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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巺子!”
  赵淑瑞原本坐在软榻上,看到杨晞后就笑靥如花地迎了过去,和杨晞互相挽着手。
  杨晞惊喜道:“淑瑞,今日正旦不是有大朝吗,你怎么来了?”
  赵淑瑞道:“大朝年年有,今年你不在还有什么意思。也罢,免得在大朝上又要被逼着点驸马。”
  “那也好!”杨晞也笑着附和。
  向恒看着赵淑瑞如小女子撒娇一般吐槽,笑道:“成德公主当真有趣,为了躲驸马,都躲山上去了!”
  杨晞和赵淑瑞听罢也呵呵笑了起来。
  三人席地坐在坐垫上,隔着一张几案,边聊天边喝茶。
  旁边燃着炭盆,火星噼里啪啦地跳动,烘得屋内暖洋洋的。
  “对了,兄长和淑瑞怎么会一起来慈荫观了?”杨晞忽然想起。
  赵淑瑞与向恒面对面而坐,互看一眼,顿时有些尴尬。
  “碰巧在山下遇上。”
  向恒补充道:“对,我来到山下,看到一支仪仗队伍,觉得马车下来的人有些熟悉,便上前打招呼,没想到是成德公主,还同时来探望妹妹你的,便一起登山来了。”
  虽说杨晞和赵淑瑞自小相识,但毕竟杨晞不住向家,兄妹两人都不大熟悉彼此的友人,向恒只在六七年前与赵淑瑞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又到南京国子监读书三年,更是无从得见成德公主。
  杨晞得知前因后果,就向两人介绍了彼此,然后三人一起用了晌午的斋饭。趁着赵淑瑞拜会懿安公主,杨晞带着向恒参观了一圈慈荫观。
  慈荫观后院栽种着苍松翠柏,在寒冬里仍绿得生机盎然。
  杨晞和向恒慢慢走在长廊上。
  “听父亲说,你在山上两个月了,事情可处理好了?”
  “父亲都跟你说了?”
  “嗯,连正旦你也不回家,他念你了。”
  “那请兄长回去后代我向他问安。”
  向恒沉点了点头,默了一会,又道;“父亲说了,若真查不出来,就回去吧,至于扳倒王贵妃,他还能另寻办法。”
  杨晞摇了摇头,“我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
  “否则就救不了洛蔚宁对吗?”向恒正视着杨晞。
  杨晞脚步一顿,蓦然抬头看着他。她方才及时收住话头,就是不想和他提及洛蔚宁,可没想到向从天都对他说了。
  “她到底是妹妹什么人,你要为了她如此大费周章?”
  杨晞低下头去,“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兄长就别问了。”
  “妹妹一向以母亲的事为重,怎么为了这个人整个人都变了?”
  杨晞不想与之争执,耐心道:“兄长放心吧,母亲的事我会继续,可人我也必须得救。你回去一定要说服父亲理解我。”
  说完她就迈着急步往前走,向恒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叹着气摇了摇头。
  及至申时,趁着天色未暗,向恒和赵淑瑞就一同下山去了。他们坐在椅子上,由役夫抬着往山下去。
  所幸这几天没下雪,山路还算好走。
  到了半山腰有一凉亭,赵淑瑞下令停下,让役夫歇息。
  她和向恒在凉亭周围走走,欣赏山中的风景。
  此处岩石较多,在风的侵蚀下形成千奇百怪的姿态,不可谓不算鬼斧神工。
  两人沿着小路往山里走去,璇玑跟在身后。
  却见前方有一块巨石架在两边的石壁上,形成一石洞。旁边石壁刻着“别有洞天”几个大字。
  “过去瞧瞧。”向恒道。
  随后两人走到石洞下,视线穿过石洞背后,足以俯瞰汴京城的景色。有密集的屋宇,也有纵横的阡陌。
  “果真是别有洞天。”赵淑瑞惊叹道。
  “鸟瞰京城繁华之景,今日不枉来此一趟了。”
  由于此处石头居多,道路开凿困难,往前就不再有路到达山的另一峰,仅有一条路绕回凉亭。
  赵淑瑞边走,边伸出指尖触摸石壁的纹路,忍不住沉吟道:“岩中间虚宇,寂寞幽以玄。非工复非匠,云构发自然。(1)”
  向恒微笑道:“此诗吟咏的虽然是泰山,可用在此处也不足为过。”
  赵淑瑞有些许意外,“此诗出自女子手笔,有恒兄竟也识得?”
