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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行,那换一个。”封庭又还是不肯放过他,“换……算了,等我想到再说。”
随后便按着尺玉的肩膀拨开他,扛起喻斯年,把人搬到外面找好的位置。
他们刚才在这个仓库搜查了一番,确定还有是个女装厂子。
四周的门窗都不太严实,几乎起不到抵御丧尸的作用,顶多掩护一下。
封庭又和祁宴搬了一些器械到厂子中间,既能遮掩,以防万一大批丧尸围涌进来没有牵制,又能够避免太过闭塞遇到事情难以离场。
喻斯年被他随意丢在地上,即使是他的室友。
一个觉醒了异能的大男人,磕绊一下能有什么。
就连祁宴刚才告诉他尺玉要给喻斯年包扎,封庭又都觉得多此一举。
又不会死。
结果喻斯年那个小男朋友心疼地半跪在地上,捧着喻斯年的头,张着唇哈气,还抽空回头瞪了眼自己。
封庭又啧了一声。
厂子里搜出来一些食物,大多是尚在保质期的速食,方便面、面包之类的,还有十几件矿泉水。
自来水早已经断流,野外的水或多或少受到污染,用来冲洗下身体勉强能接受,入口是绝对不行的。
干净的饮用水是珍稀资源,不管过没过期,全被祁宴装进了空间。
尺玉跟着一起翻找,在一个大机器旁边欸了下。
封庭又看了一眼,“想都别想。”
那个外壳布满了铁锈、快有两米高的机器是老式的热水器,管道什么的都还完好无损,看样子仍然能继续用。
但封庭又作为机械系的学生,一看就知道这种老式机器噪音巨大,加上年久失修,指不定发出什么怪声。
短时间响一两声还好,要是洗澡放水持续嗡鸣,绝对会引来丧尸。
尺玉抿着唇,脑袋低垂着,乖巧的发旋看起来蔫巴巴的。
封庭又心想真是娇气得要命,他们都是冷水冲冲就行,就他非要用热水。
吃完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低声闲聊,尺玉有些困了,靠在铁架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搁在锁骨上,没有说话。
直到邹瑞突然说要玩真心话游戏,抽了根棍在地上转,第一下就转到了就祁宴。
“祁宴,我知道你没对象,那有喜欢的人吗?”
邹瑞问。
还是这种老土的问题。
尺玉歪了歪头去看祁宴,却发现祁宴始终没有说话,单薄的眼皮掀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睨了邹瑞一眼。
“他没有喜欢的人,你看他冷冰冰的,像是会暗恋别人的样子吗?”
这是尺玉第不知道多少次帮祁宴解释他不可能顶着那张目中无人的冷眼搞暗恋。
“你知道?”
卞奇水好奇。
“嗯嗯,我们是邻居,从小就认识。”
封庭又撞了撞祁宴,祁宴才皱眉嗯了一声,不知道是肯定了尺玉说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你们很熟吗?”
邹瑞莫名其妙问了句。
“还好吧。”尺玉实话实说,祁宴性格很冷淡,就算他们认识了多年,好像也只是邻居和同学的关系。
不过他和喻斯年认识也跟祁宴有关。
本来尺玉在隔壁戏剧学院学舞蹈,半年前意外脚崴了一下,需要人照顾,祁宴妈妈知道了便让祁宴把人接到他寝室暂住,刚好他寝室还有一个空床位,结果就这期间喻斯年和尺玉认识,并且向尺玉表白了。
两个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直到末世到来。
邹瑞听完尺玉的答复,看了眼祁宴的脸色,招呼着继续下一轮。
尺玉盯着那一掌长的木棍在地上转圈,最后放慢了速度,缓缓地停下来。
木棍粗的那一头指向了尺玉。
到他了。
尺玉有些紧张地望了望众人,不知为何,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尺玉心想可能是因为他们和自己都不太熟,唯二熟络点的,一个话少,一个正昏迷着。
然而下一秒,邹瑞的话便让他的猜想瞬间破裂。
他想不出为什么有人能说出那样冒昧,那样不礼貌的话!
邹瑞觑看了眼其他人,确定没人要问问题,便自顾自开了口:“青尺玉,喻斯年——”
他突然笑起来,“干得你爽不爽?”
他话一出口,祁宴便皱起眉来,封庭又则是摸了摸下巴。
尺玉立马站了起来,“你太粗鲁了……!”
他小脸通红,似乎气急了,平薄的小胸脯一下一下起伏着,鼻翼轻轻翕动,睫毛一闪一闪的。
厂子内一时间寂静下来。
五秒钟后,封庭又打破了这场死寂。
“说起这个,我记得喻斯年起码十八厘米吧?”他舔了舔后槽牙,挑眉道,“也就比哥略逊一筹。”
旋即转向尺玉,探究地问:
“你那细皮嫩肉、细胳膊细腿真的受得住吗?”
