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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李家兄弟也知趣地绕开都头的话题,继续和她攀谈,从去饭堂的路上,到吃饭,一直吱吱喳喳个不停。
  洛蔚宁心想,在军中交几个朋友,有个照应也好。今日和黄虎的矛盾,李家兄弟不嫌弃她是民间进来的,站出来帮腔,可见是仗义之人,值得结交。于是她也和他们交谈起来,半真半假地说一些自己家里的情况,入军前的经历,还听他们说了很多关于神卫军的八卦。
  吃完饭后,洛蔚宁往饭堂后的山林走去,兴致勃勃地哼起曲子,迈着优哉游哉的步子,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一个回头,发现李家兄弟像跟屁虫一样,还走在她后面。
  疑惑道:“你们不回去歇息,还跟着我干嘛?”
  李超广憨笑着问:“宁哥去山里干什么?”
  “关你们什么事?”
  李超靖道:“宁哥还真是勤奋,歇息的时候还背着大伙偷偷去山里练武,果真是天道酬勤,难怪你这么厉害!”
  “你不用管我们的,你练你的武,让我们从旁边看看就行了!”李超广傻傻地笑了。
  洛蔚宁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对这兄弟俩的脑补能力不得不写个大大的服字。她只想悄悄进林子里撒泡尿,哪有他们脑补的勤奋?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走?”她无奈至极。
  李超靖笑笑,“我们只想跟宁哥学武。”
  洛蔚宁叹了口气,为了打发走两片牛皮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洛蔚宁在军营里经历了枪术、刀术、射弓、攀爬以及负重爬山的训练,凭借良好的武术底子和长年练武培养出来的体力,每一项训练都能出色地完成,着实让其他同袍刮目相看,但也惹得黄虎等人妒忌得牙痒痒。
  时光似箭,日子到了四月初。这日天空万里无云,骄阳似火。
  一百名新兵各背着一大包泥土,足足有六十斤重。按照胡都头的命令,从校场出发,到山顶可歇息一会,再沿路下山回校场。向上攀爬的山路足有十里,新兵们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有的直接在半山就卸下泥土包休息片刻。
  洛蔚宁背着一麻袋沉重的泥土,在向上蜿蜒的山路慢跑,腰板仍挺得笔直,可是面庞紧绷,汗珠子下啪嗒啪嗒往下掉,整张脸像淋过雨一样。
  在大伙惊讶的目光中,她越过一个又一个同伴,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到了山上,她才卸下背后的沉重,累倒躺在草地上,成一个大字。脸上,眉毛都都沾着水珠子,也懒得去擦拭。
  睁着眼睛仰望湛蓝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想入军的一个月,虽然每日在风吹日晒下训练,日日沾了满身汗水,可是她身体底子好,也不觉得太辛苦。比起每天担心仇家找上门,随时可能丢掉性命,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的生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展开了一个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等了好一会,其余伙伴陆续到达山顶,迫不及待卸了泥土包,纷纷和她一样躺着、或是坐在草地上休息。
  李家兄弟毫不客气地躺在她两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兄弟俩是洛蔚宁同寝,这段日子天天跟在她身边,俨然是小跟班,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且她有点嫌弃男人的汗臭味。当他们躺下的时候,她也歇够了,坐了起来,手里把玩着一条狗尾巴草。
  李超靖缓过气后,羡慕道:“宁哥,你怎么那么厉害,真是什么训练都难不到你。”
  洛蔚只是笑了一下,不说话。
  目光游移间,她看到远处山林入口的草丛有东西在蠕动,好奇地站起来,缓缓走向那边。
  “那是什么?”李超靖疑惑道,也跟上洛蔚宁的步伐。
  洛蔚宁拨开草丛,就看到一团雪白的东西蹲在从中,她了然地笑了,提起兔耳朵,把小东西从草丛里揪出来。
  “原来是只兔子!”李超靖道,“要不是还在训练,咱们就可以拿回去烤了喝酒!”
  洛蔚宁看到兔子的一只后腿皮开肉裂,渗出鲜红的血迹,伤口不大,可以判断是和别的小动物打架伤的。
  她不喜人们这种看到动物只有吃的念头,不搭理李超靖,全副心思都在兔子身上,温和地抚着兔毛,道:“你受伤了。”
  盘腿坐下,把小白兔放置腿上,从衣襟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洒在兔子的伤口里。
  白兔的眼睛圆鼓鼓睁着,发出浅浅的咕咕声,一动不动,任由洛蔚宁上药。
  “真乖,痛也得忍忍?”洛蔚宁藏好金疮药,微笑着俯脸看向兔子,揉了揉兔耳朵,“上了药就好了。”
  不消一会,兔子的后腿动了动,挣扎想走。
  洛蔚宁抱起它,在山林入口处放下,道:“走吧,以后可要藏起来,别再被野兽抓住了。”
  李家兄弟以及其他士兵看着她的举动多少有些惊诧。
  黄虎把洛蔚宁的举动看在眼内,不屑一笑。
  自打第一天比武,被洛蔚宁狠狠摔过后,他再也不敢正面找茬,只敢私下和同伴说些闲言碎语。这会也小声嘲讽道:“兔儿爷果真还喜欢兔子!”
