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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远后悔莫及又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Elis面临撤店,线上这块销售绝对不能再出现差错。
“知道错了?”
谢明远冷笑一声,他算是知道了小女儿的性子,嘴上认错快,甚至也能表现出温顺乖巧的一面,可背地里什么不敢干?
“我真的没有时间管你,明天你跟你妈去S国,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回国!”
谢知瑶闻言眼底满是震惊:“爸,我不要——”
周静直接打断女儿:“闭嘴,你不要什么?这次必须听你爸的话,明天我带你离开。”
捏了捏肿胀的太阳穴,她知道女儿不甘心,但现在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真的把谢思虞逼急了,绑架的事闹到警局,女儿留了案底,这辈子都完了。
“妈,您真的打算带我出国啊?”
父亲离开客厅,消失在楼梯口,谢知瑶才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她现在说话脸都疼。
周静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开口:“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妈自有打算。”
这些年她身为艺术基金会的理事长,有一部分积蓄,一个月前她就开始转移财产,就算她和女儿在国外,有那笔钱,她们也能过的很好。
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知瑶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往楼上走,结果到楼梯口被身后的周静叫住:“把脸上的伤处理下。”
刚才那样的局面,她要是不动手,丈夫的巴掌也会落到女儿脸上。
失望归失望,年过半百的她只有谢知瑶一个女儿,又岂能真的不管她?
很快楼下仅剩周静一个人,她又叫来管家,吩咐了些事情,回到楼上卧室,刚拿出行李箱,没等她收拾完衣帽间的首饰。
卧室门被丈夫用力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周静你真是好样的!”
攥紧手里的珍珠项链,周静眉头紧锁:“你又发什么疯?”
谢明远气得狠了,脸涨得通红,大步流星冲到妻子面前,将一沓资料摔在她脸上:“我是要死了吗?你就转移财产!”
事情暴露。
时至今日,周静面对愤怒的丈夫,反而格外平静。
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知道了也好,我们离婚吧。”
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
反而会笑。
谢明远盯着妻子看了许久,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就是他娶的妻子,他们30年的夫妻,竟也走到了这一步。
当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行,离婚。”
谢思虞知道这两人离婚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
一如既往,她在陆言卿怀里醒来,榕城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床上的羽绒被也换成了夏凉被。
轻手轻脚起床,将滑落的被角轻轻盖在陆言卿身上,轻如花瓣般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谢思虞拿起床头的手机,一边往浴室方向走,解锁屏幕看到谢知瑶发给她的信息,脚下的步子顿住。
【谢思虞你满意了!他们离婚也有你的手笔吧?】
【你得意不了多久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等我抓到你的把柄,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祝你早日被陆言卿抛弃。】
谢思虞眼底目光闪了又闪,深呼吸一口气,静默几秒,才将短信删掉,顺带把电话号码拉黑。
攥紧手机,因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转身走向床边。
跪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陆言卿恬静柔美的睡颜上,心脏好似被针扎,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卿卿,知道真相的你,会原谅我吗?”
她越来越贪心了。
一开始她想的是,她和陆言卿有3年的婚姻,便足以。
现在,她却想要她的一辈子。
第68章 我看到你写的道歉信了
上午10点, 榕城国际机场。
2楼某VIP贵宾室,谢知瑶和朋友吴兰欣通话将近40分钟,最后红着眼睛挂断了电话, 事到如今她再不甘心,再不情愿,也要跟随母亲去S国。
她的卧室在别墅三楼, 昨晚父亲和母亲争吵不休,她其实也听见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总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她以为没什么的。
结果今早下楼,在客厅看到父母在两名律师的见证下签离婚协议书, 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这些年父母感情说不上好,但也算相敬如宾, 夫妻之间偶尔有矛盾很正常,怎么就突然要离婚呢!
