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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谋士太会撩了(穿越重生)——七渺七秒

时间:2025-07-18 08:26:08  作者:七渺七秒
  说罢,就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就好像方才大战一场,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知道累了。
  苏闻将腰牌贴身收起来,目光含笑扫过姒沐,道:“若是走到今日,殿下仍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子那边,奴,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姒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自顾自地笑,笑到眼角都渗出泪花来,一时分辨不出是想笑还是想哭。
  等他笑完了,房间里也空了。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姒沐脸上的笑容被尽数敛去。
  ……
  三天后,苏闻率着百余骑朱武位入了城。
  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几个栅栏围着的俭朴囚车格外引人注目,一个身着鹅黄色的人坐在其中。
  萧云逆嘴角衔着一截枯草,双腿交叠大剌剌地坐在囚车之中,目光时不时瞟向笼外,悠闲地好似在郊游。
  队伍一直行至宫墙外方止。
  苏闻从马上下来,走到囚笼前敲了敲:“萧公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萧云逆一拱手,“待我来日归国,忘不了先生今日之恩。”
  “恩情就不必了。”苏闻摇了摇手,道:“你今日欠我的债,来日我必当面讨回。”
  “那我在北萧,静候先生佳音。”
  苏闻的目光扫过一众朱武位,最后落在最后的马车上。
  轿帘迎风微微摆动,却不见里面的人探出头来,莫名的让苏闻心中郁结难消,垂目道:“你就没有什么话,对长乐说吗?”
  笼中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良久都未能化开。
  苏闻:“你若但凡还有些良心,就该和她……”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萧云逆冰冷而不带感情声音自笼中传来:“她哥哥杀我全家,我不过利用利用她妹妹罢了,里外里还是他们姓姒的占了便宜。”
  苏闻看着眼前的阶下囚,瞧着他眸中冷光渐渐褪去,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人非冷血,孰能无心?
  只是,在这权利的角斗场,人人都是执其之手,又人人都是棋子。
  “罢了。”苏闻疲惫地笑了一下。
  早已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谁欠谁更多些,又或者是自己这个执笔之手,欠他们的更多。
  将萧云逆和姒念二人留下,苏闻转身自顾自往回走,便见姒沐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似笑非笑地迎了上来:“你们这步棋下得可……真疯啊!”
  苏闻没说什么,与他擦肩而过。
  “你们知道若是哥哥先抓住萧云逆,必然在路上便将人斩立决了,所以你才借了我的兵,明面儿是抓人,实则是将人平安护送回京。”姒沐追上来,问:“对与不对?”
  “对。”
  “而你们兵行险招,是想利用父皇爱女心切,逼着父皇做个决断。”苏闻出城后,姒沐想了又想,便只有这个可能了。
  “也对。”
  留着萧云逆迟早是个祸害,早点打发回北萧才是正解。
  “疯子,一个两个都是疯子。”姒沐的手背在身后慢慢攥紧,骨节捏得咯吱作响:“砍头的大罪,在你们手里就如同玩过家家一样。”
  “你也说是兵行险招,不险又怎能出奇制胜呢?”苏闻话说的很慢,仿佛云淡又风轻。
  听在姒沐耳朵里,便字字都是心惊肉跳。
  他成长的进程,是如何都赶不上苏闻作死的步伐了。
  “只是可惜了,”苏闻眼底难掩歉疚之色,道:“可惜辜负了长乐的一番真情。”
  反倒是姒沐想的透彻,他一拍苏闻的肩膀:“长痛不如短痛。”
  是啊!
  书中,萧云逆和姒念整整相互折磨了三年,几乎耗尽了所有感情,才斩断了这段孽缘。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或许,还有来日方长……
 
 
第29章 奴这条命,不值钱…………
  犯了这么大的罪, 萧云逆甚至没能在牢房里住上多久。
  姒念一哭二闹三上吊,早晚再去太子府上闹一闹,甚至拿出了他死我就死的架势, 吓得皇帝直接将人扭送到公主府关押了。
  只是……
  自打萧云逆回府后, 公主府里的气氛反而冷上三分。
  姒念不哭不笑,不闹不嚷, 也不去见萧云逆,只一头钻进自己的闺阁里, 安静得没了生气儿。
  反而,两人都和苏闻走得更近了一些,有些话不方便和对方说,就借着苏闻的嘴说与对方。
  活脱脱把苏闻当信鸽用了。
  晚饭后, 苏闻刚到萧云逆关押的住处, 便见他倚在门槛上等他。
  “今日又有什么话带给殿下?”
