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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辅佐的不听主子话,不如就换一个!
苏闻回忆起许多原著里的故事,姒念是这本虐文的女主,也是被作者毒害最深的一个,被最爱的人利用,被最亲的人迫害,最后疯疯癫癫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既然一切能重来,为什么不能去改变呢?
苏闻加快了脚步,刚出了大门便见一女子半遮面在门外候着,苏闻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此人正是“死”了的高慧,如今畅音阁的名角儿——华卿
“先生勿怪,事情出的有些急,奴等不及伢子来传话。”华卿婀娜一礼,细细道来:“大殿下怕冲突愈演愈烈,已经将长乐殿下带回畅音阁了。”
还算姒嵇识相,再让长乐闹下去,就很难收场了。
苏闻盯着华卿看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淡淡道:“知道了。”
此时,事情闹起来才来寻他,这华卿说不准是真的好心,还是暗地里奉了别人的命令。
正值中午,畅音阁还没迎来太多客人,只有台上一位清倌人唱着江南的小调,台下熙熙冷冷坐着几个捧场的人。
苏闻顾忌着姒念的安危,苏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强行破门进了包房。
“长乐殿下好不容易出趟宫,却泡在这脂粉堆儿里,不如随我去外面逛逛。”苏闻人未到,声音先透过青色的帘帐传了进去。
姒念见来人是苏闻,连忙把桌上的玉佩收进袖子里,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你……你怎么来了?”
苏闻瞧也没瞧正位上的姒嵇,只对着姒念道:“此地乃烟花柳巷,不是女孩子家该来的地方。”
包房内,只有姒嵇和姒念两个人,并无其他。
并不像发生了冲突的后遗症,更像是为了达成某个协议而在秘密磋商。
姒念收回视线,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个……我、我这就回宫。”
苏闻微微俯首:“我送殿下回宫。”
刚要转身,姒嵇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小先生好大的威风啊,在两个皇家子弟面前不闻不跪,公主能去哪里,不能去哪里,是你一个奴才该过问的吗?”
听到姒嵇不善的言语,苏闻定了定脚步,原地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奴苏闻,给大殿下请安。”
其实,在苏闻的眼中,姒嵇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苏闻若是肯狂妄一点,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姒嵇的刁难。
只是苏闻谨小慎微惯了,低一低头总能避免很多没必要的冲突。
姒念却见不得苏闻跪,伸手就要拉苏闻起来,便听对面姒嵇道:“皇妹,方才你同我说的事儿,我还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闻言,姒念咬咬牙松了手。
先前姒念急忙收起的那块玉佩,苏闻在萧云逆的腰带上见过,是北萧皇族的信物。
他微微抬起嘴角,心里不禁感叹:长乐公主好不容易出一趟皇宫,竟然忙得不可开交,先是替太子得罪了姒嵇,后又替萧云逆寻求姒嵇的合作。
他们将姒念利用得恰如其分,最后还要苏闻替他们收尾。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了苏闻脸上。
姒嵇被几个人来回拉扯了一顿,自己的手上的兵权怕是不好保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抓起苏闻的衣襟强迫他抬起头来,酒气顺着他的嘴扑面而来:“小先生这种桀骜的性子,可真不讨女孩子喜欢。”
苏闻仰着头浅笑:“奴不需要讨女孩子喜欢。”
“可是皇妹似乎喜欢的紧呢,难道是……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姒嵇瞧着苏闻的一双眼睛,露出了色眯眯的神情。
苏闻太懂这眼神了,姒沐就常常露出这种对眼睛的迷恋,他眼帘微微下垂不再看姒嵇。
“你我的事儿和苏闻无关,大皇兄莫要为难他了。”姒念咬着唇瓣道。
姒嵇只是直直地盯着苏闻,没有抬头:“他可是太子的人,是来坏了你萧哥哥和我的事儿的人,皇妹确定还要袒护他吗?”
北萧那边已经传出北萧王病重的消息,留给萧云逆筹备的时间不多了,他若想回国并不容易,要么向太子投诚,要么和大皇子联手,可供他选择的空间有限。
倘若真的让他和大皇子联手,事情恐怕会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长乐殿下,不用听别人一两句的语言挑拨。”苏闻没办法回头,只能急切道:“我是不会害你的。”
“可是,可是……”姒念微微垂眸:“萧哥哥也说,你和他不是同路人,是真的吗?”
