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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布隆冬(古代架空)——花卷/藏青盐薄荷奶绿

时间:2025-07-19 08:46:13  作者:花卷/藏青盐薄荷奶绿
  姜焉呆住了,旋即欣喜若狂,嘴咧到了耳后根,“哎!”
  “小子一定来,不是——”姜焉说,“多谢侯爷收留。”
  老侯爷冷哼了声,说:“滚吧。”
  姜焉眉开眼笑,“这就滚,这就滚。”
  然后他就滚到了宋余身边。
  宋余虽知道家中长辈最终还是会应允他与姜焉一事,却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他问姜焉,“你和爷爷说了什么?”
  大伯宋廷微虽未必会接受他与姜焉之事,却也不会过多干涉,至于冯苓,宋余从未想过冯苓会不允许——他苓姨本就是这世上最“离经叛道”的人。最关键处,还是落在长平侯上。
  姜焉是以小黑的身份过来的,一来二去,宋余屋中也依着姜焉的尺寸,备下了衣袍容他更换。姜焉枕着自己的手,嘿然道:“爷爷看我对你痴心一片,被我感动,也不忍心棒打鸳鸯,就成全了你和我。”
  宋余瞅他一眼,道:“你看我信不信?”
  姜焉坐起身,道:“为何不信?我难道不是对你痴心一片?能为五郎你上刀山下火海,是这天底下最爱你的人?”
  “我不信他能找出比我更适合你,更爱你的人了,我就是你的良配,最好的。”
  宋余哭笑不得,他道:“你这话我信,爷爷不会信的。”
  姜焉美滋滋道:“你信就够了,”他薅了薅宋余的头发,说,“你想这许多作甚,大夫可叮嘱过了,不可多虑多思。五郎啊,你祖父之所以选择试着接纳我,是因为你,因为你坚定地选择我。”
  宋余说:“真的?爷爷这么说的?”
  姜焉道:“是啊,爷爷说我若是敢负你,他就要将我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宋余恍了一下神,看着姜焉,道:“叙宁,今日被我家人为难,可会觉得心中不快?”
  “不快什么?”姜焉奇怪道,“他们都是真心疼爱你才会对我多加考验,我们五郎有这么多人真心爱你,为你筹算,我高兴还来不及。”
  宋余望着异族青年温柔专注的目光,他将脸抵在姜焉肩头蹭了蹭,就如同埋在猫柔软无害的肚子里一般,他闷声道:“是啊,有这么多人爱我,我何其有幸。”宋余心中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他知道长平侯最终还是会选择退让,无他,只是因为他爷爷疼爱他。诚如他爷爷所说,他仗着他老人家的疼爱,在为难他。可宋余不想舍弃姜焉,他知道他祖父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也句句出自真心,可有道理并不就是对的,宋余不认可,也不畏惧,即便那些事有朝一日真会发生。
  姜焉爱惜地贴着宋余的脸颊蹭了蹭,道:“倒是那位夫人……就是你苓姨,”他笑,“她实在不似你们大燕女子。”
  宋余:“嗯?”
  姜焉道:“你祖父与你大伯言语之间都有恼怒,这是人之常情,她却好似不生气,只是在审视我,好像在掂量我——”他斟酌着言辞,“掂量我配不配得上你!半点都不在意我是个男人。”
  宋余笑了,说:“也许其他人会因为断袖不为世人所容而犹豫,苓姨不会。”
  姜焉好奇道:“为什么?”
  冯玉川也在问他母亲,“为什么?”
  “娘,你真答应五郎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啊?”
  冯苓淡淡道:“为什么不答应?”白日里一见宋余和姜焉,她就察觉了宋余和姜焉的眼神不对,姜焉和宋余说话时微微俯身,目光也从未自宋余身上离开过,宋余看姜焉时也是如此——那样的眼神,她曾在她长姐身上见过。
  冯玉川说:“这可是断袖啊,虽然大家族里也有人养男孩儿,可五郎这一看就和养着玩玩不一样,他真要和男人过一辈子,这——成何体统?”
  冯苓柳眉一挑,道:“冯玉川,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冯玉川顿时闭上嘴。
  冯苓道:“体统,什么是体统?在他们眼里,我长姐一个女子领军守城不成体统,我不嫁人生子,反而去抛头露面经商也不成体统,”她冷笑一声,“依着这些体统,我们都该受万人唾骂,千刀万剐。”
  冯玉川讷讷道:“娘……我错了。”
  冯苓说:“上位者用礼法大道统御臣下,男人用体统羞耻规训女人。若真的依着所谓的礼法体统将自己裹了又裹,一辈子不过尔尔,只能做一只可怜的应声虫,”冯苓看着冯玉川,说,“这世上的人也不会因为你听话真的对你仁慈宽厚,反而越发觉得你软弱可欺,他们会踩在你身上大开庆功宴,纵酒狂欢,无耻地认定自己才是对的。”
  “玉川,悲喜荣辱,遗憾快活只有自己才明白,他人如何谈论你都不重要。你看,如果我当初真的放弃所有,乖顺地嫁去张家,他们称我也只会是张夫人,而不是冯夫人,冯苓。等有一日,你站得足够高了,他们自会俯首,为你描补添彩,就如那些过去痛斥我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不知羞耻的君子,他们如今见了我,只会说我生来就该驰骋商道,不曾困于闺阁实在是上天开眼。”
  冯苓:“五郎现在不过是看上一个男人,又不是天塌了,难道要为了哪些莫须有的非议流言伤他的心?”
