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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暮安顿好了叶章忠,就回了餐桌,见叶白榆神色平静淡淡的扒拉着碗里的菜,就知道自家大大也是动了怒了。
祁长暮坐在叶白榆的身侧,一边给叶白榆夹红烧肉,一边看向江景风微笑问着,“所以……这个程坤做了这些人面兽心的事,那么董雨珊呢?”
江景风叹气,“这个董雨珊,她也是做了这些类似拉皮条的事,不过,她是专门找她们圈子里刚刚出道没有什么名气的女孩子,也是将人骗走,迷昏,拍了很多勒索的照片。”
祁长暮一旁低声照搬着,叶白榆听了点点头,拿过一旁的写字板,慢慢的写着:你查他们的事情,查得越仔细越好。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江景风看着,一愣,抬头看向叶白榆,“叶大大想做什么?”
叶白榆的写字板慢吞吞的写着:只是死了一个罪人而已,还有其他罪有应得的人。
江景风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目光紧盯着叶白榆,“叶大大的意思是,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
祁长暮照搬了一下,叶白榆摇头,不再说了,江景风见状,只好起身告辞了。
等江景风走了,祁长暮看向叶白榆,他的大大今晚的心情都不好了,饭菜都没有怎么吃。
祁长暮拿过叶白榆手里的筷子和碗,一边夹菜喂到叶白榆的嘴边,一边柔声哄着,“大大,好好吃饭,吃完了,大大想做什么我都陪着大大。”
叶白榆微微点头,张嘴吃下祁长暮喂到嘴边的饭菜。
祁长暮看着叶白榆吃下他亲手做的,亲手喂的饭菜,心头的愉悦和满足难以言喻。
——似乎回到当初在二境的时候,他曾经也有一段时间,这么的喂过他的大大,他的阿榆……
那时候,他的大大,他的阿榆重伤掉落人间,他那时候刚刚领悟了分魂,尝试着分出一魂,化成凡人,救了他的大大,救了他的阿榆……
*****
晚上十点多,叶白辰和肖墨回来洗澡换班。
“我靠!那个程坤这么人渣的嘛?!”叶白辰咬着红烧肉愤怒。
肖墨一旁拧眉,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叶白辰的头,“吃饭不要动怒!”不利于修道养生!
祁长暮在给他的大大泡雪山红茶,一边淡淡开口,“大大很生气,伯父也很伤心。”
叶白辰皱眉,下意识的看向一楼紧闭着门的卧室,“我爸爸去睡觉了?”
“伯父喝了点酒。”祁长暮说着,看向二楼,他的大大这会儿在折叠黄纸,不知道是想做些什么。
“地府那边应该有和这两人有瓜葛的冤魂,找出来,仔细问问,也许可以知道一些东西。”祁长暮看向肖墨说着。
肖墨点头,“我待会再去一趟地府。”
“爸爸说得有道理,就算人死了,这人所做的这些罪孽也该让人知道,真是,那些女孩子啥也不懂,追追什么星嘛!还好我们家欣欣不追星。”叶白辰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咬着红烧肉。
“老城区那边有个古墓,就是今天叶大大在查的东西?”肖墨转开话题问道。
祁长暮将泡好的雪山红茶倒好,点头说道,“大大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今天查了很多。”也手抄了很多,旧报纸和县志那些东西,海城一中的图书馆绝不外借,也不准许拍照片,哪怕他暗示着可以用灵力,大大也不想用,乖乖的遵守规矩,抄了一个下午。唉。
“嗯,那我们分开查吧,我们明天去探查古墓,和江景风联系,查那两个人渣做的事。”叶白辰说着,一边放下碗,擦了擦嘴,认真叮嘱着,“叉叉,你要看好白白,白白生气起来的时候有时候不管不顾的。他身体刚好,别让他乱来。”
祁长暮点头,微微颦眉,没错,他的大大真的生气了,是……会让人不知所措而且完全无计可施的那种。
——愤怒生气到极点,就会做出决绝的事情。
——当年不管不顾的斩断牵绊之绳……
*****
祁长暮端着雪山红茶到二楼叶白榆的房间,就见他的大大还在认真的折纸,地上的篮子里已经摆了快一篮子了。祁长暮皱眉,下午抄得手都肿了,晚上还在折这么多!
祁长暮在桌上放下雪山红茶,一边俯身哄着,“大大,睡吧。”
叶白榆摇头,侧头看向祁长暮,指了指楼下。
祁长暮无奈,一边将在饭桌上说的事仔细的讲给叶白榆听。
叶白榆听完,点点头,捏了只纸鹤开口:明天我们先去博物馆看看,然后,叉叉,你找转轮王或者七殿殿主秦文,问问他们有没有与程坤有关系的冤魂?
