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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大多数咒灵独来独往,领地意识与实力成正比。故而昨天出现的两个“特级咒灵”让五条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夜蛾说,“很少见你任务失败。”
“也不算失败吧。”五条悟满不在乎,毕竟从昨天的战斗来看,那两个“咒灵”似乎和任务本身关系不大,[窗]这边的任务情报指向的其实是近期频繁出现的食人咒灵,五条悟看过残秽,两者的能量并不一致。
所以从侧面来看,昨天那两个家伙——尤其是最早出现的那个白色的、长着犬类耳朵和尾巴的家伙……
“是冲我来的啊。”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信誓旦旦地说道。
此刻的他躺在家入硝子的医务室,修长的四肢瘫软在简易沙发上,显得滑稽又好笑。家入硝子却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一般,叉着腰叼着烟,眼神嫌弃。
“所以呢?你准备调查他?”
“这就是那家伙可恶的地方了!”
家入不解,“哈?”
五条悟道,“那家伙每个举动都写着‘快来调查我啊’,而我如果真的调查他,不就完全按他的剧本走了吗!”
“你想多了吧,那只是个‘咒灵’……”
家入叹了口气,又问,“那你还准备调查他吗?”
“当然啦。”五条悟给出肯定答案,“谁让我对那家伙一见钟情呢~”
家入,“……”
家入,“哈?”
五条悟一声令下,五条家的情报部门加班加点,同时作为金币玩家,五条悟火速在黑市上发布了任务,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夜蛾对他的“不务正业”也没办法,毕竟咒术界公认五条悟“不大正常”,知情人士认为他当年被伏黑甚尔“打坏了脑袋”(字面意义上的),发什么疯都能理解。
就这么毫无章法的广撒网后,各类情报纷至沓来,一开始五条悟还煞有其事地亲自动身去调查,在几次败兴而归后,他甚至对五条家的情报网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与之相对的是,五条家的情报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暗示了一下自己的家主:您确定您之前不是产生了幻觉吗?您说的[咒灵]完全找不到任何痕迹啊。
因为遭受“质疑”,原本可能不了了之的调查反而愈演愈烈,连冥冥都打电话给他试图提供线索赚取外快。
冥冥,“关西那边之前就有个诞生于人类对食人花恐惧的咒灵,好像是个准一级,因为那个咒灵认为自己就是个花,所以暂时很安静地待在山林里。”
五条悟,“那个早就去看过了,你赚外快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
冥冥,“唔,那名古屋那个呢,好像是个仙人掌,自称山神。”
五条悟,“听着就不像,而且我只说对方能操控植物,没说对方是个植物啊,明明……”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明明长得更像是狗。”
冥冥无语,“你不是说长得很像人吗,这怎么又是狗了。”
五条悟认真道,“又像人又像狗不行吗,你是没有童年吗?仙鹤报恩总知道吧?看着就是个人,但其实是个仙鹤。”
这是什么破比喻,冥冥无语凝噎。
冥冥,“按你的描述,童话故事、校园怪谈、灵异论坛更适合你,讲不定是个被人类救了的小狐狸,潜伏在人间报恩呢,你怎么不去查查人家上没上过大学。”
靠,竟然讽刺他。
五条悟讲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上升到人生攻击,但是冥冥觉得这笔生意已经告吹,两人的关系不足以让她好好说话。
在与冥冥“不欢而散”后的一段时间里,五条悟暂时无暇顾及月夜下的白色咒灵,因为两面宿傩的手指被一个高中生冒冒失失地吞了,他着实忙活了一阵。
这种出人意料的发展让五条悟都有些无语,在任性地将虎杖悠仁保下来之后,他肩负起了指导虎杖的工作,为他科普咒灵、咒力、以及咒术师的一切常识。
作为当事人的虎杖悠仁情绪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自暴自弃,“我其实……对你们这个世界并不了解。”
他斟酌着自己的话语,“人类本身就是有很多负面情绪的生物。我之前的学校啊,就有学长学姐因为升学压力而轻生,还有不少过激行为,这些在我们看来稀疏平常,但对于你们……我是说对于咒术师来说,可能非常麻烦吧。”
他小声嘟囔着,“负面情绪产生了咒灵,会给咒术师带来麻烦,但是普通人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生成了咒灵,也不知道是咒术师在背后帮助他们解决隐患,所以……所以……”
说到最后,虎杖也有些词不达意,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但五条悟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少年内心的光明之处,他就像当年看到伏黑惠,看到秤金次,看到乙骨忧太一样,油然而生一种——这是我这边的孩子,我要好好保护和教导他们的感觉。
五条悟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呢!