她冲上去要撕掉离婚协议,是母亲出声阻止了她:「瑶瑶听话,把离婚协议放下,离婚是我和你父亲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不要插手。」
内心深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难受至极, 不可思议看向母亲,才发现她还穿着昨晚的旗袍, 脸色苍白, 满身满心皆是疲惫。
最后的最后, 她只能被迫接受父母离婚的事实。
“还有半个小时登机,我给你外婆打电话说点事, 你……安分点,别再惹事了。”
周静一晚上没睡,满脸憔悴,哪怕化了妆容,眼底的疲倦也藏不住。
谢知瑶听到母亲的话抬头,瞧见她身心交瘁的模样,不着痕迹攥紧了手机,乖巧点头:“您放心吧。”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做什么?
几分钟后,贵宾室进来一对母女,小姑娘想尝尝母亲手里冰淇淋的味道,却被婉声拒绝:「不可以哦,你对芒果过敏,泱泱乖乖吃自己的吧。」
谢知瑶没在意,往门口看了眼,母亲打电话还未回来,耳边又传来小女孩吵闹的声音。
过敏?
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亮了亮,翻找出通讯录里陆言卿的手机号,快速编辑了几条内容发送过去。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谢思虞那个机关算尽的女人。】
【陆言卿啊陆言卿,当年你参加学校运动会,因为误喝了花生牛奶而过敏休克,差点死掉的事情还记得吧?】
【谢思虞就是罪魁祸首!那个樱花杯是她的,哈哈哈哈——】
谢知瑶一脸幸灾乐祸,反正她要离开榕城,不能让谢思虞吃苦头,还不能恶心她吗?
那晚她偷偷往椰汁里面加入花生酱,原本就是想让谢思虞出丑,没想到得知了另外一件事。
也挺有意思的。
陆氏集团。
陆言卿看到短信内容时,谢思虞还在14楼人力资源总监的办公室里。
沈砚清坐在办公椅上,隔着一张办公桌,对面谢思虞穿着白色立领荷叶边衬衫,搭配修身的牛仔裤,柔顺的长发披肩,珍珠耳坠衬得她温婉又端庄。
饶是看过无数次,还是会被谢思虞的容貌惊艳。
“谢明远和周静离婚,她带着谢知瑶出国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多年朋友,哪怕她不刻意打听,也知道谢思虞和谢家那几人关系不好。
“不是因为他们。”
谢思虞再次叹息,一想到谢知瑶那个愚蠢的家伙,她就头疼。
换做平时,她自是不怕的,可就是因为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陆言卿知道真相后要跟她离婚。
越是在意,才会患得患失。
沈砚清眨眨眼,扫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不确定问:“那是因为陆总?”
就算集团有人事调动,也是她去32楼汇报工作,今天谢思虞却主动下来找她。
签字后不离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就很不正常。
“我隐瞒了她一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思虞话还没有说完,文件夹上方手机锁屏弹出两条消息,下意识解锁,看到微信置顶一栏陆言卿发来的文字,霎那间怔在原地。
【我高二那年过敏,偷偷来医院看我的人是阿虞?】
陆言卿怎会知道当年的事!!
谢思虞瞳孔震惊,心跳骤然加快,整个人被恐慌和不安支配,抓起手机大步流星往办公室门口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
谢思虞慌乱中碰倒桌上的玻璃杯,沈砚清错愕不已,急忙扶起杯子,拿开文件夹,又抽了四五张纸巾去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然她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已经被撞得来回晃荡。
办公室哪里还有谢思虞的影子?
