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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过了一会,她开口道:“奶奶出生在山寨,从小习武,跟着长辈抢劫富人为生。几十前山寨没落,她离开了山寨,本来想要安稳地过日子,可早就结下太多仇家,偶尔会有仇家上门。有一次她被打得伤痕累累,躲进一片草地,没想到旁边躺着一个小婴孩。说来也巧,那孩子原本在草丛里啼哭不止,可奶奶一到她身边突然就不哭了,奶奶因此没被仇家发现。大概孩子也知道,只有奶奶活着,她才能活下去吧!”
  说到此处,洛蔚宁欣慰一笑,眼眶湿润了起来,又继续道,“待到追杀的仇家走后,奶奶抱起那孩子,突然就生起了收养的念头。恰逢一位书生路过,奶奶便求他起名字。那书生想了想,他说孩子藏于蔚草,却不哭不闹,自得安宁,就叫蔚宁吧!”
  杨晞才明白这是洛奶奶收养洛蔚宁的故事,原来洛蔚宁的名字有这样的由来。她很早就知道洛蔚宁是捡回来的弃婴,但如今听她娓娓道来这个故事,心里的怜悯、疼惜较先前要强烈许多,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与洛蔚宁一同经历这出悲惨。
  洛蔚宁继续道:“当时我的襁褓里有生辰八字,那书生看了,就说我的八字旺,日后是成大事者。奶奶收养了我以后,不知是不是真的运气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仇家找上门了。但奶奶还是害怕,所以从小就教我武功,那时候奶奶对我十分严苛,一松懈就挨打。后来迫于生计,我早早出去帮工,回来还要把工钱上缴给她,挺讨厌的。直到她临走前交给我几锭银子,我才明白她是担心自己太老,怕她走了以后,我和宝宝会像八岁那年一样出去乞讨,所以把银钱存起来给我们。”
  洛蔚宁说到痛处,两行泪水滑下脸庞,她抬起衣袖擦拭了两下。
  “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还真相信自己是成大事者,可如今不仅一无所有,还害得奶奶提心吊胆、郁结在心,就这么走了,我真是无能!”
  说罢,洛蔚宁低下头,痛哭流泪。
  杨晞安慰道:“阿宁,我知道奶奶对你很重要,但不管如何,人都会有生老病死,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洛蔚宁嗯了一声,一边擦泪一边释然地笑了,“我明白。我说太多了,耽误你回家。我送送你吧!”
  因为丧事,杨晞在这边帮了她三日,本来打算上完几炷香便回家的,她情不自禁说了一连串,耽误了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还不着急。”杨晞回道。
  洛蔚宁向她讲述身世,她自是求之不得,哪还会厌烦?
  随后,两人走到了鸿鹄院门外,洛蔚宁停下了脚步,杨晞也驻足看着她。
  正是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斜斜地照在她们身上。
  “阿宁,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杨晞微笑道。
  洛蔚宁沉默了,看着对方热情的微笑,喉咙仿佛被哽住似的,道别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晞看她一副难言之隐的神情,仿佛猜到了,微笑顿时凝固起来。
  “巺子。我和宝宝商量好了,不久之后就带奶奶的骨灰回家乡安葬。”犹豫了良久,洛蔚宁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尽管杨晞猜出洛蔚宁的心思,但当她亲口说出的那瞬间,她的心如坠入了寒冰一样凉。她终归还是选择离开她。
  杨晞本以为凭洛蔚宁对自己的感情,只要救出她,努力挽回洛蔚宁就会回到身边,哪知道洛奶奶突然病逝,直接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洛蔚宁要带奶奶回家乡安葬,这是她完全没有力量挽留的。她这一会回,两人从此天各一方,今生今世再无瓜葛了。
  杨晞低垂着脸,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洛蔚宁知杨晞难过,但她又何尝不是,只是,她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一切便无法再回到从前。
  见对方没说话,她又继续道:“巽子,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
  又是“谢谢”,洛蔚宁自出狱后,已经谢了她好几多次了,从前她们哪会这般客气?杨晞的心里堵得难受,宁愿洛蔚宁恨她也不要这般疏离!她忍了许久,终究没控制住,泪水不争气地一滴一滴落下来。
  带着哭腔问道:“你就舍得扔下我?”
  洛蔚宁道:“这几个月在狱中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地步,那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太贪!贪图钱财,贪图你的温柔,才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贪,我就不会入狱,奶奶就不会抑郁成疾,客死他乡。我将奶奶的骨灰和灵柩送回家乡,往后,便在家乡安分生活。这汴京太黑暗,太复杂了,我不想再卷进去了。”
  洛蔚宁心疼不已,想哭,但发现泪水都在这几日丧礼上流光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几个月你就想到了这些?”杨晞抬起泪脸质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承认以前一心只有复仇,对你有所保留。我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我想好好珍惜你,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想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抛下你。我以为你喜欢了我十年,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回到我身边。我甚至都想好为了跟你在一起,该怎么和爹和父亲交代了,可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走了?”