  “东晋谢道韫,汉初卓文君还有汉末蔡文姬,都是我娘生前常常提及之人,那几人的诗文,我也常听我娘吟咏。她还常常喟叹历史对女人不公,她们明明那么有才,为什么流传下来的诗文却寥寥无几。”
  “令尊所惋惜的也正是淑瑞所遗憾的。你娘跟她们一样,都是世间罕有的才女,只可惜自古才女多磨难。上苍赐予她们柳絮之才,却又降下一生悲情,真让世人惋惜!”
  向恒知赵淑瑞说得不无道理,可转念想起赵淑瑞也文才斐然,在汴京颇有声名,遂微笑着安慰:“有恒以为并非人人如此。成德公主才华出众,诗文颇有我娘的风采,可你却不一样,你会有享之不尽的康泰日子。”
  赵淑瑞羞得脸颊一热,“有恒兄见笑了,淑瑞之才又怎能与令尊相比?若你娘多活二十年,世间不知要多出多少好诗好文。但现在我只能收集你娘生前的诗文,希望编成合集,好让它们不至于流失。”
  向恒听罢,高兴地朝赵淑瑞一揖,“母亲能得此殊荣,有恒代她谢过成德公主了。”
  赵淑瑞触碰在向恒肘下的衣服,轻轻扶起他,“有恒兄快快请起,淑瑞受不起。”
  向恒抬眸之际,瞥见赵淑瑞那张本就倾城的面容,带着一丝慌乱与羞赧,更显柔弱的美态,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
  心湖像落下一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他道:“成德公主收集母亲的诗文,若不嫌弃的话,有恒随时愿意帮忙。”
  赵淑瑞露出客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
  向恒来了一趟后,杨晞也大概料到向从天希望她下山去,可眼下还是寒冬,即便她踏入那处坟墓也看不出端倪,需等到来年开春,方能一目了然。
  那日傍晚,懿安公主又独自一人去往后山那处坟墓。
  杨晞站在楼阁后门,凝望着后山的方向,她很想现在就上去看看,可又怕唐突,惹得懿安公主不满,对她起了戒备心,所以只能静静地驻足。
  不知过了多久,懿安公主从山上回来,一如从前,满脸的愁绪。
  “真人。”杨晞唤道。
  “你怎么站在这里了?”
  杨晞看了看懿安公主,犹豫片刻,开始试探道:“听说山上葬着一位故人,每隔几日就见真人上山拜祭,故而有点好奇。”
  果然,懿安公主神色一滞,然后眨了眨眼,悲凉道:“故人已逝多年,往事不堪提。”
  懿安公主显然不想提及此事,杨晞挽着她的臂踏进后门,回到道观后院,沿着长廊而走。
  “巺子有一疑问,不知会不会冒犯到真人?”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难道真人从没怀疑过她的死因吗?”
  懿安公主耐不住杨晞要问到底的好奇心,略微打开了心扉,道:“当年仵作也验过了,是死于急病。好好的一个人也能无端死去,除了证明与我有缘无分,那还能是什么?”
  她缓缓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目无焦点地看着天空,“若能换她健康长寿,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她!”
  听了这句话,杨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当初懿安公主爱上了一个女画工,赵建顾忌皇室颜面,联合王贵妃毒害了女画工,懿安公主被蒙蔽了二十年,还因此否定这段感情,何其可悲?
  眼下还没找到证据,杨晞也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一会,懿安公主平复了情绪,和蔼地问:“那巺子呢,在这都两个月了,可有想到什么?”
  杨晞笑了笑,“我知道无论修行多久,也依然放不下她。我会尽我所能去挽留,相信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我把她从狱中救出,她会原谅我的。”
  她想清楚了,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再放开洛蔚宁。待到母亲大仇得报,就随她归隐终老。
  她是洛蔚宁念了十年的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事情,她相信只要努力弥补,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洛蔚宁终有一天会原谅她的。
  “只不过我还想在这里住住,再陪陪真人,直到开春再下山。”
  懿安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第80章  驸马
  ◎赵淑瑞和她的兄长,就要成亲了?◎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三月暮春时节。
  杨晞虽然一直在慈荫观清修,但也很快收到了春闱放榜消息。她的兄长向恒殿试点了探花郎,但同时还附带了一个让她惊愕不已的消息,那就是:
  探花郎被点作了成德公主驸马。
  也就是,赵淑瑞和她的兄长,就要成亲了?
