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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我不吃!(近代现代)——祝麟

时间:2025-07-18 08:28:27  作者:祝麟
  宁烛轻嗅了两下,没顾上分辨就走了。
  二楼,客卧内的浴室不见光亮。
  黑色手环与银色手铐在手腕上交叠,手环上的显示屏不知经历过什么,上面布满许多道细密的裂痕,最后一次虚弱地亮了一次光,便永久地暗了下去。
  一楼的大门再被打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宁烛进来时还在打电话。
  当迈进门,毫无预料地被满屋的椰子气味拂了一脸,他的脚步连同声音一起顿在门前。
  “……”
  那小子花洒忘关了?
  “我这边有点事,明天到公司再说吧。”宁烛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迈步上楼,叩响窦长宵的房门。
  “不要随便敲我的门”?他站在门前无奈地想,我再怎么样也没你这个狂喷信息素的家伙随便吧。
  两分钟过去没人应声。
  宁烛眉头皱了起来,又喊了窦长宵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
  他开始担心对方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房间的备用钥匙放在书房,宁烛翻了半天才找着。
  返回来用钥匙开锁,推开门,先是一股浓得不像话的椰子味扑面而来。
  屋内漆黑一片。
  宁烛第一时间开了灯,看清室内的景象。
  房间里有些狼藉。
  床铺上的被褥被揉蹭得很乱,平整的床单上此刻布满褶皱。
  但并没有人在。
  “……长宵?”
  紧闭的浴室那边忽然传来“叮咣”一声响。
  宁烛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了一下,边把房门钥匙收进西裤口袋,边朝浴室走过去,想也不想把门推开。
  卧室里的灯光投射进昏暗狭窄的空间,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影照得分明。
  宁烛身形顿住了。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便有微小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他的手腕处发出。
  宁烛循声看去。
  声音的来源是他几天前才见过的,那只金属手铐。
  窦长宵一只手腕上戴着铐环,手铐的另一枚铐环锁在洗手台下面装饰用的大理石方柱上。他脑袋靠在洗手台下面,看见宁烛时,猛地挣动一下手腕,金属便跟大理石撞出可怖的声音。
  宁烛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一步,不过西裤的布料轻微晃动了下,并没有真正地做出动作。
  他看着窦长宵,眼里的神色从错愕过渡到古怪……
  再过渡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恍然。
  “电钻……?”
  他气到笑出来,眼前也有点黑,甚至顾不上面前处在易感期的Alpha压根听不进任何声音。可宁烛还是憋不住:“你拿,你拿电钻跑过来吓唬我?”
  宁烛还没被人这么戏弄过,尤其这个戏弄他的人还是窦长宵。他笑着,心里又涌上一点说不上来的复杂感情。是真的有些生气。
  他很快把那种烦躁的情绪压下去,半蹲下身,用一种带笑的语气轻骂:“操,臭小子,就这么看我不顺眼?”
  “我说呢,昨晚你那么奇怪,又是不乐意做笔录,又是不想跟我坐同一辆车的……”他用目光去找窦长宵藏在昏暗中的眼睛,“着急去隔离中心呢吧?”
  又是叮咣一声,一同响起的还有Alpha喉间断续的喘息。
  宁烛瞥见窦长宵腕部许多条的淤青,都是被手铐勒出的痕迹,深深浅浅。他看一眼,心里的火气就暂时降了下去,眉心蹙起。
  可自己这时候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少叨叨两句,等窦长宵的易感期过了秋后算账。
  他重新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走。
  身后的人忽然闷哼出声,叮咣叮咣的碰撞声更加剧烈。听起来很痛。
  宁烛忍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又转回了脑袋,旋开了门把手。
  可他最后又没忍住,脚步都没迈出去,侧过身轻声道:“你……轻一点呀。”
  窦长宵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不痛不痒的叮嘱简直屁用没用,宁烛说完自己都觉得挺那什么……然后他果然看见了对方反而变本加厉的挣扎。
  手铐中间的锁扣在数次的牵拉中形变,窦长宵拧翻手腕,将灵活的锁扣拧紧,猛地收力——
  连接处的锁扣蹦裂开来!
