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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晏星河迟迟没有应声。
  无执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叹息一声,往袖子里摸了会儿,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扔下来,“彼岸啊彼岸,你这一点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晏星河下意识接住了,捏起来是软的,里面的东西已经凉透了,能闻到食物的香味,像是点心。
  “下次再见你我就不是师徒,而是敌人。”无执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森冷,“好徒儿,该出手的时候,为师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那份点心晏星河留在了手里,仰起头,目光是与无执如出一辙的冰冷,“我曾说过会看着你死在我剑下,这句话到今天依然不变。修罗和楚逸妖已死,我要杀的人,你是最后一个。”
  无执哈哈大笑,酒壶往手心一抛,站起身扶住树干,“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能杀了我,为师也很期待呢。”
  临走前,又回过头,从上往下看了晏星河一眼,唇角微弯,声音放得很低,自言自语一般,“你是我最喜欢的徒弟,从来如此。”
  那只油纸叠的方方正正,晏星河将它放在手心,一片一片打开。
  甜腻的香味随之弥漫开,里面包着的是几只枣泥糕,颜色上乘,只是放的太久,又被人捏来揉去,早就成了一块块碎屑,不能吃了。
  晏星河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将枣泥糕原样包起来,捏在掌心搁了会儿,拿出乾坤袋装了。
  被带回百花杀之后,他本来应该像别的弟子那样按部就班接受训练,与无执的牵扯,最早的渊源,开始于像这样的一份枣泥糕。
 
 
第129章
  晏星河年纪还小的时候性格就已经显现出孤傲,不光因为后天的经历,他天生的性情就更喜欢独来独往。
  被无执带回百花杀之后,别的小孩儿没多久就三五成群打打闹闹,唯有他走在哪儿都是一个人。
  也不爱跟人说话,看人时总带一种冷漠又戒备的目光,小狼崽一般高昂头颅,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个新来的小师弟而已,却仿佛平等看不起楼中所有人。
  因此总有人看他不顺眼,刚去那段时间麻烦不断。
  那时候除了无执他谁也不认识,挨揍了也没人会帮他,晚上经常带着一身伤回院子,避开人群躲在竹林阴影中,偷偷哭鼻子。
  有一天他又挨了顿揍,对方是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大块头,编号一九六四,不过他私下说他是有名字的,朋友都叫他张异。
  只是因为饭堂晏星河转身时不小心将汤汁洒在他身上,道了歉也没用,走出去就被拉帮结派叫了三五个兄弟围殴,落得满身青青紫紫,还出骂他是个异类、怪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给打死。
  晏星河拼命反抗也打不过他们,强忍着没有出声,一个人顶着满头乱发回到院子时再也忍不住,又跑去竹林中那块大石头底下蹲着,抽噎着可怜兮兮的抹眼泪。
  那群人侮辱的话一声声响在耳边,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忍不住想,或许他真的是那群人口中性情孤僻的异类,如果他学着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或许就不会总有人看他不顺眼给他找麻烦。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只是一时间想不明白,在二者之间犹豫不定,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心里难过,因此哭得越发凄惨。
  手背不停抹着眼泪,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抱着膝弯把自己团在一起,拿起一根小树枝戳了戳地面,藏在竹林落下的阴翳之中,像个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小兔子。
  头顶忽然有人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被人揍了就只会躲起来自己偷偷哭啊?小可怜儿,你怎么不去打爆他们的头?”
  “……”晏星河红着两只肿成馒头的眼睛抬起头,月光下,一袭白衣坐在他面前的大石头上,正喝着一壶酒。
  竹林的暗影在他背后摇乱,那人居高临下低头,饶有兴味地观赏他花猫一样脏兮兮的脸,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里面还夹着些许杂草,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是把他带回百花杀那个人,晏星河听别人叫他军师。
  晏星河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可是今晚实在是太委屈,眼睛一眨又掉了一串眼泪,自暴自弃地说,“我打不过。”
  无执笑了笑,“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揍别人,偏要揍你吗?”
  晏星河想了下,心里更难受了,犹犹豫豫地说,“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又低下头,“我是个异类。”
  “瞎说什么呢,”无执坐了起来,两只长腿豪放不羁地悬在两边,酒壶在掌心晃了晃,下巴一扬,看向他挂在腰间训练用的小木剑,“是因为你太弱小,连一把真正的剑都拿不起来,看着就是个好欺负的,欺负你之后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所以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
  晏星河一愣,方才盘桓在心中撕扯着他的问题忽然有了新的答案。
  脸上仍然糊满了泪水,他却已停止了呜咽,垂下眼皮,细瘦的手指抚摸腰间那柄轻巧的小木剑。
  无执饮下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他们骂你是异类,说你跟他们不一样,这是看起来而已。要是你能够拿起一把真正的剑,剑招练得登峰造极,谁敢开口都给他一剑抽回去,就算几十个人一起上也只能被你打趴下——别说独来独往了,你就是不穿衣服在外面到处晃,那群蠢货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那个时候,你还会因为他们几句闲言碎语,就躲在这里掉眼泪?”
