狰狞的一张脸在看着斗篷笑,嘴角挂着不属于他的血,鲜红色,同自己身体里流淌的东西一样。
  奥尔辛做了个梦,梦到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他还不认字,只能在撒以利忙碌时听船上的水手们讲故事。
  而水手们最喜欢的题材,就是人鱼。那个不论男女都有着姣好容貌的种族可以来到陆地上,用美丽诱骗人类为他们孕育子嗣。
  等小人鱼钻出孕育者的腹部,人鱼就会吃掉母体,带着孩子回到大海中,等孩子长大再重复这个步骤。
  可当他询问撒以利的时候,饱经风霜的男人那张苍老的脸上则会出现不同的笑容。那笑容充满温柔和怀念,眼中甚至有着怀念的意味。
  “不,我的孩子。”撒以利总在这时候点起雪茄大口抽着,再灌下一杯朗姆酒,舒服的呵气,“人鱼是友善的种族,他们的心同他们的外表一般美丽,具有让人喜爱的地方。至于吃人,人类才会吃人。”
  梦里的撒以利脸有些模糊,隐约能分辨出那布满整个下巴的胡子。奥尔辛伸手想要抓住对方,却抱住一个冰凉又光滑的身体,纤细柔软,与记忆中的父亲毫无关系。
  他猛然惊醒,耳鸣依旧,似乎有无数鹦鹉站在脑子里尖叫。眼前的所有画面都带炸开的白光,胸口痛得无法忽视,深呼吸好几次才让白光消失。
  他看到一个半圆形的石洞,洞顶部有着几块发光的石头提供光线,自己躺在平面处,背后有水,石头很凉。
  而怀里是不省人事的海狗,男人的裙装被完全烧毁,只剩半片裤衩挡着白花花的腚。他的外表外面倒是完好无损,但胸腔里的疼痛告诉奥尔辛自己绝对伤得不轻。
  “海狗?”拍拍男人嫩滑的小脸,摸到獠牙的瞬间,奥尔辛有片刻呆滞。
  被炸昏前的画面不是幻觉,当时的海狗真的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嘴角是没有吞咽下去的人血……
  奥尔辛黑了脸,一把将人抱起细看。男孩的獠牙并不是那天见到的模样,只是普通的犬牙变长楼露在外面。至于血迹,他看遍男孩全身都没找到半点。
  而海狗似乎直面了爆炸,胸前一塌糊涂。肉皮被炸破大片,露出内里的胸骨。靠着顶部直射下来的光,奥尔辛甚至看到了肋骨内侧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奥尔辛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脱下衬衣将怀里人的身体抱住,环顾四周,终于看到水的来源。
  石洞的墙缝上有个缝隙,那里正缓缓渗出小小的水流。奥尔辛尝了口,居然是淡水。
  思考一番,也来不及细想淡水对人鱼疗伤起不起效,直接将人放在那里接水。
  看着水流过凸起的石壁后直接掉进伤口处,奥尔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差点成为世界上第一条被水淹死的人鱼,海大胖对溺水感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没有生物会把一只水生物的内脏单独泡进水里,注意,是只泡内脏。
  在疼痛中闭眼不想动的他想多睡会来恢复些许力气,结果有人抱起他的身体,放在了湿润又阴冷的地方。
  尖利的石头硌到脊椎骨,疼得他想要骂人。可顺着肋骨流到内腔中的水强行捂嘴,得到充分浸泡的内脏开始反吸,有淡水涌进鳃里,呛得他干呕。
  顾不得胸前还有个洞,海大胖转身背对水流,抠着嘴试图把脏器内反吸入的水全部吐出来。
  奥尔辛。海大胖吐得昏天黑地,伴随两腮火辣辣的痛,他狠狠在心中诅咒这个暴力狂还没脑子的船长,以后吃泡面只有调料包。
  好心办坏事的人默默退开两步,放任海狗在地上跪趴着,用种看起来十分诡异的模样呕吐。
  漂亮的人披着他的衬衣,嘴巴里在往外吐水,胸前的大洞像个水帘洞一样滴滴答答地流出血水……
  这可比看到海狗露獠牙喝人血惊悚得多。
  然后,那边正在把自己吐成干尸的人,轻轻抬起右手,对着他露出强有力的手势。一根中指。
  船长大度地将这次挨骂看作是自己办错事的报酬,没有把它记在心中的《海狗专用小鞋记录册》里。我可真是个友善大度的好船长。