  宁烛:“…………”
  他脸上的担忧十分丝滑地转化成了一言难尽的惊愕。
  锁扣叮铛坠地,宁烛被挣脱束缚的Alpha抱进了怀里。
  “长……”
  窦长宵单手勾着他的腰,另只手沿着他的尾骨上往下探。宁烛猝不及防被人摸了回屁股,差点跳起来。
  他想躲开摸他屁股的那只手,于是把身体用力地往前缩,接着感觉下腹被前面的什么戳了一下。
  “…………”
  宁烛默默地把自己的屁股重新送回了对方手里。
  大爷的……
  他难得慌神,在危险关头开始预测起自己最糟糕的结局。
  这小子看我这么不顺眼……不会趁着这机会顺带咔嚓了我吧?
  但窦长宵只是托住他的股线下方,把他抱了起来,将宁烛的锁骨往上送了送,埋头去闻他的颈窝。
  “长宵!”宁烛脸很快跟着红了,“姓窦的!说话。”
  对方一声不吭,这种感觉太不妙了。
  宁烛声音软了一些:“长宵,说话。”
  窦长宵动作放缓,不是很情愿地“嗯”了声。
  宁烛尝试用点什么东西唤回对方的理智,小心地试探:“……五百万?”
  “……”
  宁烛的锁骨就是一痛。
  五百万没用。
  太痛了,这小混蛋的犬牙……是不是比抑制剂的针头还尖。
  宁烛:“等你易感期过了,这账连你电钻那事儿一起算!”
  窦长宵僵了一下,咬得更用力。
  宁烛疼得受不了,用手去扒拉窦长宵的脸颊。
  对方咬锁骨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任由宁烛摸他的脸。
  宁烛喘了口气。
  好像这个有用……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用。
  他把右手也举起来,却被窦长宵抓住了。
  窦长宵开始咬他的右手手指。
  宁烛:“……”
  好吧,这个也没用了。
  宁烛声音扭曲地道:“你不准咬我,我放信息素给你闻好吗。”
  窦长宵静下来,似乎在考虑咬宁烛的手指和闻宁烛的信息素哪一个更加重要。
  宁烛这话自己都说得心虚,就他那个堵塞的水龙头……放了也跟没放没太大区别。
  窦长宵松开了嘴。
  “你跟我说说话好吗。”对方太安静,宁烛总觉得不安。
  窦长宵:“嗯。”
  宁烛:“说吧。”
  窦长宵:“……宁烛。”
  宁烛:“嗯,继续。”
  窦长宵:“宁烛。”
  宁烛:“……能说点别的吗。”
  窦长宵:“姓宁的。”
  “……呵。”
  窦长宵自顾自地继续:“小甜杏。”
  “……”
  过了会,窦长宵总算说了句别的,“你继续……摸我。”
  宁烛:“。”
  我什么时候摸过……他感觉自己的清白被人陷害了。
  几秒后。
  哦。
  宁烛脑子转过弯来,反应过来那个“摸”是个很纯洁的“摸”。
  他于是把左手贴到对方的脸上。
  窦长宵好像又镇定了一些。
  宁烛又要抬右手。
  窦长宵:“右手不准动。”
  宁烛:“……你歧视右手啊。右手这么好。我做什么都用右手。”
  窦长宵嘴唇张了张,忽然有点愣地盯着他。
  宁烛看见对方的喉头滚动了几下。
  接着他的腰被勾紧了许多,又碰到前面那个规模巨大的戳子。
  宁烛:“……”
  但窦长宵碰了他一下,又很快把手臂放松,宁烛迅速把屁股贴到浴室的玻璃门上。
  窦长宵好像也忘了刚才宁烛说要给他闻信息素的事。
  他把宁烛抱起来,走到床边,扔到床上,自己侧躺下来,像抱着被子一样从背后抱住了宁烛。
  “……”宁烛一只手推了推窦长宵的胯骨,接着自己挺动了一下腰身,将尾巴骨与对方的下半部分分离。
  好在窦长宵没有继续贴上来。他低下脑袋,仿佛宁烛身上洗涤剂的气味跟他的信息素一样吸引人,能够缓解些许易感期的渴意。
  他现在一点儿也不疯了,只是安静地蹭人,鼻尖顶开宁烛的颈环,舔一舔他后颈处的皮肤,偶尔用犬齿抵两下,要刺不刺的。
  宁烛对此倒是不慌。
  毕竟对方标记一次挺贵的,免费来一次也没什么不行。
  他低头,看着窦长宵搂在他腰上的手臂,那些深色的淤青在灯光下看上去更加可怖。
  他看了会,心想:好吧……这小子的易感期其实还是比较安分的。当抱枕给对方抱两下,总比看着对方自残似的行为要好。
  一个小时后,宁烛开始后悔了。
  “……你差不多得了吧。”
