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您误会了!我绝无此意。明少爷担忧殿下,一片冰心,我不会伤害一个好人的。”
明光听着珀金的话,本来想插嘴自证清白,此刻却又是自惭形秽,又是受之有愧,制服衬衫下的脖颈红得发烫。
他瞪了一眼尺玉,这人最擅长狐言媚语!
珀金欲言又止,面上不显,最后邀请尺玉:“正巧我的伤口需要换药,能麻烦尺玉搭把手吗?”
“当然没问题。”
明光跟在屁股后面也想进寝殿,结果尺玉刚迈进去,珀金就把门关上,请明光吃了个闭门羹。
他闷闷坐在门口。
殿下又被那朵白莲花蛊惑了!
第66章
寝卧里金碧辉煌, 延续了王宫一向的风格。
古典弧形窗前摆放着一排小碗莲花,巴掌大的原型莲叶和鱼白的莲花静静伫立。
窗外是名贵的奇花异草,屋内是价值不菲的金银器, 唯有眼前这些莲花称得上廉价。
尺玉看着这一排的碗莲,赧然地见缝插针, 再塞进去一盆, 底气不足,对珀金说:
“殿下, 没想到这些莲花您养得这么好, 我还以为像我养得那些一样隔段时间就死掉了。嗯,所以我又带来一盆。”
“仆佣照料的而已。”
尺玉面色发窘,回头却直直看见珀金已解开了制服,赤裸着精瘦的上身, 腾地一下转身回去。
脑子还发着懵,身后又传来一阵声响, 听起来应该是珀金坐在了床边。
“不过来帮我上药吗?”
尺玉摸摸鼻头,挪着步子蹭过去, 拿起特研的伤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鞋。
“尺玉,你不看着我,如何能上药?”
尺玉深吸几口气,微微抬头。
珀金右胸口被能量炮灼伤, 有拳头大的烧伤痕迹, 他单手拆下干净的纱布, 面容沉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那样大的伤口,要在尺玉身上, 他早就哼哼唧唧满地打滚了。
殿下不愧是殿下。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尺玉,更加歉疚,几乎是对待一碰即破的水泡那样轻柔而细致地帮他涂抹伤药。
“殿下怎么不用治疗仓呢?这种原始的伤药不仅换药麻烦,而且见效慢,恐怕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珀金波澜不惊,目光落在尺玉游走在他胸口的双手,眸间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暗光。
“嗯。这两年时常受伤,治疗仓效果减弱,只好暂时用古法治疗。”
尺玉手一顿,不会又是因为他吧?
果然,下一秒珀金便讲:“这段时间只好麻烦尺玉天天来帮我换药了。”
尺玉微愣的模样像是一只干完坏事的小猫得知自己被扣除猫条,难以置信又不得不接受。
最后颇为体谅地开口:“不麻烦,能帮上殿下是我的荣幸。”
他的人设可是殿下的暗恋者,殿下要他往东,绝不往西,只是上个伤药,说起来还是他占了殿下的便宜,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尺玉帮他绕上纱布,从右肩到左腰,生怕下手重,勒痛了珀金,结果珀金却握着他的手狠狠一扯,将纱布紧绕在他胸口。
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尺玉一时间愣住,然而珀金面上没有丝毫痛楚,胸口肌肉硬挺,往下腹肌块垒分明,和尺玉软绵绵的腹肉浑然不同,可能就是这些肌肉减轻了他的痛苦?
尺玉不清楚。
珀金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问他:“尺玉上回说要锻炼身体,要练出和我一样的肌肉,不知道成效怎么样了?”
这话绝对是故意的,尺玉奉承地夸赞两句,珀金礼貌地指点两句,锻炼这事本就该这样过去了,难道尺玉真的会练?
尺玉当然不会练。
“我……一点点吧,跟殿下的肯定不能比。”
他支支吾吾,欲盖弥彰。
“是吗,不如我帮尺玉看看?正好给你点建议?”
珀金唇间勾起一抹浅笑,浅蓝的瞳孔追随尺玉躲闪的目光而去,他神色正经,全无私情。
殿下心善,得知他想要塑形,在得了他的帮助,也就是上药这个忙之后,提出帮他看看,给些建议,合情合理。
只是尺玉做贼心虚。
但这的确怪不到珀金身上。
尺玉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殿下,我帮您穿上衣服吧?”