  他的伙伴也跟着淫邪地笑了起来。
  凭借良好的武术底子,洛蔚宁在军营里虽然适应得不错,可是入军的时间也快一个月了,除了即将到来的新兵月度考核,她还得面临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的月事快要来了。
  来月事期间,她的体力不如平常,也担心葵水渗出月事带暴露了身份。
  几天下来,她都过得忐忑不安。
  这日迎来了新兵入军以来头一次考核,首日考核的是射弓。
  军中重视新兵的素质,派出了神卫军的二把手都虞候主持考核,还有五个营指挥使观看评判,很多神卫军老兵也纷纷涌到考核场周围围观。
  射弓场上,新兵们都穿着红色短打,黑色周裤,与平日训练不同的是,外面套上了一层不过膝盖长的短甲衣,只护着胸膛、肚子和后背,那是普通士兵作战时候的轻甲。头上戴着一顶笠子。
  趁着军官还没到来,他们聚集射弓场上,有的在互相讨教,有的试着拉弓弦,练习手感。
  一会,人群涌动起来,听见胡都头高声道:“都虞候和营指挥使来了!”
  只见几个身穿和普通士兵一样的衣裤,外面套着及膝甲衣的军官款款走来,登上临时搭建的看台。
  每一个都身材魁梧,器宇轩昂。
  新兵们赶紧排列好队伍,行礼问候长官。
  就在胡都头宣读考核规则的时候,洛蔚宁悄悄打量看台上的长官。
  根据从营房里听来的关于长官们的八卦,和看台上的人对号入座。
  坐在看台主位的是都虞候郑铭,三十多岁的年纪,三年来每次新兵考核都由他主持。素有冷面虞侯称呼,在他面前想耍手段蒙混过关的,毫不例外被逐出了神卫军。
  至于营指挥使,每次当评判的都不是固定一批。
  可这次有一个营指挥使,洛蔚宁入军将近一个月,没少从同袍口中听到他的八卦。
  坐在郑铭右手排第一个座位的营指挥使看起来最年轻,不过二十左右,叫秦扬,相貌俊朗,一只被他驯化的醒目的白色海东青站在肩头,正东张西望。主人如鹰,目光炯然有神,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爹是神卫军将军兼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秦渡之子,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将门后代。自小受父亲亲传秦氏枪法,武艺高强,入军仅三年就身居营指挥使之职,可谓将门无犬子!
  郑铭站起来对新兵一番教训和鼓励后,新兵们分散到两边,按抽取到的号数,五个一轮同时考核。
  洛蔚宁的号数是六十五,还要许久才轮到,便和李家兄弟站在外围认真观看。
  大周禁军考核的时候,都必须穿着上战场作战用的甲衣,开弓标准从八斗到一石分三等,而能开一石四斗弓且中靶者,便能定为武艺超群的士兵,获得赏赐!
  神卫军为禁军中的上四军,对所有士兵的要求为开一石弓,五发箭必须全部射中箭靶子。
  除了洛蔚宁,其他新兵都是从下面的禁军挑选上来的,自然都符合神卫军标准,毫不意外都考核及格。
  洛蔚宁上场后,先是拿起弓拉了拉弦试手感,因为今日多穿了甲衣,和平日轻装训练想比,要稍微吃力。
  小时候家中有奶奶年轻时候留下来的弓箭,有八斗和一石的弓,她练过好几年,直到北上前,带不了身边,奶奶才忍痛变卖了换盘缠。
  她自小打下射弓底子,入军以来又训练多次,很快就找回了射弓的感觉,还超越了原来的水准。昨日胡都头组织新兵穿甲衣模拟考核,她射出五发箭全中靶子,其中有三发还中了靶子红心,让人不敢小觑。
  射弓台距离箭靶子十丈开外,洛蔚宁左手握弓身,右手拿箭矢,搭在弦上,拉开。她的脸庞紧绷,指骨突出,凝神注视着远处的红心。
  头顶日光正盛,洛蔚宁笠子上的红缨穗反射出光点,帽檐也刚好挡住了耀眼的阳光。
  所有人都听闻过她训练的成绩,此时都忽略了和她同场考核的四个新兵,屏住了气息,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箭矢。
  忽然,“咻”的一声巨响,黑色箭矢离弦冲出,划破空气,直直地插在箭靶子中央的红心范围。
  场外响起激动的欢呼,“好……”
  洛蔚宁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拿起第二根箭,张开弓弦,看准靶心后,箭矢离弦,再一次射中红心。无论场外如何欢呼,她仿佛没听见,一鼓作气,继续射出剩下三支箭,两支再次正中红心,还有一支刚好落在红心边缘。
  “好……”
  考核场外欢呼不绝于耳,李家兄弟也吹着哨子大喊,“宁哥真厉害!”
