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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什么“算计”什么“算账”什么“解释”,又被抛诸脑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藏马的气质实在有一种锐利冷冽的美感,那是与一般人类完全不同的感觉,是即便远远看上一眼,都会被震撼的程度,这也是五条悟“一见钟情”的由来。
他看似“纤弱”,但实则不然,是那种看一眼就会令人心生警惕的类型。
骇人的气势与温和的善意交织在一起,形成致命的吸引力,五条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不经意间,便被迷惑得目眩神迷。
这样的藏马,曾经令五条悟心生踌躇,误以为自己必须以撞得头破血流的方式才能走到他的身边,幸好他只上前了一步,对方就牵住了他的手。
藏马舔了一下嘴唇,两人微微分开。
五条悟苦恼地笑了,他说:“你每次都来这一招。”
又说:“但我好像没有办法。”
于是藏马又咬在了他的嘴角,他的手摸到了耳朵上的嫩芽,在妖力的作用下,那枚嫩芽蜷缩回了种子里,藏进了发梢之中。
“这次是因为不太放心,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藏马解释道。
“不放心什么?”五条悟低声笑,又快速反问,“这次是不放心,那上一次呢?”
这句话问出口,五条悟就有些后悔。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藏马的呼吸、心跳都近在咫尺,他微妙地察觉到藏马的心跳变快了,他在紧张。
这点发现让五条悟也跟着紧张起来。太糟糕了吧,他想,为什么我的心跳也变快了。
紧张的时候血液翻涌,情|欲被旖旎的氛围带动,两人都有些意动,但谁也不敢乱动,他们的视线牢牢地锁在对方身上。
“我……”藏马开了一个头,然后又停顿了下来,他看向五条悟的神色有些奇怪,紧张和愧疚裹挟在一起,让五条悟莫名有些难过。
片刻后,藏马闭了闭眼,接了下去:“我思考过很多的解释,但每一个都不太满意,因为不够真诚,让我心生畏惧,也一度让我想着:算了,结束一切就回魔界吧,别再理人间界的人和事。”
他摸着五条悟的脸颊,爱意在眼神中闪烁:“但我做不到。”
他又笑了一下:“因为我不舍得。”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的拥抱。
五条悟紧紧地拥抱藏马,他理解他的“迫不得已”,也不是非要一个解释,但当藏马郑重其事地回应他时,他感觉到心花怒放。
好耶,他说他不舍得!
他喜欢我!
“所以啊,我做了错事,我对你有隐瞒,我只能道歉。能原谅我吗,五条老师?”藏马尾音上扬,他拍了拍五条悟的背。他能感觉到五条悟在用力,连肋骨都被勒的发出轻微的碎响。
五条悟把脸埋在藏马的肩上,蹭蹭,闷声道:“我愿意。”
藏马噗嗤笑了出来:“你好像在教堂宣誓。”
五条悟咳了一声,放开这个拥抱,面对藏马矜持道:“悟老师不严格,所以藏马想要'更进一步'的申请,我是愿意的。”
藏马:? ? ?
藏马迟疑一秒,意识到五条悟在说什么。
在五条悟刚从狱门疆出来的时候、在他们靠在樱花树枝上吻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在五条悟让他“接吻要申请”的时候,藏马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悟老师好严格”,又调侃他“'更进一步'是不是也要申请。”
狐狸的嗅觉敏锐,五条悟身上散发的荷尔蒙丝毫不加掩饰,简直无法忽略,这还是那个实际年龄三岁、每天吵着吃毛豆大福、脾气和性格都很特别的问题儿童吗?狱门疆里走一遭回头出来连人设都变了?
