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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你的尾巴(玄幻灵异)——司隹

时间:2025-07-19 08:30:12  作者:司隹
  驶离蓝星湾途中,叶景韫接到盟会临时安排的紧急任务,他眉心紧皱,安排明夜天送白净幽回天河别墅。不料白净幽拒绝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叶景韫思索须臾点头,把人放眼皮底下也安心得多。
  “老大,雨霖那边传来消息,胡助跟会长负伤进了医院。”
  “负伤?”叶景韫面色凝重,难怪发布安排的人换了,“因何事受的?”
  明照晖摇头。
  骤雨没命地下,风裹挟着枝叶到处飘。
  江疏裴目光紧盯窗外,雨噼啪砸在玻璃上汇作线连成一片。
  “会长,我已分派人手去各处突增妖物的地点,另外,上面要求我们尽快将委蛇除掉以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生命安全。”
  “胡助伤势如何?”
  “基本已无大碍。”
  “叫他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去锁安一趟。”江疏裴危险地眯起眼眸,“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男人躬身,双手将文件递给江疏裴,“全部妥当。”
  “下去吧。”
  江疏裴接过文件,揉山根,神色晦暗,他与胡雨丞此前受政府委托,去荔江区的那片沼泽地探查情况却遭委蛇袭击,同行十几人只有他二人活着回来。
  拿文件夹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在窗前停顿思索许久,转身出了病房。
  据《锁安州县志》翔实记载:
  “委蛇者,见之大乱,锁安宋氏得神祇路语肆相助将其封于锁灵狱,遂得安宁。”
  在千年前的那场弑神浩劫中,委蛇已被押解封印于锁安,而现在,它却重现世间。江疏裴心神不宁,目光流眄窗外。
  晚灯下的雨似密网,轰隆隆地悄无声息张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一珣抵达锁安之际已接近凌晨,雨将微弱的光切割成斑驳星点,洒在石林塔的青石板道上。他目光从被雨水冲刷得几近反光的石板移开。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狱铃没有任何警示。”
  灵彴在一旁道。
  雨打在伞面的白噪声叫人无端生出股不安。
  几小时前,灵彴见雨势过大,担心有妖“误闯”进石塔林,于是增派人手巡逻,可谁知天象突变,浓云盘旋在锁灵塔顶上,迟迟不散去。他心底愈发不安,遂卜了一卦。
  大凶。
  他当即将宋一珣召回锁安。
  宋一珣面色严峻,透过雨帘望向锁灵狱方向,旋即转身走入雨中。
  众人目送他往锁灵狱而去。灵彴负在背后的双手紧握,雨水浸湿裤管也没注意到,近两年,锁灵狱频频出现异常,此次还卜到如此不吉利的卦,他难免焦心。
  走至锁灵狱前,雨早已不见踪影,周遭唯见浓雾,死寂一片。宋一珣掷出符纸,符立时无火自焚,镇邪咒从他指尖直直注入楼阁匾额,字化作鲜红咒文链条,哗啦作响,愈收愈紧,可狱铃却没有丁点儿动静。
  反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难不成已经死掉了?
  宋一珣回忆起上次加固封印,委蛇作困兽之斗后,他的确感觉到与自己抗衡的力量愈渐小下去,隐有日暮途穷之势,然委蛇到底是大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至于短时间内死得这样透彻,连灵力也消散殆尽。
  至少,应该还能苟延残喘些时日才说得过去。
  可,委蛇确也被关押数年。
  宋一珣困惑得矛盾,如若委蛇已死,那灵彴卜的卦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那卦与锁安并无多大联系。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进入锁灵狱中一探究竟。
  灵彴得知宋一珣想法时犹豫不决,以符为信号劝他再三考虑。凡人元神离体是大忌,会损耗大量灵力不说,还容易出事,遑论宋一珣天生羸弱,虽说宋氏确有规定,当委蛇灵力散尽,族长要进入锁灵狱查看并确认。但灵彴还是不敢贸然冒险,他也想圆满完成任务向家主交差,却害怕委蛇这是在请君入瓮,所以更愿耗,左右委蛇决计不可能逃出锁灵狱,待耗个六七十年再进入查看也不要紧。
  然而宋一珣意已决,只要委蛇一死,从现在到四十岁的时间都属于自己,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他想赌一把。
  何况与白净幽双修后,宋一珣灵力大大提升,即便委蛇真设伏,他也有逃命的能力。
  一番商讨后,宋一珣得灵彴相助,元神顺利进入锁灵狱。
  灵彴令人加强戒备,不许有任何活物接近石塔林,直至宋一珣从石塔林里出来。
  明黄符纸似也脉络,灵力顺着它从灵彴掌心传至宋一珣右腕,随着一道未曾见过的符箓从脚底升至头顶,宋一珣瞬然脱离躯体,那感觉新奇又微妙。说不紧张害怕是假的,可他无暇多想,随即捏了道镇邪咒护身后就进入锁灵狱。
  头一次目睹狱内景,宋一珣不禁啧啧称奇,暗暗赞叹江知序果真神人也!只见狱内空旷无比,地面到阁楼顶唯有四条锁链,它们从四个方位牢牢将委蛇锁得死死的并拽紧,也难怪每次他催动咒语委蛇的反应会那样大。
  可愈看他愈觉得不太对劲儿,眼前的委蛇竟只剩下具骷髅。
  宋一珣快步走向那副巨大骨架,手搭在白骨上,倏尔骇然不已,指尖忍不住发颤,呼吸顿滞浑身发冷。委蛇的死绝对有蹊跷。
  当时委蛇尚未气绝,灵力更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瞬息散尽!
