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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她们齐声道:“我等谨记洛将军、柳军师教诲!”
  “柳军师说的话本将军也十分认同,望你们不忘初心,刻苦训练。”
  洛蔚宁说完就宣布训练结束,放她们去吃饭休憩了。
  除了监督训练士兵,洛蔚宁每日仍然坚持柳澈教导给她的打坐。在结束一天训练任务的黄昏时分,她会爬到山顶,先在草地上打坐约莫两刻钟,然后躺到吊床上。
  吊床两端绑在两棵松树上,她每日打坐结束便躺在上面,摇摇晃晃地,凝望着满天红霞,开始思考人生。
  她回想这段时日来自己全心全意打坐的感觉,从一开始打坐不足半柱香的时间,她就内心焦灼难受,浑身发热冒虚汗,到如今能坚持两刻钟,甚至还想坐更久。打坐入定以后,她完全感受不到躯体的存在,只剩下一团意识飘荡在虚无里,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古人说的,魂魄和躯体是两样东西。
  在北境休养身体那几月,柳澈拿出随身携带的《道德经》给她,命令她再慢慢精读一遍,把五千言全背诵出来。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其中两句话,喃喃自语:“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营魄抱一,乃意念和躯体合一,她打坐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只有营魄抱一才符合“道”,可“道”又是什么,她该怎么用?还有“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该如何理解?
  她不停地思索着,把这些日子打坐的感受,以及此前背诵过的《道德经》全从脑海里搜罗出来。她总觉得两者之间有微妙的关系,加以思考,她一定可以读懂这本经书的。
  夜幕遮盖了天空,满天星子隐隐闪烁,一弯月亮从东边升起,缓缓地跨过夜空,最后消失在西方天际。
  破晓的天空呈现朦胧的灰白色,山上雾气迷蒙,偶尔一声鸟叫从山间传出,叽叽咕咕的,充满了生气。
  洛蔚宁浑然没察觉时间流逝,就这样躺在吊床上,睁着双眼,一整夜都在思索自己的经历,试图用《道德经》的哲理来解释,嘴里时不时自言自语。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复归于婴儿。含德之厚,比如赤子……骨弱筋柔而握固。”
  洛蔚宁念着念着,漆黑眼眸逐渐变得清明,像是在黯然中点亮了光芒。
  她又道:“刚出生的婴儿骨弱筋柔,但拳头却握得特别紧,力气特别的大,难不成是因为专气致柔,也就是意念与身体契合?”
  洛蔚宁顿时豁然开朗,身体像鲤鱼打挺一样坐了起来。
  “我明白了!人只有恢复到最淳朴的婴儿状态,像婴儿一样心无杂念,意念与身体合一,这样才能‘骨弱筋柔而握固。”
  洛蔚宁激动地从吊床上跳下来,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五步外的一块大石块上,大石块棕褐色,上面有许多风蚀出来的浅浅的坑坑洼洼,足足有两把鼓凳那般大,底部还嵌进了泥里。
  她用力推了推石块,一动不动,掂量这石块得有近两百斤,加上底部长期固定在泥土里,凭自己以往的力量是很难推得动的。
  她要试试意念和躯体高度合一,复归于婴儿的状态,看看力量是否会变得强大。于是她站正了身子,缓缓地开始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待自己完全镇定、放松下来,她才张开双臂,双手贴在石头壁上。
  又一次深呼吸,她凝聚了所有力量聚集于双掌上,一推,石头仍岿然不动。她想,一定是自己的身体和意念不够契合。闭上双眼,继续深呼吸,努力保持心境平静,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不知推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石块晃动了,心中大喜,但理智告诉她这时候不能分散注意力。继续推了推,突然“轰”的一声,巨石终于翻倒了下来。
  洛蔚宁睁开双眼看着双掌,惊讶而喜悦。她竟然把这块巨石推倒了,神奇的是好像也不费多大的劲,这双手简直不是自己在用力,而是神仙借用它把巨石推动的。
  她打坐的时候就发现了,当她的意念和身体足够契合了,她的气息就会变得轻松舒畅,胸腔宽阔无比,几乎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如步入仙境,神游在太虚宇宙中。
  和方才推石块一样,貌似身体里都产生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巨大的力量。
  “就像神仙的力量。”洛蔚宁低声念叨着,“原来只要大脑空虚,心胸平静就能产生神力。婴儿之所以握固,正是因为未经世事,心无杂念而拥有神力。”
  此刻,洛蔚宁很清楚自己发现了人世间独一无二的东西,悟道的感觉让她震撼又激动。思绪如一点星火在脑海深处点燃,然后迅速烧遍四肢百骸,令她浑身为之灼热,充满了力量。
  她明白了,婴儿之所以精气充足,孩提之所以天真快乐,体魄康健,是因为他们初入尘世,还未认识世俗事物之广博,未被世俗贪念所污浊。而人长大以后,想要的东西太多,贪念就越多,便有了贪嗔痴。当意念不再纯粹,就病魔入体,能量衰弱,于是万事不成。
  若复归于婴儿,返璞归真,则万事无不克!