  晏星河的眼睛亮了起来,想了想,仍有些不确定的说,“可是,我也觉得……我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无执微微一笑,光与影的交错下,那张面具让他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晏星河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毫不怀疑的笃定,他正是他最缺乏的自信,“跟他们一样,以后成为一个废物?你当然应该跟他们不一样,因为你身上有许多特点他们没有,而这些特点将来都会成为你手中的利器。小朋友,如果你以后想做拿剑的那个人,那么要学会的第一点,就是站在所有人对立面的勇气。”
  当时晏星河只有十二岁,他眼中的世界不过就是百花杀依山傍水而建的一座座亭台楼阁,这些话对他来说太遥远,但他至少听明白了一个点——独来独往没有错,只要他足够强大,谁也不敢抓住这点来找他麻烦。
  方才的怀疑犹如障目阴云,而无执的一番话将他托举到高处,让他从更高的视角看见了更好的方向。
  晏星河吸了吸鼻子,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将凌乱的头发连同衣襟理顺,小木剑一抽,回忆着白日长老教的招式练起了剑。
  他迫切的想要达到无执口中的登峰造极。
  无执一只手撑住冰凉的石头,喝着酒看了会儿晏星河的花拳绣腿,不客气的笑了声,“不错不错,按照这个招式练下去,再有个百八十年,你就能打赢他们了。”
  “……”晏星河气结,抬头瞪他一眼,没有理他,仍然自顾自挥舞手中的小木剑。
  一剑砍在竹子上,那纤瘦的竹子被压得低伏,待剑锋撤开,又原样立了回去。
  晏星河摸了摸粗糙的剑刃,心里有些郁闷,这剑竟然连个破竹子都砍不断。
  站在竹影下吹了会儿风,忽然想起无执是百花杀的军师,平时门中弟子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甚至有点畏惧。
  既然如此,想必他有他的厉害之处。摸着小木剑踌躇许久,晏星河又转回石头底下,仰起头试探的问他,“你能不能教我练剑?”
  “哟,”无执翘起个二郎腿,玩味地欣赏小兔子一脸眼巴巴的表情,“现在又不瞪我了?”
  “……”晏星河脸皮本来就薄,硬着头皮等了会儿,也没等到下文,反而被他落下来的目光看得恼怒不已,脸色一红,转身就想走。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正正好砸到他脑门上,晏星河吃痛捂住脑袋,拿起来一看,是一本剑谱。
  他来不及翻看,抱着剑谱转过身,又是一柄剑迎面飞来,沉甸甸地摔进怀中。
  晏星河握住剑柄抽开三寸,雪白的剑刃映亮他一双眉眼,顿时大喜过望——这竟是一柄开过刃的真剑。
  “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了你自己,那可不关我的事。”那剑原本是无执自己的,解下来给了人,此时腰间空无一物,绣着锦纹的腰封一束,那截腰身显得格外空荡。
  白衣当空翻飞,晏星河眼前一花,再看清楚时无执已经站在他旁边。
  酒坛子被他留在石头上,一只手掌沾染酒香,轻飘飘的拍了拍晏星河发顶,像在拍一只小动物,“这本功法远高于你现在的水平,等你琢磨透彻,我估摸着得要个两年三年吧,小朋友,耐心点儿,好好练。”
  晏星河将手里的剑横举在面前。
  剑鞘雪白,纹路精美,这人似乎对彼岸花格外钟爱,脸上的面具是彼岸花,就连剑鞘上也刻的彼岸花。
  晏星河凝视着剑刃上自己的眼睛。
  一本剑谱而已,他绝对不要花上两三年。
  从那天晚上以后,竹林下就多了一道练剑的人影。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住一个院子的同门师兄弟早就疲惫入睡,而晏星河却要按时爬起来练剑,每天晚上待够两个时辰。
  半个时辰用来揣摩剑谱,剩下的时间都在练习招式,除却下雨天,从来没有耽搁过一次。
  冬去春来,白日的训练加上晚上的加练,晏星河就这么周而复始的撑过了大半年。那本剑谱被他翻得边缘卷起了角,剑招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连贯。
  和他同一时间进入百花杀的弟子还在用木剑练习基本剑招的时候,他已经将这本功法揣摩得烂熟于心,剑招在手下运用得行云流水。
  当然其中少不了无执的功劳。
  这人大概显得发慌,有事没事经常出现在竹林中间那块石头上面,一袭白衣一壶烈酒,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兴致勃勃的看着晏星河砍瓜切菜一样挥舞那柄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利剑。