  “早知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我讨厌你!”
  杨晞的语气变得怨恨,泪水也像下雨一样,最后挥起两拳狠狠地打在洛蔚宁的胸膛上。洛蔚宁握着她的手腕,温声道;“巺子,不要这样。”
  待杨晞冷静下来后,她放开她的手,轻轻抚在杨晞的脸上,慢慢擦拭着她的泪水,“人终归有聚散,我们好好告别,好么?”
  “你铁了心要走?”
  洛蔚宁顿了顿,道:“我累了,奶奶希望我过安稳的日子。”
  杨晞眼睛含怨,微微颔首,总算明白了,不管是汴京还是她杨晞,都太复杂了,洛蔚宁再也不愿意卷进来了。
  “胆小鬼,我讨厌你!”说完,她甩开洛蔚宁的手,干脆地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抬起衣袖擦泪。
  洛蔚宁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眶涌上了泪光,望着杨晞登上马车,马车消失在视线之内。
  她的喉咙一阵苦涩,心里像被剜掉一块肉那么痛。她仍旧爱着杨晞,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世间之事总有遗憾,深爱一个人,未必就能双手牵起,共赴白头。
  杨晞的背景太过复杂,背负的东西太多,她根本没资格也不适合站在她身边。
 
 
第84章  受情伤同意择婿
  ◎杨晞一个女子,找夫婿不是寻常事吗?◎
  杨晞坐着马车离开鸿鹄院,依然哭得不能自已,又命令车夫驱往樊楼,包下一间房买醉。
  桌上摆着一壶酒一杯子,她一边哭着,一边斟酒,倾起酒杯,扬起头一饮而尽,由于饮得过急,她被呛得连咳了几口,抬起衣袖抹了抹嘴。
  然后又继续斟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无一不是一口气饮尽,喝完后又被呛得咳嗽不止。
  不消一会,她感到脑袋像灌了铅,沉沉的,斟酒和饮酒的速度也放慢了,每喝完一口就哭着抱怨。
  “洛蔚宁,你这个胆小鬼!”
  “你说过会一辈子喜欢我的!”
  “你这个负心女,为什么等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却一走了之!”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闻讯赶来的林姥姥,她看到杨晞一手抓着酒壶,另一手举起酒杯往嘴里灌酒,已经醉得半趴在桌子上,嘴里不断骂着,吓得赶紧走上前。
  “哎呦,堂主,你怎么喝这么多了?”
  林姥姥企图夺走酒壶,杨晞却死死抓住酒壶,推开林姥姥,“你让我喝,我就想看看喝死了那洛蔚宁会不会心疼?”
  “负心女,负心女!”
  林姥姥就猜到是因为洛蔚宁,拗不过杨晞,只好叉着腰站在杨晞面前,一筹莫展,无奈地叹着气。她记得杨晞不胜酒量,从手下姑娘那里收到消息后就赶过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堂主已醉得失了理智。
  杨晞喝完一杯,倾起酒壶想继续斟酒,壶嘴流下一条细流,很快就变成了水滴,一滴一滴慢慢落进酒杯,最后再也流不出一滴酒。
  “小二!”杨晞见没有酒,赶紧朝门外大喊。
  有伙计正打算进门,林姥姥赶紧把人轰出去,并且关上大门,随后坐到杨晞身边,扶着她的肩膀道:“堂主,你喝醉了,老身扶你去歇息吧!”
  “我没醉,我没醉……”杨晞喃喃地道,忽然抬头看着林姥姥,泪水又再夺眶而出,“阿宁她要走了,她不要我了!”
  虽说杨晞是对林姥姥发号施令的堂主,可毕竟也是林姥姥看着长大的,在她眼里也是孙女辈的孩子,林姥姥见她哭得可怜兮兮,心疼地把人搂入怀中安慰。
  “阿宁奶奶有个遗愿,就是想落叶归根,所以她得带她奶奶骨灰回去安葬,也是迫不得已。”
  “可她说过会一辈子待我好的。”
  林姥姥叹息道:“年纪轻轻山盟海誓,谁没有过呢,可世间很多事都是会变的。堂主和阿宁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阿宁是个可怜孩子,没有心计,卷进朝廷斗争必然会吃亏。可堂主你不同,你出身世家,有人护着。脑子还聪慧敏锐,是天生做大事的人。老身以为,既然不合适,就莫要强求了。”
  “可我就喜欢她。”
  “唉,姥姥年轻时候也有过喜欢的人,但活了几十年,回头去想,他也不过是过客。人活一辈子,就该多为自己着想。你有复仇重任在身,而阿宁也怪可怜的,刚死里逃生,就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
  杨晞听着林姥姥的开解,泪水也干了,心情如冰消雪融,很快就释然了。
  林姥姥说得对,她和洛蔚宁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复仇大业布满荆棘、险象环生,接下来与王贵妃、高纵等人的斗争只会更为激烈,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她又怎确保自己能保护好洛蔚宁?
