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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胖觉得不行(穿越重生)——张信岚

时间:2025-07-17 07:34:27  作者:张信岚
  当时不过才三百岁的海大胖从未见过人类,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好玩,跟着男人也爬了过去。无法化出人腿的鲛人对只在故事中出现的人充满好奇,却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正午的沙滩温度可观,海大胖没爬多远就觉得干渴,两腮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呼吸不畅。他可惜地看着那么躲在石头后的人类,回身像海里爬去。初次上岸的幼鲛忘记不可以逗留的训诫,阳光画地为牢让他爬不回近在咫尺的大海,明明那不断涌上的波浪已经打湿手指……
  无法呼吸带来晕眩和乏力,没有海洋托举的尾巴沾满沙土,体内的水分急速蒸发,几乎是一瞬间就剥夺了他的力气。恐惧因海水的拍打而炸裂开来,幼鲛呜咽悲泣,想呼唤家人来救命。
  混沌间,耳边传来脚步声。一片模糊中看清是那个书生折返回来,将他抱入水中,黑色眸子中满是惊诧与好奇,最开始的惧意基本消失殆尽。书生的手也是奥尔辛这般温热,常年执笔写字还练剑习武粗糙无比,遇到冬日干燥起皮刮得他皮肤生疼。
  后来那书生同他熟悉,竟选择在渔村安定下来,选了距离大海最近的房屋,成了个渔民。书生平日除过打鱼,还接些帮村民们写信抄书的活计。他俩最开始只有夜里能见面,书生在沙滩上用约好的拍子拍击水面,海大胖就会出来。
  等书生到十八岁,海大胖带来海底有着珍珠的大蚌壳作为礼物,在一轮满月下听到对方问自己可不可以做他的爱人。幼鲛不懂什么叫做爱人,但在听到可以长相守后动了心。
  书生做了村里的教书先生,没几年靠着海里的珠子换来银钱盖起小院,挖了池子给他住。那池子并不大,可男人布置得用心,他在里面也有个贝壳做成的床,虽然是无数小贝壳拼凑而成,但打磨得平整又美丽。海大胖甚至不知道书生为了那床准备了多久。
  他们就生活在那院子里很久很久,书生白天教学生,夜里就教他念书识字,因为海大胖不能说话,还研究出一套属于他们的手势。得知鲛人并没有所谓节日,就在人类的节日里给他带来专属的东西。
  村子里的人或许早就发现书生的不对劲,可谁也没说破。鲛人在海中救人的传说不计其数,在渔民眼中他们从不是危险。可时间对海大胖没有效力,一百年对他的改变微乎其微。幼鲛只知道书生每年都在变化,直到对方变得动作迟缓,皮肤皱皱巴巴像是换了个人。
  只有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依旧明亮。
  在海大胖四百岁那天,头发全白的书生叫来已经可以化形的哥哥将他带回了海里。当时海大胖以为又是一次人类的需要与家人团结的节日,他趴在哥哥肩膀,看着书生微笑的模样,不知为何落下泪来。那珠儿滚落书生脚边,换来一句颤巍巍的再见。
  书生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得到信号的他就在水下一直等,直到实在是按捺不住,再上岸,才发现连村子都消失不见。都说身边的人去世是一生的潮湿,海大胖用整整两百年才明白那天的分别叫做永别。
  他学会了更多有关人类的东西,更因为书生的离去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生离死别。短短几十年他们就要经过许多东西,躲不过的天灾人祸,逃不开的生老病死。这也是诸多鲛人不愿上岸同那些“短命鬼”相识的理由。
  分开太痛了。
  而知道鲛人可以同爱人分享生命这件事,是在海大胖九百岁的时候。那天他梦到早就神游天外不知踪迹的太奶奶回到海里,依旧漂亮的鲛人告诉他,长相守对于鲛人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但如果爱上其他种族就不存在这个结果。