  奥尔辛心里舒爽,走过去给吐无可吐的海狗再度抱起来,友好地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我不知道。’海大胖两腮痛到他哼唧唧,淡水冲刷后的地方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能确定自己的鳃一定肿了。
  “怎么会爆炸?”奥尔辛关心地问询,不忘拉紧衬衣挡住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伤口。这里的温度很低,已经感觉到手脚在变凉。
  ‘那女人是个疯子。’海大胖忍痛蜷缩在男人怀里,放出频率去感知这周围的一切。应该是靠近人类住所的山,不远处有人类行走和极其微弱的说话声。
  ‘我用雷电挡住她的攻击,她不开心,又发现你进去她屋子,决定把你和那间脏掉的屋子全部炸掉。’
  怀里的人鱼翻了个白眼,眼角还有被炸掉鳞片后留下的破损。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有些许无法聚焦,身体冷得像冰块。
  “你的伤……”
  ‘你欠我一条命,船长。’人鱼笑了,诚恳又单纯,扬起的嘴角写满开心。
  “没事,你欠我很多,随便抵掉一个就好。”说完,奥尔辛的脸上挨了一巴掌,不重,像是被羽毛拂过。
  带着点海风的香味。
 
 
第37章 
  二人最后不得已在石室内找了个干燥的凸起坐着,正好面对被大锁链紧锁的门。外面一片漆黑,连丝风都没有透进来。
  奥尔辛冷得开始发抖,只觉自己呼出的气都被凝固。身边的海狗倒是没什么问题,抖着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种温度对于海大胖还好,算是在舒适区。他感应着周围情况试图分析出逃跑策略,毕竟现在在自己的查探范围内,没有任何关于武灵子和那个疯女人的反馈。
  他挡在洞内以防爆炸伤害奥尔辛的时候,清晰捕捉到女人眼中奸计得逞的笑容。而身体自己开始进入休眠期前,最后看到是武灵子的脸。
  对方银色的眼中是兴奋,更是对他的厌恶。说了什么不知道,都被淹没在黑暗里。
  这俩人早就计划好自己会去“神庙”,甚至可以说是对方特地算计了这一堆事情逼他。目的,显然就是要他变成这场祭典的最终奖品。
  只可惜自己来时带着奥尔辛,明明是想要他做帮手,结果变成这场非人类斗争里的最大受害者。
  唉……海大胖叹息,打算找男人陪自己唠唠嗑。
  结果回头看到的是个闭着眼发抖的人类。奥尔辛整个人变得苍白,抱着膝盖的手指末端出现淡淡紫色,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已经忍耐很久。
  海大胖顾不得自己胸前的洞,解开衬衣将人抱在怀里。男人的衣物摩擦过肋骨带来疼痛,更有不可被忽视的冰冷钻进内腔。
  奥尔辛……
  他伸手去摸怀里人冰冷的脸,常年海上漂泊留下的粗糙皮肤触感此刻如同冻起来的树皮,胡茬都更为扎手。
  别睡。他无法说话,无法用自己的频率和这个人类交流,甚至无法靠体温给对方带来热度。
  海大胖急切地用手拍打奥尔辛的脸,希望对方可以睁开眼,哪怕只是一瞬间。
  可奥尔辛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身体在战栗,他甚至听到了男人牙齿相撞发出的咯咯声。
  怎么办?并未做好失去任何人准备的海大胖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他开始慌乱,下意识用常用的求救办法去找帮手,可周围似乎全部都是人类,对他的频率做不出任何回应。
  胸前的伤让他无法使用力量拆了那破门,开始呼吸微弱的男人更是让人不敢放开。
  海大胖心脏紧缩,几乎要从肋骨里挤出来。他望着怀里的奥尔辛,把自己听过的记着的所有神都求了个遍,希望能有人听到。
  可此时却哭不出来,眼眶干涩只剩疼痛。他不住地摇晃并拍打,甚至一次又一次去吻男人的唇,希望得到奇迹。
  慌乱间他在奥尔辛的口袋里摸到了奇怪的东西。掏出来看,居然是块跟头顶上的发光石头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块石头在海大胖的手心中散发着热度,像是蒸出来后晾了一会的馒头。
