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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布隆冬(古代架空)——花卷/藏青盐薄荷奶绿

时间:2025-07-19 08:46:13  作者:花卷/藏青盐薄荷奶绿
  姜焉不置可否,却当真伸筷子夹了一筷子。
  最后那道鱼脍都进了姜焉的肚子,阮承青还笑,说:“太和酒楼有道金齑玉鲙,鱼用的是鲜活的鲈鱼,鱼片肉白如雪,齑料如流金,别有一番风味。”
  姜焉笑了下,道:“改日一定去尝尝。”
  一席宴宾主尽欢,临到别时,姜焉说:“阮兄,方才听你提起风雪关——”
  这三字一出,宋余抬脸看着姜焉,阮承青也顿了顿,干巴巴道:“啊,怎么了?”
  姜焉目光落在宋余身上,说:“没什么,突然想起风雪关距定北关不过三百里。”
  阮承青恍然,说:风雪关同定北关俱都是我大燕要隘,侯爷骁勇善战,戍守定北关,抵御关外狼子野心的胡族,实为我辈楷模。”说到此处,不知想到什么,阮承青看了宋余一眼,就听姜焉说,“阮兄过誉了,论起骁勇善战,我族中长辈倒是常说起当年的并州名将宋廷玉宋将军。”
  阮承青面色微变,宋余也愣了一下,阮承青干笑道:“侯爷,我和五郎该回国子监了,以后再一起吃酒。”
  姜焉没再多说,说:“好。”
 
 
第11章 
  宋余自一场大病过后,脑子就不大好,能记住的东西不多,对于周遭经历的喜怒悲欢都似隔上一层雾。宋余并未将与姜焉的一面之缘放在心上,他如同小动物似的,敏锐地觉察出姜焉虽对他没什么恶意,可这人不好惹。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异族人,却隐隐的,有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感。
  宋余并未深究,他也深究不起来。自他那只小黑猫不见之后,宋余连着数日都愁眉苦脸,不快乐,吃饭时想着他的小黑约莫在外头挨饿,栗子烧鸡都不香了,天黑时又担心黑猫无家可归遭狗撵,坐立难安,得了闲就坐在院子里,仰着头,好似那只突然消失的小黑猫下一瞬就能从哪里冒出来。下雨时最是难捱,京都雨寒,宋余内袍都添上一件,他却在想,这样冷的天气,小黑要受苦了。
  一想起这些,宋余心里就难受。
  宋文看在眼里,说实话,那只古里古怪,又凶的小黑猫不见了,他是高兴的。可见自家少主子如此失魂落魄,又心疼不已,不由动了为宋余寻上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狸奴的念头。
  对此,阮承青拍胸口将这事儿揽了过去,对宋文道:“文叔,这事儿我来办,保准儿找只又漂亮又温顺可人的小狸奴,让五郎将那只猫忘得干干净净。”
  阮承青一副这事儿他有经验的模样,本就是嘛,这和新欢旧爱就是一码事,有新欢,谁还记得旧爱啊!阮二公子对这事儿清楚得很。
  宋文讪讪的,有些将信将疑。
  阮承青说:“京都城里哪块砖上有花二公子都知道,区区一只小狸奴!”
  阮承青摩拳擦掌。
  翌日散学,阮承青就拉了宋余,倒是要带他去看个好东西。一夜北风敲窗,宋余没睡好,今日迷迷糊糊地就着国子监博士的授课声睡了一整天,听了阮承青的话就摇头,打着哈欠道:“不想去,我要回家。”
  阮承青说:“回什么家,我昨日就和文叔说了,你今日去我家玩。”
  一听去阮家,宋余脑袋摇得如拨浪鼓,道:“不去。”
  阮承青见他那模样,悻悻然,说:“哎呀,不是真去我家,我知道你怕我哥,就是一个说辞,”他捉着宋余的胳膊往外拖,道,“真的是好东西,我费了许多心思才寻着的,你见了一定喜欢。”
  宋余无奈地抱着书袋跟他往外走,道:“我不喜欢看姑娘。”
  阮承青:“……知道你不喜欢看姑娘。”
  “不看姑娘,看小狸奴,”阮承青,“你的小狸奴!”
  宋余眼睛微睁,说:“小黑?”
  阮承青嘿然道:“是,黑不溜秋的,就是你的小黑。”
  宋余语气激动起来,抓着阮承青的衣袖,说:“你真的找到小黑了?”
  “哼哼,也不瞧瞧我是谁,”阮承青道,“我都说了,京都哪片砖上有花我都知道,不过找只黑猫,难得住我?”
  宋余:“你可不许骗我。”
  阮承青:“谁骗傻子啊。”
  宋余:“我不是傻子。”
  阮承青:“你是。”
  宋余:“阮二郎!”
