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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不适合打领带。”
说话间,叶垠纤长的手指扣着领带的口往外一扯。云辞感觉到领口一松,低头就看见领带已经被叶垠随意放在了另一侧。
叶垠低声和云辞说了句“不要动”,从盒子里拿出一条丝巾,环在那白皙的脖颈上。
黑色的丝巾被折叠过,在白皙的脖颈上像choker一样的围了一圈,末端顺着肩膀柔软垂下。
“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只是带你去见几个合伙人,打领带会让你看起来过分成熟。”叶垠调整了一下丝巾的位置,满意点头,“好了,这样更适合你。”
黑色的丝巾缠在白皙的脖颈上,给人一种别样视觉的冲击。云辞拿着镜子,叶垠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注意力全部都挪到了叶垠的手上。
因为丝巾的末端还被叶垠捏在手里。
心里骤然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明显,他自己也说不清。
…
叶垠嘴上说着“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自己却换了套十分正式的黑色的西装,打上了领带。成熟感放在叶垠身上是另一种吸引力,相较之穿着居家睡衣时是另一种令人心跳加快频率的感觉。
云辞坐在副驾向着驾驶座开车的男人频频投向视线,不过一会儿就被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
云辞支支吾吾开口:“你。”
“为什么看我?”
“……你好看。”
正好是红灯,车辆停了下来。
叶垠扭头看了过来,眼里淬着笑意,问出第三个问题:“多好看?”
云辞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他知道,是自己心跳一声声在安静车厢内放大,连带着思绪脑海都被晃得荡开大片涟漪,久久也没办法平静下去的好看。
一分钟的绿灯亮了,叶垠并没有等到答案,车辆发动,向着导航指引的地方前进。
偶尔有滴滴提示声提醒着前方路况,仅有舒展的眉和略弯起的唇角在悄声证明,此刻的男人心情并不差。
*
*
十句话里绕不出一个正题,多数都是虚假恭维的叶家商业聚会没必要带着云辞出席。叶垠这次把云辞稍微打扮了一下,带出来见人是为了给云辞之后做打算。
他大学时的商业合作伙伴有几个在娱乐圈内小有人脉,认识了几年,彼此都熟。
想要对一个东西投资,必须得足够了解圈子。那些人是娱乐圈老油条,别的资源什么先不说,仅是让他们说说娱乐圈到底是什么样,让云辞对这个圈子做个简单的了解,做个指路老师他们绰绰有余。
毕竟有些东西抛弃了滤镜,了解了光鲜亮丽背后的东西,或许会换一种面对的心态。通俗来说就是“祛魅”。
“祛魅”过后,若云辞有了其他的想法再更改也不迟。毕竟云辞才上大一还没几天,容错率多的很。
这件事叶垠早些时候就一直在计划,最近听闻他们有空了,云辞课也不多,就正好把人约出来吃个饭。
约的地点是在一处避暑山庄。预约制、仅供私人聚会的院落内绿植错落有致,曲水流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由纯木和玻璃搭建,能够将屋外美景一览无余的会客厅内已经坐了人。叶垠领着云辞刚进去,就被坐着的人调侃“去哪儿拐了个那么好看的小孩儿”、“谁家的小少爷”。
“拐?”叶垠抬眉,“这是我家小孩儿。”
“从小养到大的。”
那些人纷纷说不信,又说那么多年了从来没见他叶垠带出来过,叶叙白倒是见过几次。
叶垠:“人上学刻苦着呢,哪能天天带着出来,对着树许愿就能考上好大学?”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叶垠瞥头看向云辞,唇角带笑:“确实是我藏着掩着不想让人见着的宝,你们就别觊觎了。”
云辞表面上看和寻常时无异。
心里又尴尬又羞,被叶垠一句接着一句说的想钻进地里了。
第38章
聚会氛围算是轻松,说话节奏基本都掌握在叶垠身上,即便是调侃的话也点到为止。云辞最开始紧张了一会儿,后面适应了也就逐渐放松下来。
叶垠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娱乐圈上带,谈话间云辞听了不少有关于娱乐圈的“内幕”。
事实上云辞在告诉叶垠想往娱乐圈发展时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有关于娱乐圈的纪录片电影也看过不少,心理预期放的很低,“祛魅”的落差就不会那么大。
更何况只是听别人说困难就不去做的话,那就只是“感兴趣”,而不是“喜欢”或者“爱好”。
临近聚会结束,云辞还意外获得了一次参观剧组拍摄的机会。多听多看不是坏处,这次一趟算是满载而归了。
这种场合下少不了沾酒,叶垠身份在那,没人敢压他酒,但多少得喝两杯意思一下。其他人递给云辞的酒都被叶垠接过去喝了,硬是没让小孩儿沾着一滴。
宴会散场,叶垠让山庄的管家叫了代驾。看着豪车一辆辆驶走,叶垠才拉着云辞从玻璃木屋内走出来。
“冷吗?”