祁长暮应着好,一边微微强势的将雪山红茶放到叶白榆的手里,低声说着,“大大,喝了这杯,我们就睡了。”
叶白榆看了眼那篮子,快满了,好吧,明天再继续。
*****
糊糊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刚想穿过巷子,眼睛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好奇的看了过去,是撑着伞的旗袍女人慢慢的走过,糊糊犹豫了一下,这个情况有些诡异啊,他从光哥那里知道,遇见这个奇怪旗袍女人的不只是他一个……
额,他虽然是狐族出来历练的,但是,但是,他的道行不高啊!QAQ
犹豫过后,再看,那女人不见了!
糊糊想也不想的就转身疾奔而去,不行,他要去找光哥,太可怕了!他不要一个人回家了!
*****
而凌晨三点后,叶白榆的房间里。
揽抱着叶白榆的祁长暮忽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瞬间,祁长暮的眼眸闪过一抹黑金色的光芒,悄然起身,看了眼外头,有人来此?
祁长暮小心翼翼的起身,但因为他的动作,叶白榆动了动,祁长暮忙轻轻的抚拍了几下。
幸好晚上有给大大做魂力的疗愈,大大睡得比较沉。
下床的瞬间,祁长暮就消失在房间里,紧跟着,出现在巷子口,目光幽深淡淡的看着走近的慕浮光。
“很抱歉,深夜来扰。”慕浮光恭敬的躬身拱手。
祁长暮眉眼闪过一抹不悦,“有事?”
“是。妖修糊糊再次消失在老城区,我已经遍寻不到。”慕浮光低声说着,“此事应该不是梦梦所为,可能与最近的事件有关。”
祁长暮微微点头,“此事我会告知大大,你回去吧。”
慕浮光沉默了一下,微微抬眼看向祁长暮,带着几分试探的开口,“叶大大不记得您了?”
祁长暮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平淡,透着一种冷凝,“与你无关。”
慕浮光垂下眼眸,躬身拱手,“是我逾越了。”
祁长暮在转身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嘲讽的开口,“慕浮光,忠告你一句,如春之仙子这般痴傻的,可不多。”
慕浮光脸色变了变,抬头,却已经不见祁长暮了。
慕浮光不由垂下眼,嘴角苦涩的扬了扬,是啊,痴傻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多呢!
但是——如祁圣人这般对着叶白榆纠缠不休的,不也是一种痴傻?
倒是叶白榆,干脆利落的斩断牵绊,还有……春春……跳入轮回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
第190章
海城博物馆位于海城的北区, 在英雄广场的背后。
英雄广场是陵园,也是一个广场,陵园里埋葬的都是百年前为守卫海城而牺牲的将士们。广场上很热闹, 带小孩玩的, 打太极的,跳舞的……虽然九级台阶上就是陵园了,但是, 人们走来走去, 神色平和, 并没有什么忌讳。
博物馆就在广场的后头, 占地也是很大。
叶白榆买了一束向日葵,先是放在了陵园前头的石碑上, 才转身走入后头的博物馆。
祁长暮看了眼这陵园,与海城一中一样的清正之风。是个好地方。
博物馆里,叶白榆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件一件的展物, 身侧的祁长暮背着背包, 走在叶白榆的身后, 跟着叶白榆看着一件一件的展物,一边低声的笑说着:
“大大, 你看, 这是千年前的古剑,嗯, 海底打捞出来的?”
“哦,这个应该是五百年前的, 你看,大大,这里有一处花纹, 应是五百年前的永朝的锡制花纹……”
“看这壶,是八百年前楚朝的,嗯……边缘有点凹,应是八百年前哪家大户人家的陪嫁吧?”
……
叶白榆听着听着,惊奇的转头看向祁长暮,怎么这叉叉什么都知道?
祁长暮见叶白榆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不由扬起宠溺温柔的笑容,低下头,略带几分得意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着,“知道大大今天要来这里,我昨儿个就已经特意查了,这里所有的展物,我都知道哦……所以,大大只要问我就好了。”
叶白榆眨眼,真的什么都知道?
