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就是长时间焦虑不安。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两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要是在几十年前,科技和资源都匮乏的年代,谢思虞会相信,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可在科技越来越发达的今天,到处都是电子摄像头,陆言卿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明明已经登机,却没有从那架飞机上下来。
突然穿越时空。
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恐怕全世界最权威的专家都无法解释。
偏偏让陆言卿遇见了。
“我……”
谢思虞抬起手捂住陆言卿的嘴巴,冲着她莞尔一笑,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卿卿不用再说抱歉的话,我们……错失了三年的时光,卿卿以后加倍补偿给我,可好?”
卧室里墙脚夜灯散发着轻浅的光芒。
陆言卿看着谢思虞眼中盛满破碎的水光,胸口又涨又涩,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令她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闻到谢思虞身上淡淡的橙花香,突然间鼻尖泛酸,眼眶里浸染了水汽。
最终她闭了闭眼,克制且隐忍。
拿开谢思虞捂着她嘴巴的手,低头吻上对方樱粉的唇,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爱恋。
很快,陆言卿从谢思虞唇上离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望着她的目光坚定且温柔,郑重又凝肃的回了一个“好”字。
她想,这辈子都栽在这个人身上了。
却又甘之如饴。
-
第二天,3月21日。
天气预报显示阴转小雨。
因为昨天傍晚陆言卿没有节制的索要,今早6:30分谢思虞的手机闹钟响了两声,就被某人关掉。
“今天不晨跑,阿虞多睡会儿。”
陆言卿关掉闹钟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重新把谢思虞捞进怀里,陪着她又躺了十分钟,确定怀里的人再次睡过去,她才轻手轻脚爬起来。
直接在睡裙外面穿了件外套,前往厨房,打开冰箱翻找一通,保鲜层有新鲜的蔬菜水果。
冷冻层也有冰鲜虾。
“冰鲜虾应该也行?”
陆言卿把冷冻层的一盒基围虾拿出来,民宿老板娘特意叮嘱过她,熬汤底一定要用活蹦乱跳的活虾。
基围虾放在料理台上,打开盒子,看到最上面一层薄薄的冰。
陆言卿眉头微蹙,静默片刻,重新把基围虾放回冰箱。
她还是下楼去公寓门口超市买活虾吧。
没有回主卧拿衣服,怕吵醒谢思虞,她们昨天从A市回来,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整理,直接从里面拿出来一套没穿过的衣服。
换好后,拿上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怕耽误时间,陆言卿进入超市就直奔海鲜区,让工作人员帮她挑选半斤新鲜的活虾。
收银台结账,注意到架子上的指套,目光在上面停驻两秒。
超市种类并不多,她还是网上购买好了。
结账后拎着基围虾离开超市,袋子里的虾还在乱蹦,陆言卿再次给袋子打了个结。
没走两步路就看到花店老板娘正在整理刚到货的鲜花,旁边员工也在给香槟玫瑰打枝。
“老板,戴安娜,粉荔枝和卡罗拉玫瑰各要3支,麻烦帮我包一下。”
时间还不到7点,花店就开张。
老板娘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微笑,表示给陆言卿打8折,亲自挑选成色外观都最佳的玫瑰花,最快的速度包装。
花店门口。
陆言卿扫了墙上的二维码付款,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公寓开出来,停在了花店门口,看到驾驶座下来的女人,她眸光微闪。
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正是当年苏蔓劈腿的对象,听晚意透露,这人似乎是星海娱乐的副总?