  起先还大声嘲笑,逗他说“一把好剑被你舞成了菜刀,也是天赋异禀”,后来就不说话了,只是撑起一只腿坐在石头上,目光越来越沉静,喝空的酒坛也越来越多。
  后来晏星河的招式运用得越发熟练,一套打下来有模有样,无执就弃了酒坛,从石头上跳下来,拔出腰间新佩的剑与他过招。
  用的是那本剑谱里面的招式,手法却比晏星河高明许多,招招直击要害,却又点到为止。
  一个人练剑与两个人对战完全不同,晏星河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应对,撇去自身剑招中华而不实的累赘,又从无执的招式中学来实战的精要。
  日久天长,他出招的手法与无执越来越像,从一开始的单方面被压着打,到后来也能从无执手下讨得一两分优势。
  练完剑后更深露重,楼中灶房早已熄火,晏星河出了一身热汗,正是体力消耗得最快的时候。肚子饿了,就只能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啃中午留下的面饼。
  那小石头就在无执选好的专属石头旁边,面饼又冷又硬,啃起来实在没什么滋味。晏星河准备了一只竹筒,里面装着水,啃一口喝一点水,勉强才能咽下去。
  无执每日就坐在石头上边,看他啃那树皮一样的面饼,心里觉得好笑。
  有一天,晏星河练完剑擦去热汗,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吃东西,一阵香甜的食物气息忽然从头顶传来。
  这味道实在太过诱人,他猛地抬起头,一只包得四四方方的油纸飞入怀中。
  摸着是热的,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四只玫红色的枣泥糕,香甜软糯,往外飘着热气,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跟枣泥糕一对比,他手中的面饼简直就不是人吃的玩意儿。晏星河喉结动了动,抬起头看向那块大石头。
  无执盘腿而坐,刚饮下一口酒,垂眸时对上他犹疑的目光,唇角一勾,“别多想,赏你的,表现不错。”
  晏星河捏起一块枣泥糕放入口中。
  和闻起来一样甜软,入口即化,疲惫的神经都清醒了许多。
  那甜味从他口中一路化入肺腑,混合着鼻尖夜霜的寒凉,很特别的味道,让他记了许多年。
  在别人眼中,他仍然只是百花杀一个平平无奇略带孤僻的弟子,每天深夜的练剑是只有他与无执才知道的秘密。
  无执给的剑谱很厉害,白日的训练已经跟不上他的修为进度,晚上反而成了重点。
  一年后,那本功法已经被他琢磨透彻,无执带来了第二本剑谱,搭配一本心法,“还算学得快,这本剑谱给你半年时间。”
  “……”晏星河大致翻看,第二本功法与第一本简直不是一个级别,本身复杂程度就不必说了,还配有一本心法,而无执却要求他半年内学会,“半年不行,至少要一年。”
  无执笑眯眯的看着他,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第一本剑谱我说要两三年,结果你只花了一年,怎么,现在反而没有信心了?还是说,你就喜欢跟我对着来?”
  晏星河避开他的手指,“情况不一样。”
  “你没问题,能掌控好。”无执却比他还要肯定,转身负手,悠悠然漫步离去,“半年之内学会,给你第三本剑谱。”
  晏星河问,“要是我没学会呢?”
  无执轻描淡写地说,“那么从今往后,就没有剑谱了。”
  “……”晏星河没得选,刚松懈下来的精神又悬了起来,只能比从前更加努力,夜以继日地拼命训练。
  百花杀每年年末会有一次集中训练,将弟子分批放入后山斩杀妖兽,级别越高的弟子要对付的妖兽也就越难打。
  五日为限,最后按照收集的妖丹结算,排名在最后五十的弟子会被百花杀除名,放归江湖生死由命。
  待在长佑山的五日无人看管,其中难免出现一些阴暗手段,尤其是最后一日,修为高者斩杀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抢夺妖丹是常有的事,年年都会发生,在百花杀默许的范围之内。
  以晏星河现在的修为,进山的头几天就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妖丹,可确保他不在百花杀除名的范围之内。
  本来可以见好就收,掂了掂手心沉甸甸的乾坤袋,却想起每天晚上无执坐在竹林那块石头上,月光散落满怀,一边喝酒一边看他练剑的样子。
  ……每天晚上的努力不是白练的,他想要证明自己,最好有一天能够当上四大护法,那样无执一定会用与从前不一样的眼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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