叶垠抬手自然地帮云辞理了理围在脖颈上的丝巾,指腹在白皙的颈部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脖颈处传来细细的痒,云辞抬头看向弯着眼角的始作俑者,开口:“不冷。”
叶垠:“我们的代驾马上就到,山里风大,怕你被吹的头疼。”
云辞:“那一起再回去屋内坐会儿?”
叶垠摇头拒绝了:“我身上酒味重,一会儿到车里都是那个味道,等会回去你得闻一路,我站这吹吹。”
加上帮云辞喝的,叶垠总共喝了有四五杯酒,不算少。虽面上不显,但站在一起时还是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不嫌弃哥。”
云辞直起身朝着叶垠那边凑过去,才凑到领口就被一只大掌捂着鼻子推了回来。
叶垠气笑了:“怎么还凑过来闻的?和小狗似的。”
云辞被捂着嘴说不出话,眼睛无辜地看着叶垠。
——“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叶垠手的力道松了,云辞转头回去,发现来的人是先前坐在叶垠斜对面的女子。
云辞记得叶垠之前在聚会上和他介绍过,这人是董家的长女董佳宜,自己经营着一家电子专辑的发行公司。
董佳怡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极好,深蓝色的高开叉吊带裙将她身体曲线勾勒出来,饱满和纤细感并存。
见叶垠看过来,董佳宜连忙拿出手里提着的东西:“叶垠哥,可不可以帮忙转交给阿姨?”
叶垠视线淡淡往董佳宜手上提着的袋子上一扫,一眼就猜出了里面是什么。
类似于商标logo,那个独特的蓝绿相间边缘还有镂空的盒子是由一个知名设计师自主设计的。叶母就爱买那设计师的首饰,他每次见到叶母都能看见那个盒子在沙发上摆成一排,盒子拆的家里垃圾桶都装不下。
叶垠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你准备的礼物,你自己交给她比较好。”
“你自己就可以和她约时间。”
叶家和董家过去就来往密切,有过不少商业合作,叶母和董母更是多年好友。就这重身份在,董佳宜想要接触到叶母送个礼物比喝水都轻松。
没想到会被拒绝的那么干脆,董佳宜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董佳宜:“叶垠哥,其实是阿姨希望我和你多接触学习,但我知道你最近忙我也没敢打扰……前几天阿姨还发消息问我有没有联系你。”
“我只是不想让阿姨失望。”董佳宜垂下眼,看起来有些失落地开口。
两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相对而站,同为深色系的装扮让他们看起来更为相配。
——“砰。”
叶垠听到声响,往身后一瞥。原先站在身侧的云辞已经坐进了代驾刚开过来的车内,正在上升的车窗逐渐把云辞整张脸都遮挡了。
云辞今天上早八起了个大早,下了课又紧接着过来参加聚会弄到深夜,肯定是累了。
叶垠从车窗上收回视线,看向董佳宜:“我很欣赏你,董小姐。你有优秀的决策能力和判断力,将‘海伦’带领的很好,未来也期待和‘海伦’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至于我母亲说的那些,希望你不要在意。”叶垠像是没注意到她变了的神色,继续开口,“我会回去和她解释清我和你只是商业合作关系。”
“……”
云辞坐在车内抱着手,视线盯着车前座的靠枕看。仅仅是两三秒就从心挪动,看向车门外的人,叶垠嘴唇开合,继续和对面的那个女人说着什么。
刚刚,董佳宜最开始说的“叶垠哥”三个字攥住了他的注意力,他不可控地开始去听叶垠和董佳宜两人的交谈内容。
听了两句也听懂了。
叶母希望董佳宜和叶垠多接触,但董佳宜知道叶垠忙,很懂事的没去打扰。两个人一直没有过多就接触,董佳宜想趁着今天见面这个机会,通过让叶垠转交礼物来告诉叶母他们两个其实是有过接触的。
至于为什么要告诉叶母她和叶垠有接触,这不难想通。
真正高富帅并不会对外流通。以叶垠的个人能力、相貌,家室,最不缺的就是主动送上来的联姻对象。而董佳宜个人能力不差,其他的也能够和叶垠相配,未来甚至可以促进两家在商业上的合作。
叶母对董佳宜很满意,董佳宜自己也对叶垠有点想法,她想借送礼物这件事情试探叶垠对她的态度。
云辞隔着车窗将视线从董佳宜身上移开,看向那被裁剪考究西装勾勒出来挺拔的身影。
不过多时,叶垠说完话拉开车门上车。云辞往车内另一侧挪了挪给叶垠让出位置,待人坐好后,车辆平缓启动。
车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车辆发动机隐约的声响。待车辆开出去有一段距离,忽然间,云辞感觉到自己肩膀一重,有一个力道压了下来。