  冯玉川说:“娘,我这也是担心五郎,他多乖啊,年纪又小,万一五郎是被那姜焉哄骗……”
  冯苓道:“你当五郎是你?”
  “五郎是个聪明孩子,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有时只担心他太聪明,太清楚自己要什么,”冯苓叹了声,说,“你当风雪关的事情在五郎心里就这么过去了吗?要真这么容易,他就不会一夜白了头了。父母亲朋的血仇,他这些年的混沌懵懂,一桩桩一件件都藏在他心里呢。我只怕他为仇恨驱使,将自己逼得太过毁了自己,现在多了这么一个姜焉,我反倒松了一口气。”
  “恨能让人活着,爱却能让人活得像个人。”
  冯玉川也不是真的愚钝,一听这话,一下子也明白了,他踌躇道:“五郎非去边关不可吗?娘,他是蘅姨唯一的孩子了,边关太危险了,五郎就算不想入仕,跟着咱们也好啊。”
  冯苓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道:“你知五郎抓周宴上抓的是什么?”
  “姐夫给他做的小木枪,”冯苓说,“五郎还不会走时就已经先在他爹娘的怀里在马背上驰骋了,谁能拦得住他?更不要说风雪关是长姐姐夫的埋骨之所,无论是为爹娘,还是为自己,他一定会回去的。”
 
 
第44章 
  姜焉在宋家过了明路简直高兴得要命,这小子一贯脸皮厚,也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那日过后姜焉就成了长平侯府的常客,一连几日都登门,变着法子讨好长平侯,几乎把长平侯府当成了自己半个家。宋霖连着在家中见了姜焉两回,有一回还在饭桌上,宋霖来陪他祖父用饭,宋余和姜焉也在。宋霖一脸莫名,他们家什么时候和齐安侯走得这么近了?可看看他爹,他爹一脸神情平静,再看他祖父,板着一张脸,可要说怒也没拂袖而去,桌上最自若高兴的就是姜焉了。
  姜焉还招呼宋霖,“远之兄尝尝今日的鱼羹,再鲜美不过了。”
  宋霖:“?”
  这儿似乎是他家,这几日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用过饭,姜焉拉着宋余要陪长平侯下棋消食,长平侯见了他就心烦,说:“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赶紧滚吧,终日游手好闲,看着就烦。”
  姜焉眨了眨眼睛,道:“侯爷,如今正休沐呢,休沐是休息的时候。”
  长平侯冷笑一声,说:“也没几日了。”
  姜焉叹了口气,“可不是,没几日了,我更得常来看您表表孝心才是。”
  长平侯说:“你少在本侯面前晃就是最大的尽孝了。”
  姜焉还要贫嘴,宋余扯了扯他的衣袖,姜焉笑道:“侯爷,我送五郎回去。”
  长平侯不耐烦地摆摆手,姜焉便推着宋余走了,宋霖只觉梦幻,他爷爷这语气虽说不待见姜焉,可言语之间,竟有几分对他们这些后辈的意思,还有这姜焉对他爷爷表孝心作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宋霖快步跟上姜宋二人,叫了声,“宋余。”
  宋余和姜焉都看着宋霖,宋余客客气气地道:“三堂兄,怎么了?”
  宋霖瞧瞧姜焉,又瞧瞧宋余,一下子又不知说什么,生硬道:“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年前的岁考考得不错,待过完元宵,你应该就能进入诚心堂了。”
  年前国子监岁考在昨日就出了成绩,姜焉早早就去看了,没想到宋霖竟也知道。宋余此次成绩虽没有名列前茅,却也在中上之列,这简直惊破了许多人的睛。宋余在广业堂待了多年,学业一贯垫底,突然不声不响好了起来,即便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岁考,也引得国子监监生议论纷纷。
  宋余笑了笑,道:“三堂兄怎么知道?”