  “今日不传话, 带信。”见人来了, 萧云逆缓缓起身。
  苏闻一声嗤笑,“萧公子好雅兴, 改写情书了……”
  只是, 半句话还憋在口中,便听到萧云逆正色道:“给崔将军带信。”
  干热的夏季好似一个巨大的熔炉, 热得人心慌慌, 蝉鸣的声音都凝固在空气中, 苏闻诧异地抬眸看他:“那你要说清楚,是带给崔将军的,还是带给太子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若是带给崔将军的,我便应了你了。若还是带给太子的……”苏闻的手轻轻搭在柳枝上, 轻轻一用力便折断了半截枝叶:“就莫要张口了。”
  “小先生不会还把自己当太子府的人吧?太子恐怕早想将你碎尸万段了,只是不知为何……”萧云逆皱眉发笑:“还没动手罢了。”
  “所以呢?”
  “飞鸟尽,良弓藏。”萧云逆阔步往前走了几步,字字掷地有声道:“陛下身体越发不济,太子已然代理监国。在外北萧羸弱,在内无人争储,你觉得他还会留你几时?”
  “多留一刻,便也是赚了。”苏闻眉目淡淡的,脸上挂着一弯浅笑:“可跟着你干,一时三刻就要毙命。”
  “先生怕不是以为我是太子吧?”萧云逆道:“过河拆桥的事儿,我不会干,也不屑干,必保先生一时三刻性命无忧。”
  “至于以后……”萧云逆唇角含笑,轻轻开合道:“先生大才,必能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苏闻抬眸,与萧云逆对视半晌。
  与萧云逆谋皮,并非明智的选择。
  无异于饮鸩止渴,甚至还不等解了渴,便已经没命享了。
  手指堆叠在掌心磋磨了好一会儿,苏闻缓缓道:“好。”
  ……
  这一夜,苏闻睡得极不安稳。
  他似乎梦到了许多他不曾经历过的罪人奴的经历,在狭小密闭的空间中,小小的孩童舔舐着满身的伤痕。
  忽而,又转到了自己被剜肉割心的未来,太子亲自监刑,用最酷烈的手段对那些不服从他的人,杀他儆猴。
  苏闻从梦中惊醒,自怜自艾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若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萧云逆必须提前回北萧,他等不及三年的时间,要赶在老皇帝驾崩之前,将所有的路都提前铺好。
  细细的汗珠,从苏闻的额头上渗出,嘴角便只剩下一抹苦笑了。
  天蒙蒙亮,一人一骑便出城了。
  苏闻甚至没有做过多的遮掩,只是略微的乔装了一下,从出入口的侧门而出。
  这种几乎把太子府当傻子的行径,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马蹄踏过青石铺就的官道,苏闻抬手将马鞭甩得飞起,路过一处山坳时,突然调转马头,马匹发出一声嘶鸣,顺着林间小路绝尘而去。
  身后,三支箭羽钉在树干上,箭尾铮铮颤抖。
  苏闻充耳未闻,驱赶着马匹继续向前,却突然马蹄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便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胸腔撞到地面上,喉间顿时有腥咸的味道涌上来。
  他强忍着剧痛起身,便被一只大手拢了过去,苏闻本能地想挣扎,鼻尖却嗅到熟悉的味道。
  “跟我来。”姒沐抓着他的手腕,拽入了密林深处。
  "你怎么在这里?"苏闻压低声音问道,胸腔仍隐隐作痛。
  姒沐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拉着他快速地在林间穿行,走到一处浅坡,他一推苏闻,道:“下去。”
  苏闻猝不及防,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待身后的追兵没了声息,苏闻一把甩开姒沐,扶着一棵树止不住地咳:“咳咳咳,你,咳咳,多管闲事。”
  “就这么着急去投胎?”姒沐解开腰间的水囊扔给他。
  接过水囊,苏闻浅浅抿了一口,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奴这条命,不值钱……”
  姒沐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唇瓣粗鲁地撕咬着他后半句话。
  一吻很长,吻到最后姒沐连唇瓣都是颤抖的。
  双唇缓缓分开,带出一丝银线,姒沐长长的睫毛低垂:“能不能…别着急着送死,再等等我,求你…”
  呼吸慢慢平静,只有唇边还残留着温度。
  苏闻指尖抚上他颤抖的唇瓣,淡然笑笑:“殿下又在咒我。”
  姒沐目光不转地望着面前的人,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分明人看着很是沉着冷静,可你就是觉得他疯的吓人。
  就像明明瞧着是一只温顺的羊,可你总能从他身上看到狼的影子。
  指不定什么时候扑上来咬你一口。
  无论是羊还是狼,他都只想将人环在怀里,把头按在他肩膀上,告诉他:以后我护着你。
  可惜,他现在还羽翼未丰,做不到护他周全,只能红着眼睛道:“我很快,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苏闻平静的双眸如深潭,那眼神分明在说:他等不及了。
  “信。”姒沐突然伸手,摊开掌心递到苏闻面前:“给我。”
  苏闻袖子下的手攥了攥信,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别闹,殿下莫不是以为小孩子过家家?”
