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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光晔在屈景烁签完合同的一刻,克制不住地凑近,闻见了对方清雅干净,惹人玷染的气味。
屈景烁盖好笔帽,吃力按着扶手坐直,正待向韩光晔告辞,几个年轻漂亮的服务生涌入。
韩光晔把合同递给赵律:“吃过饭再走吧,你不饿,你的小司机也要吃饭啊。”
傅彬知道,屈景烁跟韩光晔是情敌。
可一路无数摄像拍到了屈景烁进竹斋,韩光晔再怎么嫉恨这位情敌,也不至于在这里见血。
被一个年轻侍者挽住时,傅彬挂上微笑。
几人把傅彬跟赵律簇拥着出了去。
包厢里。
屈景烁被韩光晔一拉,靠在了皮质的椅背上,是有些脱力的模样。
没有喝酒,屈景烁一双桃花眼却迷离似醉。西装外套敞着,衬衫因为出汗解开了顶端两粒纽扣。
湿透的衬衫贴在胸膛显出了匀称的轮廓,胸肌并不夸张,形状却十分完美。
【上次衣服没这么湿还不能确定,真是穿衣显瘦其实有料的类型……】
【这胸,谁能拒绝得了啊】【老公+1】
【我能亲一整天……这衬衫好粉……这布料看着好有弹性……】
【建模都不敢这么涩】
【不忍看又想看】【美学的狂欢道德的折磨[大哭]】
【各位也别太担心,摄像拍到屈总进了这里,韩不敢真做什么!】
下一秒,韩光晔把睫毛被汗水沁湿的人拽到怀中。
【???】
【糊了OMG!韩不能真趁机虐待宝宝吧?据说太残忍的画面也会马赛克】
【情敌还要手下留情?就要狠狠虐待】
【啊啊啊啊不可以,不怕留伤口宝宝告你嘛!!!】
【不留伤的虐法多了去了,韩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别可怜茶】
【韩总加油】【用力惩罚,把茶搞哭】
第18章 蛋糕
一片嘈杂和模糊底下,韩光晔其实没有做过分的事,他只是在吃属于屈景烁的蛋糕。
——屈景烁,刚开始,还只是在根据系统提醒完成剧情。
“检测到Act3剧情由于不明原因提前。”就像前情里乔含真跟韩光晔的剧情被标记前一样,系统刚才忽然再一次发出类似的征询:
“宿主是否授与系统记录权?若同意,可在本世界结束时,得到余额10%作为回报。”
屈景烁的关注点在:“Act3?所以这是必须做的。”
“是。Act3开始,反派将被一步步逼到走投无路。本次剧情,宿主可以改变,但在Act3中,必须以另一种方式完成。”
按系统意思,这次不跳,Act3里他也必要往某个巨坑纵身一跃,世界线收束下恒顺必定破产。
早也是破晚也是破,无所谓了,恒顺的一块地板砖他都带不走,但硬币可不一样。屈景烁边观察争吵的滚评,边调整着表演。
这些观测者的人性非常足,跟真人别无二致,有正义、理性,也为卑鄙违律不耻、也有逆反之心。
很好。
至于那一部分因为在现实中被绿茶伤害太深而暂时失去了理性的,他想说,也很好。要没有他们拱动,“中立”派或许不会一怒之下投出这么多币。
看着暴增的数据他思索:可以靠所谓的绿茶手段博取主角的怜惜,为什么不可以喂观测者也喝一杯茶,赚一点小小的演出钱?
——Act3不一定有他舍身相救凌渊的戏码,韩光晔就不一定会因为他跟凌渊关系骤然猛近恨他成这样。
——也就不一定会这么冲动,用合同喷药这么拙劣的手段,就不一定会激起如此强的愤慨。
他可能就得不到这么多币。
一夜暴富的机会可得抓住。
然而坑他跳了富也暴了,准备表面蔫巴巴内心美滋滋地走了,韩光晔居然留饭?
“烦死了!”
“在你这吃,一会儿回家还有好吃的,又要健身!何况对着我这张脸你吃得下去吗?”屈景烁没说出后面这段抱怨。
……
也没了说出来的能力。
世界忽然晃动旋转。
眼前仿佛蒙纱。
思绪像杂乱的线缠绕不清。
越动脑,越听到咔嚓、咔嚓仿佛生锈齿轮互相摩擦的声音。
韩光晔,总不至于,为了凌渊,在这包厢把自己弄死。屈景烁的思想断开在这里。
可包厢里的时间和音乐仍在流动。
这是独属于韩光晔的流动的夜晚。
他一只手拉过屈景烁,把人抱在怀里:
“景烁,刚才在说什么烦死了?”
