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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布隆冬(古代架空)——花卷/藏青盐薄荷奶绿

时间:2025-07-19 08:46:13  作者:花卷/藏青盐薄荷奶绿
  “莫说只是四个蟹粉丸子,就是将六个都给它也无妨。”
  姜焉:“妖怪吃人的。”
  宋余:“小黑只爱吃肉,不爱吃人。”
  姜焉:“你怎么知道?”
  宋余:“我养的它,我当然知道。”
  姜焉:“万一呢?”
  宋余想了想,说:“那小黑要是真想吃就吃吧,我要是死了,爷爷和舅舅,文叔他们便都轻快了,不用再因我劳心劳力。”
  “小黑也能饱餐一顿,没什么不好的。”
  姜焉愣了愣,看着面色平静的宋余,心脏莫名地抽紧了一下,“说的什么胡话。”
  “你要是死了,你爷爷他们要再经一回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他们能受得住吗?”
  “……便是你那只猫,日后也要流浪,受风霜凄苦,野狗撵咬,说不好哪天就陈尸街头了。”
  宋余望着姜焉,半晌,道:“可侯爷不是说,小黑是妖怪吗?”
  姜焉噎了噎,板着脸,面无表情道:“它是妖吗?它就是一只猫!柔弱可欺,路边的狗都能叼一口的小猫!”
  “何况就算是妖,妖也是会死的,”姜焉说,“妖也需福泽深厚之人庇佑,宋余,你不是将你的猫庇佑得很好吗?”
  宋余眼睛晶亮,问姜焉:“真的吗?我真的将小黑照顾得很好吗?”
  姜焉说:“真的。”
  “再不能更好了。”
  25
  太和酒楼沿着城内蜿蜒的沐江,宋余和姜焉用过饭,姜焉就说要送他回家,宋余推辞都推辞不得。好在圣上赐给姜焉的齐安侯府和长平侯府离得不远,二人依江而行,圆月皎皎,晚风徐徐拂过粼粼江面,衬着两岸闪烁的万家灯火别有一番静谧。
  昭然和赫默等扈从都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姜焉道:“今日我见你上马的姿势,不像初学者,宋余,你何时学的骑马?”
  宋余诚实道:“不记得了。”
  “几年前生过一场重病,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姜焉侧过头,看着宋余:“你今日在马上——也是因为这场‘重病’?”
  宋余轻轻地“嗯”了声,姜焉说:“宋余,冒昧一问,你在马上,想起了什么?”
  宋余一怔,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两年问宋余想起什么的人已经不多了,祖父他们怕伤害他,对他小心翼翼,别的人不会关心一个傻子会想起什么。宋余有时想起什么,却也不好同旁人说,那些零碎的片段锥心刺骨,让他痛苦难受,他说出来,祖父说不定也会跟着伤神,而且想起来了也没什么用,他依旧是个傻子。
  其实姜焉与他并不相熟,宋余知道,在这京都大多数人的眼里,他是个傻子,就是长平侯府内的堂兄弟们也几乎都不喜欢他,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阮承青能与他相交,是二人一连几年在广业堂课考不合格结下的情谊。姜焉——姜焉是陛下擢封的齐安侯,是边将,是异族人,他不明白姜焉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宋余这些年别的没长进,对他人的善恶感知却更加敏锐,他是不聪明,可傻子也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姜焉看他的眼神,有探究,有惋惜,怜悯,独独没有嘲讽恶意。姜焉还想教他骑马,把自己的坐骑也让给他,会因他险些受伤而愧疚——齐安侯姜焉,真是个好人,宋余想。
  姜焉许久都没等来宋余开口,他正想寻个话头揭开,就听宋余说:“我也说不清,我好像看见了许多人,他们都在竭力拼杀,血肉飞溅,他们在叫我跑……”
  “他们喊,五郎,走啊!快走!别回头!”宋余眼前仿佛浮现那一个个再真实不过的梦境,整个人都似被魇住了,清瘦的身躯微微发抖,“他们都在叫我,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风好冷,雪也是冷的……”
  宋余说着,颅脑内仿佛针扎一般疼得厉害,“我想看清是谁在叫我,我看不清,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冒死救我,我怎么能不记得他们是谁?我没用,是我没用。”宋余喃喃自语,脸色惨白,眼神游离恍惚,似是风雪如刀袭来,刺激得他不自觉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姜焉看得心惊肉跳,忙攥住他的手,说:“好了,宋余,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宋余恍恍惚惚地看了姜焉一眼,说:“我梦见过他们许多回,他们有人喊我五郎,喊我少将军……我到底是谁?”
  姜焉低头看着宋余那双迷茫又痛苦的眼睛,不由得心中软了一下,道:“你是宋余。”
  宋余重复着念了一遍,闭了闭眼睛,说:“对,我是宋余。”
  “可为什么我知道我是谁,却忘了他们?”宋余问姜焉,“他们是谁?”