“或许…”苏闻的唇抖了抖,还是不忍骗她:“只是暂时的不同路。”
姒念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了水光,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对不起,我想站萧哥哥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姒嵇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苏闻料想过这个问题,听到姒念如此说,并没有太多意外,淡淡道:“殿下想站哪是殿下的自由,都不会影响我对殿下的忠诚。”
“忠诚?”姒嵇抬手狠狠甩了苏闻一耳光,打得他嘴角微微见红:“忠诚的奴才应该跟主子站一边。”
这一巴掌并不疼,也或许是对苏闻来说并不疼,但他还是佯装柔弱地咳了咳,地上便见了一小滩儿血。
他现在手里的权利不多,全仰仗着别人的垂帘过活,唯一能称得上的武器,不过就是“装可怜”罢了。
若说之前还能忍,这一耳光彻底让姒念站不住了,直接拉起苏闻挡在身前,冲着姒嵇道:“够了,大皇兄今日没有和谈的诚意,择日再谈吧。”
说罢,拉着苏闻就往外走。
直走到大门外,人还气鼓鼓的,说:“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你看他要难为你,你还非眼巴巴凑他跟前儿去挨那一巴掌。”
苏闻擦擦嘴角的血丝,颤巍巍道:“他是大殿下,我是奴才。”
“那我还是嫡公主呢,我罩不住你呗?”
“方才公主可没说要罩着我啊!”
忽一阵风吹过,苏闻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了摇,手掩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咳。
“你……”本想骂点什么来着,忽又觉得自己理亏,姒念只小声嘟囔:“我还能真不管你啊!”
手掩住的嘴角微微翘起,苏闻压下笑意:“萧太子今日让殿下来谈什么啊?”
“没,没什么。萧哥哥说,说我上次和大皇兄撕破了脸皮,毕竟是亲兄妹,当以和为贵,对,以和为贵。”
说罢,姒念便不敢抬头看苏闻了。
苏闻也知道从姒念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总之今天是没谈成,也不再多言。
临走时,还是提醒道:“萧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信了。”
姒念回过头看他:“那我能信谁?信你吗?”
“我……”
或许,亦不可信。
见他哽住没有说话,姒念终还是难掩失落的神情:“深宫之中本来就没什么人可信,若连身边之人都不能信,那我还能能信谁?”
“唯殿下自己可信。”
“那我自己选择信萧哥哥,信六哥哥,信二哥哥。”姒念最后抬头看着面前的苏闻,缓缓道:“也……信你”
第14章 夺权哪有不死人的?
姒念和冯婉儿的冲突可大可小,偏偏姒念一口咬定冯婉儿是和大皇子一同去的。
这便是麻烦事儿了。
“我知道,大殿下不是和冯婉儿一起的,而是畅音阁的小官儿。”边往回走,苏闻边试探道。
“那又如何?”姒念不以为然,甩开臂膀大步往前走:“我只认大皇兄是带着冯婉儿一起来的。”
“皇权路上没那么简单。”苏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踱步,解释道:“步子迈得太着急,会死很多人。”
“夺权哪有不死人的?”
苏闻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跳跃的背影,是什么时候开始,姒念也被养得视人命如草芥了?
如此想着,苏闻忽然顿住脚步:“即使,冯婉儿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没了命,你也毫无所动吗?”
眼前跳跃的影子似是被什么突然搅住了,停顿了片刻,突然回身:“你说,冯婉儿会死?”