  办法很简单。只要愿意用自己的骨骼、血液、皮肤、心脏甚至是鳞片来给对方做媒介,佐以咒语,鲛人就可以将对方变为和自己有着同样长度的存在。可痛苦也会在这里出现,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随之消失。
  海大胖当时听到太奶奶的话,梦里梦外都哭到虚脱。他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就知道这个咒语,是不是就还能和书生住在那小院里。但中间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他哭也只是哭当时不知道,醒后仔细思考,他当时哪怕就是知道,肯定也不会分享给对方。
  那池子不是他的天地,那渔村也不是他的久居之地……
  可为什么对奥尔辛就可以呢?海大胖翻身,男人侧身躺着,看上去也浮现出老气的脸正对他。或许是这张脸,也或许是对方的性格,又或许是太奶奶说的那样,叫“缘分到了”。
  只是说起来也好玩,海大胖现在回忆起书生的脸,居然和奥尔辛有几分相似。最像的是嘴巴,唇形几乎一模一样,吻起来也是柔软温热。不过书生的味道海大胖早已忘记,而奥尔辛的是淡淡烟草味,还混着酒的气息。
  哦,偶尔还会有加满香料的柠檬汁的怪味。
  想到这里,海大胖彻底开始犯困。抬头亲吻一瞬奥尔辛,缩在男人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64章 
  奥尔辛在海狗进门时就醒了。忙碌一夜身上带着夜露气味的男人脱衣服的功夫能打六个哈欠,躺进被窝冷得像个死人。
  习惯性搂住对方纤细的腰,确认海狗稳稳躺下,再度放缓呼吸打算多睡会。只是不知怀里的人在想什么,直愣愣躺了半天,轻叹一声转身同他面对面地抱起来。
  带着水汽的唇贴上,奥尔辛忍耐半天才没有加深,强装睡着模样,直到对方彻底睡着才睁开眼。海狗入梦后模样可要比醒着的时候乖巧,微微张开的唇是丰润的红色,墨蓝色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还能在眼尾部分看到隐约鳞片痕迹。
  而男人喜欢半蜷缩的姿势,双手弯曲摆在面前,双腿前屈,一个人睡就缩紧,和他睡就半开,偶尔还会把冰凉的脚伸进他腿间。而奥尔辛还记得,曾经某次去海狗睡的屋子找人时,入眼看到二者均为大字型睡姿,狼人鼾声如雷,海狗偶尔发出哨音。
  最开始他只会觉得海狗睡姿差,现在来并不是这样。在陌生的环境中,呈现出大字型睡姿代表他觉得这里安全没有危险,也说明他信任着同屋的人。
  同为兽人的加菲尔德在一开始就对人鱼展现出善意,心心相惜的他们从最初就建立起深厚友谊。奥尔辛回顾自己对海狗做过的事,偶尔会觉得这小子能同意跟自己好也可能是觉得刺激。
  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就挖掉肉这件事上看,没成仇人都是那根筋索的功劳。
  对了,筋索。
  奥尔辛突然想起这东西的存在。自己忘记它还在海大胖脖子上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后面也没再用过几次,平时也没个什么用到的机会。此时想到,他在床头拿起那环扣,手指轻捻,闪烁着白光的绳索就出现在他手中。
  柔软的绳此时此刻只有咫尺距离,挂在白皙修长脖颈上的那圈依旧松松垮垮地卡在那里,淡淡光芒映得鳃裂似乎都变得透明。而他已经学会控制听力,此时此刻,只聚焦在怀中人的心跳上。
  那里的一半在自己胸膛中,声音比记忆中的更小,听起来像个出生没多久的幼兔。柔软又灵动,却轻巧如春日里随风而逝的柳絮,稍微大力吹气都会高高飘起消失不见。
  奥尔辛伸手覆上海大胖胸膛,感受其中跳动,深呼吸的时发现原来现在自己的呼吸可以选择是用鳃还是鼻子。鳃呼吸到的空气带着不同的味道,诸多气息更为清晰和刺激,会让鳃肉有点酸痛。他还是选择鼻子,好在不会痛。
