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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去哪?”
“努力,换他回来。”
喻斯年从未如此清醒,如此目标明晰。
“你真是贱死了喻斯年,他都那样说了你还要找他?”
“你可以不去。”
“滚,凭什么我不去?”
喻斯年冷看了封庭又一眼,余光扫到祁宴斩杀最后一只丧尸,收刀拭刃,不置可否,心想盼着他男朋友回来的人还真不少。
……
“球球,我……我演得是不是很真实?”
尺玉趴在丧尸怀里,劫后余生般小口吐着气,眼泪还没有擦干净,鼻头微红,在心里跟系统嘀咕。
然而系统迟迟没有出现。
反而是身体开始发烫。
【情潮来袭,请宿主及时应对。】
尺玉迟钝地啊了一声,揪紧了丧尸的衣领,脚尖绷紧,无意识蹭了下丧尸的腿。
他眨了眨眼,双腿下意识夹紧了丧尸结实的窄腰,木讷地开口:“停、停下。”
丧尸刚落地在十二层楼高的屋顶,蓦地顿住,“怎么了,小玉?”
他有些慌乱地摸着尺玉的身体,以为尺玉受了伤。
尺玉摇头,从丧尸怀里跳下来,“你受伤了是不是?”
丧尸不说话。
“你转过去。”
尺玉抿着唇,盯着丧尸。
腹腔一阵滚烫热意,尺玉忍不住推了丧尸一把,“你快转过去……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丧尸似乎不愿意把他身后的伤口暴露在尺玉面前,但见尺玉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不得不顺从地背过身去。
“啊……怎么会这样……”
丧尸连忙转身回来,扶着尺玉的肩膀,安抚他:“不疼,小玉别怕。”
尺玉愣愣地看着丧尸身后那道露出脊骨的伤口,腐白的肤肉外翻,周围一点血渍也没有。
他竟然忘了,丧尸哪来的血液。
可是……
没有血液,他要怎么让那道伤口抚慰他的身体?
热意从尾椎骨漫上来。
再一道热流涌动,尺玉双腿打颤,整个人一软,被丧尸扶起来后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大腿,柔嫩脆弱的肌肤立马浮现出一道血痕。
然而疼痛并不能止住他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小腹迅速滚烫,骨头又热又痒。
尺玉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被它所控制了,“亲我……”
丧尸握住尺玉的手腕,愕然:“什么?”
尺玉抬高了音量,用半命令半乞求的语气重复:“亲我,你亲我……”
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踮脚,趁丧尸还没有反应过来,将唇送了上去。
却只吻到冰冷的铁器。
他抬手想要解开止咬器,却再次被丧尸扼住手腕。
丧尸小心翼翼地圈住尺玉,“小玉,发生了什么?你好烫,你要熟了。”
尺玉完全没有精力去解释,他也解释不了。
“把它摘下来,摘下它,然后,”尺玉小声嗯了一下,“亲我。”
“不可以,小玉,不能摘,也不能……吻你。”
丧尸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尺玉再次吻上来的动作。
“为什么?”尺玉难受地望着丧尸,小手无力却又不肯放弃拨弄他脸上的止咬器,“为什么不可以……亲我……”
尺玉浑身烫得吓人,丧尸身上却冰凉,像夏天里冒着寒气的冰糕一样凉快,好像能缓解尺玉身上的潮热。
可丧尸一直躲闪,仿佛亲尺玉一下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让尺玉有极大的挫败感。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一甩,挣扎开,小手握拳攥在腿边。
“澹台辛。”
丧尸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尺玉吸了吸鼻子。
“……我讨厌你。”
第55章
澹台辛从未想过有一天被尺玉发现他的真面目。
他用人类的模样在尺玉身边三年, 又用丧尸的模样在尺玉身边三个月。
除了刚见到尺玉神志不清,激动之下用带着人类澹台辛面容特征的脸对着尺玉喊老婆以外,澹台辛以为他隐藏得天衣无缝。
连在浴室洗澡, 他都戴着止咬器,只有趁尺玉睡熟了, 睡得小脸泛红呼吸均匀了, 才会摘下冰冷的铁器,擦拭久不见天日的陋容。
偷听那只普通异能者小队谈话, 辨认出熟悉的声音, 他立马从临近招来丧尸,把泄露信息的张锋扑咬致死,以绝后患。
可他还是暴露了。
他的名字,被尺玉轻轻咬着, 像是小猫拙劣地模仿人类说话,声音绵软动听, 快把他枯涩的身躯都催软了。
然而尺玉下一句,“我讨厌你”。
颅内绷紧的弓弦瞬间断裂!