  洛蔚宁已为她入过天牢,承受酷刑,差点被杀头,甚至奶奶也因此病逝,付出了那么多,她竟还想把人留在身边,竟还责怪她胆小,想想也觉得自己自私。
  实在不应该!
  想通了以后,杨晞的脑袋彻底被酒气侵蚀,在林姥姥怀里昏昏睡了过去。
  醒来后已是第二天,洗却一身酒气杨晞就回了杨府,然后又把自己锁在房间两天,时而躺在床上沉思,时而趴在窗台发愣。
  杨仲清看着她这个样子,愁得连连叹气。
  都已经去慈荫观清修了几个月了,他的女儿为什么还是没看透?
  到了第三天,杨晞总算看开了一些,从闺阁里出来,去了一趟成德公主府。
  璇玑引着她走进赵淑瑞的书房,道:“杨医官,请。”
  璇玑停在了门外。
  赵淑瑞正坐在榻上执着一卷书看,听闻杨晞到来立即搁下书迎了上前,脸上扬起了微笑。
  “淑瑞。”
  “巽子,你来了,快过来坐!”赵淑瑞边说,边引着杨晞一同坐在了榻上。
  “淑瑞这段日子在忙些什么?”
  “你兄长最近整理了一些你娘生前的诗文,我正在看,择优秀篇章收录进合集。”
  “只可惜我遗传不到我娘半点文才,帮不了你们。”杨晞微笑道。
  “你有你擅长的领域呢!何况,这件事不还有驸马帮忙?”
  杨晞看着赵淑瑞提到她兄长就浮现欣赏的笑容,看起来如同找着知己一样。想起初初及笄的时候,赵淑瑞跟她说,未来的驸马必须是一位文才斐然的公子,因此一开始相中了假扮书生的洛蔚宁。没想到失去了洛蔚宁这个假才子,又碰巧遇上了她兄长这个真才子。
  她和赵淑瑞此前因为洛蔚宁的事闹过矛盾,虽然早早就和好,但杨晞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对方,依然心存愧疚,如今看见对方找到了满意的驸马,负疚的心顿时就释然了。
  忽然情不自禁道:“淑瑞,阿宁的事,谢谢你!”
  “怎么忽然说这些了?救阿宁也是我的本意。”赵淑瑞说到洛蔚宁,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前两天,她托人送了封信给我致谢,说她奶奶过世了,无法亲自登门道谢,不日便要扶灵位回老家去了。”
  杨晞的眼底卷起一阵悲凉,“看来她真的铁了心要走了。”
  赵淑瑞注意到杨晞脸上的难过,听出她语气的无奈,心疼地牵着她的手,“很多事情强求不来,阿宁能平安出狱已是万幸。回老家过安稳日子,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巽子,这段时间我看着你为了阿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真的很难受。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你这样了,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杨晞抬眸与赵淑瑞对视,认真听着她继续说,“男儿尚且不能为婚姻作主,更何况我们女子?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是轮不到我们去选择的。既然你与阿宁注定要分开,不如嫁一个男子,你没那么喜欢他,一辈子平平淡淡也总比受情伤,苦苦挣扎要舒服些?”
  杨晞斟酌起赵淑瑞的话。
  换作从前,她会觉得赵淑瑞这番话是懦弱的,但现在洛蔚宁要离开了,忽然就觉得为了婚姻之事苦苦挣扎毫无意义。赵淑瑞的话也不无道理,付出真感情就注定要受伤。如果这辈子就这么嫁给一个男子,倒是免于受伤,日子过得清静。
  “淑瑞你说得在理,我会好好想想的。”
  望着杨晞似有领悟的样子,赵淑瑞显出了宽慰之色。
  经历过洛蔚宁这么一个人,她们总算都长大了,想透了许多,也就变得更容易接纳事物了。
  夜晚,杨晞刚回到杨府,杨仲清就把她叫去了内堂,父女俩一个坐在中间,另一个坐在旁侧的位置。
  杨晞望着杨仲清,大概也明白他要说什么,于是静静等候他开口。
  从洛蔚宁入狱至今,她先是在天牢外晕倒,尔后又去慈荫观清修,包括前两天在樊楼买醉,杨仲清都是知道的。二十年来,她何曾这么狼狈疯狂?
  与洛蔚宁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杨仲清这个当爹的。
  “巽子呀,成德公主的婚期已定,不过多久就和你兄长成亲了。你跟她同年,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这段日子爹就和你父亲商量,为你物色一个官家儿郎可好?”杨仲清的口吻慈祥而耐心。
  毕竟洛蔚宁是一个女子,天底下哪有女子在一起的,所以杨仲清想尽快让杨晞完婚,免得她再想着洛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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