她竟然也住在江海澜苑。
难怪上次会在公寓楼下碰到苏蔓。
女人应该也是要买鲜花,陆言卿稍稍侧过身体,低头看手机,正好老板娘拿着包装好的玫瑰花出来。
“谢谢。”
接过花束抱在怀里,陆言卿跟老板娘道谢后就转身离开,片刻没有停留。
而邹筱走进花店,透过玻璃门只看到陆言卿转身时的侧脸。
仅是侧脸,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她的身份。
“麻烦帮我包一束黄白混合的菊花。”
邹筱跟老板娘说了自己的需求,解锁手机屏幕给谢思虞发信息。
「我在公寓门口看到陆言卿,你们什么时候回榕城的?」
「今天李婆婆忌日,她会陪你去吗?我上午去墓地祭拜,应该不会撞上你们吧?」
去年谢思虞外婆去世,她不愿意通知谢家人,就是陆家那边的长辈也瞒着,当时陆氏集团有重要的项目,谢思虞就把老人家的后事交代给她。
老人家火化那天,她看到谢思虞无声流泪,悲恸欲绝好似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看似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谢思虞也有脆弱易碎的一面。
虽然她和谢思虞是上下属的关系,但这么多年接触,那人愿意把至亲之人的身后事交给她来办,总归也是一种信任。
今天李婆婆忌日。
她无论如何都应该去祭拜。
十分钟后。
邹筱拿着菊花回到车里,恰好这时收到了谢思虞发来的信息。
「昨天回来的。」
「我替外婆谢谢你。」
「我们下午去墓园祭拜。」
“还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
邹筱扯唇笑了笑,删除和谢思虞的对话内容,锁屏后把手机扔在中央储物盒里,启动引擎离开。
另一边。
谢思虞坐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删掉对话框,攥紧手机,指尖无意识扣着金属边框。
脑海中浮现出头发花白的外婆,还有她佝偻的身躯,眼眶渐渐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氤氲。
独自消化情绪。
直到听到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她才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往浴室方向走。
陆言卿推开卧室门,正好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扭头看去,果不其然,里面的照明灯开着。
走过去,轻叩:“阿虞,洗漱好就出来吃早餐。”
「好。」
里面传来谢思虞很轻的回答。
陆言卿在门口站了会儿,想到自己绕去药店买的药膏,踌躇片刻还是开口:“你还疼吗?我买了药膏回来。”
“我把药膏放在外面的柜子上,如果还疼,阿虞就对着镜子涂抹。”
陆言卿知道谢思虞害羞,便不再坚持帮她涂,但下面的肌肤很柔嫩,要是真的红肿疼痛,涂抹药膏会好的快些。
说完还是不放心,又连忙补充,“我会心疼,所以阿虞别逞强,嗯?”
谢思虞站在洗手池前,听到陆言卿温和平静的话,确实难为情,然而也明白那人是担心自己。
握紧手里的牙刷,侧过头看向浴室门方向。
不难看出陆言卿还在外面。
她在等自己的答复。
耳尖微微泛红,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第43章 我是陆言卿,是阿虞的妻子。
半个小时后。
谢思虞洗漱好从卧室出来, 上衣是一件绸面缎浅灰色长袖衬衫,搭配黑色直筒小脚西装裤,长发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 整个人优雅又温婉。
9支浅粉色,红色的玫瑰花插在磨砂玻璃花瓶里,花茎上尖刺被仔细打理过, 最外侧一支粉荔枝花苞微微绽开,露水顺着柔软的花瓣滑到木质餐桌上。
谢思虞来到餐桌前, 拨弄玫瑰花的花瓣,抬眸看向料理台后的陆言卿,眉眼弯弯, 眼神温柔:“卿卿买的?”
“嗯, 给阿虞道歉,昨晚我做了蠢事。”
陆言卿没有找借口,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刚才路过花店,就是想买一束玫瑰花给谢思虞道歉。
“玫瑰花我很喜欢,谢谢卿卿。”
谢思虞莞尔一笑,半句没提昨晚的事情。
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想到刚才在床上对着镜子涂抹药膏的画面,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掐了掐掌心的软肉,迫使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绕过餐桌来到陆言卿身边。
料理台上放着砧板, 上面有处理好的牛油果果肉, 玻璃碗里苹果和胡萝卜……嗯, 切的很可爱。
“我想着打两杯果汁。”
注意到谢思虞的目光,陆言卿扫了眼垃圾桶里被她切得坑坑洼洼的半颗苹果, 尴尬地眨眨眼睛。
榨汁机又发出闷响,她赶紧摁住顶盖,胡萝卜块卡在刀片间,牛油果打出的青绿色泡沫黏在杯壁上面,总之就一言难尽。
“锅里的面条应该可以了,卿卿去捞面条吧,这里交给我。”
谢思虞抽走陆言卿手里的榨汁机,指尖抹过盖子边缘溢出的汁液。
这个动作让陆言卿想起昨天在浴室,她抹去谢思虞眼角泪水的画面,想到对方妙曼旖旎的身子,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了好几下,捏了捏发烫的耳垂,转身去处理锅里的面条。
先关掉天然气灶的开关,陆言卿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用筷子挑起一根尝尝软硬,几息后比较满意地点点头:“时间刚刚好,软硬适中。”
民宿老板娘厨艺好,直接用眼睛看就知道面条是否可以出锅,她可不行,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从消毒柜拿出两个粉边碗,小心翼翼将锅里的面条夹到碗里,蒸腾的热气涌上来,闻到海鲜面的鲜美,陆言卿颇为自豪。
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厨艺。
虽然学习的过程不美好,手臂上还留着浅浅的烫伤痕迹,但谢思虞喜欢吃,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卿卿煮海鲜面是越来越厉害了。”
陆言卿把两碗面条端到餐桌,谢思虞这边也关了榨汁机,将榨好的果汁倒入玻璃杯中,又用厨房纸巾擦拭干净杯子外的水渍。
端着果汁来到餐厅,放一杯在陆言卿右手边,拉开餐椅坐下。
清晨醒来就能吃到妻子亲手煮的面条,怎么能不幸福呢?