让他瞬间手足无措。
不仅被尺玉发现了他是谁。
还惹了尺玉厌恶。
澹台辛计无所出, 慌忙地触碰尺玉小脸,想为他擦去那滚滚而落的泪珠。
尺玉扭头躲过去了。
他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眶,红洇的唇止不住拉成扁扁的形状,显现出几分委屈的倔强,“不是不亲我吗, 那也别碰我。”
澹台辛手悬在空中, 好半晌才收回去。
这时尺玉已经身子发软站不起来, 没了澹台辛的搀扶,直接蹲在了地上,他捂着脸, 声音在手掌和小脸之间的空腔荡漾,“既然不喜欢我,那就放我回去好了,斯年肯定乐意亲我的!”
澹台辛怎么可能放他回去!
他心心念念的尺玉,他梦寐以求的尺玉,他魂牵梦绕、无法割舍的尺玉。
好不容易被他偷来一点相处的时光,怎么能轻易让它溜走!
“小玉……”
可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转,最后还是被咽了回去,只说出一句:“地上脏。”
尺玉等了半天,却只等到澹台辛一句不轻不重的地上脏,气得本来就没力气的双腿一哆嗦,整个人径直坐在了地上。
雪白的双腿叠成小山形,莹润透白的肤色恍若一片山雾,让澹台辛看不分明。
“呜呜呜你不亲我,又不放我走,澹台辛你好讨厌……”
他抽泣着,说话都断断续续,真叫澹台辛瞬间就心软了。
澹台辛用他那青白的手臂圈住尺玉双腿,将人拢成一团抱起来,走到墙角坐下,把人放在自己身上。
少年跨坐在他腰际,张开的双腿颤颤巍巍地夹着。
他抚着尺玉绒绒的脑袋,把它轻按在自己胸口,手掌上下顺着他的后背,纤弱的脊背弓成弯月,在他大掌下简直像是一片薄纸。
“不哭,不哭。”
尺玉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毫无作用的安慰,比压缩饼干还干!
“走开,你走开!”尺玉双腿双手使劲,推搡着身下庞大的躯体,甚至双手握拳捶打起来,却愣是没让澹台辛动一下。
无助的情绪仿佛一片浓重的阴云,瞬间包裹着尺玉。
“让你亲我你又不亲,让你放我回去你又不肯,让你走你又不走!澹台辛,你太讨厌了!”
他得当着澹台辛的面度过情潮露出窘样了!
尺玉做了这么久任务,却在一个一心一意把他当少爷宠的人面前遭遇了失败。
尺玉哭得澹台辛心都快化了,恨不得一把扯下止咬器,深深擒住他的双唇,将它含在嘴里吮吸,嘬弄藏在软腔里的红舌。
但他忍住了这最原始的冲动,只是将尺玉按在自己怀里。
“小玉,我不能亲你,病毒会传染,通过□□,我不想你变丧尸。”
“小玉,我喜欢你,我也想亲你,可是当丧尸很痛苦,我不能害你。”
“小玉,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怀里的少年只是一味地推着他,拍着他,呜咽着,进而呼吸不畅地低喘着,哼哼唧唧,宛如一只被压在怀里欺负的可怜小猫。
澹台辛不停顺着他的后背,试图用这样安抚幼儿的方式去纾解尺玉突如其来的情绪。
“小玉,小玉……”
可慢慢地,他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尺玉哭着哭着,整个人像水一样化在了他的怀抱中,时不时抖动一下,让澹台辛疑心有人在戳他的痒肉。
最后,尺玉使气地大喊:“办法就是亲我!你又不肯!”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澹台辛看不见少年的面容,只能从湿漉漉的胸口触感得知少年一定哭得很可怜。
冷峭的止咬器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挠了一下。
澹台辛怔了一瞬,错愕地低头,将尺玉黏在他胸口的上身微微抽离,滞涩地探出手。
黑发脑袋上钻出来两只毛绒绒的括弧。
“小玉,这是什么?”
