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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几个人前脚后脚地走了,晏星河抚摸腕上的三清铃,窗口风雨吹了半天,衣袖成了块冷冰冰的布料子,唯有那几只小铃铛盈盈有光,触手生温。
  红果姑娘终于走了,转身的一瞬间,深蓝色布钗下一撮长发飘了起来,滑过莹白的耳垂。
  客栈门口那两片布帘子中邪似的狂飞乱舞,缝隙间窥得的一丝颜色,叫晏星河愣了好半晌。
  他不是滋味的灌自己酒,结果人心情差了真是万事都来添堵,酒喝光了,又冷又硬的空坛子一个。
  那位姑娘长得很好看,眉目含情,浓墨重彩的底子,只是被一身粗布衫亏了气色,打扮出来会有一番好颜色。
  而且,苏刹就喜欢这种,美得张扬眩目的,带回去一看,少不得好生疼爱。
  他双目放空,无意识的捏着酒壶,指腹所过之处冷芒结出来,又化开,最后留下几串不规则的坑坑洼洼。
  忽然,背后一股锐气照着脑袋飞过来。
  也不见他表情有什么变化,下一秒乱捏乱按的手指抄起来筷子,暗器一样在手里飞旋,背后那东西还没来得及碰到头发丝儿,已被两根筷子精准的夹在中间,叮当一声落地,是个杯子的碎片。
  晏星河偏过头。
  “喂,这桌子是我们占的,没看到酒菜都还摆在上面吗!哥几个就走了一会儿,你们倒好,东西一放就成你们的了是吧!”
  刚刚抢着付钱的时候,崔老三这狗腿子笑得可和善,这会儿眼睛一横板起脸,又是一副虎背熊腰的凶相。
  他面前站着个小书童,约莫十五六岁,豆芽儿一样的小身板,头顶只到人家胸口。
  他看起来也很怕,晏星河看见两只细腿在发抖,但是还是挺起来胸膛,抖了抖扛在背上的书箱,咋咋呼呼的说,“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刚才你们明明吃完去结账了,我跟我家少爷才过来占位置!我们都已经放下东西了,你们又折回来算什么?折、折回来这桌也不是你们的,是我我我我……我家少爷的!”
  其实刚才他们仨的确打算走了,但是钱给完往门口一看,雨下的大着呢,噼里啪啦掉石头一样,恨不能兜头把人给砸死。
  三人面面相觑,决定回去歇会儿再走,谁知道扭过头一看,他们那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已经给人占了,店小二正忙着给新来的客人点菜。
  晏星河不爱多管闲事,换了双新筷子,夹起来花生米准备尝尝。
  谁知道一粒还没放进嘴里,忽然有个白影唾沫星子一样飞过来,正正好砸在装花生的碟子里,是个沾着油污的碎片。
  “……”
  他死死的皱起来眉毛,把筷子撂下了。
  崔老三又敲了个吃完菜的空碟子,拿尖锐的那端对着弱鸡小书童,“知道你在跟谁叫板吗,外地来的吧?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知不知道我背后这位是谁?小惹怒了官爷,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馄饨皮跟着跳脚,“就是!知道我陆大哥什么身份吗你!”
  他横眉怒目的比划,老板在旁边看着那套打碎的杯子碟子,欲言又止的张了半天嘴巴,愣是不敢上去放个屁。
  没办法,天高皇帝远的地儿,官府的名号抬出来比京城那位还能糊弄人。
  老板是认识陆大哥的,只能欲哭无泪的吃了这个哑巴亏,祈祷他们千万千万别惹事,少损坏几个桌椅碗筷。
  陆大哥抬手按住了崔老三,那只破碟子的棱角被他挡了回去,他打量面前主仆二人一眼,很是客气的说,“两位是外地来的吧?我这朋友脾气直不懂事,有什么冲撞的地方,希望二位不要往心里去。你们奔波来去脚程辛苦,遇到这种打雷下雨的天气又等得不容易,我们嘛,是该照顾照顾外来客,这桌子让给你又有什么问题?”
  崔老三和馄饨皮大惊失色,眼睛都瞪圆了,他家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
  小书童则是狂喜,还以为遇到了有良心的,正要作揖感谢,那陆老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不怀好意的精光,“不过呢,外边儿雨下这么大,我们把位置让给了你,出去免不了要淋湿,这身衣服我们都爱惜着呢!要是一个运气不好寒气入体,说不定还要感染的风寒什么的……所以,公子你穿得这么体面,随手打发点儿酒桌费,让我们哥几个买点治病换衣的药,也是挥挥手的事吧?”
  这就是在敲诈勒索了。
  小书童没反应过来,眼珠朝上合计半天,才想明白这是拐着弯儿抢钱呢。
  他憋了一口气,鼓起腮帮子要说话,一柄折扇挡在臂上,白衣公子道,“好说,这酒桌费阁下想要多少?”
  陆老大嘿嘿一笑,伸出五个指头。
  白衣公子,“五吊钱?”
  陆大哥,“不不不,是五两纹银!——公子你腰上挂的那个玉佩真好看,拿去典当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吧?五两纹银买张桌子,那还不是随手就拿出来?”