  犹如被兜头一盆冰水,宋一珣大口喘着气快速出了锁灵狱。待元神回归,他蓦地感到疲软无比,连开口的气力都不曾有,只得席地稍作休整,席间不禁心有余悸,原来凡人元神离体此般可怕。他跟神明双修,且有灵彴作辅都似被抽干浑身力气,不敢想象没有外力加持将会面临怎样后果。
  稍作休息后,宋一珣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踏上出石塔林的路,途中,他脑袋仍旧处混沌状态,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从未有过的仓皇无助席卷而来。
  宋氏的名声、锁安州的生灵以及离奇死亡的委蛇,一桩桩一件件全然压过来,压得他呼吸滞缓。如果,锁灵狱里死亡的不是委蛇,那死的又是谁,真正的委蛇又在哪里,它是如何在层层把守下逃出?
  惊骇坊瀌密网笼下来,他却手足无措,连丁点的应对之策也没有。
  雨愈加滂沱,惊雷四起,闪电映亮宋一珣早已苍白的面容,他犹如让雨浇透的鬼魅,狼狈至极。
 
 
第166章 延维(十七
  凌晨四点, 疾风起,院内的林木沙沙作响, 青翠叶片随雨飘入院中小溪,再由水流带着绕过溪中石。
  灵彴面色凝重,搭在扶手上的手握成拳,覃于无措困境,宋一珣从石塔林出来霎那,他见对方神色异常, 便知事棘手,然怎么也没料到竟如此严重。
  厅堂内阒然一片,只闻雨的白噪声。
  “事到如今, 别无他法。”宋一珣眼瞳半垂, 面上很是镇定, 指尖却在隐隐颤抖,俄顷,他缓慢抬起目光,毅然道:“必须尽快举行授灵仪式,不得延误。”委蛇于宋氏手中出逃,这是不争的事实, 得赶在事态未无法挽回之前将其压下,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是一族之长,理应扛下所有并不计任何代价将委蛇捉回来,然则以此刻的实力,想要将委蛇秘密捉捕其难度不小,毕竟对方是千年大妖,纵使被囚于锁灵狱散灵数载,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即刻举行授灵仪式,得历任族长认可、辅助。
  若牺牲他一人能换锁安全境宁静、护宋氏周全,他是愿意的。
  想到此,宋一珣倏忽握紧拳,脑海中满是小狼崽眨巴着水汪汪圆眼睛等待的乖巧模样。他暗自轻叹,于小狼崽,他已亏欠诸多,无论如何也不该把对方扯进来,虽然小狼崽说即便危险也不怕。可他愧疚、他怕、他不舍。他实在做不到将神明拉入人世纷扰中。
  那是宋一珣捧在手心的宝贝,他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不要对方有丝毫闪失,所以临行前才拜托叶景韫照看小狼崽。说是照顾,实际也含软禁之意,他的心已不愿再让小狼崽受伤。
  风裹挟丝丝水雾闯进宋一珣双眸,视线变得模糊,他闭上眼极轻地长叹一声,再睁眼时,眸中的不舍悲恸都随水雾让风卷走。
  “通知下去,授灵仪式……正午一刻进行,不得出半点差池。”
  少顷,宋一珣言辞决绝道,他已作好最坏的打算,此次抓捕危险重重,务必得给锁安与宋氏留足后路。千秋罪名他担、万人唾骂他受、为宋氏坦然赴死。
  至于爱人……
  宋一珣似内院正处骤雨下无遮挡之物的草木,泪在无声又不要命地掉,淹没了心脏。至于爱人,他想,能在死别前见一面,便极为满足,不敢奢求其他。
  白净幽曾说讨厌离别,可宋一珣终究还是无力挽回注定离别的局面,也不曾料到离别比他预想的来得早。
  雨中林木让疾风骤雨压得几欲触地,宋一珣手脚冰凉,煞白了面颊,也跟着痛到颤抖。
  灵彴不赞同宋一珣的决策,可眼下委实找不出更加合适的应对之策。委蛇在宋氏族长手中出逃与在宋氏监管下出逃,带来的影响截然不同,前者只牵连个人而后者会株连整个宋氏。素来镇定的灵彴罕见地沉默几秒,目光从年轻族长苍白的面颊移开,落在自己已布满褐色斑点的手背。
  年轻族长竭力以赴的魄力宛若战鼓,震响已赴落日之势的灵彴,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挺直脊背,顶着两鬓斑白躬身行礼,郑重道:“谨遵族长之令,灵彴必定完成任务,为宋氏肝脑涂地。”
  宋一珣长叹一气,将人搀起,沉声:“灵彴大人,接下来,宋氏就拜托你了。”
  下任族长的培养教导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群龙无首之象,十有八/九都要依靠灵彴了。
  风夹杂着丝丝水汽穿过厅堂。