  “我替你去送,如果非要有个人死的话……”姒沐的声音愈来愈轻,到最后好似羽毛飘然落下:“我替你死。”
  苏闻的呼吸乱了,一颗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你是王,我是奴。”他微闭了闭眼,“以命换命,不值当。”
  “谁的命不是命?何来高低贵贱之分?”姒沐的眼睛里冒着火。
  苏闻摇摇头,露出一抹浅浅的苦笑。
  人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有的人生来就是众星捧月,有的人出生便是人人可践踏的蝼蚁,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全力。
  “谁说我会死了?”苏闻缓缓抬头,目光又恢复了平静:“我可是小强,哪有那么容易死?”
  姒沐定定地看着他。
  “殿下来的正巧。”苏闻拿出手中的信,双手并拢朝他拱了拱:“把我绑回去吧,我可不想落在那些人手上。”
  低头看到信的一瞬间,姒沐突然就了然了。
  “这封信?不是真的送给崔将军的?是给……哥哥?”
  苏闻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便安心地等着被俘了。
  “你这个…疯子!”
  好似疯子都已经无法形容他了,拿自己的命来下一盘大棋,命对于他来讲就那么无足轻重吗?
  姒沐颤着手接过信件,对着酷烈的阳光照了照:“这上面写了什么?”
  苏闻不加掩饰:“北黎的秘密。”
  北黎一直横亘在南北之间,已经成了南靖的一个心腹大患,灭又灭不掉,收又收不服。
  且不论真假,这封信足矣勾起太子的兴趣了。
  或许,这封信确实可以保住苏闻的命,只是他胸腔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堵,他缓缓将人抱在怀里:“为何要帮他?”
  姒沐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肖云逆。
  没听出太多责怪的意味,倒满满的都是醋味,苏闻柔柔的声音呼在他耳边,道:“殿下不觉得…主宰一个国家的归宿,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吗?”
  “荒唐。”姒沐当然不会信这种信口胡诌话。
  大概也只有影子那种头脑简单的,才会被苏闻这种荒谬的言论骗到。
  但,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把自己写死了,还是死的最惨的那个。
  “该回去了。”苏闻道。
  ……
  东宫烛火通明,太子捏着手中的密信青筋暴起。
  “好,好得很。”姒琛突然低笑起来,看得一旁的方维都跟着战战兢兢。
  他早就对苏闻失去了信任,可是一旦确认了苏闻的背叛,他反而气得想杀人。
  这就好比自己养了一条狗,他妈的!跟别人跑了。
  “本王要杀了他!扒了他的皮喂狗。”阴鹜的声音自喉咙里发出:“把他那双传密信的手,一寸寸碾碎……”
  “一个奴才而已,”方维蹑手蹑脚走出来,伏跪在地上道:“殿下什么时候想取了他性命都成,眼下是萧云逆留不得了,殿下要早做打算。”
  姒琛终于冷静了些,看着烛火窜起的火苗,挑手将密信填入火中:“父皇有意放萧云逆回去,但他一个废太子,回去了也给北萧王填下酒菜。”
  “正是如此,”方维膝行半步,嘴角挂着邪魅:“北黎的秘芯既已到手,若是让北萧两虎相争,岂不是征伐之功手到擒来?”
  “两虎相争。”姒琛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以目前的局势,说萧云逆是个下酒菜都是抬举他了,哪里还看得上两虎相争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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