“你怎么知道?”尺玉还气着,眉毛一蹙,鼓起勇气反问。
封庭又浑身抖了抖,急忙解释:“我靠你别看我,我可是直男。”
“那破澡堂一层楼就一个,进去一看不是屁股就是屌,我总不能闭着眼睛吧?”
尺玉噎了一下,半晌,回到原本的问题,支支吾吾开口:“我不知道,我们、我们没有……”
邹瑞嚯了一声,“真的假的,你别仗着喻斯年昏迷就胡诌骗人啊。”
“真的!”
尺玉委屈地坐下,明明是他仗着喻斯年昏迷就欺负自己。
这样想着,他趁大家不注意,伸手掐了一把喻斯年的腰。
都怪喻斯年,这时候睡着了,让他一个人,受欺负。
后来又轮到邹瑞和卞奇水,问的都是些没营养的问题。
但尺玉运气不大好,在场上的人还没有轮完一轮的情况下,又转到了他。
邹瑞似乎又要开口,被祁宴看了一眼,自觉闭上了嘴。
最后是封庭又问他:“你跟喻哥没做过,总亲过吧?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
尺玉不太懂封庭又一个直男为什么总是好奇他和男朋友做没做过、亲没亲过这种事情,但玩游戏总得守规矩,他便老老实实回答:
“也没有。”
在封庭又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尺玉重复了一遍:“我和斯年没有亲亲过。”
封庭又大为震惊:
“你的意思是你初吻还在?”
第36章
单层的服装厂目测有八米高, 为了照明,在四面墙的顶部都开了窗,夜晚便有四面八方的月光挥洒进来。
封庭又怎么也睡不着。
他躺下的时候, 正巧面对尺玉。
眼睛一闭,就是尺玉被他问初吻还在不在时乖生生点头的画面, 小小的嘴巴粉嫩丰饱得像第一批上市的樱桃。
只是想想, 就让封庭又腮帮子发酸,酸得要命。
心里烦躁, 干脆睁开了眼。
结果就看见尺玉窝在他那个昏迷不醒的男朋友怀里。
喻斯年完好的左臂被他拉出来当枕头, 柔软的脸颊被硬挺的肌肉挤变形,仿佛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糯米糕,又白又雪嫩。
可能是有些冷,侧躺的尺玉整个人蜷缩起来, 并拢的双膝几乎快要抵着他平坦的胸脯和削尖的下巴。
肩头也内扣着,显现出些许淡粉色, 看起来是肉里透出来的。
如同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小小的一只。
尺玉整天跟他男朋友黏黏糊糊的, 结果他们竟然睡素的?
喻斯年这么不中用?
封庭又前段时间一直在工厂实习,不久前才回到学校,只知道室友谈了个男朋友,其他的一概不知。
没多久就爆发了丧尸病毒,和室友、室友男朋友以及隔壁寝室的同学开始了末日逃离。
尺玉睡得不深, 时不时哼哼两声, 封庭又以为他要醒了, 结果没一会又传出轻轻的呼吸声,羽毛似的挠着他的耳廓。
封庭又实在忍不住,翻了个身。
祁宴守夜, 坐在铁制的脚手架上,一腿踩着支架,一腿随意坠着,整个人冷淡的气质和冰凉的铁架快要融为一体。
他半垂着头,目光始终盯着一个方向。
封庭又在心里模拟了下他目光的视线,发现祁宴竟然在看着尺玉?
可能是照顾邻居家的小孩。
封庭又暗自嘀咕。
没再多想,封庭又用力闭上了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尺玉的事情。
整晚想着室友的男朋友,是有点不太像话。
“一天不洗会死吗?”
尺玉揪着喻斯年的衣角,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想要洗澡,旁边就有热水器。
结果被邹瑞听见,嫌弃地质问他。
尺玉秉持着角色扮演要尽职尽责的理念,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地回复他:“不是一天,是很多天。”
小队其他人也围拢了过来,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尺玉往后一缩,转身勾着喻斯年的脖子,翘起一条洁白的小腿,整个人压在喻斯年身上,像只考拉挂在树上。
“斯年,你也不想抱着臭臭的宝宝睡觉吧?”