砰。韩光晔脸颊一侧。
并非耳光而是实打实的一拳,屈景烁砸在韩光晔脸上——直接用行动回答。
韩光晔从喉咙里滚出喘息,带笑的喘息。
景烁的真实体力,他略知一二。即便不知,看着衬衣下不夸张但也算丰盈的胸肌,也能知道这家伙其实不是看脸和眼神那样无害。
可惜,在几重削弱下,本该超出男性平均值的一拳只留下淡淡红印。韩光晔管都没去管,汗湿的身体被禁锢,出自本能的拳脚被绝对力量镇压。
在疯狂刷过的大片滚评下,在马赛克下,在已经没有另外一双睁开的眼睛的包厢,韩光晔彻底脱去面具。
对待这件看似脆弱精致至极的礼品,韩光晔用最轻的力卸包装。
西装外套被远远扔开,落在干净地毯。
隔着一层雪白衬衣覆上胸膛,韩光晔发现原来自己手是这么宽阔,单手可以包住大半,掌心的感觉比无数次梦见过的更舒适。
主人发出暴躁的低声。
韩光晔另一只手抚平蹙起的剑眉。
屈景烁的额角渗出更多汗水。
涔涔的汗水不仅在视觉上为那俊美脸孔增添更多脆弱诱惑之感,带来的湿润亦方便手掌紧贴、按压,指节刮过显的粉。
音乐继续。旋律急促。
韩光晔一边品味奶油蛋糕,一边享受变得混乱的旋律。蛋糕在高温下融化,越发软润可口。
被动蛋糕的那个终于在过分的索取下忍无可忍,抬手抓住韩光晔的头发:
“滚!疯狗,杂种……”
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股泛出血腥味的狠劲。
一只手立刻掐开咬向舌尖的齿关。
食指捣进齿间时,疼痛传来。
血从洁白的齿列渗出,韩光晔顺势在那因为虚弱而比平时苍白的嘴唇上,抹出妖艳的红。
“景烁。”韩光晔的呼唤带着怀念和恍惚。
头皮传来痛楚,被对方扯得微微抬头,韩光晔抽出手指,甩掉血迹。
握住屈景烁此刻跟自己对比起来愈发无力的手,他一把拽下:“在我面前,你这样也没关系,即使醒着也没关系。凌渊他受不了你的、他会嫌你的。我不会。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将两只皓腕紧紧桎梏韩光晔恨声笑了,而后愈不留情。
热的吻落在衬衣,流血的手指划过下巴,摩挲过性感精巧的喉结,拖曳出属于他的痕迹,停在对方胸口。
指尖这次切实陷进光洁皮肤。
不属于普通人的力量流进本还可以挣扎一二的人的身体,试图将其送入更深的海底。
越发急促的、混乱的旋律让韩光晔转而盯上主人的唇。却就在胸膛相触即将双唇相接的一刻,恐怖灼烧感从韩光晔胸口爆发。
再怎么能忍的人受了这如同炮烙的刑罚也会发出闷吭,何况是毫无心理准备的韩光晔:
“唔……”
一声惨厉的痛哼,惊动了屈景烁。
伴随这痛哼,又有一股股舒服的温流沁入脑部。
屈景烁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彻底睁眼时,屈景烁只见自己外套不翼而飞,衬衣倒还好好穿在身上,自己正靠在韩光晔怀中。
“让你先吃饭再看合同,你不听。”韩光晔担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血糖犯了。太危险了。”
“低血糖?”屈景烁揉着额角,皱巴着五官,低头看,像一只刚成精的美丽苦瓜检查自己的新身。
衬衣比先前还湿,的确像是低血糖严重时到彻底昏迷的一段造成。
“注射过了,还难受吗?”
“给你添麻烦了。”屈景烁解开衬衣,被酒精味冲得更拧起眉。腹部针孔几乎找不到,没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也没有哪里痛。
“从没见你戴过这种粗糙的石头?”
韩光晔压抑着气息,虚点在屈景烁居然就这样敞露的胸口:
“哪来的?”
手抬起,屈景烁摸到了暖意的源头:
“凌渊送我的。”
“凌渊。”韩光晔平静地重复。
屈景烁把胸口送到韩光晔手指。
他故意让吊坠的全貌,尤其是血液绘出的纹路,烙在韩光晔眼中。
指尖珍而重之地抚摸吊坠:
“我真该走了。凌渊可能已经在我家等我了。”
“在你家?”