  “天呐,天呐……”
  洛蔚宁惊叫着,兴奋地往山下跑去。
  旭日从天际升起,山里变得光亮而灼热。
  士兵们已经集结在校场训练,柳澈刚回到军署,坐在交椅上一边喝提神茶一边捧着本蓝皮书看。
  忽然听闻外面传来洛蔚宁的惊叫,“柳澈,我终于明白了!”
  柳澈闻声,惊疑地搁下手上的东西,刚抬起头,洛蔚宁就来到面前了。见她从头发到身上穿的红色短褐都沾了雾水。
  柳澈惊道:“你昨晚又在山上过夜?”
  显然洛蔚宁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洛蔚宁如打了鸡血一样情绪激昂,顾不上回答柳澈,而是弹珠落地似的道:“我发现这天底下最强大的力量了,只要做到了,我们将无往不胜!”
  柳澈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失心疯了一般,有点难以置信,“什么最强大的力量?”
  “你跟我来!”
  说罢,洛蔚宁扭头就往外跑,柳澈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了出去。
  洛蔚宁一路小跑到校场,柳澈腿比她短,体力没她好,过了很久才跑到她身边,累得弯着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洛将军,柳军师!”
  正在指导士兵练习枪术的孟樾立即领士兵们向两人行礼。
  “到底是什么事呀?”柳澈刚缓过气来就恼道。
  洛蔚宁的目光在士兵群里扫视一圈,然后上前夺过一名女兵手里的盾牌,又迅速回到孟樾面前,单手举盾面向孟樾。
  道:“孟樾,你来打我。”
  “啊?”孟樾一怔。
  不止孟樾,在场所有士兵包括柳澈看着洛蔚宁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又突然让孟樾打她,无一不感到诧怪。
  洛蔚宁自顾自道:“等会我让你打你就打,使出浑身解数打。”转头向柳澈,“你好好看着。”
  话毕,洛蔚宁跨出一步稳住下盘,随后深呼吸几次,待浑身放松下来就让孟樾开始。
  孟樾担心伤着洛蔚宁,先是发中等之力推出两掌,掌心击在盾牌上,洛蔚宁非但岿然不动,还气定神闲地朝她一笑。
  孟樾讶然,再次运掌,这次使出浑身的力气凝聚于双掌,带着强劲的掌风击落在盾牌上。
  洛蔚宁只感到盾牌微微一震,脸上竟毫无吃力的神色。
  孟樾因用力过猛跌退了几步,当她看到洛蔚宁缓缓收回马步,轻松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场的柳澈和其他士兵也无不吃惊。
  虽然她们都知晓洛蔚宁武艺在孟樾之上,但并不以为差距如此之大。洛蔚宁不费一丝一毫力气就挡住了孟樾的两掌,可谓静如处子,又稳若泰山!
  孟樾震惊地回到洛蔚宁面前,拱手道:“将军神功,属下甘拜下风。”
  其他女兵好奇又兴奋,纷纷发问,“将军您到底练了什么神功?”
  “快给我们说说。”
  柳澈也惊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蔚宁双手别在腰后,笑得如沐春风。
  “没练什么神功,只不过昨夜静思,悟出了一些世间至纯至正的规律。”
  “什么规律?”
  “什么规律,洛将军快告诉我们!”
  洛蔚宁微微抬起下巴,装作一副学究模样,踱着步子道:“其实这个规律很简单,就是《道德经》里说的‘营魄抱一,专气致柔。’只要意念纯正质朴如婴儿,就能拥有天底下最强大的力量。”
  “什么意思?”众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纷纷发问。
  有的人看向柳澈,用眼神请求她解释,然而这次博学多才的柳军师同样满眼疑惑。
  洛蔚宁继续道,“《道德经》世人多有读,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领悟复归于婴儿,返璞归真的道理呢?我忽然想起一句佛语,其实和老子的返璞归真是同一个道理。好像是……”她蹙着眉头思考,又挠了挠头,“是葡萄开始的。”
  柳澈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气晕过去,“是菩提!菩提本无树。”
  “对对对,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洛蔚宁兴奋地道,“说的就是人的空性!我们生来世上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可随着成长,接触世俗越多,欲望就越多,嗔怒、痴怨、贪婪、痛苦就越多,意念被世俗掌控,就无法做到营魄抱一,专气致柔,故而身体越来越差,力量越来越弱,做事能不屡屡失败吗?”