他往下看,还有一条蓬松的尾巴。
云朵一样硕大的尾巴快有少年半个身子那么大,几乎能够让他躲藏起来,或是在雨天挡在头顶为他遮雨,骑士般忠诚,保证不漏下一滴雨水。
澹台辛怔愣地开口:“小玉,你长尾巴了。”
尺玉浑身颤得厉害,伸手去捂澹台辛的嘴,却被止咬器阻拦。他习惯的遏制方式在澹台辛这里完全不起作用,尺玉只能将澹台辛重复他长尾巴了长耳朵了的话全听了进去。
像不停反复的羞辱,尺玉揪着澹台辛的衣服,眼泪掉个不停。
从最初哭出声来,到后来抽抽噎噎快要背过气去。
澹台辛一筹莫展,只能将尺玉的脑袋放在胸口,反复抚摸他的脑袋,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小玉,小玉,不哭。”
直到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那只白色毛绒耳朵,耳朵剧烈抖了一下。
连带着怀里的少年,被输入了什么指令似的双腿用力夹紧了他的腰腹,纤薄的上身兀地向前挺,微微鼓起的小胸脯在丧尸糙硬的胸肌上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澹台辛都怔住了,只觉得身上酥麻得过分,下意识想说对不起。
他亵渎了年少时的月光。
然而,少年微微后仰的小脸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适,或者说,他感到羞耻,但很舒服,鼻翼翕动,鼻腔里传出低低絮絮的嗡吟声,时高时低。
澹台辛试探性地碰了碰尺玉的耳朵,竟然在他脸上又看见了相同的神情,澹台辛仿佛步入了什么新世界。
他喉结紧得发痒,艰难滚了两下,灰白的双目从少年毛绒阔大的耳朵落入身后蓬松晃动的尾巴。
那条尾巴无拘无束地摇晃着,被一双近乎只有骨骼的手突然握住,从尾椎骨外的根部一路顺下去。
尺玉浑身僵住了,一动不动。
直到澹台辛的手终于撸到了尾巴尖,尾巴逃也似的从他手中逃离,尺玉整个人哆嗦起来。
“澹台辛……不可以玩小玉的尾巴。”
澹台辛不解,仔细将尺玉的小脸看了又看,虽然眼尾濡湿,双腮异红,但尺玉的的确确是舒服快意的。
如果他快乐的话,谁痛苦都可以。
澹台辛知道尺玉一向爱说反话,爱嗔怪,爱让别人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又上了手。
一手圈住他长绒的尾巴,一手拢住两只发颤的耳朵,尺玉整个人便被他桎梏住了。
从尾巴根顺到尾巴尖,尺玉快活得分泌生理泪水,尽管嘴上还是喃喃说讨厌澹台辛。
澹台辛知道尺玉说谎话,他能感受到自己腰胯耻骨上有一点软肉在不停磨蹭。
天上下起了雨。
澹台辛和尺玉两个人全被浇透了。
他们肌肤贴着肌肤,心脏贴着心脏。
尺玉那颗柔软的小心脏砰砰地跳着,密匝匝地震荡,晃得澹台辛停止跳动许久的心脏似乎也鼓动了几下,浑身燥热。
少年小小的一团,就这样坐在他的怀里,被他托着,抱着,圈着,像个橱窗里昂贵的玻璃娃娃,终于被他带回了家。
雨水顺着他无暇的瓷脸坠入澹台辛胸膛,宽阔坚韧的胸肌隆起,那里的黑色布料湿热,混杂着不知道是尺玉的泪水、涎水还是雨水。
尺玉通体泛红,软绵无力,栽倒在澹台辛宽阔的怀中,小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料。
身上的流荡感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一叶小舟,在暴雨下随风飘摇,于是只能拉紧了澹台辛,免得自己一不小心被吹走几公里。
明明自己脆弱又害怕,嘴上却嘀咕着:“澹台辛……”
“不可以玩我的尾巴。”
澹台辛替他拧干尾巴上的雨水,动作一顿,“没有玩,我在帮你。”
“你还狡辩。”
尺玉用小脸拱了拱澹台辛的胸口。
雷雨渐息,澹台辛能感受到那三人仍在和丧尸殊死搏斗,而自己,将日思夜想的少年从那个盯着他不放的竹马手中夺走。
祁宴曾经高高在上地告诉他,你给不了尺玉想要的生活。
现在,尺玉在他怀里,露出脆弱依赖的模样。
澹台辛像是陷入了幸福的池水里,整个人云里雾里,只觉得舒心。
湿溻溻的尾巴对澹台辛狡辩的行为十分不满,往他脸上甩。
却打在了止咬器上。
“你又欺负它。”
尾巴哆嗦着收回去,竟显露出委屈。
澹台辛立马去安抚它。
然而还没碰到尾巴,尾巴凭空消失了。
旋即看向尺玉的耳朵。
小猫耳朵抖了抖,也消失不见。
澹台辛沉默了。
突然从情欲当中抽身出来,清醒地意识到。
人类不该有尾巴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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