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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胖觉得不行(穿越重生)——张信岚

时间:2025-07-17 07:34:27  作者:张信岚
  佩罗卡果断跑走,心里清楚今天这船上肯定得有人脱层皮。
  第一个得到“站死”解禁的是加菲尔德。
  狼人觉得应该是自己看向好兄弟的眼神太过炽热,才让船长在医生结束缝合后就把他叫过去,要求现在就带着人鱼滚回房间里。
  抱在怀里的人没了平时的韧性,软绵绵像是吸饱汤汁的面包,只要稍微他不注意就会顺着空隙碎落一地。原本柔顺的头发也失去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副只有黑白两色的画。
  船医跟在身后,嘱咐他人鱼喜欢水。虽然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能不能下海,但找个桶放进去泡一泡应该没有问题,至少能稍微洗干净点。
  加菲尔德听罢,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马斯特当初扛到货舱里用来储存淡水的木桶。那个桶现在应该还在原地,只不过里面只剩下干掉的绿藻。
  空荡的船舱内部走起来只有他步伐的回响,可来到货舱后却发现那桶大到根本拿不出来。退而求其次,他在厨房找到一个自己日常用来大水的半人高的木桶,趴在船边为人鱼打上新鲜的海水。
  睡着的人鱼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更温和些,墨蓝色的睫毛像两把羽毛扇向上翘,出水时会有水珠留在上面。
  只是平时睡着会翻身会挠痒的人现在静静沉在水底,平稳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流动。
  周围很安静,只有海风和偶尔飞过的鸟叫,静到加菲尔德觉得自己眼前的桶只是个摆件,所有关于人鱼兄弟的记忆都是自己在海上漂泊无聊产生的幻想。
  他离开队伍的时候捡起了那枚灰色的泪珠,装在口袋里。现在掏出来看,房间内昏暗的环境让它变得更加没有光泽。
  同其他两枚珠子对比,这一枚看上去像是被苦精浸泡过。他在人鱼兄弟眼中看到过迷茫和痛苦,负面情绪似乎在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就会出现。
  更多时候是在夜里,月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人鱼躺着的那张床上。偶尔半夜醒来,就能看到睡不着的人用金红色的眼睛出神望向天空,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手里的珠子似乎就是他所有痛苦的凝结,捏在手里会硌的手心肉痛。加菲尔德记得自己初次见面就问过他的名字,人鱼蘸着水在桌上写下陌生的文字,饶是手语也无法表达。
  后来,他们商量好,对方举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手心向外,分开后钩动两次,就是呼叫他的名字加菲尔德。而自己则叫他小鱼,因为他很小,是条人鱼。
  小鱼兄弟很开心接受这个名字,比划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小鱼。”加菲尔德蜷缩双腿坐在木桶边缘,希望声音能够传到兄弟的耳朵里,像平时早上自己叫他起床那样唤醒对方。
  而甲板上的奥尔辛正在进行无辜者排除活动。继加菲尔德后就是船医、马斯特和老亚瑟。船医带走了两个助手,马斯特拎走自己的专业帮厨,老亚瑟叫走了所有当时在底层干活的船员。
  剩下的十来个人哆哆嗦嗦站在太阳下,想要解释自己无辜却发现没有人可以作证。
  “《艾森弗洛特号守则》最后一条会落在你们十几个人每一位的头上,除非现在就拿出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奥尔辛点燃烟,宣布在熄灭的时候,就是行刑的时刻。
  《艾森弗洛特号守则》第二十条:叛变、伤害其他船员者,处以绞刑。(该绞刑并非绞颈,是将犯罪者双手捆起,悬在桅杆上三日。)
  佩罗卡站在奥尔辛身后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清晰记得,上一个被处以绞刑的倒霉蛋,在雷雨交加的夜晚被雷劈中,等第二天出去看,人碎在甲板上,只剩俩胳膊挂着。
  那明灭的烟头像是悬于头顶待行刑的刀刃,闪着叫人胆寒的光芒缓缓降下,在每个人的脖颈部位咔嚓咔嚓作响。
  只要小小的烟蒂在船长的靴下熄灭,刀就会失控,让他们的头像是摊贩不慎导致滚落的水果,叽里咕噜在甲板上随波浪摇晃。
  会有很多血染红甲板的木头,顺着缝隙落下,滴进下一层,滴在其他船员的头顶。
  风加速烟的燃烧,佩罗卡看到好几位面色平静但腿抖如筛糠,只有一位,站在最后面,眼神平静,只出神地盯着烟头。
  这人他认识,来自梭摩镇,一个城市向西走有着大片原始森林的地方。
  还记得那时他们刚经历一场血战,人员损失有点严重。奥尔辛站在甲板上大骂那些贵族都是表面光鲜的蠢货,锻刀只顾漂亮连好钢都舍不得用。
  骂完将手里卷刃又缺口的佩刀直接丢进大海里,咕咚落水声响起,这个人爬上了船。站在血肉模糊的甲板上,问自己可不可以当海员。
  “海员?”心情不好的奥尔辛闻言走过去,大有把他皮剥下来擦手的架势。男人并没怕,只是跟现在一样平静地看着奥尔辛,不卑不亢。
  “对。海员。”
  这态度逗乐了奥尔辛,男人把手上的血擦在他衣服上,指指头顶上飘扬的海盗旗说:“孩子,老子是海盗。”
  “我知道。”
  “欢迎加入海盗,刷甲板去吧。”船长毫不客气。
  可不论如何搜刮自己的记忆,佩罗卡都找不到这人会憎恨人鱼的理由。是因为他是兽人?可加菲尔德明明更早上船。因为海狗是海生物?可他们海盗不也是靠海吃海的“海生物”么……
  “为什么要留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在船上,奥尔辛船长。”对方在烟蒂被踩灭的瞬间开口。沙哑的嗓音一如上船那日的平缓。
  其余人松了口气,都愤而转头看向他,有下一秒就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而他毫不在意,只盯着奥尔辛的眼睛。
  “因为我是船长。”奥尔辛嗤笑,“稳不稳定,我说了算。”
  “不!!”男人向前一步,眼中骤然出现怒火,“你根本不明白!”