在感动的同时,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一个之前忽视的东西。
在不久之前冥冥嘲讽五条悟说:你怎么不去查查人家上没上大学。
之后五条悟鬼使神差地让情报部门将调查的方向转移到了各个大学,并集中搜查了近年来这些大学内发生的灵异事件、相关咒灵任务、以及学校内的一些怪谈和流言。
在此之前五条悟并没有在这些情报中获得有价值的东西,但今天虎杖的话中提到了几个关键词——升学压力、轻生、过激行为。
是了,普通人很容易为这些事情产生各种负面情绪,从而滋生出咒灵。在以往的任务中,也有各种高校内发生的咒灵袭人事件,各种从学生对考试的恐惧、对偏差值的恐惧、对落榜的恐惧中诞生出来的咒灵层出不穷。
换言之——一个学校如果太过干净,反而不太正常。
而之前的调查中,位于东京的D大因其近年来几乎没有咒灵任务,让情报部门在第一轮的筛查中就将它划去了。
人类会对各种事情产生恐惧,这就是咒灵的由来,完全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类是不存在的,所以一个地方如果干净到没有咒灵……
或者有咒术师进行过清场,或者就是潜伏着一个强大的咒灵,它占据了这个地盘,不让他人染指。
什么嘛,感觉一开始的方向就跑偏了啊。
因为着急搜查“未知咒灵”的情报,所以将焦点完全汇聚在各地的咒灵身上,反而忽视了那些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说到底像学校这种地方,没有咒灵才是最可疑的啊。
五条悟当机立断翻出最早的那批情报,重点观察了学校、医院、陵园等通常意义上的咒灵高发区域,并按照咒灵数量由少到多进行了排序。
因为事先已经做了初步的梳理,所以当最终的结果呈报到五条悟手里的时候,结论已经非常明显了——与他之前的记忆毫无偏差,位于东京的D大实在是太太太可疑了!
全日本咒灵高发,但D大从两年前开始便逐渐的风平浪静,早些时候可能还有一些低级任务发布,之后干净的好比笼罩在什么结界当中,完全恶灵退散了。
LUCKY啊,五条老师果然运气也是最强的,这么顺利就找到了目标。
不过嘛,先不要打草惊蛇。
感觉自己在这场追逐战中逐渐占据上风的五条悟掩饰住自己的窃喜,之前屡屡碰壁带来的不甘,还有烂橘子们不自量力的隐瞒和干扰所带来的挫败感顿时荡然无存。只要能找出对方的身份,而后最强的五条老师闪亮登场,对方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咒灵”再狡猾,也完全不是五条老师的对手。
在调查取得突破口后,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也逐渐串联起来,包括两年多前在虫寄市发生的骚乱——虽然咒术界高层对此讳莫如深,但这种态度反而像是在对五条悟说“我很可疑,快来查我”;又包括除了咒术师这个特殊群体以外,全日本还隐藏着各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有些事情可能是由别的部门负责的。”伊地知洁高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多解释的,但事实上站在咒术界顶端的五条悟从来没有把视线投向过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伊地知说道,“[窗]的职责很多,从各类庞大杂乱的信息中整理、提取信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而在这个过程中会过滤掉很多与咒术师无关的信息,比如一些超自然现象、灵异事件、或者单纯的就是装神弄鬼。”
“整个日本国的正常运转并不单单依靠咒术师,[里世界]太大了,各个体系之间互不干扰是高层达成的共识,插手其他体系的事情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如果间接引起[表世界]的动荡,可能会引发更加糟糕的局面。”
伊地知边说边观察五条悟的表情,可惜由于眼罩的遮挡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只能依靠他懒散的坐姿和不耐烦的小动作,看出对方心情正滑向不太好的那个方向。
五条悟其实没有生气,充其量只是发现事情稍微地超出了一点自己的掌控,虽然他很早就知道[里世界]的多样性,但此前从未将视线投诸于它。
他发散性地想起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标。
从下定决心变革咒术界开始,他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紧迫感。
第4章 第 4 章
