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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落锁的声音响起,尺玉才重见光明。
“……莫越泽?”
莫越泽是上次校赛决赛中的亚军队伍队长,也就是被珀金打出一打九高燃操作的那支队伍。
不仅没拿到冠军,还给珀金贡献了一个名场面,莫越泽恨得牙痒。
听闻隔壁场馆里珀金又在装逼,莫越泽本来不打算围观,但又忍不住,没成想在门口看见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企鹅。
不正是害得他错失冠军的青尺玉?莫越泽双眸微眯,一手捂着尺玉的小脸,一手夹着尺玉,把人拖到训练馆的公共厕所,仗着长手长腿,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被他强行带到厕所的少年双目茫然,后背贴着厕所门,半晌才看清楚情况。
念着他名字的时候,莫越泽真觉得这人不该来上什么军校,就该去签个艾薇公司,喘他一两个小时。
军校训练艰苦,同学们都燥热难发,帮大家泄泄火,不比他在军校笨手笨脚地帮别人擦伤口、去教堂祈福更管用?
只是想一想,莫越泽便热血沸腾,他掐着尺玉的下巴,“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你瞎掺和,冠军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尺玉的小脸被他掐得变形,那么柔软白嫩,跟没有添加任何色素的棉花糖似的。
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尺玉一听,也不挣扎了,脸上流露出关切的担忧。
“那你……有没有挨打呀?谁骂你呢?是你的家里人吗?他们要是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的。”
莫越泽险些松了手劲。
还关心上他来了。莫越泽古怪地盯着尺玉,对方白嫩的小脸被他掐出一点屈辱的嫣红,圆眸中流淌的关怀作不得假。
来真的?
久闻圣母大名,没想过是真的。
莫越泽一时哑然,清清嗓子,嘴硬道:“谁敢打我?也就是口头占点便宜……”
他仔细观察着,少年听见他的话后面色安定了许多,像是一颗心真的随他的遭遇而牵动。
莫越泽却不想就这样放过尺玉,他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来卖惨的。
但是,莫越泽玩心肆起,他恶劣地勾了勾唇,低下头,面容掩在阴影之中,半明半暗,连带着眼中的玩弄之色也不甚清晰,最后压低声音:
“他们觉得我不如珀金,给家族丢脸,让我在家闭门思过,不,让我在训练室操练,不给水喝,也不让休息,一天二十四小时……拿不到冠军就不值得被爱,是这样吗?”
他略略抬眸,果然看见已经离开桎梏的少年站在原地,明明个子不高,对于军校这些人而言堪称娇小,此时却散发着一种神性,悲天悯人。
少年竟抬手,抚摸着他的头。
“不是的,莫越泽,是他们太严苛了,不要听他们的话,你能闯进决赛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珀金更厉害,输给他不丢脸。”
莫越泽本来听得爽爽的,下一秒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咬紧牙,“可是我家里人不这样觉得,尤其是……我妈妈,她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安慰我,尺玉,我能不能……”
“什么?”尺玉站在靠近厕所单间门的三级楼梯上,勉强比莫越泽高出一寸。
“能不能抱抱我?像妈妈那样。”
尺玉面露难色,莫越泽见他犹豫,只能再下一记猛药。
“我从来不被爱着,我是知道的,爸妈觉得我丢脸,你也这样认为对吗?”
尺玉眉心凝结,满目怜爱,便这样张开了双臂。
因为站位呈现出高低错落,莫越泽稍稍俯身,搂着尺玉的腰,脸就埋进了那被作战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尺玉还在不停抚摸他的头和后背,莫越泽狠狠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个臭婊子装得真有几分像。
软软的,想咬一口。
第69章
莫越泽的原计划是羞辱尺玉, 羞辱这个害得他离冠军一步之遥却不能如愿以偿的论坛风云人物。
然而当他埋首进那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胸脯,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光晕照耀着,涤荡着, 内心混乱的想法尽数扫空,好像变成了小时候那个纯真无邪的孩子。
是不是因为尺玉总是去教堂祷告, 所以神明眷爱他, 圣水起了作用,特意给他加了光环, 免得他被自己这种看不惯他的人欺负?