谢思虞放下果汁,没着急动筷子,而是侧过身体,抬起双臂搂抱住陆言卿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嗓音温柔但又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卿卿,你真好。”
有你在身边,真好。
陆言卿弯眸笑了笑,亲昵地捏了捏谢思虞柔软的耳垂,眼神宠溺又温柔:“因为阿虞也很好,好了,快吃面条。”
谢思虞面对陆言卿温情脉脉的笑容,毫无抵抗之力,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好,我一定把面条都吃完。”
她确实有点饿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然而此刻,她的心情却是极好。
上午8:35分。
陆言卿开车抵达陆氏集团,直接将车辆开入负一楼停车库,她们还在半路上,哗哗的大雨就落了下来。
因为要开车她穿的是平底单鞋。
后备箱打开,从鞋盒里拿出一双3cm的黑色细高跟换上。
“卿卿看什么?”
谢思虞从副驾驶下来,拎着包等候在旁边,见陆言卿盯着她脚看,也跟着垂下眼睑。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她们相处一段时间,她才知道谢思虞跟她有相同的习惯,都会在车里多备两套衣服和鞋子。
翻找一通,总算找到一双柔软舒适的豆豆鞋。
“阿虞也换一下?”
说着拿着平底单鞋蹲在谢思虞面前,陆言卿稍稍仰头看向对方,温柔解释,“我们穿一样的鞋码,这双是新的。”
谢思虞稍微愣了下,反应过来陆言卿让她换鞋的原因,抓着包包带子的手紧了紧,静默片刻,轻声拒绝:“没关系的卿卿,我涂抹了药膏,回办公室后大部分时间也是坐着。”
陆言卿坚持:“今天周四,不用开会,况且下午我们还要去医院,去墓园。”
原本她让谢思虞在家里休息半天,下午她回江海澜苑接她去医院,却被拒绝了。
“好吧。”
现在是上班时间,负一楼停车场陆陆续续有陆氏集团的员工出现,谢思虞没有再纠结,扶着一旁的车门。
垂眸发现陆言卿后颈有两道淡红的抓痕,藏在了微卷的发梢底下。
那是——昨晚她动情时抓的。
走神两秒,陆言卿就握住了她右脚脚踝。
“抬脚。”
陆言卿脱掉谢思虞脚上的高跟鞋,掌心托住她的足跟,拇指无意识摩挲脚背凸起的骨节。
痒意袭来,谢思虞扶着车门的手指骤然收紧,此时此刻陆言卿只是蹲在她面前帮她换鞋而已。
可她脑海中却不受控制浮现出昨天在浴室的画面。
她站在花洒下,而陆言卿就跪在她面前……
不能再想了。
只是想,双腿便有些发软。
“好了。”
陆言卿帮谢思虞穿好豆豆鞋,将高跟鞋放进鞋盒里,关上后备箱,按车钥匙锁了车。
距离她五六米远,一辆黑色宝马车缓缓停在停车位上,江泠月从驾驶座下来,显然也看到了陆言卿,颔首跟她打招呼。
陆言卿也冲对方招了招手,抬脚就要往电梯方向走,发现谢思虞还保持刚才的姿势,眉眼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和耳根都红了。
歪头凑到她面前,果不其然看到谢思虞羞窘闪躲的目光,陆言卿若有所思地眨眨眼,打趣道:“阿虞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谢思虞假装没看到陆言卿眼底的戏谑,慌乱转身,脚下的步子飞快,很快走在了前面,闭紧嘴巴就是不吭声。
“阿虞喜欢我那样亲你吗?”
陆言卿又不傻,很快明白谢思虞为什么会脸红耳热,大步流星上前来到她身侧,两人并排着往前走,在谢思虞要逃走时,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
食指轻轻磨挲对方的掌心,很快转为十指紧扣。
低头凑到谢思虞耳畔,呵气如兰,等不到答案又问了一次,“阿虞怎么不说话?我可是很喜欢亲……”
37/93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