不过……也无妨吧。
魔界植物被布置在了房间的四周,馥郁的蔷薇香气和清新的松木香气交织在了一起。
他和他紧紧相拥,咒力与妖力分不清彼此。藏马感觉自己漂浮在水面之上,随着水浪翻涌起伏,他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只能牢牢抓住五条悟,靠在他的身上,如同抓住一只浮木一般。
前所未有的感官激发了藏马全部的防备,但他无从防备,他以完全打开的方式接纳了五条悟。
第93章
情到浓时, 整个房间里的魔界植物都在“群魔乱舞”。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的饲主正在被侵害,它们试图反击“敌人”,未果, 它们的饲主制止了它们。
欢愉感从头顶到脚趾, 妖气四溢, 精神涣散的时候藏马甚至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植物。
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一个顶级S级支配级的妖怪竟然对自己的支配物失去了掌控;但这种感觉又太“愉悦”了,四肢百骸无一不是战栗的、刺激的、餍足的。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到最大, 所有的感官又集中在一起,恍惚之间,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只看见满房间的植被挤在一起。
五条悟和藏马就躺在中间, 沉沉睡去。
醒来得时候, 阳光透过植物的缝隙洒了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勾勒出斑驳的光点。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一回头,撞进一双浅金色的眼眸里。
欸——妖狐的瞳色原来是浅金色的啊。
与人类形态不同,南野秀一的瞳色是翠绿色,盯着人看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专注感。而妖狐形态的瞳色却是浅金色,即便是笑着的时候,都有一种凌厉的攻击性。
嗯……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细节,实在想不起来藏马是什么时候切换了形态,好像一开始是酱酱酿酿,然后魔界植物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狂躁”,再然后就……
“擦一下口水。”藏马托着下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与人类形态不同的是,这个时候的藏马显得异常狂狷惑人,连调侃都有满满的“压迫感”。
五条悟镇定自若:“什么时候变成妖狐的?我都没注意。”
藏马的表情有一秒钟变得无语,反问:“不喜欢吗?不是'一见钟情'?”
五条悟初见妖狐藏马,在箱根、在月夜下的树林,两人隔着数百米遥遥相望,那个时候的藏马用得就是妖狐形态,也是五条悟嘴里无数次的“一见钟情”。
“超喜欢哒!”五条悟比出点赞,“别问,问就是'一见钟情'。”
藏马被逗乐了,不像人类形态那样温和,这个姿态的藏马攻击感溢出屏幕,荷尔蒙也溢出屏幕,他嘴角光是勾起一点弧度,都让人嘶哈嘶哈。
嘤,想再来一次。
于是五条悟就真的扑了上去,现在才刚刚清晨,有什么关系,下一次和那个谁的对战在满月日呢,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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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到中午才结束,身体素质太好也算是一件好事,他们精力充沛,敢爱敢做,做完之后,还能凑在一起,分享藏马用妖力催生的野生苍。
这种生长在魔界的植物具有一定的镇定功效,独来独往的妖怪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靠这种随处可见的植物治疗争斗带来的伤痛。
五条悟一边注视着藏马,一边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野生苍,这种植物有一种清冽的香气,略微有点像薄荷,但不太一样,它直达大脑深处,醒脑又醒神。
野生苍燃烧的时候没有烟雾,但六眼的视线中可以看到浅灰色如烟雾一般的“能量”,这或许就是这种植物的妖气。
浅灰色的妖气中,藏马金色的眼眸中装着的是蔚蓝色的海。
短暂休整完之后,两人一同起身去觅食。
妖怪们几个月不吃不喝都不会死,但人类不行,不仅需要吃喝,对某人来说还需要甜品抚慰。
雪菜足够细心,在察觉到两人走出房间后,就招呼两人去会客厅吃饭。其他妖怪不知道躲在哪里,视线是一个没少,都假模假样地猫在暗处打量两人。
五条悟走哪里都是视线焦点,他无所谓;藏马则暂时无暇顾及这群吃饱了的妖怪,他旁若无人地坐下,给五条悟递了毛豆味的大福。
两人一人一份,五条悟先咬了一口,是喜欢的味道,回头又去看藏马的动作,微微有些怔愣。
五条悟奇怪道:“大福对你来说,是奇怪的味道吗?”
藏马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五条悟道:“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哦,我觉得你不喜欢它。”
“我现在几乎百分百的妖化,人类的食物对我来说味道有一些奇怪。”藏马没有否认,但他又调侃了一句,“你什么毛病,这么敏锐?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五条悟解释道:“因为啊……以前我有一个朋友……”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前不久还被这个朋友和这个朋友的冒牌货坑到。
藏马吐槽:“嚯,还怪神秘的,不就是夏油杰吗?”
五条悟:“……”
五条悟自暴自弃:“啊对对对,就是他,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他吃咒灵球会吐!”
藏马闷笑起来:“好了好了知道了。”
五条悟撇嘴,用蛋糕叉虚指藏马:“所以啊,如果你觉得难以下咽,就不用吃啊,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给我看呢,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再说你又不需要靠这个变强。”
藏马挑了挑眉,直球进攻:“我是因为想吃才吃的,这点味觉冲突对我来说毫无影响,况且和你吃一样的东西,在心理上也会让我十分愉悦啊。”
呜呜,他犯规。五条悟咬着蛋糕叉原地升天,他好爱我。
等等,五条悟反应过来,所以他是在哄我吗?不是吧不是吧!