  阮承青横他一眼,“你还想不想见你的小黑了?”
  宋余瘪瘪嘴,闷声闷气道:“我是傻子。”
  “哈哈哈哈!”阮承青终于扳回一局,脚下都带风,“傻子兄,你得请我吃饭。”
  宋余想也不想,说:“找着我的小黑,多少顿都行。”
  二人坐马车自国子监离开,走到一半,宋余和阮承青却碰见了姜焉。姜焉正和一队扈从牵马入城,许是去城外跑了马,俱都一身劲装,姜焉和趴在马车车窗上的宋余看了个正着。
  阮承青对姜焉印象极好,笑嘻嘻地钻出马车对姜焉打招呼:“见过小侯爷。”
  姜焉矜持地点了点头,说:“你们这是去哪儿?”
  阮承青嘴快,道:“去接五郎的小狸奴。”
  姜焉握着马鞭的手一顿,看向宋余:“小狸奴?”
  阮承青:“昂,五郎养的小狸奴丢了,我给他寻回来了。”
  姜焉面色奇怪地看着宋余,不知怎的,宋余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旋即就见姜焉似笑非笑地说:“小狸奴啊。”
  “左右无事,宋二公子,五公子,不介意本将一道去凑个热闹吧。”
  15
  心大迟钝如阮承青,也觉得这个姜焉要同他们一起去凑热闹有点奇怪,齐安侯……这么闲?还对一只小狸奴感兴趣?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要同去,阮承青和宋余自也不好拒绝,索性几人就一起去了。
  几人停在一座官邸门口,主人也是京都一个二世祖,是寿光县主的独子,叫张朝(zhao),平素就好吃喝玩乐。张朝曾和阮承青蹲一起斗过几回蛐蛐,一来二去的便熟悉了。
  张朝见了姜焉也愣了一下,道:“齐安侯?”
  姜焉颔首,客客气气地道:“叨扰了。”
  张朝摆摆手,说:“齐安侯能登门,是某的荣幸。”
  宋余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小黑,哪儿能耐得住他们寒暄,扯了扯阮承青的衣袖无声催促,阮承青抽回衣袖,说:“别急,别急,小黑跑不了。”
  “子闻,带我们去看猫吧,”阮承青道。
  张朝笑道:“走吧,早就等着了。”
  张朝领着他们几人朝府内走去,他压低声音问阮承青,“阮二,你们怎么把齐安侯带来了?”
  齐安侯姜焉是异族,又是戍边大将,素来和朝臣无甚往来,更不要说和他们这样的二世祖了。阮承青也压着声音,说:“路上碰见的,估摸着也对小狸奴有兴趣?”
  张朝:“嘿,你说齐安侯喜虎豹猛兽我信,喜小狸奴?”
  姜焉听着二人旁若无人地议论他,也不在意,瞟了宋余一眼,宋余绞着袖子里的手,一副有点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模样。
  姜焉在心里道,笨死了,别人说还真敢信,就这么巴巴跑来,也不怕被人卖了。
  姜焉说:“宋余,你养了猫?”
  宋余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没想到姜焉竟会主动和他搭话,抿抿嘴唇,说:“嗯。”
  姜焉明知故问:“丢了?”
  宋余被他戳中伤心事,垂下眼睛,又闷闷嗯了声,“丢了。”
  姜焉:“你这般看重你那只猫,打小养大的?”
  宋余说:“不是,我捡来的。”
  姜焉:放屁,分明是你趁我受伤,又虎落平阳被犬欺时强抢来的。
  姜焉面色未改,轻描淡写道:“捡来的,说不定是别人养的,如今只是回家了。”
  宋余呆了呆,“……小黑,是回自己家了吗?”
  再次从他耳边听见那个蠢极的名字,姜焉嘴角抽了抽,施施然道:“说不定呢,无论回没有回,也不过是一只小狸奴,你何必那般在意?”
  宋余皱紧眉,抬起脸看着姜焉,说:“什么叫不过是一只小狸奴,那是我的小黑。”
  姜焉哑然,他还未开口,前头就想起张朝的一声“到了”,阮承青笑嘻嘻道:“五郎你瞧瞧那是不是你的小黑?”
  宋余顾不得姜焉,迈开几步就看向了八角亭中石桌上的那个金笼子,笼子是金子打的,颇为精致,里头正关着一只通体黝黑的小狸奴。
  宋余惊喜道:“小黑——”他跑近了,蹲下身仔细地看着那只小狸奴,慢慢的,眉心就皱了起来,说:“这不是我的小黑。”
  阮承青不高兴,道:“这怎么不是你的小黑了?你说的,毛发黑,黑爪垫,不是小黑?”