莫越泽知道军校内网有个暗区, 全名很长,简称婊区,所谓的婊指的就是他身前这个人。
据莫越泽了解,那个区最早建立起来时的风气和现在大不一样, 都是被尺玉帮助过的人,爱恋他, 向往他,才汇聚在了一起。
但后来慢慢的, 婊区人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被尺玉帮助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像是看透了尺玉广撒网的恶行,由爱生恨,对尺玉极尽折辱, 甚至还在水区各种贬低尺玉。
有新进军校的, 不明觉厉, 慢慢就被误导了。
但莫越泽觉得,不仅仅是看透了尺玉的表象这么简单。
对外散播尺玉伪善,矫饰, 虚假,把尺玉拉下神坛,棒打鸳鸯,然后等着自己登堂入室?这点算计莫越泽还是看得清楚。
但他无心这些,也没打算替尺玉澄清。
只是此时此刻,有些理解那些人疯狂甚至痴癫的行为。
上锁的门被敲响。
少年浑身一僵,想要推开莫越泽。
莫越泽眯了眯眼,旋即可怜地问:“你也嫌弃我吗?”
那么单纯的少年,果然被他蒙骗,再次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指尖轻轻摩挲头皮,激起灵魂的震颤。
等明光踹开门,看见的便是无助的尺玉被怼到了厕所门上,被庞大的野男人遮挡了大半的身子,低垂着眉眼,不像是受迫,反倒是自愿。
听见破门声,野男人,也就是莫越泽站直身体,“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你真是非常能安抚情绪的一个同学。”
明光伸手,攥住他的后领,却被尺玉喊住。
尺玉凝眉,颇为担忧地解释:“明光,别这样,他……”
明光恨不得和莫越泽来一场纯粹的战斗,闻言却像家养的、劣迹斑斑的恶犬,被尺玉拴上了绳,只能龇着牙恶狠狠地威胁:“别再让我看见你。”
莫越泽推开明光的手臂,将衣领翻回去,“这你说了可不算。”
神色挑衅地挑眉,拇指刮了下犬齿,大摇大摆离开了。
明光快要气炸了,对着尺玉一通数落:
“你到底要干嘛?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到处找,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结果你在这跟野男人调情?!”
尺玉不解,“什么……调情?”
“明少爷,你误会了。”
“草,他刚才,”明光险些被气晕,“他刚才埋在你身上,你当我没看见啊!我又不是瞎子,我——”
“明光,他只是在家里受了点委屈,所以想要我安慰安慰他,你知道的,我经常帮助别人,他们都知道,所以找到我也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那里正常了!他们那是想找你帮忙吗,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你——我——”
明光气得语无伦次。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圣母啊!他刚才差点侵犯你!”
然而下一秒,尺玉诚恳地拉着他的双手,为难地请求他:
“明光,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我……他刚才找我抱抱的时候好像没收好牙齿,不小心磕到我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明光怔住。
什么叫没收好牙齿?
什么又叫不小心磕到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尺玉突然拉开作战服的拉链。
作战服,第一军校为了尽可能保证学生安全特意研发、统一配置,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贫民学生,都需要穿着。
军校不缺乏身强体壮的男人,黑色作战服被胸肌、臂肌撑起来的画面随处可见,在军校随手一拍上传到外网都会被质疑是淫趴的程度。
但对于军校的学生而言,穿着过于广泛,反而平平无奇。
这一点在尺玉身上显然不作数。
尺玉的作战服明显比明光的小好几个码数,整个人薄薄一片,腰被勒得那么窄,屁股却浑圆。
明光有时候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他怎么能偷看殿下未来老婆的腰和屁股呢?
虽然王室并没有表示尺玉是殿下的未婚妻,但根据明光对尺玉的了解,他那么好看,又是战将遗孤,嫁给殿下绰绰有余。
只要他不沾花惹草。
谁能想到现在明光自己成了那根草?
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再不跑就要对不起殿下了。
尺玉的皮肤白嫩,这一点明光是知道的,单看尺玉的小脸和平日里在外面晃悠的双腿也能猜到,但真正看见尺玉的胸口时,明光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怎么会有人这么白?这么粉?一点色素沉着都没有,像是刚出厂的娃娃,还没有被卖主的双手不停抚摸揉搓,弄得脏兮兮的。
在那微微鼓起的小胸脯上,一道牙印格外显眼,绯红的齿列清晰可辨,甚至能分辨出哪颗来自莫越泽那狗东西的犬牙。
明光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叫没收好牙齿不小心磕到了?!