五条悟炸毛:“你在哄我?当我小孩子吗!”
藏马淡定:“那有没有用嘛?”
五条悟:“……”
看看大福看看藏马,五条悟叼着蛋糕叉偃旗息鼓:“好嘛好嘛,有用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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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时光很美好,但到底下个满月日还有决战。
正事要紧,当两人解决完食物后,妖怪们已经溜达了进来,他们或坐或立,除了浦饭幽助和飞影以外,其他妖怪都对五条悟充满好奇。
再好奇也没有用,藏马懒得解释他和五条悟的关系,反正和其他妖怪也没有关系,等“反攻灵界”完成后,大家在武道会上也是对手。
五条悟先讲了昨天和两面宿傩的交手过程,因为对方占据了伏黑惠的身体,他打得束手束脚,但反过来说,两面宿傩也并未使出全力。
藏马通过寄生在五条悟身上的植物观看了整个过程,他大概知道五条悟想问什么,只不过他对此也无计可施。
“两面宿傩寄生伏黑惠的状态与此前他与虎杖'共生'的状态不太一样,他可能更接近于我当年附身这具身体的情况。”
藏马简单叙述了一下:“我的灵魂能量过于庞大,直接导致没有其他灵魂有能力投身到这具躯体里,所以我即是南野秀一、南野秀一即是我。”
“从我看到的情况来说,两面宿傩应该可以直接'吞噬'伏黑惠的灵魂,但他没有,那么唯一的解释……”藏马看了五条悟一眼,接了下去,“伏黑惠还有用。”
这点假设令五条悟毛骨悚然,他瞬间意识到藏马在暗示什么。
什么情况下伏黑惠还能有用?那当然是……替两面宿傩抵挡伤害的时候。
在完全掌控那具身体的情况下,两面宿傩可以随时将伏黑惠的灵魂当成护盾,去抵挡一些他无法硬抗的招数……
比如说……无量空处。
“还真是糟糕。”五条悟评价道,“还有其他办法吗?你之前拿着的那个道具?是不是可以吸收灵魂?”
“饿鬼球吗?我在涩谷遭到灵界特防队和黄泉的伏击,饿鬼球已经被夺走了。”藏马解释道,“而且灵魂强度太大的情况下,必须对躯体造成开放性伤口,并接触到躯体,否则很难强行引渡'灵魂'。当然,饿鬼球我会想办法,至于灵魂强度……”
局面陷入不利,但灵魂强度嘛……五条悟陷入沉思。
藏马建议:“或者想办法直接唤醒伏黑惠?那具身体既然是他的,理论上他应该有百分百的支配权,他的意志十分重要。”
道理的确如此,但五条悟叹了口气,放过刚才那点思绪,提到另一件事。
“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被受肉了。”五条悟简短地公布了这个消息,“这个世界上对惠最重要的人不在了。”
昨天在与咒高师生们交流情报时,虎杖悠仁告知了这个噩耗,在所有人以为津美纪是觉醒型术士、并努力为她取得100分时,她却欺骗了所有人。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局面似乎滑向了深渊,藏马适时地出声。
“我会尽量取回饿鬼球。”他认真地看着五条悟,表情严肃,“但你仍需有救不回伏黑惠的心理准备。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怎么能不明白呢,五条悟想,那可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咒术师纠集力量向他围攻依然失败,千年一过,他卷土重来后,还夺走了「十种影法术」。
这样一个对手,要在保证肉身存活的情况下击杀他,是连五条悟都会觉得棘手的程度,若是到了绝境边缘,是不是只有牺牲伏黑惠了?
这点沮丧情绪五条悟才不会表现出来,他说:“喂,你对我有点信心,我可是最强的。”
“我当然对你有信心。”藏马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焦虑,他就像他说的那样,丝毫不担心五条悟面临的挑战。
这点认知让五条悟又高兴又难过,他想,嘿!他相信我!爱情令他盲目!又顿一顿,难过起来,他怎么一点也不担心我啊。
爱情果然让人患得患失。
这点复杂的情绪很快被藏马感知,要知道他可是千年前叱咤魔界的“极恶盗贼”,他最擅长窃取别人隐藏起来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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