说着,从床边拿起珀金的白金制服,硬挺有形的衣服和珀金一样,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冷感。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珀金的肩膀,就被珀金握住。
“这事不急,还是先看看尺玉的锻炼成果吧?”
尺玉在心底哀叹了一声,认命地攥着自己的衬衫衣摆。
尺玉没有暴露癖,这是肯定的,但这个世界的他需要依靠暴露癖度过情潮,在这段时间已经得到印证。
然而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主动暴露。
此刻却需要在没有情潮的情况下主动展示自己。
尺玉耳根一下子红了。
那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耳垂,宛如一颗红润的宝石,从色泽上看,在拍卖会上一定能卖出高价。
他有些扭捏,迟迟不肯揭开衣服。
珀金仍旧坐在床边,神色自若,赤着上半身,却浑然不见羞赧,坦然至极。
他越是坦然,就显得尺玉越是局促。
尺玉心一狠,直接把衬衫衣摆掀到了胸口下面,露出巴掌宽的腰,花苞裤挂在微微凸起的胯骨上,两侧隐约有个阴影浓重的空窗,像是居高临下能看进去。
“尺玉,再抬高些好吗?这样我看不清楚。”
“殿下,不、不好吧……”
珀金碧蓝的眼眸从尺玉雪白的腰腹爬上那双深黑的圆瞳,盯着它,侵入它,问心无愧。
“尺玉还是和我心生嫌隙了。”
“不是的殿下……”
“是觉得害我受了伤,不好意思麻烦我吗?尺玉,你知道的,以我们的交情,我不会在意这些。”
“殿下,我没有这个想法。”
“外面的话很难听对吗?他们给你造成压力,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要让这些言论疏远了我们的关系好吗?”
珀金对外总是高高在上,不可攀折,即使他广为人知的代名词是仁慈,但他同样是高贵的王室,是入校以来包揽校赛冠军的长胜者,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就像遥远的塘莲。
尺玉哪里受得住这样诚恳柔情的话语,顿时觉得自己实在不够义气,两眼一闭,直接把衣摆拎到了下巴处。
屋内新风不止,徐徐擦过胸脯脆弱的地方,尺玉浑身颤了颤,手有些不稳,只好用嘴含着半截衣摆。
他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
也因为闭着眼,身体的触感变得格外敏觉。
珀金的手指指腹带着些许粗粝感,毕竟是凭着真本领拿下年年冠军的人,手上有些粗茧实属正常。
这不禁让尺玉想起刚进入第一军校那年,有些同学私下讨论,是不是要看在珀金王室的身份上,比赛时暗中放水。
然而后来的交手向所有人证明,即使他们不放水,也不是珀金的对手。
稍显粗硬的指尖划过尺玉的肤肉,时不时点按一下,好像的确在考察他的锻炼情况。
尺玉羞赧,他哪有什么锻炼痕迹,全是他吃得不错的证明。
这样想着,脸颊泛起微微薄红。
下一秒,他的双颊噌地红透了。
珀金拉着他的短裤往下了一寸。
尺玉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盯着自己露出来的半截小腹,想要把裤子拽上来,却被珀金挡住,怎么推也纹丝不动。
珀金满目正经:“挡着了我怎么观察?”
尺玉纳闷,难道肌肉会长到那里去吗?他没经验,只是不理解,但也不好质疑,原因很显然——他没经验。
尺玉哆哆嗦嗦把裤腰拉下去。
他口齿不清地允许了。
“好吧,那殿下看快点。”
珀金观察的神情过于认真,尺玉下意识又闭上眼,不敢直面珀金。
这种刻意维持到平薄胸脯上传来被指尖摩挲的触感,尺玉深吸一口气,胸脯颤动,微微鼓起的乳鸽起伏,仿佛山尖一抹桃红的山丘,又像蝴蝶扑朔而过引起轻颤的花枝。
但他仍旧闭着眼。
只是问:“……这里也要检查吗?”
果不其然,珀金告诉他:“看见我的了?”
尺玉抿了抿唇,嗯声。
珀金脱下衣服后的样子和他穿着典雅制服的样子完全不同,那两块尤为健硕的胸肌算一个主要原因,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更契合他百战百胜的做派。
“想练成这样吗,尺玉?”
如果尺玉有那样大块的肌肉,也就不用整日表露善意来谋取生存了吧?可是那太累了。
尺玉是一个特别特别会计较的人,他觉得当大好人比练肌肉更适合他。
但在珀金面前肯定不能这样说。
“嗯呢。”
他点头。
珀金不知为何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练,反而问:“怎么这样瘦?”
