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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卿卿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卿卿自己也不许忘记。”
陆言卿倾身过去,抬起谢思虞的下巴,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
鼻尖上的奶油也蹭到谢思虞脸上,她温柔一笑,又捧着对方的脸颊,温柔,耐心,眷念地吻掉那些奶油。
“好,我答应阿虞。”
“一定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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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
副总办公室。
此时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人是陆言卿,谢思虞正在里面休息室午睡。
当然了,这是咱们陆总“强行”要求的。
刘瑶敲门后进来,身后跟着市场部员工杨白,他是陆言昭的助理。
“陆总,市场部杨助理有事找您。”
陆言卿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刘瑶右侧站着的男子,市场部杨助理?
恍然想起这人是陆言昭的助理,言语冷清问:“有什么事?”
杨白刚才被陆言昭一通羞辱,衬衫下摆还有对方泼的咖啡渍,可以说是狼狈不堪,然而他就是打工的牛马,必须要听老板的吩咐。
把市场调研报告还有活动方案放在陆言卿面前,硬着头皮转述陆言昭的话:“陆总,我……陆副总监让我来问您,这份方案不能通过的原因。”
啪嗒。
签字笔被陆言卿仍在办公桌上,见杨助理苍白的脸色,一直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看她的目光,无奈叹息。
翻开市场调研报告第4页,面色凝肃:“调研报告上的数据确定真实可靠?怕不是从哪个网站上扒下来的数字,还是两年前的。”
“他陆言昭是猪脑子?报告上数据是不是真实的都不知道?数据是能作假,后期活动该有的效益能作假吗?”
“他要是在市场部副总监的位置上坐久了,我可以通知人事部,让有能力的人顶上去。”
还方案为什么不通过?
陆言卿简直要气笑了,指着桌上的文件夹,让他赶紧拿走。
眼不见为净。
陆言昭是半点没遗传她二叔的脑子,只会狐假虎威。
怕是从市场部随便挑一个员工,都比他陆言昭要精明。
等两人离开办公室。
陆言卿端起左手边的陶瓷杯,到嘴边才发现里面的花茶已经喝完了。
刚起身准备去书柜前倒水,一旁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陆言卿蹙眉,她刚没有控制住脾气,说话声音好像有点大了。
谢思虞轻轻摇头:“没有,我都快睡两个小时了。”
用手指理了理微卷的长发,来到陆言卿面前,接过她手里的陶瓷杯,端起茶壶倒水。
“陆言昭最近难得安分,恐怕也是被陆二叔警告过。”
她们休假一个礼拜,如此好的时机,陆言昭都按兵不动,没有闹出幺蛾子,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陆言卿等谢思虞喝了两口水,才从她手里拿过陶瓷杯,重新坐到办公椅上,想到前不久祖母在老宅跌倒,眼神变得复杂:“谁知道呢,大概是做了亏心事。”
祖母有意瞒着她,但祖父那里想必是瞒不住,二叔估计也是被祖父“提点”过,最近才格外老实本分。
天气预报难得准确。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早上持续到现在。
落地窗外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陆言卿拉着谢思虞坐在腿上,扫了眼电脑右上角的时间,问她:“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因为晚些还要去郊外墓园,她刚在手机上导航,发现开车需要50分钟。
瞧着雨不知道会不会停,如果傍晚时分下大暴雨的话,她们在墓园祭拜外婆总归是不方便。
谢思虞渐渐习惯了陆言卿的拥抱,如今她抱自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面红耳热,但在办公室这般亲密,虽然百叶窗关着,万一刘助理进来看到这一幕。
多少不太好。
正想着从陆言卿腿上下来,偏偏抱在她腰上的手臂不允许,谢思虞无奈抿唇,只好由某人乖乖抱着。
“我和余医生约的是下午4点。”
陆言卿左手搂着谢思虞的腰,右手操控手机,打开天气预报,看到什么后屏幕拿给对方看:“下午5点有阵雨,要不我们先去墓园,明天再去医院找余医生?”
谢思虞看向落地窗外。
天空乌云笼罩,黑压压悬在城市上空,让人心情无端压抑。
想了想同意陆言卿的提议。
微信上联系余霁医生。
表示她们明天再去医院复诊。
二十分钟后。
陆言卿和谢思虞坐上了前往北郊墓园的车,避免突发状况,她让陆氏集团安保组一名员工开车送她们。
“外婆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点心吗?”