因为家主大人的“一时兴起”,整个五条家的情报部门在大半个月的时间里都在搜集一个[咒灵]的情报,但随着调查工作的推进,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即便范围缩小到“东京D大”、“两年前入学”和“可能不是咒灵而是别的什么存在”,所需调查的对象仍然有两万余名之多,而经过一轮轮的筛查后,他们并没有发现与家主大人描述相符的[咒灵]或者[其他什么生物]的存在。
一般而言咒灵是很难隐藏自己的行踪的,不管是行动间遗留下来的咒力残秽,还是袭击人类的本能,都会让他们暴露在[窗]的视野中,然而诡异就诡异在,东京D大竟然干净的仿若人间净土,别说咒力残秽了,连一丁点负极的能量都检测不到。
五条悟对这样的结果不置可否,亲自复核了部分情报,还抽空跑了几次D大进行实地考察。
人来人往的高等学府里一派祥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享受着成年前的最后一段时光。
把一滴水藏起来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放入大海。
五条悟坚信自己的调查方向没有问题,一定是狡猾的[咒灵]用什么手段把自己藏了起来,最强的五条悟无所畏惧,反正有的是时间,区区两万多个目标而已,用[六眼]一个个排查也不过是耗费些时间……
可恶的[咒灵]!
最强六眼还是觉得有些吃瘪,浅浅陷入了低气压之中。
而另一边,当咒术师们费劲心力调查妖狐藏马的同时,“夏油杰”直接找上门来,把一群咒灵介绍给了藏马。
“他们是我的合作伙伴。”
“夏油杰”眯起眼睛,他的身边站着普通人类看不见的三个存在,在彼此照面的第一眼,藏马就感觉到了对方毫不掩饰的挑衅。
按妖怪的评价标准,大概率是在S级以上。
藏马沉默地打量着眼前几个咒灵,同样的,对方也在观察着藏马。
这局面实在算不上友好,“夏油杰”率先出声打破僵局。
他说,“我听说你惹上麻烦了?”
注意力被短暂地转移,藏马视线移动他他身上,明知故问:“你指的是?”
“夏油杰”道:“我的那位‘挚友’。我听说你去找了他的麻烦。”
“挚友”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宛如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嘲讽。
这件事情无需隐瞒,早就料到“夏油杰”在暗中窥视自己,藏马坦然地点了点头。
“只是‘恰好’遇上了,顺便会会他。”
到底有多“恰好”,反正在场诸位没一个相信他的说辞。
“感觉如何?”
“挺强的吧。”
“挺强是多强?”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藏马沉吟,脑海里还残留着当时战斗时的几个印象,反反复复都是对方冲过来对着他比出射击手势的画面。
见他不说话,“夏油杰”轻笑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冲动的家伙。”
藏马久久凝视他:“还好吧。”
他没兴趣辩解,这种反应却让“夏油杰”产生了名为犹疑的情绪。
“南野秀一君和我想象的妖怪不太一样。”
“那你对妖怪不太了解。”
“哦?是吗。”
藏马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我们和人类不一样,人类的寿命在我们看来太短暂了。”
这回“夏油杰”停顿了片刻,抬头,神色诡异地看了南野秀一一眼。
“夏油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等待五条悟自然死亡吗?这的确是个办法,然而“夏油杰”本能地不太相信南野秀一的说辞,即便对方表现的无懈可击。
于是“夏油杰”轻笑了一声,无意义地摊了摊手。
藏马跟着耸了耸肩。
两个人堪称阴阳怪气,漏瑚直接表演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原地爆炸。
他锤着桌子冲夏油杰吼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去干掉五条悟?我们可不是你的下属,你再拿奇奇怪怪的理由搪塞我们,我们就自己干了!”
“自己干?”夏油杰对咒灵的态度相当不屑,“你准备送死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漏瑚,他的耐心告罄,炎热的情绪裹挟着咒力呼啸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出言挑衅的“夏油杰”。
藏马的目的尚未达到,自然不想在这里动手,他伸手扣了扣桌面,清脆的敲击声短暂地摁住了各方躁动,一触即发的争斗停止了一瞬,众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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