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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不走!他一定要亲眼看看山青会的陈总主长什么样。
  他皱着两条眉毛,盯着那个树桩子,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越狱了,那神通广大、诡计多端的陈总主暗地里集结各方贼子,逃掉了?
  要是逃掉了,会回来复仇吗?山青会还能东山再起吗?他这样想着,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之前热切期盼出现在南街的囚车,现在竟然有些不想看见了。
  太阳彻底下山了,空气中刮来了凉风,吹走了燥气,东边的半个大月亮挂在了蓝天上,几颗朗星点缀其中,天渐渐黑了。
  逃走了!一定是,他对自己说,瞥去最后一眼,他反身,像王五一样高叫着:“让让,让让,都散了吧,贼头一定逃走了!”
  他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了咕噜咕噜的车轮子的声音,他猛地回身,高跳起来,瞥见了南街口的尽头一团黑影,是囚车!
  “来了!”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人群瞬间嘈杂了起来,推搡着,纷纷朝南街口看去,真的来了。
  李四将挡在他面前的人强势地推开,往前挤着,嘴里骂道:“滚滚,滚一边去!”
  “小姐!小姐!不要去了!”李四被人推开了。
  他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十分讲究的人,眼睛红红的、咬着牙要挤到前面去,嘴里边不相信的嚷嚷:“陈给事中怎么可能是贼子,他那么温柔的人,一定是搞错了!”
  后面的丫头拉扯着她:“诶呀,小姐,黄家嫂子还在家等着我们呢,快回去吧!”
  李四皱眉躲开她,没有理会。
  他重新挤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手撑着铁栏杆,人并不多了,有官兵出来吆喝着他们,疏散人群。
  天也晚了,凉风呜呜的刮着,晚上杀人阴气重,一些人害怕,又有官兵催促,磨磨蹭蹭就走了,一些胆大的没走,松松散散围一圈。
  囚车徐徐走来,李四不自觉将身体前倾着,急切地想要看清楚车上人的模样。
  月光朗朗照下来,照着囚车上的铁网反着青黑的光。
  囚车越来越近,李四借着月光,看清了,皱着眉头,慢慢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失望,又恍然震惊起来,怎么会,大名鼎鼎的贼头陈总主怎么会长着这样一张温柔平静的脸,太不可思议了!
  李四呆着看他越来越近,急切地想要说话,想要发问,一扭头,便看见刚才还在叫着的女子推开人群,低着头,手背擦着眼睛,踉跄着跑开了。
  边上有人小声说了起来。
  “他?是不是搞错了?”
  有人肯定道:“就是他!没错,他之前在刑部当过给事中,我还给他送过文书,错不了。”
  “他还在中央当过值?”
  “是啊。”
  “藏得真深啊。”
  “可不,要不人家是山青会的总主。”
  众人咂着嘴唏嘘起来:“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长得这样俊俏,心思这样毒辣。”
  “说是山青会杀人不眨眼,我咋个就没见过,也没怎么听旁人说过。”
  “人家背地里干事,连你都知道了,还混什么?”
  又有人笑道:“得了吧,你有几个钱?人家弄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吧。”
  一人笑道:“你要他弄你,也简单,拐个妇人孩子来就是了。官府不知道,他们人就来了,官府知道了,你恐怕已经死无全尸了。”
  “他们连这个也杀?”
  “杀呀!专杀这个,杀得厉害,咱们酒越国现在谁还敢买人卖人,拐子都快杀绝了!”
  “他们要不是去打劫军队,失了算,全都丧命于广柏小平原,朝廷恐怕也难得剿灭。”
  “这陈总主说是这么精明……看来也是命该如此。”
  “我看是杀多了人,遭了天谴了,也是该死了。”
  这里应一句,那里答一句的功夫,囚车已经到了近处。
  李四的听着他们讲话,右手边突然站了一个人,高大的身躯在地上留下庞大的阴影,有极强的压迫感。
  李四不禁仰头看了他一眼,十分硬朗威严的脸,没什么表情,似乎在出神。
  李四回了头,他看见囚车打开了,里面的人顿了一下,走了出来。
  匀称的身形,年轻干净的脸,衣服是朴素的白色,一尘不染,神情很平静。
  可是李四看见了他反剪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李四恍惚了,他一定有些怕。
  可是他的脚步没有停,走得很稳当,慢慢走到了行刑场中间的树桩前,看着这低矮的树桩。
  他犹豫了一会儿,跪下了。
  一人着短装,拿着刀,上了行刑场。
  李四看见他弯腰从旁边的桶里,用毛巾洗着刀,风一吹,李四闻到了浓烈的高粱酒的酒香味。过了一会儿,他的肚子便受了刺激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饿了。
  他分神有些地想,待会儿该去哪儿吃饭,回不回家,还是去王五家的柴房凑合一晚。
  那刽子手洗完刀,边双手作揖,向那位端坐在监斩台身着青袍官服的人请令。
  李四回过神,看着那刀,也有些紧张起来。嘴里吞着口水,只是他一下午滴水未进,吞起来,干巴巴的噎喉咙,他于是张大了嘴,呼出一口气。
  这时他看见那跪在地上的人抬起了头,望着天空出神似的,张了张嘴,说了什么。
  李四耳尖听清了,抬头了头,看了看天,眨眨眼,又无趣地低下。
  右手边高大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他说了什么?”