宾利车后排,陆言卿握着谢思虞的手,中午她让刘瑶购买了黄白色的菊花和一些苹果放在后备箱里。
谢思虞抬眸看向车窗外,静默片刻才说:“城南大街十字路口有一家糕点铺,等会儿买些板栗糕吧。”
其实她每个周六晚上都会去养老院看望外婆,早些年外婆牙口还好,她会带一些板栗糕,最近两年外婆年龄大了,肠胃消化没那么好,她就极少带。
“好。”
陆言卿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提醒司机在南大街十字路口停车。
差不多十分钟后,车辆停在路边,陆言卿左手边的车门,撑开雨伞的同时对谢思虞说,“你在车里,我去买。”
谢思虞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平底单鞋,只是犹豫了两秒,车门就被陆言卿关上,握了握拳,没有跟着下车。
窗外的雨淅零淅留,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外面,陆言卿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向糕点铺。
只见她指着橱柜对老板说了什么,又拿出包里手机对着橱柜上方的二维码付款。
很快从老板手里接过袋子,转身往车这边走。
谢思虞看着这一幕,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拽了下,不疼,却异常肿胀难受。
眼睫颤动,眼底很快有水汽涌上来,用力攥紧了身上的风衣。
终究没能忍住。
眼泪无声滑落,在陆言卿开门的瞬间,她急忙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嘴角挤出一抹浅笑:“谢谢卿卿。”
外婆,您看到了吗?
我带喜欢的人来见您了。
我没有撒谎,陆言卿真的很好,很好,她值得外孙女喜欢。
如果外婆在天有灵,请您一定要保佑小鱼。
让小鱼费尽手段偷来的幸福,能维持的久一点。
再久一点。
抵达北郊墓园时,雨竟然停了。
陆言卿陪着谢思虞来到她外婆的墓碑前,用纸巾擦干净墓碑上的水珠,才把准备好的菊花,水果和糕点放在地上。
“外婆,这是卿卿。”
谢思虞坐在墓碑旁,抚摸上面黑白底色的照片,笑着跟老人家介绍陆言卿。
雨伞放在一旁。
陆言卿也跟着蹲下来,握住谢思虞的手,目光温和带着敬意:“外婆您好,我是陆言卿,是阿虞的妻子。”
“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望您。”
“今后阿虞有我照顾,外婆您可以放心。”
“要是……要是我今后欺负她,您就来我的梦里“教训”我。”
听到这里谢思虞没忍住轻笑出声,捏了捏陆言卿的指尖,哭笑不得:“外婆要是真的入卿卿的梦,你肯定会被吓哭。”
陆言卿不以为然地眨眨眼睛,轻轻揉了揉谢思虞的头,宠溺道:“被吓哭也是我活该,谁让我欺负阿虞了呢?”
谢思虞沉重的心情因陆言卿一句玩笑话,轻松了不少。
也明白她是变相安慰自己。
正要说什么,陆言卿却抢先一步开口,“那你陪外婆说说话,我去旁边等你。”
想说没关系。
陆言卿已经拿着雨伞站起身,谢思虞叹息一声,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挽留。
确实有很多话想对外婆说。
也只能对外婆说。
陆言卿来到右侧的台阶上,回头看六七米距离远的谢思虞,她缓缓抱住腿,把头埋进膝盖里。
也许是在哭,也许是在跟老人家说体己话。
她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雨伞。
如果她没有穿越时空就好了,那样她便能握住老人家的手亲口承诺,她会把谢思虞照顾好。
不让她哭,不让她委屈。
余生,只要她在,便会给她幸福。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来到傍晚6点。
半山腰的风很凉。
谢思虞外面穿着羊绒大衣,应该不会冷。陆言卿只是担心她哭久了,身体会受不住,正犹豫要不要去叫她。
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卿卿,我们回家吧。”
谢思虞从后面上来牵住陆言卿的手,许是吹了很久的风,她们的手都有点凉。
陆言卿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握住谢思虞的手装进大衣口袋里,两人搀扶着往山下走。
市区方向,天空依然被乌黑笼罩,看微信朋友圈,集团员工群有人发视频,大楼外暴雨如注。
倒是郊区没有下雨。
谢思虞整理好心情,上车后询问陆言卿:“晚上卿卿想吃点什么?”