他细嫩的小脸几乎快要贴上喻斯年的下巴,吐息出来的气息蒸得男朋友的脖颈缓缓泛上红热。
尺玉自以为低声的窃窃,实际上另外两个觉醒了异能、身体素质得到强化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喻斯年不动声色地揽了下尺玉的腰,蜻蜓点水般在他白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宝宝很香,一点也不臭,我作证。”
怀里的少年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不高兴地瘪着嘴。
嗯嗯着摇晃喻斯年,仿佛这样就能把喻斯年的决定摇松摇改变。
“可是我不舒服,尤其是昨天……”
尺玉没继续说下去,踮了踮脚,在喻斯年耳根小声说:“求求你了。”
旋即双手合十拜了拜,跟聪明的小狗拜年似的。
喻斯年霎时心都软了,手臂一僵,感觉到喉咙发痒,半晌,哑着声音:“好,去洗澡,洗香香,我帮你守着。”
尺玉立马欢喜地从喻斯年怀里蹦出来,手里什么也没带,一跳一跳地朝着热水器旁边的浴室跑去,打开门后还特意顿了一顿,回头看了眼邹瑞,朝他吐了下舌头。
赶在邹瑞绿着脸阴阳怪气他之前,钻进了简陋的浴室。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听见外面邹瑞压低了声音大骂:“他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我们小队?他能干什么?”
“他除了能干什么都干不了,还净给我们添麻烦!趁早把他赶出去,不然我们迟早要被他连累死!”
尺玉躲在浴室里,嘿了一声,系统夸他:“宿主的演技越来越好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游刃有余,浑然天成——”
“好了好了。”尺玉摸了摸脸,被夸得有些发烫,“剩下的词语下次再用。”
“你别用完了。”
“遵命小猫大人!”
浴室应该是修来工人临时使用的,只有不到两米宽,左上角有个小窗户,正好到尺玉头顶。
尺玉推开窗,接过喻斯年送来的沐浴露,说了声谢谢,便关上窗户,开始脱衣服。
将背带裤的纽扣解开,他弯下腰,慢慢将腿从背带短裤里抽出来,仿佛从泥泞浑浊的田地里抽出一截嫩白脆甜的藕。
随后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细腻的脖颈,徐徐鼓动的颈动脉如同从牢狱中解脱出来,一鼓作气将积蓄许久的香气尽数倾倒给了空气。
喻斯年不帮他脱衣服,尺玉犯了懒,解了一颗扣子就直接揪着下摆往上拽,当成T恤来脱。
他手一抬,巴掌大的腰便暴露在香甜的空气中,有些凉,圆圆的肚脐周围腹肉瑟缩了一下,连带着胸脯上那两颗红润的小果都可怜地颤了一下。
然而可怜的不止如此,尺玉拽了两下,头发被压得扁扁的,脑袋还是没能从领口钻出来。
尺玉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衬衫,又解了两颗扣子,才如愿脱下衣服。
把内裤叠成小方块放在窗台上,他打开了花洒,室外传来轰的一声,声音大到近乎能让人失聪。
热水器启动了。
像雷劈下来的震响让尺玉终于明白了封庭又那句“想都别想”的含金量。
这个音量,就算不是末世,长期听来也会损伤听力的吧?
厂子的老板也太黑心了。
尺玉洗澡喜欢不关水,热水器的响声便一直没停,他哼哼着歌,在身上搓起了许多泡泡。
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把每一个毛孔都蒸开了,尺玉冲走身上的泡泡,闻了闻,才关了水。
热水器的轰鸣声渐小,尺玉用脱下来的衬衫擦掉身上水分,正想推开窗户喊喻斯年。
哐当一声,雷电爆开的声音在屋外炸开,即使隔着墙壁,尺玉都被吓了一跳。
热水器……炸了?
尺玉一边嘀咕热水器还是坚持不住了吗,一边搬起旁边的红色方塑料凳放在窗户下的墙边,站上板凳,从小小的窗户探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去查看情况。
不是热水器炸了,是丧尸炸了!
尺玉圆润的双目瞬间放大。
几十只丧尸鱼贯进入服装厂,邹瑞吓破胆了,往铁架后面躲,结果被一只半颗头骨不对称膨胀起来的丧尸追得撞翻了好几个架子。
因为他颠三倒四乱跑,原本的布局被打乱,祁宴不耐烦地蔑了他一眼,随后从靠墙的铁架上纵身一跃,瞬间在空中消失,下一秒他在一只丧尸背后悬空出现,坠地的同时凭空抽出一把半人高的唐刀。
冷冽刀光一闪,那只下颚脱臼开裂、胸腔肋骨外翻露出的丧尸顷刻间被拦腰砍断,上下半身先后掉在地面。
祁宴单手戴上卫衣的黑色帽子,隐入阴影之中,又从尺玉的视线里消失。
另一侧喻斯年控制着两株巨大的藤蔓无限延伸,将七八只腹部流着绿色脓水的丧尸强行拖拽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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