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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洛蔚宁的眼睛扫视一圈,很快就瞧见其中一家的店家与伙计,“两男”两女,十分娴熟地蒸包子、擀面条,给客人斟茶,面孔分外熟悉,不正是她手下的女兵吗?
  她把马车驶到那家店前,吁的一声拉紧了缰绳,然后高声道:“店家,来一壶茶和三碗面。”
  四名女兵听闻熟悉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看向洛蔚宁。
  洛蔚宁从马车跳下,挺直身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黄月掀起车帘,柳澈半个身子探出马车,和洛蔚宁一样笑盈盈地望着她们,她们全都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掩饰身份,几人并没有当场相认,女兵继续坚守店家的身份,给洛蔚宁和柳澈、黄月端上茶水和面食,待她们茶足饭饱,离开好一会后,她们才收拾摊子离开。
  几人在前方三里地外碰头,女兵们立即带着洛蔚宁、柳澈去见孟樾。
  此处地近战场,百姓不多,可官府唯恐谍人来往,管束极严。孟樾带领着几百名女兵过于引人注目,于是她们只好躲进了山村。
  洛蔚宁、柳澈下了马车与几名女兵沿山路步行,马车则由黄月牵拉。
  山路两旁青草丛生,路面也很窄小,只能勉强通行一辆马车。正值淮江地区的雨季,路上坑坑洼洼,泥巴又烂又粘,几人却丝毫不受阻碍,很快就走了十数里。
  四名女兵重新见到头儿,十分兴奋,不断地向她们介绍此地的情况以及南下路上她们的经历。
  “这儿是庞州辖下北峰镇的一条村子,离镇上最远,军队和官府都很难进来,所以里面三十多家住户都不用逃难避战。”
  柳澈略有担忧,“三十多家住户都愿意接待你们,是何人出的面?”
  几名女兵嘻嘻笑了几声,其中一人道:“柳军师果然神机妙算,听只言片语就晓得我们有人罩着!”
  柳澈淡淡一笑,这算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按常理推测罢了。
  一个村子里忽然来了几百号陌生人,还在这儿屯兵,若非有人出面庇护,村民早就到官府检举揭发了。
  她复问庇护者谁,未待手下回答,就见前路的景象变得空阔明亮。
  一座座屋院在山中错落有致,一条小溪自山上而下,经过村子潺潺流向下游。好几名村妇蹲在小溪边上洗菜,谈笑声一片;还有一群穿肚兜的孩童手持小风车在路上追逐玩闹,风车翼呼呼旋转着,能听闻孩子嘻嘻哈哈的笑声;有人在山下的田地耕种,有男人挑着柴薪从山上下来。
  洛蔚宁和柳澈一路上看了太多难民,有的饿得面黄肌瘦,有的横尸路边,如今看到这片充满人间烟火的景致,脸上不由得浮现欣慰的笑容。
  如今这战乱时候,难得还保留着一处世外桃源。
  此时孟樾正在山上训练士兵,手下带着洛蔚宁、柳澈、黄月三人上山。
  在山顶一片树木稀疏的地方,孟樾命人除掉了杂草,辟出了大片练兵校场。洛蔚宁和柳澈突然来到,女兵们都高兴得忘了训练,纷纷围上洛将军和柳军师,孟樾欲以军纪阻拦,无奈手下早已跑没了影,而自己也着实想念柳军师和洛将军,只好加入上去,向洛蔚宁、柳澈问候,并表达想念的心情。