  他对自己突然有了无限生命这件事,实际上是恐慌的。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就印刻在基因里,活着代表一切皆有可能,而死了就是一了百了没有未来。奥尔辛曾经以为自己看得很开,毕竟大海带来的危险比陆地上要大得多。
  而死在海里是他的天命所归,如今却要面对无数死亡和自己的不可以去死。生共生,死同死。这个从异世界而来的人鱼像个疯子,明明可以选择明哲保身,死他一个换得自由和未来,抓到目标轻松离开没有任何负担。
  可偏偏舍不得他死,舍不得这个曾经为他带来百般伤害的海盗死。哪怕束缚还没解开,甚至被算计得伤痕累累……
  海大胖是疯子么?奥尔辛认真地想过。
  得到的结果是不知道。
  这样一个奇怪的存在,用属于自己世界的眼光看确实疯疯癫癫。对普通的凶杀犯人居然可以追逐到异世界都不放弃,对自己刁难恐吓威胁的人不离不弃还割心相救,将生杀大权都交给对方。这不只疯癫,还傻,傻得可怜。
  可根据海大胖描述过的那个世界看,他这样又是正常的。那个有着严苛法律和高科技的世界,人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在五彩缤纷中脚踏实地想要将所谓平凡的日子过处人样。大多数人如海大胖般坚韧有冲劲,为目标拼尽全力奋斗,哪怕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奥尔辛手指轻拂过鲛人细腻的脸,瘙痒感还让熟睡的人不耐烦挥手驱赶,翻了个身钻进他怀抱中继续呼呼大睡。细长却强有力的胳膊牢牢将他锁住,闻起来像块用新鲜水果切块做出的小蛋糕。
  只可惜他的鲛人不会说话,若是会说,他一定是个能口若悬河的小话痨。看着怀里又已经变成长发的男人,奥尔辛也牢牢抱住对方不愿松手。
  我喜欢你,海大胖。奥尔辛张不开嘴只得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句话。他何尝不是一种懦夫,生米都煮成熟饭,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做了个遍,现在需要表白又畏手畏脚不敢直面。
  奥尔辛唾弃在感情方面的自己。当年同杰西卡分开是与她的想法不和,现在则是变得优柔寡断不敢主动,只是表个白不结婚都紧张地无法开口只能心里思索。而海大胖又是个“忙人”,遇到斗篷相关的事情都急得哟如打了鸡血,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告白都做不到。
  床外阳光明媚,屋内因为海大胖的体温而偏低显得有些凉爽。奥尔辛看着手中的筋索,思索再三,选择不解开它。
  这东西一开始的确是锁住身体的链条,困着那异世而来的生命。现在是将他们连接的生命线,海大胖可以通过它知道他在哪,他亦然。
  就是不知道将这是告诉了海大胖,鲛人会不会又又气又急把手语打得像是在跳舞。
  睡到一半想起来上厕所的海大胖睁眼就是奥尔辛温柔缱绻又真诚的笑容,吓得他鳞片都炸开,从床上翻下去差点表演个夺门而出。
  ‘你是谁!’他紧握门把手,双目牢牢锁住那床上正起身的人,只要稍有不对劲之处就可以冲出去找两个女士帮忙。
  如此这般的人不可能是奥尔辛。对方的什么样他都已经见过,暴力机智但脾气大的人但凡脑子正常都不可能露出如此让人设崩塌的表情。海大胖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都设想一圈,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有人在梦中顶替了奥尔辛。
  尤其是脖子上筋索的出现。奥尔辛很久没有动过这东西的理由虽不明白,但肯定不会是想在梦里给他勒死。
  床上那位在他离开后面露不解,虽很快又回到平日那种状态,两眼一眯就要骂人。海大胖没给他这个机会,抓起门边的腰包就砸过去,转身往屋外跑。
  缇丝姑妈!纪德女士!你们的好大侄儿被脏东西附体了啊啊啊——
  鲛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两人的房间内,想也不想甩掉鞋就钻进被子,告状的同时不忘给二人展示自己脖子上的凶器。闪亮亮的筋索让缇丝忍不住笑,询问三次,确为奥尔辛亲手所戴。