电梯里。
谢思虞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色,耳朵上的珍珠耳坠,还是今早陆言卿亲手为她戴上的。
电梯正在上行,18、19、20……眼看着要抵达32层,谢思虞突然冲过去按亮一排数字。
最后在29层停下,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步履蹒跚逃离了电梯。
安全通道里。
光线比较暗,寂静的空间里暂时没有外人来,谢思虞背靠墙壁,弯腰曲背,双手撑着膝盖。
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那件事过去很多年,但谢思虞还是记得很清楚,那年她高三,就读榕城一高,而陆言卿是六中的高二的学生。
相差两岁,两所学校相距甚远,谢家是豪门,也够不上首富陆家。
原本她们一生都不会有交集。
那天她和同班同学唐雨参加市里举办的数学竞赛,请了一天假,下午三点结束竞赛后她打算去看望外婆。
唐雨答应了妹妹要去看她跳高比赛,又害怕一个人,于是拉着她一起。
六中是私立学校,平时学生进出都需要刷校卡,因为当天举办运动会,外校学生进入只需要登记姓名即可。
好巧不巧,她刚登记完姓名从门卫室出来就看到谢知瑶。
是的,谢知瑶就读六中,因为成绩吊车尾,周静有意培养女儿走艺术那条路。
看到她之后,谢知瑶也愣了下,挽着同学的手臂,装模作样上前打招呼,知道她们要去操场看比赛,还十分贴心接过她书包,专程带她们过去。
当着唐雨的面,她没有拒绝。
一路上有好几人同行,也就没有看到谢知瑶的“小动作”。
半个小时后。
她坐在操场观礼台上看比赛,打开饮水杯盖子,才恍然发觉杯子不是她的。
「高二三班的班长在吗!你们班陆言卿出事了,陈老师叫你立刻去学校南门——」
「听说是误喝了花生牛奶,过敏休克了,我刚远远看了眼,陆言卿脸和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过敏?也太不小心了吧,她不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
「好像是拿错了别人的水杯。」
事情闹的比较大,观礼台很多同学都在议论,谢思虞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人群中寻找唐雨的身影,直到拿错水杯几个字眼钻进耳朵里。
她宛遭雷击,整个人僵坐在原地,脚边的樱花杯变得刺眼起来,恍惚片刻拿起杯子就往台下走。
等她火急火燎赶到学校南门,就看到一名女同学被几名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慌乱不安时肩膀被身后人拍了拍,是唐雨。
“思虞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谢思虞十分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想先回去了。”
回家路上她还在自我安慰,观礼台上那么多人,那位姓陆的同学也不一定是拿了她的饮水杯。
深夜11点,她下楼喝水,无意间听到谢知瑶和朋友通话:「爸爸根本不喜欢她,就算我捉弄她又怎么样?今晚在饭桌上,她不是也没敢把我往她杯子里加花生牛奶的事情说出来吗?」
那一刻,她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双腿宛如灌铅似的,无法挪动半步。
那位女同学真的误拿了她的饮水杯!
那她现在还好吗?
过敏严不严重?
有没有脱离危险?
谢思虞冷静下来后返回卧室,换下睡衣,从抽屉里拿了零钱就往外跑,但很快她又返回来,把所有的钱都装进了书包里。
幸好唐雨的妹妹知道陆言卿下午被送往了哪家医院。
等她赶到华康私立医院时已经是凌晨12:30分。
急诊大楼。
二楼重症监护室外,陆言卿的父母都守在那里,她只能躲在拐角处偷偷看。
那晚,她在医院待到天亮。
大清早从打扫卫生的阿姨口中得知“真相”,昨天陆言卿被送来医院抢救,中途医生还让家属签过病危通知书。
差一点,差一点女孩就没能醒来。
一宿没回家。
谢明远在门口堵到她,因为谢知瑶的恶作剧,她险些间接害死一个女孩,这件事她原封不动告知了父亲。
他得知对方是陆家千金后,震惊又害怕,担心被陆家报复。
严声厉色警告她不许再去医院,让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可她如何能当一切都没发生?
偏偏父亲用外婆威胁她,表示她再去医院,就要停掉外婆所有的医疗费用。
寄人篱下的她,还是一名高中生,就连道歉她都不敢当着陆言卿的面。
而是给她写了一封道歉信。
事到如今她都不确定,当初陆言卿有没有看到那封信。
“阿虞,我并不怪你。”
“我看到你写的道歉信了。”
就在谢思虞陷入回忆愧疚自责时,安全通道的门被人推开,她被陆言卿轻轻揽入怀里。
第69章 卿卿真的不怪我吗?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陆言卿看到手机里几条匿名短信时也怔愣了几秒, 思绪被拉回十年前。
当年陆家还不是榕城的首富,陆氏集团也刚上市不久,祖父雷霆万钧的手腕暗地里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当她在学校“意外”喝了花生牛奶, 导致过敏休克后,引起了全家人的高度重视。
尤其是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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