  海大胖将这东西当作救命稻草,把人放平在地上,攀着洞壁上的凸起爬到顶部,掉落前把那几个石头都抠到手。
  聚集在一起的东西差不多跟暖水袋差不多。海大胖将自己身上的衬衣脱下来拧到差不多,将其包起来,思来想去最后给奥尔辛塞到腹部位置。
  胸口的伤在自我愈合,此时已经被一层肉皮包裹。海大胖想了想,自己靠在石壁上,坐成L型将男人从背后抱住,至少能让他的背部不再冰冷。
  想法很好,就是奥尔辛对比他的身体实在是高大壮的有些过分,抱在怀里时颇有仓鼠抱香蕉的架势。
  快醒来吧。海大胖让男人尽量枕着自己肩膀,双手环在奥尔辛腋下,低头去吻那冷冰冰的唇。
  你如果死在这里,将是我九百五十年的生活中,犯过最大最严重的错误。
  奥尔辛所有的记忆,都是在船上。
  他的第一次走路是在艾森弗洛特号的甲板上,第一句话喊的是船长,第一个抓进手里的东西,是腰侧的刀。刀叫海风,来自撒以利,他的父亲。
  由于性格和船上都是男人的原因,第一次上岸前他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女人这种生物。直到五岁的时候,他被允许走下艾森弗洛特号,踏上土地。
  世界变了,不再只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天空,动物也不止是飞鸟和鱼,人类穿着更为鲜艳多样,有一种与男人完全不同的人行走在各处。
  更是出现很多跟他同样大的小孩,拉着“女人”的手,唤那些人为:母亲。有路过的老人看他生得可爱,好奇地问说:“小朋友,你母亲呢?”
  他离开了港口,可以说是逃离,跑回艾森弗洛特号上将整艘船每个角落都翻个遍,没能找到任何和女人有关的东西,没有找到属于他的“母亲”。
  撒以利回到船上,找到站在库房里发呆的他。奥尔辛看着自己心中如神明一般的男人,学着老人的语调问他:“父亲,我的母亲呢?船上没有。”
  男人笑了,浑厚粗犷的笑声在库房内弹了很多个来回,最后都落在地上变成叹息。
  也是在那天夜里,他在船长室床下的夹层中,看到一张泛黄模糊的画和那个缠着蛇骨的匕首。
  撒以利告诉他,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而这把匕首,是母亲留给他的成年礼。
  模糊的女人没有任何色彩,可她穿着比岸上任何一个女人都美丽的长裙,站在撒以利的身边,双手捧着滚圆的肚子。
  而他们的身边是池塘,有个巨大的鱼尾的影子。
  现在他就站在那副画前,里面模糊的女人居然伸出手,轻轻抚摸过他的头发,温柔如夏日里的微风,带着让他感觉到舒适和暖和的温度。
  她像是在一些镇子里看到过的神女画,阳光打在上面闪烁金色光芒,明明看不清表情,却清晰感觉到她们的悲天悯人。
  “母亲?”奥尔辛轻轻呼唤。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如一滴雨落在他额头。
  走吧孩子。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吹着他的身体,似是无数柔软的手推他前进。跨过那条河吧。
  女人在被迫迈步的时候消失不见,化作一颗金红色的星星,在空中轻轻舞动,引他前行。
  一条仿佛由画布构成的大河奔流而过,没有声音,没有飞溅的水花。奥尔辛站在河边,心中满是对这条河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份恐惧从何而来,回头寻找女人的身影,背后只有空白一片。那颗星星围绕他轻快飞舞,声音又推着他向前走。
  “走吧孩子,跨过这条河吧。”
  这次的声音中传来熟悉的歌声,空灵如冰山上流下的小溪,带着冰凉与孤寂。
  船底的祝福纹路凭空出现,裹住星星,铺就在他脚下,变成了横贯大河的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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