虽然她穿着3cm的低跟,但在台阶上站了一个多小时,就算有小幅度的扭动脚踝关节,但小腿肚也有点酸痛。
陆言卿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靠着靠背,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怕谢思虞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扭了扭脚。
“我都可以,阿虞想吃中餐我们就去竹香居,想吃西餐就去Halo。”
谢思虞没错过陆言卿细微的小动作,突然很自责,忘记陆言卿是穿着高跟鞋等她。
傍晚时分,再加上阴雨天,光线比较黯,她打开车厢上方的顶灯,同一时间将车内隔板升了起来。
“我帮你揉揉。”
陆言卿右腿被谢思虞握住,很快搭在了她腿上,还愣神的时候,脚上的鞋子也被对方轻轻脱下来。
谢思虞力道适中按压她的小腿肚,顷刻间一股酥麻感席卷全身,陆言卿下意识抓紧衣服下摆,深呼吸几口气,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谢谢”两个字。
或许,这种时候,能分散阿虞的注意力也好?
第44章 阿虞别害羞,我是病人
晚上10:30分。
陆言卿和谢思虞从私房菜竹香居用过晚餐回到江海澜苑, 刚进入玄关,陆言卿还没来得及换拖鞋,就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是不是着凉了?”
谢思虞把换下来的平底单鞋放进鞋柜里, 听到陆言卿打喷嚏,眼底闪过一抹担心,从抽纸盒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陆言卿吸了吸鼻子, 在软椅上坐下来,去墓园时她也穿着羊绒大衣, 只不过里面是长袖衬衫搭A字半身裙。
“应该没事,没准儿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陆言卿不以为然笑了笑,换上柔软舒适的拖鞋, 站起身握住谢思虞的手, 牵着她往客厅方向走,“阿虞别担心。”
主要她也没有那里不舒服。
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关着, 阳台上一盆龙血树细长葱绿的叶片在空中猛烈摇晃。
大雨还在继续。
今天降温,郊外温度更低。
虽然当时墓园没有下雨,但陆言卿站在台阶上等她,正好是风口。
谢思虞在陆言卿坐下后,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突然弯腰低头,闭上眼睛, 眼皮贴上对方光洁饱满的额头。
“阿虞……痒。”
馥郁的橙花香扑面而来,陆言卿诧异地眨眨眼, 着实没想到谢思虞会用这种方式来检查她有没有发热。
下意识抬起双手扶着对方的腰, 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来, 随着谢思虞弯腰的动作,她微卷的长发扫过她的颈脖。
弄的她痒痒的。
“没有发烧。”
谢思虞面色凝重松开陆言卿, 还是有点不放心,起身去翻电视柜下方第二个抽屉。
拿出医药箱,很快找到压在最下面的感冒冲剂,谢思虞捏着包装袋仔细看上面的生产日期,客厅顶灯下,她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确定没有过期,才拿着感冒冲剂去厨房。
陆言卿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言阻止,任由谢思虞为她“忙上忙下”。
只是眼神变得更柔软了些,同时心里头暖暖的。
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很好。
想起来上午妹妹提到沈女士因为她转正要为她举办宴会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突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妹妹为什么会觉得愧疚?
不过因为同样都是亲生女儿,沈女士自小就偏爱妹妹罢了。
在那个其乐融融的家里,她才是那个外人。
脱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陆言卿随手抓了个靠枕抱着,半开式厨房方向传来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的声响。
很快谢思虞端着冲好的感冒药来到她面前。
“以防万一,卿卿还是把感冒冲剂喝了。”
谢思虞坐到陆言卿身边,把玻璃杯递给她,因为刚刚搅拌过,深褐色的药液在杯底凝成小漩涡。
见陆言卿蹙眉,她软了语气,“感冒了会很难受。”
陆言卿难得见谢思虞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不是怕喝药,只是觉得没必要,虽然不像她那样晨跑,也不至于吹点风就会生病。
眉眼弯弯,盛满柔情的眼眸看向谢思虞,撒娇道:“那阿虞喂我喝好不好?”
“嗯。”
谢思虞端着玻璃杯来到陆言卿嘴边,神情温柔且专注。
陆言卿就着她的手一点点把冲剂喝下去,虽然不抗拒喝药,但也没有人喜欢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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