明光眼神狠厉,像是要咬人。
尺玉被他摄住,双手颤了一下,作战服敞得更开了。
他不由得攥紧了衣服,虽然已经经历了两个世界,尺玉还是对必须要通过特殊癖好来度过情潮这件事感到羞耻。
他问过系统,为什么他脑海里对前两个世界没什么印象,想跟自己取取经都不行。
系统说:“为了宿主能够更沉浸地扮演角色,每进入一个新世界,主神空间都会模糊宿主先前的记忆,只保留一些对宿主可能有用的任务经验。”
然而尺玉并不觉得主神空间给他保留了什么有用的经验。
他一回想,脑子里不是扇别人巴掌,就是找别人索吻。
这怎么能行?
还是只有老老实实触发特殊癖好了。
明光的眼神炽烈,仿佛一枚烧红的钢印,要在尺玉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明光,你看见了吗?它怎么样?”
尺玉有些想拉上衣服了。
明光粗重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胸口,又烫又痒。
可明光按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随后不容置疑地表示:“尺玉,他把你咬伤了,我帮你消消毒吧?不然得狂犬病了怎么办。”
尺玉不了解狂犬病,虽然听名字感觉不是由人造成的疾病,但明光表情严肃,他一向对尺玉凶神恶煞,难得正经一次,尺玉糊里糊涂就点头了。
明光像个得到渴望已久的玩具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扶着尺玉的腰,盯着那处咬痕许久才慢慢低头。
舌尖触碰到肤肉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不谋而合地体会到了那触电般的感受。
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好反悔,更何况是别人帮自己的忙,尺玉没有临时拒绝的理由。
他只能感受着明光略显粗糙的头发扎着他的脖颈,感受异常发烫的舌尖送来可以消毒的涎水,涂抹均匀,然后在明光注意不到的地方,浑身哆嗦了一下。
尺玉呼出氤氲热气,眼尾濡湿。
明光终于抬头,问他怎么了。
“太久了……有点站不住了。”
尺玉体能不好是军校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军校,实力差就是原罪,只能被其他人当靶子训,但碍于尺玉身份特殊,又有太子殿下和明少照拂,没人敢找他的茬。
明光颇为遗憾地站直身体,“那好吧。”
等他后退两步,看着尺玉手忙脚乱地拉上作战服的拉链,那股冲动终于如退潮消失,明光后知后觉地脸发热。
他喉结滚了下,“你你你以后别让那些人碰你,就算是我刚才那样也不行,听见了吗?”
尺玉拉好衣服,明明浑身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张泛着薄红的脸,尤其是水润的眼眸,还有靠着门才能站稳的姿势,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受欺负了。
好在明光知道欺负他的人是自己,否则作为殿下最忠心的陪读,他绝对会气晕过去。
明光略略感到庆幸。
可是尺玉仍旧没有答应他,就像以前拒绝他一样,缓缓摇头,眉心微蹙,眼里百般情绪。
从前明光只看得出尺玉和他作对,现在却莫名觉得那双眸中还有一种无可奈何与迫不得已。
明光不停追问,问到尺玉避无可避。
最后才垂着眸吐露:“我不帮他们的话,他们欺负我怎么办呢?”
明光顿时谔住。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你可是战将遗孤,未来太子妃,他们哪敢欺负你?”
然而尺玉却勉强挤出一个淡笑,“对呀,遗孤,我没有爸爸妈妈的,至于太子妃……如果不是我追着殿下跑,殿下根本不会和我有交际,当太子妃什么的,不是我能想的。”
“这怎么会……”
尺玉接着说:“还记得那个保姆吗?”
这是明光和尺玉共同的记忆,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的过去。
明光沉默许久。
“……我知道了。”
他顿时像只在瓢泼大雨下无助的小狗,浑身毛发湿透了,垂头丧气回家。
尺玉目送他离开,捂着胸口和系统说:
“太好了,又混过去一次。”
刚走出厕所,迎面走来一个同学,招呼他:“殿下找你。”
第70章
明光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 眼神飘忽,像是有人给他灌了迷魂酒。
比刚从实操对打中脱身离开的珀金还恍惚。
珀金一连把四十几个自视甚高的军校学生自尊摁在地上摩擦,下来只是微微出了些汗,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作战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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