  杨晞得知消息后,久久伫立在院子里,心里惴惴不安。虽然向恒是她的兄长,他成亲她固然为其高兴。可她更多的是担忧赵淑瑞,担忧这是向从天一手谋划的,为了利用赵淑瑞完成复仇计划。
  她与赵淑瑞自小到大情同姐妹,在复仇一事从没利用过她,也不希望她被卷进来受到伤害。
  同时也为赵淑瑞被逼着点驸马而难受。
  她也明白世间大多数人的婚事都只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鲜少有和所爱之人修成正果的,就遑论贵为公主的赵淑瑞了。但她苦苦坚持了那么久,到最后竟还是逼于无奈,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杨晞想到这点,心就隐隐作疼。
  三月万物复苏,慈荫观院子呈出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由于观内道士不多,格外的清静,偶尔传来几声吱吱的鸟叫声。
  杨晞在三清殿内打坐,闭着双目,双唇嗫嚅,正在低声念经。
  懿安公主偕同赵淑瑞一起踏进院子,很快就看到杨晞一袭蓝色道袍的单薄背影。赵淑瑞看了看懿安公主,恭谨地一福身,恭送她离开。
  然后沿着甬路一步步走向三清殿,最后停在门槛外,犹豫了一阵方道:“巺子。”
  杨晞听闻熟悉的声音,赶紧睁开双眼,起身迎向赵淑瑞,“淑瑞。”
  赵淑瑞牵着杨晞的双手,露出紧张又羞愧的神色,“父皇他为我选定驸马了。”
  “我都知道了,我兄长……可是你满意的驸马?” 杨晞的语气尽管很平静,心里却忧心忡忡。她了解赵淑瑞的性子,她求的是彼此有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姻缘,若非喜欢,即便嫁了也永远不会幸福。
  赵淑瑞垂下睫毛,眨了眨,脸上布满了愁绪。她与杨晞互相挽着,在三清殿外的长廊上缓缓踱步。
  沉吟叹息道:“我及笄以来,对于我的婚事,后宫不断非议,群臣虎视眈眈,父皇母后也迫于无奈地催促,眼看就到桃李之年,我没得选了。我满不满意,又有何要紧的?我生在皇家,身为公主,喜欢谁又能怎样,谁又会在意?即便像懿安姑姑,她当年那么勇敢了,可最后还不是落得这样的结果?为了一个故去的人,一生长伴青灯。”
  “我不敢!”
  三个字道尽了赵淑瑞的痛苦与矛盾。
  她承认,即使洛蔚宁是女子,也是自己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时至今日依然放不下对她的情愫。但她是公主,喜欢她又能怎么样?
  且不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即便两情相悦,最后的下场怕也和懿安公主一样。
  她不敢!
  杨晞心里苦涩,却又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唯有静静地陪着她。
  赵淑瑞很快又恢复了情绪,“至于有恒兄。他人很好,满腹才华,与我志趣相投,他作驸马也算不得勉强。是父皇让我选驸马,我选的他。”
  自从正旦一同来慈荫观探望杨晞后,这几个月两人断断续续有书信往来,除了一起收集整理杨晞母亲章嫣的诗文,还时常谈论最近读的诗书、最近作的画,不仅谈得投契,还互相敬佩彼此才华,遂渐渐熟悉了起来。
  那段日子,皇帝和皇后也张罗着驸马的事,到了春闱放榜,她实在推辞不了了,碰巧向恒被点为探花郎,便顺水推舟,选了他。
  杨晞听后,霎时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向从天有意筹谋的。
  “既然是你亲自选的驸马,我就放心了。”
  赵淑瑞弯了弯唇,眼中多了些慰藉,“有恒兄待我很好,看得出他也欢喜我,但愿这是件好事吧!”
  “兄长性情温和,这些年来一心读书,也未听闻喜欢过哪家娘子。他对你有意,一定会待你好的。何况不还有我,若他敢欺负你,我就替你教训他!”
  赵淑瑞一时被逗乐了,连日来的愁绪散去,容颜舒展,掩着唇格格笑了起来。
  两人又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赵淑瑞要下山去,杨晞送着她走到道观最前面的灵官殿。
  赵淑瑞想起当初杨晞恳请赵建留下洛蔚宁的性命,是因为她还没出降,担心辱没了她的声誉。可若她出降了,那洛蔚宁岂不性命堪忧?
  于是忧心道:“巺子,若是我出降了,阿宁就要面临杀头,你可想到怎么救她了?”
  杨晞看了一眼站在殿内的懿安公主,略有犹豫,她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救出洛蔚宁,所以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
  “若是阿宁死了,你是否就和姑姑一样,这辈子都在这儿了?”
  杨晞牵着赵淑瑞的手安抚,“淑瑞,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想办法救她的。”
  赵淑瑞难受地低下头,霎时就落下了几滴泪水,“巽子,对不起。我早该听你劝的,若不是我当初非要把阿宁点为驸马,阿宁就不会下狱,你就不会这样了!”
  “淑瑞你在自责什么?那根本不是你的错,错的是王贵妃兄妹还有那高太师,若不是他们背后捣鬼,在官家面前进谗言,阿宁又怎会被点为驸马?是他们利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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