  后来看大伙高兴得无心训练,孟樾便放她们回去,带着洛蔚宁、柳澈来到山脚的一座大院。
  洛蔚宁和柳澈一路进去,浏览着院子,一路在心里猜测。
  这座屋院比其他村民家要大上几倍,颇有城里庭院的气派。石径两边栽种的不是松柏便是竹子,还有假山,山上落下清澈的“溪水”,沙沙作响,听起来悦耳,心中不禁觉得凉快。如此雅致,不难猜出主人是一个温婉有文化的人。
  穿过一道月门,立即瞧见一座厅堂,两名年轻女子立在厅堂外,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显然是在此处恭候她们。
  “洛将军和柳军师奔波而来,民女有失远迎了!”其中一名身着淡粉色一字领裙,外面穿着同样颜色短褙子的女子首先拱手道。
  女子的衣裳刺绣精致,用料乃是锦缎,神态与动作端庄有礼,看起来出身大户。面容姣好,黑发虽然未盘起,但从她大方得体,八面玲珑的神态动作,不难猜出是一名年过双十的女子。
  “这位是……”洛蔚宁踏上台阶,来到厅堂外便迫不及待地问孟樾。
  于是孟樾向双方介绍了起来,先是向两名女子介绍洛蔚宁和柳澈,然后介绍方才先开口的女子名叫罗三问,祖上四代做的是商行生意,涉及米粮、布匹、陶瓷等老百姓生活中的重要物资,乃庞州的一门富户。只因顺国入侵,朝廷需要更多的银子用作军费,再加上庞州知府换了人,很快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与前知府交好的富户抄家。
  而罗三问的父亲为了保护祖产,最终死于知府手中。罗三问曾有一名兄长,可惜英年早逝,如今家中只剩她一人。今年二十有五的她,亲事定了许多年,却为了协助父亲经商一直搁置着。最后又因为两年前的这场变故,说好的亲事黄了,孤身一人,只带了几名家仆和剩余的资产回到家乡。
  柳澈沉吟道:“罗三问,能为女儿取出如此名字,可见先考是个宽容善良之人。”
  罗三问淡笑道:“看来孟将军说得不夸张,柳军师聪明绝顶,尤其能见微知著。我爹一直把‘吾日三省吾身’奉为圭臬,兄长起名三省,而我起名三问,他希望我每日能够做到反问自己所做之事可有过错,待人接物可有礼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原来如此,难怪罗娘子看起来知书达理、谦虚大方,都是家教!”洛蔚宁笑着称赞道。
  “洛将军见笑了。”
  而站在罗三问身边的女子,身着一袭窄袖米白镶红边的衣裳,黑发在后脑扎成一条马尾,看起来十分干练。尽管女子面容冷冷清清,但看洛蔚宁、柳澈的眼神流露着善意与钦佩。
  孟樾介绍这名女子的态度显然多了几分肃然与兴奋,“这位呀,说到她的由来,将军和军师一定意想不到!”
  “哦?”
  洛蔚宁和柳澈都饶有兴致地望着那女子。
  孟樾继续道“她叫谢摇云,正是谢家枪传人。”
  闻言,洛蔚宁的脸上果然展现出惊喜。
  天下枪法,杨家枪为最,其次是孟樾家族的孟氏枪法,而洛蔚宁习得的秦氏排在第四,位列第三的正是谢家枪。没想到又让她遇上谢家枪传人,现下她有孟樾,若能再收揽此人,与刘皇叔得卧龙凤雏又有何异?