  洛蔚宁转身望向大伙,没想到大伙纷纷摇头,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她又把目光挪向柳澈,“柳军师你一定懂的。”
  柳澈尴尬地笑了笑,她以博学多才著称,如今却对洛蔚宁这番话一知半解,说出去得多丢脸,于是她立即敛起笑颜,装模作样地点头道:“嗯,有懂一些。”
  洛蔚宁得知有人懂她,立即一拍掌,对大伙道:“太好了!所以从今日开始,除了练习武术和阵法,还要用……两刻钟练习打坐。当你们足够营魄抱一,专气致柔,就能在战场上无坚不破,无人能敌!”
  “啊?”
  士兵们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洛蔚宁增加了训练任务,有种糊里糊涂被卖了的感觉,霎时又惊讶又懊恼。
  很快,士兵们遵照命令盘腿坐下,开始闭目打坐,洛蔚宁亲自监督。
  由于是第一次练习,许多士兵刚闭上眼睛就觉得这里痛那里痒,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纷纷破功了。洛蔚宁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打坐与练武一样,需要循序渐进,只好“饶过”了他们,接下来再逐日添加时间。
  晌午休憩过后,洛蔚宁来到后山的溪边视察水兵训练。
  两淮地区河网密布,免不了水上作战,故而军队需要熟悉水性的士兵。洛蔚宁从旧女兵中挑选了二十名训练水性,她们皆是柳澈在青军的时候招募入军的,本就是懂水性的南方女子。然而追随洛蔚宁北上后就再没下过水,如今重新回到南方作战,不得不把水性给练回来。
  山涧两边树林草丛郁郁葱葱,被士兵挖宽至一丈余的溪流一半在树荫的遮挡下,另一半洒满了阳光,水面泛起闪闪的光芒。
  由于山溪位置有限,每回只能容纳十名水兵训练。水兵身上穿着军队的衣裳——红色束腰短褐和裤子,光着脚,在溪里游来游去,既是练习水性,又是释放天性地玩水,游得好不畅快!激起的水花在阳光映照下呈现出霓虹般的五颜六色。
  洛蔚宁来到溪边,看着她们游得如此开心,脸上情不自禁浮出笑容。
  “洛将军来了!”这时候,一个女兵欢快地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湿漉漉的脸,笑吟吟地望着洛蔚宁。
  她们早在洛蔚宁坠崖后就知晓了她的女儿身,故而今日这般情景被她得见,毫无男女授受不亲之顾忌。
  “北上几年,看来大家都没把水性给丢了。”洛蔚宁笑道。
  方才首先发现洛蔚宁到来的那个年轻女兵昂起下巴,沾满水珠的脸露出骄傲,“这都是姐妹们从小习得的技能,正如乡音一样,到老也忘记不了!”
  “将军,你也是南人,下来一起游呀!”另一名女兵壮着胆子道。
  洛蔚宁温和的笑容顿时凝固,连连摆手说:“不了。”
  她们是知晓了她的女儿身,可村里的村民不知,新兵亦不知,让他们瞧见了岂不以为她是个以招揽女兵为名,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个色欲的世间罕有的大淫虫?
  再者,她习惯了男儿身打扮,一下水就原形毕露了。虽说同是女子,但除了在杨晞面前,她还没主动显露过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多不好意思呀!
  孰知女兵们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玩心大起,其中一个率先舀起一掌水泼向洛蔚宁,接着其她女兵纷纷有样学样,一时间,十个女兵二十只手捧起溪水泼向洛蔚宁,划出的弧度像一条条霓虹朝洛蔚宁喷水。
  “周围有姐妹守着,不会有外人进来的。”
  “对呀,水里可舒服了,洛将军快下来!”
  洛蔚宁被泼成了落汤鸡,脸上、头发都是水。她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咬着牙说:“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扯掉腰带,脱了外面的红色短褐,只留一袭白色里衣。边走边扯下靴子,迫不及待地扑进溪里。
  双脚往下一踩,结果触不到底,原来她们不仅把溪拓宽,还挖深了。就在脖子没入水中的时候,洛蔚宁的双腿本能地往后蹬,双手划动,很快就浮起来了。
  果然,从小习得的技艺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女兵们笑盈盈地看着她,都退到一边给她腾出位置,好让她畅游一番。
  身为南方人,洛蔚宁不知多久没下水了,身体甫被水包裹,就和那些女兵一样,天性被释放,蹬腿翻手,像鱼儿在水里般畅快、自由。她好久没有这么愉悦的感受了。
  水真是很神奇的东西,它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可它又如此柔和、包容,她连日来的压抑都被水抹去了。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会浮水术,于是翻过身来欲仰浮水面,然而沉了下去。她又试着深呼吸了几次,让身体变得松弛,一边翻身,一边感受着水承载身体的力量,身体感到轻盈如羽,自然而然就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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