意识到是谁靠着自己后,云辞身体僵硬了一瞬。叶垠身上的酒味被风吹得淡了不少,已经不太能够闻到,环在鼻尖的是衣帽间淡淡的香氛味。
云辞低声叫了两声叶垠的名字,叶垠一直没有反应,直到有些紧张起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垠才缓缓掀开眼皮。
“我没事,只是头有些晕。”叶垠用手撑着将身子支起来,后又用手按压在太阳穴上解释道,“……酒劲上来了。”
从聚会地到新家大概有一小时的路程,后半段路云辞看到叶垠靠在颈枕上小憩,也没再把人吵醒。直到车辆停在车库,司机下了车,云辞才扯了扯叶垠的衣服。
叶垠短暂地清醒了一段时间,云辞从车上把叶垠搬到卧室的过程实际没费多少功夫。待下了楼泡了蜂蜜水,重新打开叶垠房间的门,才发现躺在床上的男人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云辞将温热的水放在床头柜,在床沿坐下,视线落在叶垠的眉间。
过去叶垠的应酬也不少,但没一次是和今天一样到家还没洗澡就已经醉得昏睡过去。叶垠酒量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大退步,那大概率是今晚那些人开的酒度数太高。
云辞暗暗猜想。
那酒他一杯也没喝,一口都没尝到,都被叶垠接过去代他喝了。可偏偏从坐上车起,就有烈烈的,像是被火灼了一样的疼痛从胃开始往上蹿。
到肺,到心脏,呼吸都牵扯着疼。
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嫉妒感和危机感,就连叶叙白说“叶垠只有他叶叙白一个亲弟”的时候都不及现在。
叶垠过去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除了必要的应酬,空闲时间都在陪着他,手机里的聊天内容除了工作就是选择性地敷衍叶叙白没有营养的对话。
现在的叶垠没有女朋友,没有暧昧对象。谁又能说得清以后的叶垠也不会有女朋友,也不会有联姻对象?
即便是董佳宜那样优秀的女性都没办法入叶垠的眼,他要怎么才能让叶垠一直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岁数差始终是一道跨不过去的残忍鸿沟。在他堪堪成长期间,另一人已经抱得满身名誉,站在台阶之上被赞誉着被追捧着。
衣物摩挲声窸窸窣窣,云辞脱了外套转身爬上了叶垠的床,靠近叶垠的动作小心翼翼。
叶垠面部上落下一道阴影,头侧的枕头被另一人的一只手按得往下陷了些,仔细看还能瞧见那手臂在细细地颤抖着。
云辞用手撑在叶垠身侧,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外界的“人群焦点”。
那英俊睡颜上的阴影逐渐放大。
云辞俯下身,在毫无察觉的人唇角轻轻一吻。
刹那间心跳如擂鼓般狂震,直到有些目眩才猛然意识到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心虚感使得身体愈发僵硬,大脑像是等待行刑般一片空白……
——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体的重量压得撑着的手臂都在发酸,云辞眼睛一刻也不敢从叶垠脸上移开,反复确认叶垠还没醒。
狂涌上来的恐惧情绪因那沉睡人平静的面部表情而逐渐平息消退。
这次心底那片海,再次涌上来的浪是“大胆”。
*
房间的灯彻底暗了下去,房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躺在床上的男人在幽幽黑暗中睁开眼。
眼底神色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第39章
一秒钟的冲动行为使得自己一整晚都没合过眼。
云辞脑内不断闪回着先前坐在车内看见叶垠和别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心路历程从“不该趁着叶垠酒醉乘人之危亲叶垠”,逐渐转变为“用嘴亲叶垠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亲过”以及“现在不亲难道留着以后给别人亲”。
一直到第二日,云辞打开房间门在客厅和叶垠对视时,已经能做到若无其事关心对方醉酒状况了,全然没有半夜抱着被子扭动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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