叶白榆瞅了瞅四周,他可不信了,拉过祁长暮就朝最里头的,最偏僻的一角走了过去,那里是一个小小的玻璃展示柜,展示柜里,是一根木簪,几乎没有什么花纹,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有些粗糙的木簪。
看到木簪的时候,祁长暮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低头看向叶白榆,却见叶白榆疑惑的歪头盯着木簪。
“大大?”祁长暮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几分忐忑和隐约的一点期待。
叶白榆侧头看向祁长暮,眉眼弯弯,指着木簪,示意让祁长暮说。
祁长暮心头说不出的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些,压了压心头沸腾的情绪,笑了一声,有些低哑的声音慢慢的说着,“看这木簪,应该是一个男子雕刻,送给另一个男子的礼物吧。”
叶白榆挑眉,不服气的指了指木簪——哪里能看出来是男子雕的呢?而且送给男子?不是应该送给女子吗?
祁长暮轻轻的握住叶白榆指着木簪的手,手里微微用力,将叶白榆揽到自己的怀里,微微低头,带着几分温柔笑意的继续说着,“因为只有男子雕刻的,才会这么简朴,没有任何装饰,若是要送给女子的话,应该要多雕刻些花纹才对。”
叶白榆盯着木簪仔细的看了看,嗯……说得也是,然后年代呢?叶白榆看着标签,嗯?年份不祥??
祁长暮这时侧头看向后方,有人过来了。
“大大?”祁长暮轻巧拉过叶白榆,低声开口提醒,“有人过来了。”
大大的耳朵是听不见正常人类的声音。而过来的应该是工作人员了。
“呀,你们是来看木簪的?”过来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很温和的大叔,对着祁长暮和叶白榆笑了笑,“这里的展品都不错,但唯独这个木簪不怎么有人喜欢。”
“这木簪,是在哪里被发现的?”祁长暮微笑问道。
“是在海域那里,我们考古队去那里考察地下的城市,哦,就是前阵子说的发现的海底城,亚特兰蒂斯,可惜啊,居然沉没在海底的海沟里了。”大叔有些可惜的说着。
“也就是说最近?”祁长暮若有所思。
“不不不,不是最近,是一百年前了。”大叔说着,走到木簪前,看着木簪,叹息一声,“一百年前,海城处于战乱之中,异族不但入侵海城,还到处烧杀劫掠,有个人被异族追杀,说是地下工作者,他死前,将这木簪交托给了我的祖父,说是在海域发现的,直觉可能是文物,不能让异族夺走,我父亲后来就把这木簪交给了博物馆了。”
叶白榆听着,眨眨眼,困惑的看了看木簪,又看向凝眉深思的祁长暮,默默的摸出便签和笔,写着:它对你很重要吗?
——为什么叉叉好像很在意?
祁长暮低头看了眼便签上的字,愣了一下,随即默然不语,只是抬头看向大叔,微笑问着,“那这木簪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大叔一脸窘迫,“说来惭愧,我研究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这木簪的特别,包括它的年份,还有制作工艺,到现在都是一无所知。”
祁长暮又看了看木簪,低头对着疑惑盯着自己的叶白榆笑道,“大大不是要看老城区的古墓吗?我们去看?”
叶白榆瞥了眼祁长暮,看向大叔,轻轻点头。
大叔笑着点头,“那我带你们去吧。说起来,今天还有人要来参观那座特别的古墓呢。”
“还有人要来?”祁长暮一笑,“那可真是有意思了。那古墓很特别?”
“嗯,真的很特别,它是建造在四合院之下的。”大叔说着,特意强调了一下,“不是四合院无意建立在古墓的上头,是这四合院的主人,在一百年前,挖了一座坟墓出来。”
叶白榆点头,嗯,果然有趣。
“这可有意思了,怎么有人会在自己家里挖坟呢?”祁长暮笑道,“这是有多恋家啊?”
“恋家不恋家的,这个无从判断,但是古墓的主人,从建造古墓,到古墓的陪葬品,每一个地方都是透着怪异。包括她的尸首。也是让人觉得非常的……怪异。”大叔说着,似乎觉得非常费解和迷惑,“……给人的感觉,想是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然后提前为死做了很多准备。但是她的准备又很奇怪……”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博物馆的里层,一间大大的展览厅。
大叔带着他们来到展览厅,有些无奈的指着里头说着,“其实……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来看这个展厅,看过这个展厅的,都说太诡异了,不好看。你们待会进去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出来吧。”
祁长暮牵着叶白榆的手,对着大叔笑道,“多谢您了,我们自己看就好。”
大叔笑了笑,“我就在外头巡视,需要的话,就叫我。”
“好。”祁长暮点头笑着再次道谢。
叶白榆也对着大叔咧嘴一笑,大叔看着叶白榆,笑着点头,这个孩子让人觉得很舒服,可惜,似乎有什么语言障碍吗?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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