  “他是个生啖血肉的畜牲!他甚至不能和人类交流!我亲眼看到他躲在舱房里撕开猎物的皮肉,从里面掏出心脏来吃!他把动物的血当水喝,甚至可以将最坚硬的骨头轻易咬碎咽下……他会害死船上所有人!”
  咆哮声响彻云霄,男人说得字字泣血。众人呼啦一下躲开,明显是被这突然癫狂的人吓到。
  看着男人目眦欲裂的样子,佩罗卡脑海中似有闪电划过,一段记忆悄然涌现。
  弗以撒多海港,当时艾森弗洛特号停在那里长达三个月,目的是对船进行一次大型检修。奥尔辛找了城中最好的工匠来修补船身。
  大家在城里花钱,把飘洋过海拿命换来的积蓄挥霍一空。而男人好像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人,没记错的话,女人有着棕色的长发,两颊生着细密雀斑,但长得很漂亮。
  他们很亲密,无数次在大家面前手牵手走过。有人甚至看到过女人笑得甜蜜地让他抚摸自己的肚子。
  甜蜜在离岸日期前三天被打破。那天夜里他们被召回船上开会,而城市的另外一个小港口,被海妖袭击。女人就住在那里。
  男人第二天赶去又回到船上的时候,失魂落魄,不难猜出夜里他不在时发生了什么。大家没有多说,只希望这个船员兄弟能在海洋的摇篮里获得平静。
  只是,摇篮没有抚平他的悲痛,而是将伤口埋在海沙之下,腐烂成由恨意组成的怪物。
  从人鱼留下那刻起,怪物吞噬了他。终于在船的判定有罪并实行处罚之处,怪物举起那根木棒,狠狠敲在伤口上。
  奥尔辛站在阴影中看着男人,看着对方从平静到暴怒,最后被太阳晒干所有气力,跪在第一次他们见面时的那块甲板上,捂着脸,因为撕开伤口而痛哭流涕。
  “蠢货。”奥尔辛从不相信眼泪。点燃第二根烟,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白色烟雾随海风飘散,船长亲自在仓库挑选了崭新的、牢固的绳索,将其扔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看着失去灵魂色彩的男人,挥手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离开。
  佩罗卡站在船长室抽烟,心想自己作为亲切的好大副,待会得去探望海狗小朋友。透过窗户看,奥尔辛屈尊弯腰凑近男人的耳朵,应该是说了句什么给对方。
  男人抬起头震惊的表情让他释怀。
  这才是他们船长最擅长的工作——杀人诛心。
  老亚瑟适时出现,叹息着将男人在奥尔辛的默许中绑起双手。轻轻一抛,麻绳就挂在合适高度的横杆上。
  海鸟落在男人低垂的头顶,高傲抬着头看向蓝天。
  那天夜里的海港并未遭受所谓“海妖”的袭击,一切不过是掌权者肃清那片地方后用以糊弄人的谎言罢了。选在那时候开会,也是城市中得到好处的人特地透露的时间。
  那些人惹得起平民,但惹不起海盗。
 
 
第13章 
  加菲尔德每天都打新鲜的海水给小鱼兄弟换上。头顶的碎裂处摸着是痊愈了,头皮也完全长好,可对方就只是静静泡在水里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距离仙后海域还有四天航程,这几天船上的气氛明显差劲很多。船长整天阴沉着脸,吊在桅杆上那兄弟第三天放下来时就没气,船医说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佩罗卡大副还时不时来转转,还给桶里扔了条小鱼,说是方便海狗醒来后可以吃点新鲜的。
  船长总在夜里来这间屋子,站在桶边抽根烟就离开,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而加菲尔德发现,船长的左手似乎在异变。
  那里的皮肤开始干瘪皲裂,像是被晒干的鱼皮翘起鳞片,而血管与青筋都凸出来,看起来十分骇人。他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观察。
  夜里,船长准时出现。加菲尔德乖乖跑去甲板上吹海风。
  奥尔辛看着水里还昏迷的人鱼,心情变得更加差劲。似乎是因为对方受伤,那玻璃瓶几乎每天都在出现异样,现在白天的时候纸卷都会展开并导致自己的手和佩罗卡的胸口情况加重。
  在航行的船上,他无法下水去船底再看看那所谓祝福的海妖纹,毫无头绪的诅咒让他感到烦躁。喷出一口烟,奥尔辛将左手伸进木桶里,想把里面的废物海狗捞出来摇醒。
  佩罗卡留在桶里的鱼惊恐地乱动,有好几次都钻进墨蓝色长发中。可当他的手触碰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时,所有想做的事又消失不见,只能轻轻拍一下那张脸,以此泄愤。
  烟被他碾灭,抽出手打算离开。不料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水声。猛然转头,就看到桶边上伸出两条惨白的细胳膊,其中一只手里还攥着那条鱼。
  “呕——”人鱼脑袋冒出水,当着他的面,趴在桶边吐了。