  小书童怒不可遏,“这位置本来就是我们的!缺德玩意儿,你怎么不去抢!”
  崔老三眉毛一拧,凶相毕露地拍桌,“叫什么!你就说给不给吧!”
  小书童气得要死,他跟着少爷长这么大,遇到的都是进退知礼的世家名门,什么时候被这种地痞无赖堵着欺负过?
  他一叉腰就要跟人骂起来,再次被那柄刻着银色图纹的折扇挡回去。
  白衣公子居高临下,用一种看阴沟里臭耗子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下巴扬了扬,“别吵,等你们吵完本少爷差不多也该饿死了,他不是要钱吗?给他。”
  小书童涨红脸,只能气闷的掏出来钱袋,一枚一枚数着银子摆在桌上。
  不光是陆大哥三人,客栈周围一圈看得眼睛都直了,艳羡的,嫉妒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馄饨皮跳得最欢快,一抖袖子正要全薅过来,忽然,一根筷子飞过来斜着戳进袖子里。
  他一愣,扯了两下竟然扯不开——那筷子竟然钉穿桌板,从底下叉了出去。
  晏星河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白衣公子身后。
  “喂!”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崔老三叫嚷,“你干什么?跟他们一伙的?”
  “不认识。”
  晏星河没看那诧异的白衣公子,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挪出来,面无表情的说,“只是好生吃个饭,你们一直朝我桌上丢垃圾,既然我没胃口了,你们也别想笑着出这个门。”
  他抓在手里的东西露了出来,是签筒里抽走的一把干净筷子。
 
 
第3章
  密密匝匝的大雨中,客栈的门轰然一声撞开,从里面滚出来三个球状物,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每人手掌中央刺了根筷子,黑色戳进去红色穿出来,两只手六个爪子无一幸免,陆大哥等人摔了个吱哇乱叫,真是想捂一下伤口腾不出干净的手。
  “他妈狗娘养的,你给老子等着!有本事报上名字,总有一天老子要带上兄弟——”
  崔老三嚎了一嗓子,从客栈门口湿漉漉的地砖上爬起来,回头凶神恶煞地瞪过去。
  飘摇的帘子后面,黑靴停在门口,两根修长白皙的指头将粗布掀起来一个角。
  他脖子一梗,后面的狠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挣扎着蹿起来跟着混沌皮他们跑了,一左一右两只爪子拖着滴血。
  晏星河靠着门框看了会儿,怀里抱着他的剑,雨幕模糊了表情,大约是比风雨更冷漠的嘲讽,嗤了声,折回去时眉峰挂了湿润的雾气。
  “公、公子,我家少爷说,您桌上那壶酒他请了。”
  陆大哥他们霸占的桌子,店小二已经在忙前忙后的收拾了,小书童放下书箱,走过来朝他露出一个笑。
  “嗯。”晏星河随口应了声,坐回原位收起羊皮册子,小书童却还没有走,扭扭捏捏的杵在桌角揪袖子,见他在看自己,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那个,我家少爷还说,您帮了我们的忙,他想请您过去吃饭,交个朋友!”
  那本册子揣进了衣领,晏星河薅起斗笠,顺了顺细纱挟在胳膊里,“不必了,我还有事。”
  他急着要走,屁股刚离了凳子,坐在后面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白衣公子说话了,“刚才来的路上我就看过了,方圆百步没个落脚的地方,那三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都知道避避雨再走,少侠你着什么急啊?不如过来跟我们吃吃喝喝聊会儿,吃完了饭,雨也就该停了。”
  晏星河瞥了他一眼,“不必。”
  那白衣公子转过头,正巧够到晏星河余光,两个人同时愣了愣。
  对方眉头轻轻皱着,一点红色小痣缀在眉尖,明眸皓齿,神采飞扬,折扇轻轻往掌心一扣,有种说不出的温雅。
  他拿扇子点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问,“少侠这两个字好伤人啊,我长得很不招人待见吗?”
  晏星河抿唇,看向眉峰末梢那点睛似的鲜红,又看了看他周身翩跹白衣,稍有迟疑,折回来坐在对面,“我不用饭,一壶竹叶青就行。”
  “好好好,果然是行走江湖的人,桌上可以没饭没菜,但不能没有酒!”
  白衣公子笑眯眯的吩咐下去了,另外点了几样垫肚子的小菜,过了会儿,端着酒菜上来的竟然是老板本人。
  那胖大爷挽起来,袖子恭恭敬敬的给他们三人满上,一杯酒两杯茶,忙前忙后转了几圈不走,笑得格外和蔼,“三位客人,还有什么吩咐没?”
  白衣公子刚才一直在看晏星河,冷不防掌柜的一张胖脸凑到面前,他吓了一跳,揉着额头摆手,“不用不用,菜到齐了就行,你下去吧——哦对了,刚才砸坏的桌椅杯盏都记我账上,结账的时候一起给。”
  “哎好嘞!客人们慢着些用!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成!”