  李四懵了一会儿,扭头看他,回想了一下,耸了耸肩,重复道:“他说,这样抬头就能看到深蓝色的天和灿烂的星空,确实很幸福。”
  他说完也没再看边上的人,周围也没人作声,这无厘头的话,众人并不在意,也没听清。
  他们的关注点都被刽子手手里的刀吸引住了,心跳打鼓,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却仍是忍不住伸长了脖颈。
  李四看见穿青袍的监斩官扔下了一块令牌,声音不大的道:“斩!”
  刽子手拿着刀走近跪着的那人,道:“得罪。”
  便伸手将贼子的头颅按在的树桩上,让他的右脸紧贴着”树桩。
  松开手,见他安分没有动,退一步,站远了些,调整一下方位,便高高举起了刀。
  只听得风声吹着街边广玉兰树簌簌作响,石板街上的叶子咔咔的被吹着走,远处有不太清晰的人的声音传来,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李四盯着那把刀,见它忽然寒光一闪,他猛地转了头,闭着眼。
  他听见了刀砍在骨肉上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然后是重重的撞击在树桩上的“噔!”,那刀一定深深剁进了树桩里,他想。
  他睁开眼,感觉到边上那模糊高大的阴影轻微摇晃了一下,只一下,就站定了。
  边上的人群嘴里发出着“哈”“呵”“啊”的奇怪声音,像是被吓到了,轰然一致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风吹了起来,有些凉意,李四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盖过了酒香,他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却是想吐。
  他低着头推开人群跑开了,跑了不远,又站住,忍不住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他看见树桩被血染红了,月光下那些红血闪着怪异的光,源源不断地沿着树桩往下流,怎么也流不完似的。
  地下的青石板上全都是血,晕开好大一片,他诧异,一个人竟然可以有这么多的血!
  那人的头颅还放在树桩上,身子也还跪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他反绑在后面的手腕上似乎有什么在闪光。
  李四微微眯起眼睛,才发现是一个玉镯子,戴在他白净的手腕上,莫名适配。
  风呼呼吹起来,吹落下许多小小的金黄色小桂花,掉落在了树桩上的血泊里,掉在那人闭着的眼睛前。
  吸引来了一只白色的小蝴蝶,落在花瓣上,又轻轻落在树桩上,突然黏住了似的,奋力震起了翅膀。
  李四看见它飞起来了,在那人的鼻尖歇了会儿,又飞走了。
  生的和死的……他扭过身子,不敢再看,风不断地将血气吹来,钻进他的鼻息。
  他跌撞着走,心底里一阵阵冒上寒气,死亡的气息,阴冷的,鬼气的,偏偏又混合着桂花的清香,干净的、温暖的。
  李四再也抑制不住,软着腿,撞翻了边上的菜篮子,扶着那推车,哇哇就干呕了起来。
  他呕出两口酸水,仰起头,擦了一把眼泪,见月亮高照在蓝天上,银河流转,星斗满天。
  他看着陡然出了一身冷汗,迈着一双软腿,狂跑了起来,嘴里惊声高叫着:“王五!王五!你在哪?!赵六!”
  静静的夜空中回荡着他有些发抖的声音,无端的瘆人,他一路叫着,眼里飞出些眼泪,他边擦边跑,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人的样子:平静的淡色眸子,顺从的跪着的身子,还有被鲜血染红的素色衣裳……他一路跑着,跑回了家。
  他母亲见他回来,拿着根赶鸭子的棍,就要来打他,又见他满眼是泪,斥道:“哭什么!看见了什么,野得家也不回了?!让你别去别去!”
  他见他母亲拿着棍,气呼呼作势来打他,他也没躲,站着直喘气,良久后摇了摇头,木着道:“娘……不好看……”说完眼皮一翻,就“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38章 尾声
  “王拙到哪儿了?”