  没吃东西,吐出来的也是水,里面夹杂一点绿色血丝。长发乱蓬蓬堆在脑后,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孩。
  鱼在手里拼命挣扎,尾巴拍得木桶啪啪作响。吐完但神智还不清醒的人鱼呆呆地看看地板,又抬手看看鱼,似乎是在思考。
  “你……”奥尔辛话都没来得及说,那条鱼就被人鱼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咕咚咽下。
  深红色的舌头灵活舔了一圈嘴唇,人鱼又缩回木桶,咕噜咕噜地在里面吐泡泡。
  奥尔辛感觉自己白活了近四十年,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索性走过去一把将人捞出来,看着那张堪称痴呆的脸。
  “废物海狗。”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呕——”
  加菲尔德闻声跑回屋里,进门就看到自己兄弟吐了船长一身。
  海大胖初步判定自己至少被打成了中度脑震荡。这种晕眩、疼痛、恶心又浑身无力的感觉,梦回七岁站在码头尝试变成人形的鲛人到底会不会飞那次。
  那时的他大概只到加菲尔德膝盖的高度,闻着陆地的海风满心欢喜。站在距离海面十米的地方,纵身一跃。
  然后就在家里躺了半个月没能起来,每天稍微一动就头晕呕吐,被奶奶把头用海草缠的像个棒槌。
  现在他也是这样,被抱回自己的床上,耳鸣到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床边放着桶,用来接自己的呕吐物,不对,是接水。
  感谢船上的大佬们还知道把受伤的自己泡水里,不然现在他估计得直接开启休眠模式,恢复鲛人形态再变干尸。
  听觉视觉暂时下线,但嗅觉还在。抱着他回到床上的人有着不同于兽人兄弟的味道。对方像是一块被烟气和酒浸泡过的木板,闻起来很像自己大学外文课程的老师,只是少了点牡丹花的香气。
  怀抱要比狼人兄弟的软些,是人类肌肉的柔软,靠着十分舒适。只不过为什么会有人类抱着自己呢?海大胖不明白。
  他也没法思考太多,在被放下的时候,颠簸让恶心劲再度袭来,趴着床边继续呕吐。
  如同一台呕吐机器,发誓要把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吐掉。就是可惜了刚才吃到的那条小鱼,怪新鲜的嘞。
  加菲尔德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好兄弟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自己那件旧衣服都快要盖住对方的膝盖。
  反倒是船长的反应比以前好很多,没有因为被吐了一身水生气,只是嫌弃地将人彻底从桶里捞出来,跟抱小孩一样让小鱼趴在他肩上往房间走。
  路过厨房,正收拾厨具的马斯特分了点硬面包配腌渍乌贼给他,还有一大杯啤酒,说是给小鱼的补给。
  端着食物走进屋,船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模样呆滞的好兄弟坐在地上,抱着木桶狂吐,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自己或许夜里得听着呕吐声睡觉了。加菲尔德坐在床上看着小鱼兄弟,心情总算是好起来。
  “他娘的。”守夜的兄弟气势汹汹路过,似乎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追出去,被告知船的前方出现了鲸鱼群,赶也赶不走。
  月亮挂在海天相接之处,如同巨大的灯为他们点燃水面。
  就在船的正前方,数条鲸鱼游弋于月光之中,如同一群古老的舞者在展现自己的身姿。被搅散的碎银子随它们的尾鳍而四下飞溅,带来属于海洋的独特歌谣。
  加菲尔德看呆了。他在海上航行已经有一年时间,见过很多鲸鱼,但只有这次看到如此梦幻又摄人心魂的场景。
  古老的巨兽们像是在邀请他下水和月光一起舞蹈,可银光闪烁水面下依旧是漆黑的世界,连光都无法穿透。
  鲸鱼的叫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独特的声音似是从银河中传来,每次都刺激的心脏猛然收缩带来窒息感。
  船长和大副也站在甲板上看着,只不过表情凝重,应当是在思考鲸鱼群拦路的理由。
  舞者们突然沉寂,全部潜入海中不见,这叫人心生恐惧,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爬在围栏上向下看。怕它们自下而上的撞击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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