  掌柜的等得就是这句话,也不围着桌子到处晃了,高高兴兴的溜达回柜台后边儿。
  佩剑按在膝上,晏星河一只手握着酒杯,观察了会儿对面。
  白衣公子发现他杯子快要空了,折扇朝着小书童一点,“元宝,发什么神呢,没看见少侠酒喝光了?快快快给人添上。”
  那小书童忙站起来给他倒酒。
  白衣公子,“多谢刚才少侠仗义出手,虽说我不缺几块碎银子,但是被那种地头泥鳅拦着勒索,还是给爷膈应的不行。少侠刚才打得好,晏某看得痛快!这杯酒敬你!”
  晏星河掀起来眼皮,默不作声的跟他碰了个杯。
  白衣公子一身打扮,虽然像个温柔乡里养出来的小少爷,行事做派却很有一种江湖气,找了五花八门的借口跟晏星河又碰了几杯,袖子一撩,终于进了正题,“少侠这身打扮,瞧着像是个常年行走江湖的,刚刚说不完两句话急匆匆往外面跑,怎么,到芦苇镇是有事儿要办吗?”
  晏星河晃了晃酒杯,“嗯。”
  顿一下,又觉得这个字似乎太单薄,“家妻年少时候害了病,每次犯病的时候很要受一番苦楚,我听说东海附近有一味仙丹灵药,奔波而来,想求来给他入药。”
  一路从芦苇镇穿过来,遇到的像样药铺都没几家,唯一一个挂了牌匾的还没有这家客栈大,门口乌泱泱等着抓药的人能把大门挡的瞧不见,这破镇子能藏着什么灵丹妙药?
  白衣公子不置可否,“这家客栈的位置在芦苇站边缘,再往外走就能看着海岸了,怎么,莫非少侠口中的仙丹真是仙家的宝贝,要往海里走才能捞着?”
  晏星河没接这茬,“这地方确实偏僻——公子又为什么大老远跑来吹冷风?”
  白衣公子笑说,“我第一眼见到少侠你,就觉得很合眼缘,不跟你拐弯抹角兜圈子——其实我是来找我小妹的。之前我听说东海这带有个节日,提前半个月跟家里人领了钱款行礼,带着我妹妹一路游山玩水下来,盘算着时间想凑个热闹,谁知道热闹没看成,那小丫头片子突然失踪了。
  早上敲门没人理,我们下榻的客栈前前后后掘地三尺,连根头发都挖不出来,后来我和我家书童报了官,官府的人把芦苇镇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这死丫头虽然成天上房揭瓦到处乱跑,却从来没有不打招呼消失这么多天过,找不到她我拿什么跟爹娘交代?我们只能往海岸这边看看,想着碰个运气。”
  晏星河转着酒杯,里面竟然有白雾飘起来,元宝瞅了瞅自己的杯子,再瞅了瞅对方的,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下一秒晏星河仰起脖子喝干净了,“我猜,这恐怕不是芦苇镇上发生的第一起失踪案。”
  白衣公子正转着扇子把玩,听完愣了下,“少侠说的没错。我们往官府报案的时候,里头的知情人跟我们透露,像这样平白无故人不见了的失踪案不是偶然,最近两个月之间发生了九起,我们是第十个——不过,你怎么知道?”
  晏星河,“猜的。”
  白衣公子狐疑的观察他,身子一歪,胳膊肘差点就搁在桌上。
  挨上去的前半秒,他条件反射的顿住,斜着眼睛瞅向旁边的元宝,小书童赶紧蹿了起来,扭过身揭开书箱盖子挑挑拣拣,从里面翻出一个锦绣软垫。
  等元宝把小垫子给他捯饬好了,白衣公子才潇洒的一抬袖子,隔着软垫磕在桌上,眨眨眼看向对面,“小少侠,我那儿还有几个备用的,飞禽走兽春花秋月都有,喜欢什么随便挑,你要吗?”
  晏星河瞥下去,那货胳膊肘底下压着的是个金凤展翅,金灿灿的小方块铺在木板裂了缝隙的木桌上,怎么看怎么别扭,“不用。”
  刚才吵架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元宝背的那一大箩筐。
  古时候有些富家子弟出门云游要拉个车,堆满路上打发时间的书籍图册,他还以为这厮也是风雅一卦的。
  直到落了座,元宝兴冲冲的把书箱盖子一翻,摸出来的坐垫、手帕、扇子、杯子一一罗列开,晏星河才知晓那书箱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带的都是他家少爷出门离不开的金贵物什。
  白衣公子慢悠悠拈起茶盏。与他本人素雅的扮相不同,用的东西一个顶一个风骚,还没巴掌大的白玉杯子绘了个麒麟踏祥云。
  这倒也没什么,主要是,那图案打了个底,又用雕琢过的翡翠宝石嵌了一层,整个客栈灰扑扑的,就他手里这玩意儿布灵布灵闪光,快要晃瞎人眼。
  心大如斗的败家玩意儿浑然不知道藏富,对周遭怪异目光视而不见,嘴唇抿着他那堆金砌玉的杯子,眉毛轻轻一挑,“诶,小少侠,你手上这个铃铛瞧着是个好玩儿的,能给我看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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