  姜焉喉头发涩,他自然知道宋余梦中的人是谁,是风雪关亡魂,是死在六年前那一场大战中的将士。姜焉深深地看着宋余,六年前风雪关一役惨烈至极,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宋廷玉夫妇,还有数位边将俱都战死,他们都道宋余能活下来是天大的幸事。
  可没有人知道,宋余即便痴傻了,却依旧被困在了那一战里。
  姜焉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说不定是他们不愿你想起,他们不是让你走,别回头吗,那就往前走,不要回头了。”
  宋余看着姜焉,慢慢摇了摇头,说:“我要想起他们。”
  他轻声说:“他们告诉我,我爹娘是在风雪关殉国的,我却连风雪关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侯爷,你去过风雪关吗?”
  姜焉对上宋余那双漆黑的眼瞳,眼前浮现的却是六年前被炮火轰烂的焦黑城墙,隆冬天寒,血也凝固不化,厚厚的,到处都是箭矢断矛,数也数不清的尸体好似被冰封其中。他想起那一场迟援,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去过。”
  “风雪关是大燕门户,北境雄关,城墙很高,站在关口望去,能见山峦叠嶂,往北眺望,远远的,是关外辽阔的戈壁。”
  过了好一会儿,宋余才小声说:“我想去风雪关看一看。”
  姜焉说:“这几年,没有去过?”
  宋余摇摇头,道:“爷爷说我身子不好,不能出远门,舅舅说是伤心地,没有什么好去的。”
  姜焉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大抵是宋余当年伤重,宋家人不想再勾起宋余的伤心事,便有意回避旧事。他看着宋余,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想去?”
  宋余道:“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该去。”
  “宋余,”姜焉开口道,“若是你能不再畏惧骑马,我带你去。”
  宋余愣了愣,“……侯爷?”
  沐江水波粼粼,二人立在江畔,姜焉那双眼睛在夜里碧色更浓,神色很认真,他道:“我带你去。”
  宋余看着姜焉,没来由的,有点儿耳热不自在,含糊道:“……你带我去,就算你是齐安侯,爷爷和舅舅也会把你的腿打折的。”
  姜焉一怔,朗声大笑,道:“没事,踏星跑得快,他们追不上。”
  “到时你收拾好行李就跟着我跑,踏星一日千里,”姜焉说,“等你爷爷和舅舅想起来,咱们都到关外了。”
  宋余道:“还要带上小黑。”
  姜焉:“……”
  宋余看着姜焉,认真地再次感叹道:“姜侯爷,你真是个好人。”
  他们都拿他当傻子,觉得他说的是昏话,傻话,只有姜焉,会认真听他说什么,还要陪他发傻,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大好人!
 
 
第16章 
  宋余让昭然不许告诉宋文他险些坠马一事,宋文只知他散学后就同齐安侯去酒楼吃饭了,心里还纳闷儿,自家少主子什么时候和齐安侯已经熟稔到能坐一起吃饭了。问昭然,昭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见宋余回来,拉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宋余奇怪道:“文叔,怎么了?”
  宋文道:“少爷和齐安侯吃饭吃得怎么样?”
  宋余笑说:“很好呀,我们去了太和酒楼,吃了金齑玉鲙,蟹粉丸子。文叔,齐安侯好生厉害,他点的竟都是我爱吃的菜,他还喜欢吃鱼!和小黑一样!”
  宋文看着宋余这样兴致勃勃的模样,劝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本想劝宋余还是少和齐安侯往来,云山部族虽归顺大燕多年,到底是异族——可想到宋余在京中朋友寥寥,难得有个与他往来的,也只好作罢,左右齐安侯此番回京不过是述职,早晚要回定北关的。
  宋文说:“少爷以后还是让昭然待在你身边,要传话,随便寻个人就好了。”
  宋余点了点头,他脚步不停,对宋文道:“文叔,我去看看小黑。”
  宋文:“去吧去吧,”说完又反应过来,他好像今天一整天都没见着那只小黑猫了,不会又跑了吧?一想到那只猫不见了,宋余要伤心,宋文又忙跟了上去。
  将跨过拱形门,宋余已经轻快地叫了起来,“小黑,小黑,”他无意间一抬头,却见一个黑乎乎的胖团子立在屋檐上,正是那只淘气的小黑猫。宋余心都提了起来,惊叫道:“小黑!”
  “你怎么爬房顶上去了!”
  黑猫那双异瞳瞅了瞅宋余,带了点怨气,心想,怪谁啊,这怪谁啊!
  害得他两头跑,气都没喘匀!