  “就是不是,小黑是金绿异瞳,”宋余固执道,“这只小狸奴眼睛是黑色的,和小黑不一样,小黑生得比它也大些,尾巴更长。”
  阮承青指着那只小狸奴,道:“不就眼睛不一样吗?它打今儿起就叫小黑了,你可以将它当做你的小黑。”
  张朝在一旁小声说:“它叫小金珠。”
  阮承青说:“改名了,就是小黑!”
  宋余摇摇头,道:“它不是我的小黑。”
  阮承青气笑了,说:“宋五郎,不就是一只猫嘛,你看这只猫也是猫,养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你原来那只猫还挠你呢,你瞧它多温顺,不比你那只猫可人?”说着,他打开笼子将那只小狸奴抱了出来,送宋余面前。小狸奴兴许是见惯了人,倒也不怕生,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宋余,细声细气地叫了声,很是娇嗲可爱。
  宋余看着那只小狸奴,半晌,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狸奴乖顺,仰着脑袋蹭他的掌心。
  姜焉见宋余不说话,只摸着那只小狸奴,好似真喜欢一般,冷不丁地开口,道:“是啊,这猫多乖呢,不比你那只挠人的小狸奴招人喜欢吗?”
  他咬重了挠人二字,一双眼睛看向宋余掌下的那只黑色的小狸奴,说道:“养来逗趣玩乐的小东西,都是一样的。”
  黑色的小猫敏锐,它疑惑地望向姜焉,却对上一双诡异的异瞳,只见那双眼左眼璀璨如金,右眼深如碧潭,霎时间激得小猫脊背弓起,嗓子都变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登时就蹿了出去,钻回了笼子里埋着头不住发抖。
  这一变故将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阮承青说:“怎么回事儿?”
  小猫蹬得那一下劲儿大,爪子抓破了他袖口的布料,在手上也留下几道红痕。张朝也愣了下,道:“吓着了?小金珠明明最乖了,”他看看宋余阮承青,又看向姜焉,几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姜焉一脸无辜,闲闲道:“兴许是胆子小,吓着了,猫呢,胆子都小。”
  宋余说:“二哥,算了,这只小狸奴再温顺可爱,也不是我的小黑。”
  他道:“我只要我的小黑。”
 
 
第12章 
  见猫一事过后,国子监广业堂又是一轮新的课考,毫无疑问,宋余又是挂在最后。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便是广业堂的博士授课时谈起此番课考,都跃过了宋余。
  宋余和寻常学子不同,他入国子监,是帝王恩赐,可偏偏宋余在六年前伤了颅脑,京都中人大都知他成了傻子,废人。
  这样破格留下的一个人,国子监甩不开,没法教,还骂不得,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他不存在。宋余虽说不明白,可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国子监的“特殊”,其实早些年不是这样的。宋余的记性时好时坏,六年之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这些年的事情也只记得五六成。
  宋余还记得他初入国子监时,祖父和舅舅都曾叮嘱他,走不了武,能习文也是一样的,学得慢不打紧,便只当稚子学步,重新开始。国子监的各科授业博士对他也多有耐心。在他们眼中,宋余隐约都能觉察出一种怜悯和期待,时日渐长,便只剩怜悯了。
  究竟是何时怜悯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无视,就是宋余也不记得了。祖父和舅舅也不再过问他的功课,只说,五郎平平安安,每日都欢喜快乐便好。
  舅舅说,咱们五郎做不得文臣武将,他日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宋余每每听他们如此说时,胸口总是莫名闷闷的,比之他人嘲他愚蠢痴傻还酸楚难受。宋余不知道该怎能办,他只是隐隐觉得,祖父和舅舅都很难过,可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他们开怀。
  宋余想,他其实是个坏人。
  他伤害了祖父,也伤害了舅舅,还让文叔时刻都要记挂他,像记挂七八岁的小荣,也因着他,文叔和陈婶子吵过许多回架了。
  “少爷,今日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虾肉馄饨,”宋文说,“您前几日不是说想吃酥黄独吗,也让厨娘给您做了。”
  宋余回来就神情恹恹,道是没胃口,不用叫他吃饭,宋文哪儿能真让他饿着。
  “文叔,我不饿,”宋余没开门,枕着自己的手臂拨着桌上的小球,有毛茸茸的线球,也有精巧的琉璃珠子,都是他寻来给猫玩儿的。猫走后,散落在屋子里的球就收了起来。
  宋文叹了口气,说:“少爷,不饿也好歹吃两口。”
  宋余说:“等我饿了再吃。”
  宋文劝不动,只好道:“那等您饿了您招呼我。”
  宋余屈指拨开一个琉璃珠子,说:“知道了。”
  他看着滚动的小珠子,想起不如人意的课考成绩,冷不丁地又想到那只消失不见的小黑猫,他原本以为小黑猫无家可归,自己留下了它,它便会一直陪着自己,可它却突然就不见了。
  齐安侯姜焉说,也许它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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