  身后的人装死。但鼻子还在嗅他。
  宁烛使出用过的手段:“你放开我,我给你闻信息素。”
  身后的人一点犹豫都没有:“不放。我不要了。”
  不要我的信息素了。
  宁烛这时候就十分地恨自己的腺体不争气,就那么一丝丝的信息素,对这小子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啊……
  “我明早要上班。挣不了钱怎么给你五百万。”
  “不放。”
  宁烛苦中作乐地想:哎呦,我那点信息素跟五百万有得一比嘛。
  宁烛:“那要我摸你?”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用右手吗。”
  宁烛:“你不是歧视右手吗。用左手。”
  “……不放。”
  宁烛居然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点失望的意味。
  他尝试挣扎,然而窦长宵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纹丝不动地钳着他。
  宁烛真不能在这里耗一整晚,绞尽脑汁思索着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的法子。
  但抱着他的人忽地动了一下,翻过宁烛的肩膀,让他平躺下来。接着自己也翻身撑在他身上,垂着眼看宁烛。
  这微妙的姿势让宁烛无端感到紧张。
  窦长宵:“要我放了你?”
  “……嗯。”
  窦长宵轻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了你。”
  宁烛:“……”
  窦长宵重复了一遍:“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了你。”
  宁烛:“。”易感期讨亲要干什么?
  宁烛:“……那你还是抱着吧。”
  窦长宵:“你亲我。”
  宁烛没说话,不大自然地撇开眼。
  沉默。
  窦长宵:“你亲我。”
  还是沉默。
  窦长宵缓缓坐了起来。
  宁烛也撑起身子,挺括的西装此刻被拧得没眼看。
  他收起小腿:“……不要我亲了?”
  “嗯。”
  宁烛尝试着翻身下床,走到门边儿,尝试转了一下门把手。
  接着他转头,窦长宵依旧坐在那看他,没有要拦他的意思。
  “我没亲你,你就要放我了?”
  “嗯。”
  “……”
  窦长宵的眼神很静,难以想象对方此刻正处在易感期。
  宁烛盯了他一会儿,目光转开片刻,又移回窦长宵脸上。他缓步走了过去。
  “我还是守守信吧,等你易感期过了,连这笔账一起算。”他轻声说完,低头用嘴唇在窦长宵脸颊上碰了一下。
  “……”
  宁烛飞快地亲完,直起身,腰板打直到半路,后腰倏地被人勾住。
  接着视线一晃,他被重新带回了床上。
  窦长宵膝盖抵在他腿间,压了下来。宁烛懵然地:“你……”
  唇上骤然一热。他话音被堵在唇齿间,被窦长宵托住后颈吻了个结结实实。
  “你”字后面变成一个模糊的呜咽。
  窦长宵咬宁烛耳朵的时候倒是会用舌头,可对接吻这样的事情显然还是个新手,只有嘴唇在动,但亲得很用力。唇瓣磨蹭半天,才像是感到不满足似的,用舌尖去舔宁烛的唇缝。
  宁烛终于回过神,偏过脸躲开,艰难抽出挤在两人身体中间的手,迅速地捂住窦长宵的下半张脸。
  他喘了口气,睁大了眼瞪着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难以置信地说:“请问……你脸呢?”
  窦长宵看着他,轻轻地弯了下眼睛,瞳孔中有柔软的亮光。
  宁烛望着他的笑眼,晃了下神。印象里,第一次瞧见这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无意识把手松开一些。
  “你亲我了。”窦长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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