  “小黑你别乱动,”宋余忙催促宋文,“文叔,你帮我找个梯子。”
  宋文抬头黑猫,怪不得不见它,原来是跑出去玩了,回来得竟这么巧?他哎了声,说:“少爷别急,它能自己下来的。”
  宋余仰头盯着猫,生怕它蹿下来:“房顶这么高,它下来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黑猫翻了个白眼,就这,能摔着它?瞧不起谁呢,说完,颠着步子在屋檐上走了两步,似乎要跳下来,这可将宋余吓得够呛,声音都提高了,“小黑,别动!”
  那架势,恨不得自己飞上来逮住它。黑猫看着急坏了的宋余,念头一转,便停在了屋顶上,就听底下的宋余说:“好好,乖乖的,不要动啊,别怕,我马上上来救你。”
  宋文叹了口气,只得让下人去搬梯子。
  黑猫望着宋余眼里浓浓的担忧,好似他当真只是一只弱小可怜的淘气小猫,这傻子,分明自己才是羸弱一方,偏总发无谓的善心。就如带他回家那日,被巷子里的那几条野狗吓坏了,却也敢提着木棍胡乱挥打一通,还色厉内荏地威胁那些野狗,伺机抓了它塞怀里拔腿就跑,结果被那几只狗追了两条街。
  如今他在屋顶,轻易就能下去,宋余说,等他来救他。
  分明是蠢话,可这样的蠢话却听得人熨帖。如他们这一支,生来就是要守护部族的,是云山部族无坚不摧的坚墙壁垒。他这一支,无论男童女婴,若是异瞳,必然天赋异禀,是天生的勇士。
  从来只有他们站在族人身前,鲜有人对他说,别怕,我来救你。
  只有宋余这个傻子。
  黑猫没有再动,而是专注地看着宋余攀着木梯一步一步爬上来,宋文本想自己来的,宋余不肯,道是小黑不愿让别人抱。
  宋余看着黑猫,笑了一下,摸摸它的脑袋,说:“乖,不要怕。”
  黑猫矜持地直起了身,心想谁怕了,他不往下跳,是怕吓着宋余,好让他做回英雄,不至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傻子。
  自己当真是体贴至极。
  宋余小心翼翼地将小黑抱入怀中,一手扶着木梯,慢慢退了下来,一旁扶着木梯的人也松了口气。
  回了屋内,宋余就开始教育黑猫,道:“小黑,以后不可以再爬上屋顶了,你爬爬柜子书架就算了,爬上屋顶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他好严肃,拧着眉站在桌前,颇有架势,若非他说话的对象是一只猫,还当是哪家严厉的小夫子。
  “这也就是我回家了,我若是没回来,你是要自己往下跳,还是在上头吹冷风?”宋余说。
  黑猫气笑了,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宋余。
  宋余说:“下次再淘气,就……就打你屁股!”说完,宋余啪的一巴掌就打在黑猫屁股,还道,“像这样,打得屁股开花!”
  黑猫:“?”
  黑猫震惊,黑猫瞳孔大睁,黑猫要炸毛,好好好,他为这傻子着想还想错了?打他屁股?这是打他屁股吗?这是撸老虎屁股!
  他爹都没这么打他屁股!
  宋余打完,又觉得黑猫柔软,皮毛油光滑亮,屁股也肥肥软软的,手感好极了,忍不住掐了掐,说,“记住了吗?”
  ——还记住了吗?黑猫冷笑一声,宋余呼噜猫屁股揉得上头,忍不住想贴猫蹭,挨近了,就发出了一声痛呼,却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猫拳。
  果然,对这傻子就不能太好!
  27
  一人一猫嬉闹一番,宋余挨了揍也不记仇,他今日心情好极了,摁着黑猫又是亲又是蹭的,黑猫肉垫子拍了这个孟浪热情的中原人好几爪子都不顶用,四仰八叉地被按在榻上蹭毛绒绒的肚子。
  宋余蹭够了,才去问宋文要黑猫的吃食,小厨房里如今除了备着宋余吃的东西,还多了一份黑猫的。不过倒也不需如何费心,宋余吃的,黑猫都吃,就是宋余偏宠黑猫,日日都让厨房换着花样给黑猫烹饪各种鱼制的食物。
  哪成想,今日厨房里送来的东西,黑猫兴致缺缺,看也不看。
  宋余问宋文:“文叔,今日小黑吃过了?”
  宋文不好说黑猫今日一整日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含糊道:“许是自己寻着东西吃了。”
  宋余伸手就去摸猫肚子,道:“小黑不会是病了吧,它平时吃饭都很高兴的,”他问黑猫,“不喜欢吃煎鱼?”
  黑猫拍开它揉自己肚子的手,心想,还吃?他今日和宋余在酒楼就没少吃,哪儿还能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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