  宋霖说:“碰巧听人提起而已,宋余,你可算是能离开广业堂了,没再给宋家丢人。”宋余早知宋霖别扭,倒也不生气,只是道:“我也听人说三堂兄年后便能复职了,恭贺三堂兄。”
  宋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矜持地道:“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姜焉身上,道,“齐安侯这几日倒是闲,每日都来我们长平侯府上值。”
  姜焉哼笑了声,道:“没办法,谁让我与五郎交情好呢,自然是常黏在一起。”
  宋霖说:“可惜,元宵一过,齐安侯也要回定北关了吧,这一去,再相见就不易了。”
  姜焉一手撑在轮椅椅背上,觑着宋霖,道:“三堂兄,你可知为何前些日子你会被人弹劾险些丢了官职?”
  宋霖:“什么?”
  姜焉咧嘴一笑,道:“固然有小人作祟,归根究底还是三堂兄这张嘴说话忒不招人喜欢了,有闲暇还是多修修那什么,闭口禅。”
  宋霖脸色阴沉,瞪着姜焉,“姜焉,你什么意思?!”
  “还有,谁是你三堂兄?少在这同我攀关系。”
  宋余忙打圆场,说:“三堂兄,我还得回去换药,就先回去了,叙宁——”
  姜焉:“哎!”
  宋霖气急败坏,说:“宋余,我跟你说过,让你少和这个胡人搅和在一起……”他话没说完,姜焉已经推着宋余的轮椅哒哒哒地跑远了,气得宋霖甩了袖子,骂了声不要脸的蛮夷。宋余自也听见了,无奈道:“你招三堂兄作甚?他没有坏心的。”
  姜焉哼哼唧唧道:“他说话不中听,尽往我痛处上戳,还不许我刺他两句?”
  宋余笑道:“他也不知你我之事。”
  轮椅轱辘轱辘碾过小径,转入宋余的院子,到了一处门槛时,姜焉熟练地俯身将宋余抱了起来,道:“如今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要是知道那还得了。”
  宋余抱住他的脖子,姜焉臂膀有力,个头又高,抱起宋余来毫不费力。二人进了屋子,姜焉将宋余放在榻边,蹲在他身边小心地除去靴袜,一边问:“腿疼吗?”
  宋余伤在右小腿,夹了木板,姜焉撩起他的衣袍,轻轻碰了碰,宋余看着他的发顶,笑了一下,道:“不疼了。”
  姜焉叹口气,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可得好好养着。”
  宋余道:“知道了,你都唠叨许多回了。”
  姜焉小声咕哝道:“过些日子你还想听我唠叨都听不着了。”
  宋余顿了顿,看着姜焉,这些天他们一直有意对即将到来的分别避而不谈,但无论是宋余还是姜焉都明白,姜焉短时间内不可能长留京都。他此次来京,本就是述职,兼之皇帝留他在京都过年以示亲近恩赏。姜焉是定北关守将,云山部族的少将军,等元宵一过,他就该回定北关戍边了,这是他无法推卸的使命与责任。
  宋余伸手摸了摸姜焉的脑袋,道:“我不是说过,我也要去风雪关吗,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边关再见。”
  姜焉抱住宋余,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胸膛里,低声道:“小鱼,我不想和你分开。”
  宋余失笑,心里却有些发酸,姜焉道:“我有时觉得我与那话本里哄骗了富家姑娘随他私奔的自私书生没甚分别,仔细想来,其实我除了喜欢,什么都给不了你。”兴许是二人初遇就在边关,他在与宋余重逢后就先入为主地认定宋余将来是要同他一起去边关的,就如他执意为宋余寻找他遗忘的过去一般。可事实上,他根本不能放下一切和宋余留在燕都,至少近几年里都做不到,因为他背后是整个云山部族。他们如果要在一起,只能宋余奔向他。姜焉觉得自己实在太自负太傲慢,也太没用。这么想来似乎有些马后炮,可就如宋家人为宋余思虑将来,二人在一起之后,姜焉也不得不认真思索起了他与宋余的未来。
  天幸,宋余与他志同道合。
  姜焉庆幸不已,可又心生愧疚,他觉得自己能给宋余的实在少得可怜,他自诩爱他,却也仅有爱而已。
  宋余轻声道:“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姜焉说:“不够,小鱼,是你要的太少了,”他低头亲吻宋余的额头,小声说:“小鱼,你会一直爱我吗?”
  宋余抬起脸看着姜焉,道:“当然,我会一直爱你。”
  “等以后你见了越来越多的人,有的人甚至比我更好,”他这话说得不情不愿,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宋余,说,“也会有许多人爱你,男人,女人,你还会爱我吗?”
  宋余哭笑不得,道:“叙宁,你在担心什么?”
  姜焉说:“你现在喜欢我,是因为你好转时我恰好在你身边,就如雏鸟总是分外依赖第一次睁眼时看到的人,这是我运气好。其实看看,我如今什么都给不了你,连陪在你身边都做不到。等以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小鱼,你就会发现我没那么好,就不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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