  “回陛下,反贼王拙带着十万人马,一月前穿过了乌榆平原,此刻恐怕已经渡过了雅水,往严玄城赶来。”
  “冯将军呢?”
  “冯将军率十五万精锐之师,昨日来报,已经到了马萍山。”
  兵部尚书邓航顿了会儿,又道,“陛下不必过于担忧,王拙再会打仗,终究也只有十几万人马,就算他的雨顺军一个顶三个,算他有五十万人,面对陛下的大军,他的胜算也寥寥无几。何况陛下一手栽培他,十来年,他从一无所有,一跃成酒越国的第一将军,他不念恩情倒罢了,却反咬一口,此等卑鄙之人,上天也定会阻拦,还请陛下放宽心,少思少虑,圣体为重啊。”
  龙阔笑了笑,突然问道:“邓卿可知道史宰相近日在做什么?”
  邓航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微微思索一番,道:“回陛下,臣不知。”
  龙阔道:“朕记得,邓卿和他关系似乎不太好啊。”
  邓航变了神色,忙道:“臣惶恐,臣与史大人或有政见分歧,皆为国事而争,史大人统筹全局,臣执掌兵部,大抵所虑有所不同,绝无私怨。若臣处事有失周全,致朝堂不安,请陛下治臣不协之罪!”
  龙阔道:“急什么。拿上来!”
  邓航看见一侍卫呈上来一个乌木锦盒,龙阔伸手接了,走下来,递到他手上,笑道:“你我知根知底,邓卿用不着在朕面前藏着,朕早知你与他积怨已久。今日邓卿生辰,这是朕送你的生辰礼。”
  龙阔看着邓航,又道:“邓卿不喜欢?”
  邓航白了脸,手哆嗦起来,嘴唇颤抖,强笑道:“喜喜欢……多谢陛下。”
  “怎么不打开看看?”
  邓航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龙阔,头上冒出了汗,将锦盒小心放在桌边上,咽了一口唾沫,一咬牙,打开了,看清后,呆滞着,随后呼出一口气,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站出来,扯出一抹笑,朝龙阔谢礼:“多谢陛下赏赐。”
  龙阔笑道:“邓卿喜欢就好,这副金丝软甲虽比不得钢甲,关键时候还是能抵一命的。行,朕也不留你了,家小估计都等着你回去给你庆生。”
  “多谢陛下,臣告退。”
  边上的严公公看着邓航抱着那个锦盒,走得还有点儿晃,严公公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
  不吓死才怪,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人头还是礼物?
  严公公又悄悄看了一眼伏在案桌上看书的龙阔,眉心狠狠跳了跳。
  他总以为陈书玉狠心些,他自己一手建立的山青会,可以狠心将他们全都葬送在广柏小平原,一个不留。
  现在看来,龙阔又何尝不是,养了十几年的人,说斩竟然真的斩了,平日里陈书玉受一点伤,要死要活,现在人死了,倒是平静得异常。
  帝王不亏是帝王,也只有冷酷如帝王的人才下得去手,才敢跑到行刑场亲自看陈书玉是怎么人头落地的。
  他们俩,只有更狠,没有最狠。
  可是说他平静吧,好像也不能,他似乎是平静的疯了。
  严公公看不懂龙阔。
  他不去管要打上皇宫来、威胁他地位的王拙,反而开始斩杀朝廷大臣,以前有所顾虑的、想杀不敢杀的,现在杀起来毫不手软,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任你根基多深,家底多厚,权势多大。
  龙阔一概不管,宰相也杀,侍郎也杀,朝廷上瞬间卷起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严公公后来知道了,他们酒越国的天子原来在给反贼王拙铺路。
  日子一天天战战兢兢的过着,九月、十月、十一月,转眼又是十二月了,又是寒冬了。
  “陛下,您龙体气象平稳,五脏调和,并无病症。”
  龙阔摇头道:“朕胸膛里面疼。”
  太医于是又给龙阔把脉,他皱着眉头还是道:“陛下近来恐是劳神过度,未必血肉之疾,臣给陛下开点安神药,煎服七次,辅以尽心修养,可缓不适。”
  太医按照之前的方子,轻车熟路,给龙阔开了药。
  严公公同样轻车熟路去送太医,那老太医道:“严公公,陛下这恐怕是心病啊。”
  严公公点头道:“不瞒您说,病了好久了。”
  老太医道:“如今世道不太平,陛下虽为九五至尊,只是近来杀虐过多,恐阳气不抵阴气,使邪祟入侵,才生了心病……只是老夫诊着,脉象却又不像。”
  严公公叹了口气,摇头道:“唉,一言难尽。您好走,过几天恐怕又要劳烦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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