“麻烦你,光晔,”屈景烁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草草咽下,擦手扣衬衣拎起地上外套,“小傅吃好你跟他说一下,我叫车先走了。”
拇指顶开上盖,燧轮摩擦火石,一簇火焰煌煌跃出。
韩光晔目送屈景烁离开包厢,点了根烟。
七窍生烟地抽了两口,新换的紫檀木桌再次炸成碎片。
几乎没动的饭菜噼里啪啦摔成一地狼藉。
第19章 “刚鬼混完,回家怕被丈……
屈景烁方进客厅,看见凌渊站起来,忙一抬手:“别过来,别过来。我先洗澡。”
凌渊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样简直像刚鬼混完,回家怕被丈夫收拾的——”蓦地一顿,觉着这比喻很不好,凌渊叹了口气,只说:“我又不嫌你。”
屈景烁快步往楼上走:“我怕熏着你,刚才我低血糖晕在了光晔那儿,一身医用消毒棉片的味道。”
“低血糖?”凌渊表情一变,“晕了?”
凌渊大步冲到楼梯口。那道高挑的倩影已走了个脚下生风,火速绕过楼梯拐角消失在视野。
“我是会吃他的狼?”无语地琢磨着,凌渊回想对方的健步如飞,“应该没大碍了?”
凌渊的肉身慢慢踱回沙发,思想却已飘到了楼上。
刚才还坐着舒适的沙发,这会儿燎得臀腿脊背全难受。
再坐不住,凌渊站了起来。
也并不擅自往上闯,凌渊拧眉抱臂靠在楼梯口,等那人洗完澡。
浴室。
屈景烁擦干净身体,没披浴袍,站到了镜子前。
转身扭头,他把硬币买的“伤痕丸”化成的膜状物啪叽拍在背上。
在系统商城下单时,弹出的备注框里,他输入了对需要的伤口描述,只见过不了半分钟,镜子里的背晕染开青红交错的撞击伤。
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出品为“绿茶”专属用品,青色与红色错落有致,像是春藤上缠绕着一些花,又零落了些花叶在边际——腰与隆起相接的凹陷,让伤不但不显狰狞,还有一种楚楚动人的蛊惑感,像是绮丽的纹身。
惊异于系统出品的神奇,屈景烁指尖碰了碰“纹身”,没有一丝痛楚。
他穿上浴袍,系腰带。
辨伤,凌渊是专业的。
在山顶凌渊不能扒开他的衣服,还能糊弄糊弄,到晚上需要褪下浴袍整个背部都看得清清楚楚时,那点过敏的残痕混不过去。
好在伤痕丸只比最基础的大力丸贵了个五百——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一夜暴富后,很阔,买一丸也不心疼。
还有一样待买的是情幻丸。
这种半粉半蓝的丸子,只要把粉的给凌渊吃,蓝的自己吃,他就可以通过语言、行为等等的暗示,改变自己在凌渊眼中的状态。
比如,他给了要引逗对方的心理暗示,即便解个衣扣在对方眼里也会成为蓄意勾挑。
这东西就贵了。
但又不能不买。
对系统给的那个充满和谐的样本,他是绝不会照做的。他不抗拒跟凌渊抱一下拉拉手什么的,其它的就太过了。
问题是,现在买,还是上完药再买?屈景烁手绕过肩膀摸着背部,情幻丸的效果只有一个小时,并且是从拿到手里的一刻就开始计时,吃宵夜加抹药花的时间不好说。
还是一个一个来,等上过药,再买再喂凌渊吃,更保险。
他走出浴室。
“凌渊。”
听见脚步时凌渊已经抬头,怔愣看着。
这个男人平时总是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就以素人身份来参加节目,头发也是打过发蜡,衣服也是熨烫平整,从领口到脚尖都包裹严实。
可现在楼梯上下来的人浴袍虽系了腰带,遮不住抬腿下楼时泄出的雪光。红色的拖鞋,衬得足背像是一弓凝结的月辉。
待对方彻底站到面前更因为身高他一下看见了眼底将出的丘峦与明显的纵壑。
“你倒没我想得那么瘦弱,”这次没做捂鼻子这么狼狈的动作,凌渊再次,被迫用严肃的武学,做了比管理某个男人私生活更难启齿的事,“浴袍穿好。”
屈景烁蹙眉道:“还要怎么穿好?”
他展开双臂,转了一圈:
“这本来就是洗澡后到睡觉前穿的便服。要不我加条领带再别个手帕?”
他不做这一串不高兴的动作还好,一做,更快掉出。凌渊理智知道不该,目光忍不住流连,脸上就有点像生气了:
“前面拉紧一点。”
“刚才还说不嫌。”
屈景烁闷闷地把浴袍柔软前襟拽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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