  据孟樾说,谢摇云是她们南下途中,在京北路结识的。当时顺军从汴京朝廷手里得到了大量俘虏,分批押往顺国。谢摇云遇上一支押送女俘虏的军队,这批女俘虏将近二百人,多是艺伎,负责押送的顺军只有约莫十人。顺军欺侮艺伎的时候,谢摇云碰巧听闻求救声,于是只身提枪营救。
  以谢摇云的武艺,打败十来个顺军固然不成问题,但也难以做到斩草除根。
  当时深夜,孟樾和部下们混在难民堆里,和许多难民一样在路边休息,她隐约听闻山中传来的打斗声,忍不住前去窥视。借着月色,当她瞧见一名女子手握红缨枪,使出高超的谢家枪对抗十几个顺军,一群女人躲在她身后,全都吓破了胆似的挨在一块,她立刻分出了敌我,冲入阵中打倒一名顺军,抢了对方的红缨枪,与谢摇云并肩作战。
  一开始谢摇云担心惹出大祸欲留活口,在孟樾的劝说下才合力剿杀了所有顺军。然后孟樾喊来了部下,众人静悄悄地,七手八脚将尸体抬到山下河边,尸体和石头绑在一块,推入河中,很快就沉入了水底。
  本来她们打算遣散这帮被救的女俘虏,但身处北境,她们无依无靠,都愿意跟随孟樾,孟樾不得已,只好帮她们混入难民队伍跟随一起南下。
  谢摇云担心顺军发现俘虏失踪后追查凶手,干脆也跟着孟樾一起回南境了。
  而谢摇云和罗三问是竹马之交,正是她的关系,孟樾才得以带着大伙躲进了这座村子,一切吃穿用度,都靠罗三问筹措提供。
  听完这一遭经历,洛蔚宁和柳澈都十分感激谢摇云和罗三问。同时也恍然明白,原来方才在山上校场看到的许多陌生面孔是这样来的。
  “在下柳澈,谢女侠大恩,不胜感激!”柳澈客气地朝谢摇云拱手。
  “孟将军救我在先,我当以德报德,柳军师不必客气。”
  洛蔚宁接着拱手道:“谢女侠行侠仗义救女俘,又为我部下找到安置的地方,着实令在下佩服又感激。”
  谢摇云拱手回道:“洛将军客气了,早听闻洛将军的秦氏枪法练得出神入化,打了顺军一个三战三捷,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洛蔚宁无奈地笑了笑,道:“谢女侠见笑了,不过都是说书人夸张了罢!”
  南下途中她也听闻不少路人讨论她的事迹,出生的时候一团紫气萦绕屋顶,三岁习武,六岁打败一个武林高手,各种添油加醋,对于她的枪法,同样用“出神入化”来形容,她一问才知都是从勾栏里听来的。
  谢摇云了解的她,想必也是勾栏的版本。
  几人聊了少顷,罗三问便开口道:“好了,今日洛将军和柳军师刚到村子,我已命人准备了饭菜接风洗尘,我们快过去吧!”
 
 
第183章  思卿切与水共舞
  ◎水浸润着她的躯体,柔软如同杨晞的肌肤◎
  在洛蔚宁和柳澈的接风宴上,除了孟樾、罗三问、谢摇云等几人,还有村里的族长夫妇和几个在村里帮忙管理事务的年轻人。毕竟这儿是向从天的汴京朝廷统辖地,洛蔚宁率领整支军队偷偷驻扎在村里,若不拉拢村里管事的人,军队的安危则难以确保。
  罗三问向他们介绍了洛蔚宁和柳澈的来历,他们得知眼前之人乃当初在北境三战三捷顺军的年轻将军洛蔚宁,显得十分敬重。在罗三问的解释下,他们亦深信洛蔚宁叛国是被冤枉的。想到在这乱世之中村子也需要军队佑护,他们对洛蔚宁和柳澈的到来显得欢迎。
  宴会过后,夜幕已降临,洛蔚宁、柳澈、孟樾再一次登门罗府,后院阁子里饮酒畅谈,洛蔚宁在柳澈的鼓动下,借着酒劲,把自己欲拯救苍生,让女子也可以走上读书从政之路的宏伟蓝图诉之于谢摇云和罗三问,举杯向她们敬酒,希望她们加入她的军队,辅佐她完成夙愿。
  第一杯敬酒两人委婉推却,洛蔚宁想起说书人讲的刘备三顾茅庐求孔明,觉得两个奇女子拒绝她再正常不过了。为表诚意,她再敬第二杯,这次谢摇云感激而受;直到她端起第三杯酒,罗三问方被打动,站起来恭敬地接过洛蔚宁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翌日,洛蔚宁在所有士兵面前任命谢摇云为自己的副将,罗三问任军队内务总督,军中一切用度皆由罗三问管理。
  为了募集军费,过了两天,罗三问就带着谢摇云和两个男兵驾车出村了。