  已经和两个女士混熟的人对方才奥尔辛的不对劲进行控诉,并从以前男人的种种表现来解释自己的猜想,每个理由都让二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这两个孩子的恋爱经过实在是太好奇的纪德阻止想要去捂嘴的缇丝,表示这种事多听多快乐,作为家长不能打断孩子的兴趣爱好。虽然也不知道是个哑巴但是话多算不算兴趣爱好……
  好在海大胖比划得风生水起,每个故事都用丰富灵活的肢体语言给她们构建得惟妙惟肖。尤其在模仿奥尔辛某些神态动作时堪称一绝。缇丝露出确实如此的表情来佐证,让纪德忍不住哇哦出声。
  直到奥尔辛推门而入,海大胖正在被窝里手舞足蹈地告诉二人自己在艾森弗洛特号上刷甲板时受到的不公平对待。包括但不限于刷子太硬导致自己手指受伤疼了三天。
  “放屁!”门都来不及关,船长咆哮,大手闪电般奔着那造谣的人鱼抓去,“你刷甲板的时间加起来没一顿饭时间久,去哪受伤疼三天!”
  只见男人额角多出片新鲜红印,另一只手还抓着鲛人的装备。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如同梦中被暴打般凄惨。而整间屋子里目测起来最为瘦小的人整个都埋进被子不理会来者,目标明确地拱到缇丝怀里露出柔弱表情。金红色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女人看,嘴角向下,委屈成一滩水。
  ‘姑妈你看,他欺负我。’
  奥尔辛见此情形气得七窍生烟。大骂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怒火中烧也不管两位女士愿不愿意,下定决心要把海大胖抓出来给狠狠扇几下屁股解气。不为别的,主要就是莫名其妙挨打还被告黑状而心里不爽。
  二人这一闹,让美好的早上在鸡飞狗跳里开始,彻夜未眠打算补觉的姑娘们想也不想就给两个人打包从屋里丢了出去。奥尔辛没能抓住海大胖,但对方在被子里变成肉卷,直接跟他一起从屋里圆润滚走。
  自知犯错的鲛人毫不犹豫手脚并用从被子里爬出,听后方恶魔般的脚步越靠越近,恨不得能肋下生翼直接起飞。我错了?海大胖心里还不服气,心想自己最错的就是没把奥尔辛胡子扯下来一片。
  整个纪德大宅里的仆人们还在醒盹时分,就有幸看到住进来没几天的两个特殊客人在院子里开展追逐战,顺便菜鸡互啄。
 
 
第65章 
  海大胖原本不想对奥尔辛出手,毕竟刚才睡懵了用包砸是自己的不对。结果闹着闹着氛围就不对了,奥尔辛居然开始翻旧账。
  从他进那间酒馆一路说到去水里与斗篷对峙,甚至提出他没管理好自己贝壳匕首害他被捅刀濒死这事也是个问题。
  问题?海大胖登时火冒三丈,也不想着留手给对方,双脚借力把人往水里一推,以绝对力量将奥尔辛整个人压制在水底。
  一拳打在奥尔辛下巴上,他气得手都在抖。
  ‘我有问题?’鲛人气的鼻头发酸,‘我从到伊布埃尔就被限制能力,连目标见也见不到,挨了阴招还帮你宽心。结果下个水的工夫你跑出去找约会对象,搞出这么一堆有的没的给我下套。现在说我有问题?’
  ‘我敢对天发誓,从到这里开始就对你没说过谎,你敢吗?你奥尔辛敢对天发誓说这些事你都不知道、没参与、没算计我吗?那纪德带你去拍卖会的事,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海大胖能确定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泪珠在水中凝结,砸在奥尔辛呆滞的脸上。男人眸中的错愕掩盖不住。所有委屈在此刻完全爆发,海大胖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懂自己的意思,一拳一拳砸在奥尔辛身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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