没有犹豫,苏闻认真地点了下头。
姒念咬着唇目光低垂,修长的睫毛轻轻扫着,纠结半晌才道:“若是终有人要死,在哥哥和冯婉儿之间,我选哥哥活着。”
京都街头最热闹的街市,一个哥哥模样的孩童笨拙地抱着半大的妹妹,从二人中间穿梭而过。
哥哥纤细的胳膊艰难地承受远超能力的负重,每每抱不住了就往上颠两下,脸上仍旧是乐呵呵的模样。
苏闻也抿开嘴笑了笑。
怀里的小女孩长大了,也想保护哥哥了。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穿过热闹的京都街,从僻静的皇宫侧门进入,直到进了瑶华殿,浓烈的血气的腥味直扑面门而来。
血水顺着石阶滴滴答答打在青石地面上,目光自石阶而上,姒沐背着光剑尖直指萧云逆。
萧云逆碎发凌乱,一半的衣衫被血色染红,他不去看指尖滴落的血水,而是煞白的脸上突兀地挂着浅笑。
姒念见状心漏了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慌忙地挡在二人中间:“六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剑尖抵着姒念的胸膛,几乎扎进了轻薄的布料中,姒沐仍旧没有放下的意思,透过姒念直直地盯着身后的萧云逆,冰冷的唇瓣轻启:“萧太子,你若是想求合作大可以直接来找我,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利用长乐私下联络太子,联络大殿下,休怪我挑了你另一只手。”
萧云逆浅眸缓缓睁眼,冷淡地扫了眼挡在身前的人,道:“人常说,皇子中属六殿下最软弱可欺,今日我也算见识了绵羊咬人,当真稀奇。”
“宫中养不出我这样的绵羊,自然也养不出你这样的花孔雀。”
“六皇兄!”姒念几乎带着哭腔,两只手抓着剑尖就往自己身前带:“你要杀他,就先把我杀了吧。”
血从姒念的双掌之间渗出来,姒沐才恢复了些理智:“长乐,你让开,这里与你无关。”
“我不!”
“你让开。”身后的萧云逆伸出一只好手推开姒念,精致的脸上染着血污,笑起来更渗人:“我与六殿下只是切磋而已,闹不出来人命。”
“你们少拿我当孩子哄,”姒念急道:“切磋要流这么一大摊的血吗?”
萧云逆讷地没说话,反倒是姒沐冷眸微微抬起,停在姒念的脸上:“既然已经是大人了,就该分得清哪个是真心待你,哪个又是无底线的利用。”
“我自愿的,我自愿被萧哥哥利用的。”
“不计后果?”姒沐挑眉,一副稚嫩的脸上露出些许狠厉。
姒念微微闭眼,沉吟片刻猛地睁开,似是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不计后果。”
剑拔弩张的情形,此刻更是静的落针可闻,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袅袅香气里夹杂着的血腥味。
见劝不动二人,姒念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苏闻:“你快帮我劝劝六皇兄。”
苏闻看起来也不怎么着急,他好看的眉眼弯了弯,继而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握住姒沐染了血的手,声音柔柔的哄慰:“好啦,既然不是真的要杀人,也莫要吓唬人了。”
他手下没用力,而是像抚摸着爱宠般揉搓了两下:“瞧,把长乐都快吓哭了。”
一句话似乎叫醒了姒沐,他手上力道一松,就被苏闻轻易地卸下了剑。
剑“啪”地一声被苏闻丢在了地上,苏闻道:“走吧。”
人已经被苏闻抓出去几步,姒沐才似刚反应过来,回头补了一句:“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苏闻牵着姒沐的手往外走,嘴角压不住想笑,像极了约架的小屁孩,指不定还觉得自己没吵好呢。
走出去很远,姒沐突然道:“你脸怎么了?”
苏闻伸手摸了下被打红的脸,弯着嘴角笑出了声:“只准你打架?不准我也打一架回来?”
“那能一样吗?”姒沐歪着头,嘴角一撇:“我是打赢了,你这一看就是打输了,还吃了亏回来。”
“输赢从不看表面。”苏闻目光如水,淡淡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吃亏就是吃亏,还分什么表不表面?”姒沐突然拉住了苏闻,伸手就去摸他红彤彤的脸,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道我大皇兄变着法的想为难你,你偏偏凑上去做什么?”
“他是皇子,我是奴。”
姒沐仿若未闻继续道:“你这软糯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苏闻笑道:“有其主,必有其奴。”
姒沐回过神来,一个回旋镖敲了苏闻的脑壳:“你是在说我软呗?”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姒沐打横抱了起来:“一会儿就让你看看,咱俩谁是软蛋。”
苏闻是软蛋!
他从头到脚都软的一塌糊涂,揪着姒沐的胳膊就求饶:“一天打两架,打不动了。”
瞧着人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姒沐一扫之前的疲乏,笑呵呵道:“谁不是一天打两架?就你娇气。”
“我是软蛋。”苏闻学着姒沐的话自嘲。
姒沐满意的一翻身下来,靠着床边休息:“大皇兄那边,怕是保不住了。”
听着真稀奇,姒沐向来是站队太子殿下的,应该视大殿下为眼中钉肉中刺,怎的又想保大皇子了?
“保不住,就亲自动手废了。”苏闻接着姒沐的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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