  军队除了原本两个营的女兵,还增加了途中救下的百余名女俘虏和南下途中孟樾收编的上百员溃兵,皆是男子。练兵时分新老兵营,老兵由孟樾和洛蔚宁亲自训练,练习秦氏枪法、刀法、射弓、攀登以及兵阵。
  新兵分别由一名女兵营长和一名从溃兵收编进来的武艺高强的男兵训练,洛蔚宁偶尔也会去视察新兵训练。
  四月末的太阳,接近晌午时分变得火辣辣的,直直地照射在山上的练兵场。
  上百名女兵身上穿着粗糙短褐,头发如男子般全部束起,双手握着刀,跟着队伍前方女教头的动作艰难地练习,举刀的双臂因为力量不足止不住地颤抖,偏偏女教头要求她们每个动作都保持一段时间。她们咬紧牙关,脸涨得通红,柔嫩的脸上不停地渗出汗珠。
  这些正是谢摇云和孟樾在北境救下的女俘虏,她们曾都是艺伎,身骄肉贵,她们从前练过舞,也身段柔韧,可毕竟没练过力量,每一项训练都让她们吃尽了苦头。多日来的训练,也让她们原本白净的脸渐渐变黝黑。
  洛蔚宁来到新兵面前,她们扎着侧马步,双手举刀朝前砍,刀口斜斜地悬在空中,而教头始终没喊停。
  见到洛将军后,新兵们心头大震,原本快要脱力的双手迅速恢复了力量,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咬牙坚持。
  洛蔚宁在她们队伍中间缓缓逡巡,露出满意的神色。最后从右侧绕到最后一行士兵身后,发现其中有个看起来十六七的女兵在偷懒,握刀的双手肘部贴在身体借力,看起来在坚持动作,实际上轻松不少。
  洛蔚宁走到她身后,一声不吭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肘部,使她肘部与身体分离。
  偷懒的女兵手臂突然被打得往上甩,吓了一跳,然后才看到洛蔚宁站在身后,赶紧抬起手臂把动作做标准。
  洛蔚宁久久挺立在她身后,她不得偷懒,又担心洛蔚宁会对她军法处置,既紧张又吃力,不消多久,一张稚嫩娇俏的脸就绷得通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蔚宁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头上的太阳,随后才走回队列前方喊停。新兵们如获大赦,纷纷脱力一般垂下身体,军刀随手扔在脚边。
  女教头见状,严肃道:“我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了吗?”
  新兵们闻言,吓得赶忙捡起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队伍整齐排列好,身体昂首挺胸地立着。
  “我说过身为士兵,坐立行需时时刻刻保持端正,脸上永远充满精气神,兵器无论如何都不能离手!你们虽然是新入军的,可也训练了半月有余,就连基本当兵的素养都忘了,甚至在洛将军面前也敢忘!”
  新兵们内疚又害怕,垂下了脸。
  洛蔚宁走到中间,双手叉在腰上,容色是惯有的温和。
  “柳军师托我给你们传几句话。”
  新兵们齐声道:“请洛将军、柳军师指教!”
  洛蔚宁高声道:“柳军师说,你们身为女子,能够不惧生死从戎,她十分敬佩,也为你们的加入感到高兴。你们从前是艺伎,是汴京城里无数人沉迷追捧的风流人物,风光过后本可安稳过后半辈子。偏偏生不逢时,恰逢天下大乱。本来女子立身就艰难,遇上如今这世道,不从戎就只能从男子,可男子尚且不保,凭什么相信他们会保护女子?作为女子永远记住了,这世上谁也不能依附一辈子,唯有自立自救,才不会在乱世之中被当作物品买卖,被当做粮食吃掉!老子云‘祸兮福所倚’,大乱之世看似黑暗,但也造就了英雄辈出的时势。望你们用心习武,他日若在战场上活到最后,定当成为名垂青史的巾帼英雄。”
  新兵们听了洛蔚宁传达的一番话,想起当日沦为俘虏被顺军欺压的屈辱日子,意志瞬间被唤醒,眼睛充满感激地望着洛蔚宁。听完最后一句话,脸上浮现出无比坚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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