尺玉微微发愣,只说会多吃的。
珀金却不认同,“只是多吃是没办法练出肌肉的,还得吃得健康,精细,以及合理。军校的饭菜不合胃口?以后你就同我一起吃饭,王宫派去的私厨,手艺很不错,刚好可以给你准备塑形餐。”
尺玉稀里糊涂地便答应了。
“殿下先前说的建议?”
珀金说:“明光同外面那些人一样,不懂得你一片赤诚之心,他们辱你,薄你,没必要同他们客气,只管教训,知道了吗尺玉?”
殿下人真好,被他骗了还让他打骂回去,尺玉心虚,讷讷地应下。
“嗯嗯呢,那……”
“你身上毫无训练痕迹,平日里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
“好,殿下,那建议的事……”
“这事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
珀金帮他放下衣摆,被他含在口中的那一小块布料已经湿溻溻的不成样子,落下去后碰了下娇嫩的腹部,激得尺玉一哆嗦,捞起衣摆撑开。
尺玉半弓着腰,抬起小脸腼腆地笑了一下,表示特殊情况希望殿下原谅他的无礼。
珀金穿上衣服,又恢复了以往端庄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明天这个时间,还要拜托尺玉了。”
帝国第一军校校内论坛。
吃不到小婊子的奈子我死不瞑目区。
新帖:【他返校了,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出现在校内了,谁敢上去表演一个平地摔?】
【1L】一个月没出现,到底去哪鬼混了,跟哪个狗男人偷情?
【2L】太子今天也露面了,哇塞好难猜啊
【3L】太子没来是因为受伤需要修养,他是……?
【4L】奸夫淫夫,一点也不洁身自好,等毕业了我才不要他!
【5L】我靠谁啊,真摔啊?也太假了吧,这谁看不出来你是装的
【6L】qcy[微笑]
第67章
在王宫里照料珀金一个月, 尺玉谨守本分,从不多看一眼,在他的关爱下, 珀金的伤口已经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
期间王后来找过他一次,话里话外都希望尺玉帮忙劝劝珀金, 不要和他父亲对着干。
这跟他的任务不谋而合, 尺玉满口答应。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就有人在他面前摔了跤, 那人一头红毛, 人高马大,突然倒在他面前,吓了尺玉一跳。
还以为他比赛中连累珀金被太子殿下的支持者追到学校谋杀呢。
他仔细一看,那红毛男生离楼梯还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必然不能说是踩空,太不小心了。
尺玉习惯性露出关心的表情, “你还好吗?”
他扶着红毛同学,这个大个人, 重量不小,偏偏他还毫无自觉,硬是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尺玉身上,尺玉咬紧牙关,下巴都发酸了才把红毛扶到楼梯边上坐着。
本来尺玉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人设不能崩塌。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从本性上来讲, 一个陌生男人在他面前摔倒, 高傲的小猫只会跳到他脸上然后迈着猫步扬长而去,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但红毛一撸起裤腿,膝盖上巴掌大的擦伤鲜血淋淋, 未加处理,看起来比珀金的伤还要严重。
画面过于血腥,尺玉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蹲在旁边,于心不忍,“好严重,我帮你擦擦吧?”
红毛看起来踌躇不定,“这……合适吗?”
他眼里谋思一闪,迅速低头。他笃定尺玉不会拒绝,尺玉一向如此,无论是谁受了点伤破了点皮他都要上去慰问一番,浅浅笑着,细细问着,时不时还呼呼气,像妈妈对待小孩一样。
奇了怪了,明明他是没得到过母爱的人,却泛滥着一种不要钱的母性。
尺玉取出干净手帕,轻轻沾去伤口周边的血,声音细柔,“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同学,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他仔细打理伤口,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人和珀金有身份上的差异就表现出两副面孔。
低伏着身子,凝视伤口的眼眸仿佛含着水
“差不多擦干净了,同学你还能走吗?我扶你回宿舍吧?”
红毛盯着尺玉,先是两眼失神地点头,旋即疯狂摇头。
“好,哦不不不,我现在走不了,走不了,噢我头也有点痛,好像摔到了,青同学能麻烦你坐我旁边让我靠着休息一会吗?”
周围涌过来一些人,走走停停。
尺玉心想那伤口的确严重,暂时不能走动也正常,但是头疼?没摔着头也能摔出脑震荡吗?
他不清楚,但还是答应了,红毛靠着他的肩膀。
53/79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