  灵彴头一遭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桑榆暮景的焦灼之感,如若尚年轻几岁,便能助族长一臂之力,只可惜他已是风中残烛,余下的丁点底仅够支撑几载,然而他们无暇多思哀叹,灵彴边吩咐宋崎命令话事人十点中堂集合,边为授灵仪式作准备。
  两次加固封印、两次祭出血咒阵、两次食言……
  匆忙的身影重叠再错开,脚步声络绎不绝,灯火在雨中摇曳,沉寂多年的宋宅突然覆上层“活力”,坊瀌多年前为宋清远举行授灵仪式那天,今日注定不平常。宋一珣长吁一气,苦涩摇头,眸中尽是无奈,拖着千斤重的躯体回卧室沐浴。
  早晨七点。
  天际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冲破云层,不多时便染红半边天,骤雨终于停歇,风也止住,金色光芒洒下来,将只著底衣、抱着双膝团在椅子上的宋一珣整个笼罩。
  宋一珣缓慢转动明净眼球,捕捉到窗外闪烁细碎光芒的叶片,距离上次在这间卧室看日出过去不到两月,他就又看了一次日出。
  只不过这次怀中没有毛绒绒暖烘烘的狼崽。
  “一珣,太阳终于升起来了。”
  “嗯。为补偿虎虎等那么久,今日多给一个亲吻。”
  “只有一个吗?”
  水汪汪的圆眼睛眨巴着,炽热地注视自己的回忆如开闸潮水喷涌而出,宋一珣视线紧跟红日。
  “不错,还得落日时分才能领取奖励。”
  “好噢。”
  “不过……奖励的亲吻不限时长。”
  “怎么突然不限时长?”
  七点一刻,佣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宋一珣起身走至外间,由他们给自己换上族长服。宋宅重归宁静。
  “不喜欢?”
  “喜欢!”
  白净幽鉴定的眼神再度浮现脑海,宋一珣张开双臂,等佣人为他穿璇子、衬袍。
  “今天不限时长是因为我最近表现很乖吗?”
  “虎虎哪天都乖。”
  “那是为什么?”困惑的小狼崽歪着脑袋,问。
  “因为虎虎可爱。”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是心脏、是无与伦比的独一无二。朝阳从天际走一圈化为落日,循环往复,吻不限时长,宋一珣祈祷它也能循环往复,化为相依的彼此。
  随祥云纹赤罗裳、皂缘玄金纹罗衣穿上,宋一珣神色愈渐冷峻,待后绶、蔽膝穿戴完,大带、玉带、两组玉佩系好,他脸色彻底冷下来。
  “一珣,也……很可爱!”
  九点整,宋一珣著宋氏族长服饰出现在祠堂,一一叩拜历任族长,行至宋清远灵位前,他停滞几秒,目光流眄在小小灵牌上,“师父,徒儿今日便从您手中正式接过族长之任。”
  您放心,徒儿必定不让宋氏名声受损,但带领宋氏复兴的任务,徒儿……恐怕不能完成了。倘若委蛇尚未出逃,宋一珣还有十几年,可当下,能剩一年都足以让他惊喜欲狂。
  九点四十五分,中堂。
  堂内,话事人接连低语议论,对如此频繁的召集他们难免不疑惑。
  “族长大人此次召集我们过来,”说话的人手半掩着面,压低声,“该不会要宣布婚讯吧?”
  众人让上回宋一珣宣布爱人的消息震惊,时至今日也未曾完全平复,假使今日他是来公布婚讯,他们绝不接受。
  历代族长为宋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未有过耽溺儿女情长者,遑论对方是个男人、宋一珣还欲将此事摆上台面,成何体统!
  “岂有此理,这等有违祖训之事也要拿到台面上说,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宋氏祖训并无哪条规定族长不能有儿女私情,仅因历任族长皆投身于看守锁灵狱,无法顾及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所以他们理所当然认为族长本该断情绝欲、作草木。
  “稍安勿躁,族长肩上扛的是整个锁安,我不信他这般糊涂,何况,族长这些年从未做出格之事。”
  “就是从未尝试过,才图个新鲜呗。”
  有人薄讽。
  他们坚信宋一珣将白净幽带回来,只是新鲜感作祟。
  各话事人众说纷纭,大都对宋一珣耽溺儿女私情而不满,笃定他此举纯粹在误事,因此时还不到季度汇报的节点,何况即便汇报也不直接与族长对接,故此众人才猜测纷纷。
  争论声愈渐大了起来,众人情绪都有些激动,故而无人注意到著族长服走来的宋一珣。
  “不曾想各位对我的私事这样关心,谢谢。”宋一珣径直走向正中央的椅子,肃然危坐,双臂展开搭在扶手,犀利的眼神扫视众人,坦荡说:“有劳各位费心。我不会与白净幽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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