  看台上的都虞候郑铭板着的脸,划过一抹满意的笑容,心想:“的确是个可塑之才,也不枉向王爷把他安排入军。”
  所有新兵考核过后,有十多个中靶心,按照以往考核规矩,优秀的新兵进行下一轮考核:开一石二斗弓,每人五发箭,分出先后名次,前十名皆有赏赐。
  洛蔚宁正好抽到最后的号数。
  前面十几个伙伴,每一发箭都能中靶,其中有一个连发三箭,皆中红心,是除了还没上场的洛蔚宁,所有新兵最优秀的。
  那人退场的时候,昂起下巴看向洛蔚宁,目光挑衅。
  洛蔚宁知道他与黄虎是一伙的,把她视作对手。但她却不指望胜过对方,毕竟从来没开过一石二斗弓。
  站在射弓台上,她试着拉开弓弦,还不需要出尽全力。于是拿起箭矢放在弦上,盯着远处箭靶子的红心,“咻”地一声,箭矢直直插在箭靶子上,远离红圈。
  顺着手感,她很快射出第二、第三、第四支箭,其中第二支紧挨红圈,第三、第四支已中红圈,直迫中心。
  围观的士兵乃至看台上的军官几乎断定,她能与前面那个打成平手,共列第一。
  就在洛蔚宁准备把最后一发箭搭在弓弦上的时候,射弓场突然窜出一只小白兔。
  一直乖乖站在秦扬肩膀的海东青看到猎物,瞬时瞪大鹰眼,张开巨大的翅膀,一道闪电般扑过去,擒拿兔子。
  刹那间,整个射弓场乱作一团。
  “兔子!”洛蔚宁惊叫一声,急忙挽弓搭箭,预料着海东青即将起飞,她把箭稍微往上抬,毫不犹豫地射将出去,准确无误地贯穿了鹰翅膀。
  海东青受伤吃痛,松开鹰爪,小白兔摔落地上,惊慌地跑出了射弓场。
  海东青也跌落回地面,扑腾着受伤的大翅膀。
  看到爱鹰被伤,秦扬吓得睁大了眼睛,惊叫一声:“海东青!”
  他很快跑到十几丈外,抱起受伤的爱鹰,凶狠的眼神瞪向洛蔚宁,“你可知它是万鹰之神海东青,你竟敢射它!”
  看着秦扬手里雪白的大鹰变得血淋淋的,洛蔚宁内疚地垂下脸,执弓的手仿佛脱力,垂在腿侧。
  她自小喜欢兔子、狸奴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当巨大的海东青擒住小白兔,下意识便想解救。她也知道这只鹰是营长的海东青,可想解救兔子,除了射它,别无他法。
  只是,射弓场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兔子?
 
 
第24章  重逢
  ◎原来巺子就是杨教授◎
  午后,烈日似火般炙烤在校场上,空荡荡的校场只有一个瘦削的身影,笔挺地立着,其他士兵都歇息去了。因为射弓考核途中射伤了营长的海东青,洛蔚宁被秦扬勒令解下软甲衣和笠子,在烈日下罚站。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身单薄的红色短褐几乎完全被汗水浸湿,呈黑红色。
  头发束起,发髻贯着一根木簪,汗水沿着额角流淌到脸上,从下巴滑落到修长的脖颈。
  经过近一个月在太阳底下的训练,洛蔚宁原本白皙的脸蛋和脖颈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麦色,比起从前文弱的样子,看起来更为刚健有力。
  被晒得很难受,她依然腰板挺直。喉咙干涸难耐,她咽了一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口唇,心想,再站一个时辰,她不被晒晕也得渴晕了。
  远处校场门口跑进两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家兄弟。
  李超广匆匆跑到她面前,赶紧旋开水囊木塞,把水囊递给她,“让宁哥久等了,快喝点水吧!”
  洛蔚宁有所顾虑地环视两边,担心被人发现连累了李家兄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李超靖着急道:“哎呀,现在太阳特猛,大伙都回营房了,没别人看见的。宁哥赶紧喝吧,保命要紧!”
  洛蔚宁实在渴得不行,终究是接过水囊,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大半,总算缓过来了。
  抬起袖子擦了擦嘴,道:“谢谢你们呀!”
  李超广笑说:“宁哥客气什么,你教我们武功,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兄弟都得护着你!”
  洛蔚宁眼神感激,回以淡笑。转移了话题,关心道:“对了,营长的海东青伤势如何?”
  李超广说:“多亏了宁哥箭法如神,刚好射中翅膀,活下来了!”
  洛蔚宁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超广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即使活下来也丢了半条命,靠军医那点医术,得治上一头半个月。听说秦营长为驯化那海东青费了不少心思,视作宝贝,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还要军法处置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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